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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8;&12288;“你将来长大了，是想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还是想出人头地？”爸爸没头没脑地继续问。
&12288;&12288;对此时的种纬来讲，窝窝囊囊和出人头地两个词都太高深了些，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道：“我想当兵！”
&12288;&12288;在种纬儿时的记忆里，一身戎装的种连胜才是最威风和最让他崇敬的，完全不似如今转业之后的萎顿模样。他更希望将来的自己也能像当初军营里的父亲那样，一身戎装，积极向上。
&12288;&12288;“哈！”种连胜突然狂笑了一声，一把把儿子拉进了怀里，那铁钳似的手掌抓得种纬的肩膀生疼，可他却拼命忍着不叫出声来。
&12288;&12288;因为种纬发现，种连胜口中在笑，眼角却已经洒出了泪。
&12288;&12288;“好小子！”种连胜赞叹道：“你跟爸小时候一样，穷怕啥咱只要拼，就没什么做不到的长大了，上军校有爸教你，你不会犯爸犯的错儿”说到最后，种连胜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12288;&12288;种连胜后面的话，种纬记不清了。他只知道从那一天开始，他的童年便结束了。
&12288;&12288;种连胜为他制定了一整套的训练计划，完全按照一个准军人的标准训练他。从那时起，少年种纬的生活里除了文化学习，便是跟着种连胜习武，进行各种身体素质训练，还要有不时看一些种连胜从各种渠道弄来的与军事有关的书籍。
&12288;&12288;慢慢的，种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奶奶去世后，种家的经济状况已经差到了极点。沉重的债务负担，让种连胜只能勉力维持着把种纬养大，却没法再为他创造更好的求学条件。
&12288;&12288;种纬唯一的出路就是：当兵，上军校这条路也正是种连胜成功走过的一条路。而且从个人情感来讲，要强的种连胜未尝没有一点不愿服输的个人情绪在里面，内心里也希望种纬能够实现他自己都没能实现的梦想。
&12288;&12288;与其他同龄孩子天真烂漫，可以肆意开心玩乐的童年不同，童年的种纬简直是一个少年版的“斯巴达汉子斯巴达克人从小接受严格的体能和军事训练”。每天完全是单调的重复：严格的作息、学习、身体素质锻炼、各种课外书籍的阅读，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
&12288;&12288;时间一长，少年种纬的性格与他的真实年龄表现出了极不相符的特征。不要说外人，就连种连胜都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狠，都开始担心种纬将来会不会出问题。尤其是种纬的青春期的时候会不会变得更加叛逆？会不会出现抗拒？
&12288;&12288;让种连胜意外的是，他所担心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甚至到后来，种纬根本不用他督促，完全是自觉自愿的磨炼身体，砥励精神，强悍意志和品质。
&12288;&12288;学习，一如既往的优秀，身体素质，越发的强悍，知识和眼界，远超同龄人，思维的逻辑性和判断力，远超同龄人。无论种纬走到在哪里，都是长辈和老师喜欢，同龄人羡慕忌妒的优秀少年。
&12288;&12288;种连胜并不完全清楚种纬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也就明白种纬为什么根本不用他担心了。
&12288;&12288;原来，幼时的种纬完全是在被动的听从种连胜的命令，按照他的“军人养成计划”在行事。等到种纬渐渐懂事了，他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同龄人。别人喜欢的电子游戏、服装、歌星之类，他根本不知道几样。而他所坚持和擅长的，也和周遭的一切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12288;&12288;为了避免尴尬，种纬有意的减少和同龄人的交流，这样一来也越发显得他的沉默和孤僻。而在同龄人眼中，这个坚韧深邃的少年，则显得格外的神秘和高傲，往往被小伙伴当成同龄人之中的楷模来看待。
&12288;&12288;其实只有种纬自己知道，他已经没了退路。
&12288;&12288;营门口的林荫大道，有差不多一公里，种纬和政委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说，已经走进了营区大门。
&12288;&12288;“我不能输，一旦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说到最后，种纬的情绪忽然流露出一种绝望的人才会有的疯狂。
第三十一章 烂兵小黑
&12288;&12288;借着叙说自己的家事，种纬把自己的心路历程也告诉了王政委。
&12288;&12288;他也在心里渐渐理解了为什么政委王坤在特警团有着如此之高的声望，每当自己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太多，转头望向政委的时候，看到的却一直是王政委鼓励的目光和从始至终都在认真倾听的态度。这让被关了五天禁闭，又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的种纬觉得自己和政委的心理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12288;&12288;“既然说到这儿了，那我就要问问你，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犯那个错误么？”听完种纬的故事，王政委顺着种纬的讲究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12288;&12288;“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可能觉得自己还行，放松了呗！”谈到自己的那次错误，种纬就窘得不行。天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馋上了烤铁巧儿。
&12288;&12288;“表面上是放松了自己，实际上还有深层次的原因”王政委似乎有了更好的答案，却又不急着说出口。
&12288;&12288;“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吧！”口风一转，王政委忽然转了话题：“那是从前我带过的一个兵。那个兵各方面技术很出众，勇敢，直率，为人热心，带兵嘛倒是稍差一点方法，但总体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后来，当上了班长。
&12288;&12288;可是，他当兵的那几年，正赶上后期，部队虽然受得影响小一些，但还是有影响的。他脾气又很臭，工作作风有时也有些粗暴，时常会和一些人发生一些不必要的矛盾。一来二去他就烦了，不想再当兵了，就打算回家务农去。退伍报告都打了，我劝了几回都没劝住。
&12288;&12288;结果有一天训练结束，部队回营的时候，正遇上老乡家的一头老母猪带着两只小猪仔儿路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头老母猪就惊着了，连续撞翻了好几名战士。那时候看到老母猪伤人，他可急眼了，抡起工兵锹直接把老母猪给劈死了。然后也没报告，自作主张直接让炊事班直接就给炖了。
&12288;&12288;老母猪的肉，柴！还臊气哄哄的，不好吃。可那年头缺荤腥，谁也不计较了。不过可惜啊，老乡找来了，他被关了禁闭，连这样的猪肉都没吃着。”说到这儿，王政委的脸上居然升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你知道这个班长是谁？”
&12288;&12288;“谁呀？”种纬有些意外政委的表情，难道自己还认识这个班长？可时期的兵，现在要还要军营难道？
&12288;&12288;“哈哈猜出来了？没错儿，就是咱们的团长！”王政委开心的笑道。
&12288;&12288;团长还有这么一段儿光辉历史！种纬也被政委的笑容感染，有些忍俊不禁：“后来呢？”
&12288;&12288;“后来啊，全连给他凑份子呗，替他赔给了老乡。正好又赶上部队要上前线，就没顾上他这茬，他退伍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说着话，王政委的情绪又一下子低落了下来，连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后来一场大战打下来，腥风血雨，全连伤亡超过了一半儿，他就那么挺了过来。”
&12288;&12288;“战争能让人改变，也能让人看清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打完仗以后，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跟我一起上军校，一起提干就是这样。”说到这儿，王政委的故事似乎意犹未尽。
&12288;&12288;“后来我问过他，当初为什么砍死那头母猪，你知道他怎么说？”王政委幽幽地对种纬道。
&12288;&12288;“怎么说？”种纬知道这关系到自己的事情了。
&12288;&12288;“他说，那时候就是没了奔头，没了目标，一心想就这么混呗。所以才”王政委不再说了，转头望着种纬，希望种纬能从他的讲述里听明白什么。
&12288;&12288;混？没目标？听到这里，种纬忽然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难道自己潜意识里真的是在混？没了目标？
&12288;&12288;看到种纬有些混沌不清，王政委又开口问道：“上次五公里，有三个兵跑到半路跑到小卖部买咸鸭蛋和香肠吃，等大部队来了又跑了前三的，有你吧？”
&12288;&12288;种纬脸一红，干这事儿的确实有他一份，另两个是一连的两个老兵。三个人跑之前互相打赌来着，说是中间吃一顿，照样能拿全团前三。
&12288;&12288;看到种纬的神情，王政委便没再继续追问这件事，继续讲道：“实际上，严格来讲，你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哪怕之前在家训练得再好，可你依旧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接触社会少，阅历不够丰富，难免被那些老兵熏染，行事被带得有些跑偏。真正的原因就是”
&12288;&12288;说到这儿，王政委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你下连以后，发现自己的水平是顶尖的，可以过得很轻松。只要随便混两年就可以顺顺当当的考上军校，你的目标可以轻松实现，所以你就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12288;&12288;种纬的头低了下来。
&12288;&12288;没错！种纬知道王政委说到了点子上。自己下连几个月来，除了头两个月，后几个月都是被班排长宠着，新兵敬着，老兵拍肩膀兄弟兄弟的叫着，完全没了压力。
&12288;&12288;考军校，这个入伍前整天努力奋斗的目标。下连后才发现自己只要呆两年就可以顺利报考军校，多年努力的目标，实现起来竟然如此之容易，这让种纬一下子变轻松了。年轻人的本性也第一次得到了彻底的释放，而且由于之前刻意隐忍了那么多年，这一次的释放也释放得彻底。
&12288;&12288;看到种纬久久不说话，王政委知道种纬听进了自己的话，他继续道：“就这次犯的错误来说，不算大。至于怎么处理，现在还没有明确下定论，我只能说对你的将来不构成麻烦。但是，如果你还继续这样下去，那就对你不利了。”
&12288;&12288;“实际上，你的还是眼界太窄啊！”王政委眼光放远，远远地望向团部大楼，又越过团部大楼望向更远的天际：“这个天下到底有多大知道吗？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有多少知道吗？刚刚结束的海湾战争对咱们的启示有多大知道吗？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如果就此停滞不前，那你就永远跟不上形势。别的不说，就拿咱们特警团来说，这次任务还不说明问题吗？剿灭几个小【创建和谐家园】居然让我们付出了那么重的代价，那到底什么是特种作战？面对不同的情况，不同的环境咱们应该怎么做？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多少知道吗？”
&12288;&12288;忽然而至的一堆问题，把种纬问得晕头转向。已经失去目标的他，忽然又发现前面又多出了一些模糊的新目标。而这次出现的目标，已经不再只是那个和自己有关的，出人头地的军校梦想，还有一番更广阔有天地
&12288;&12288;“班长，班长！”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呼唤声，然后就是一阵咚咚咚咚的沉重跑步声。
&12288;&12288;种纬一下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政委已经走了。而对于这个叫自己的人，种纬连看都不用看，仅仅靠听声音就能猜到对方是谁，那是他新兵连时的战友小黑。
&12288;&12288;小黑只是他的外号，他的名字叫谷雨杨。说到小黑，就不得不讲讲这个兵的逆袭故事。
&12288;&12288;小黑是个来自农村的高中生。在九十年代初，新兵们的教育程度普遍还是很低的，大部分有个初中学历就不错了。很多农村来的新兵，往往小学都没上完就辍学了。所以，能有个高中生学历的兵，往往是各连重点关注和争抢的目标。
&12288;&12288;小黑进新兵连的时候先是被“狗排长”国勇超看中的，然后放到了自己带的新兵连里带的。按国勇超的想法，农村兵一般比城市兵能吃苦，又是个高中生应该错不了。象种纬这种来自于城市的兵，国勇超问都没问，直接按城市兵娇气、不能吃苦归类，白白送给了三连二排长骆振光去带了。事实证明，国勇超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而且还错得离谱。
&12288;&12288;新训第一天，狗排长就后悔了小黑左右不分，走路一顺边。
&12288;&12288;一般的兵，即便顺拐，扳一个礼拜两个礼拜，一般就过来了。可小黑倒好，脱鞋，体罚，戴手套的招都用了。用的时候好一点，可等鞋一穿上，又完了！弄得狗排长几乎要去撞树。
&12288;&12288;不仅是走路顺拐，跑五公里更让狗排长崩溃。第一次跑公里，狗排长就发觉不对劲，把小黑从队列里拽出来，让他试着一跑，坏了！狗排长差点没抽自己嘴巴，自己这是瞎了！撸起小黑的裤腿一看，膝盖下面长了两根棍儿！上下一边粗，居然没长腿肚子！
&12288;&12288;别人跑起来，前脚掌发力，跑得嗖嗖的。小黑跑步，整个人使劲，跑得咣咣的。可别看动静挺大，可就是不往前动换，连战友拉着他都跑不出数。
&12288;&12288;以往操练新兵，整天小暴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可遇上小黑这样的兵，狗排长国勇超也抓瞎了。看小黑左右不分，打几下？给几拳？打轻了，没用！小黑该啥样还啥用；打重了，适得其返，小黑鼻涕眼泪一块往下流，哭得惊天动地的，连站都站不住，弄得狗排长干瞪眼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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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8;&12288;别的新兵也有挨揍的，可既然能来当兵的小伙子大多要点脸面，哭也是找没人看见的地儿哭。回过头顶多哄一哄，再教教他把动作做出来也就完了。可小黑这样的货，哭完了再看，刚学的全忘了，还不如不打呢。
&12288;&12288;只是以上这些，还不能让狗排长彻底绝望。小黑在内务整理这种下点功夫就能干好的事情，居然也跟不上！
&12288;&12288;新兵叠被子是磨性子，看服从性的第一关。只要新兵听话认真，按老兵教的要领一遍遍的做，有耐心，坚持做，就没有做不好的，基本上都能过关。
&12288;&12288;可小黑倒好，压被子一会儿就烦了，糊弄两下就叠上完事，整得被子跟个包子似的。新兵班长把小黑的被子扔楼道里，让他楼道里叠。可一眼看不见，小黑居然抱着被子在楼道里睡着了，气得新兵班长要揍小黑一顿。
&12288;&12288;被打怕了的小黑一见要吃苦头，居然又爆发出一项新“技能”，一把抱住新兵班长就开始承认错误外加骂自己。最让人称奇的是，小黑不但承认起错误来是极为彻底，就连骂起自己的时候都骂出了新高度。而且他骂起自己来比老兵骂新兵都骂得狠，什么难听说什么，弄得新兵班长都没招儿。
&12288;&12288;到了这一步，打没用，骂没用，狗排长是彻底的绝望了，直接把小黑归入了烂兵的行列。
&12288;&12288;在狗排长和大多数老兵看来，这样的兵别说进一连了，哪个连队也不会要这样的。最终，狗排长终于放任小黑自生自灭了。他想，反正接收营房时还有一排猪圈可用，团里正打算安排几个伤员病号养养鸡种种菜什么的，将来安排小黑去那儿就完了。
&12288;&12288;嘿嘿，可惜被狗排长归为烂兵的小黑再次打了他的脸，刷新了国排长对烂兵这个词的理解下限。
&12288;&12288;一身毛病的小黑，身上也有个可以放光的小闪光点那就是天天早起。
&12288;&12288;一开始，狗排长还表扬过小黑是笨鸟先飞。可后来看小黑就算是先起来也不飞，狗排长就只好装看不见了。不管怎么说，能早起总比起不来别人还要早起叫他要好些吧！
&12288;&12288;可后来时间一长，有细心的同班战友发现异常了。进新兵连一个月，别人的牙膏都见下，唯独小黑的牙膏跟新的赛的，一点往下动的意思都没有。有的兵偷偷留心观察，终于发现原来小黑每天早起是为了偷别人的牙膏在用。
&12288;&12288;这些新兵因为小黑的懒散和无能，早就被连累了好多次。现在又发现小黑居然背着大家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心里着实不忿。于是大家聚在一起一商量，很快就有了整治小黑的办法。
&12288;&12288;第二天早晨，小黑还是第一个摸着黑起床的。等他偷偷挤完别人的“牙膏”，又摸着黑去盥洗室之后，躺在床上偷偷观察他的几个兵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12288;&12288;结果，当大家都起来梳洗的时候，就看见小黑独自躲在厕所里，一个劲儿的往外呕着原来班里的几个兵偷偷把各自的牙膏都换成了鞋油，直接让小黑弄了个“黑嘴”。
&12288;&12288;那一天，是新兵谷雨杨人生的最低谷；那一天，整个新兵连，不论新兵老兵，望向他们目光都是满满的耻笑和看不起；那一天，没人去帮助他，甚至连一个愿意走近他的人都没有。
&12288;&12288;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新兵谷雨杨的大名没人叫了，小黑的外号就算叫开了。
&12288;&12288;种纬认识小黑，也就是新兵谷雨杨倒霉的变成“小黑”的那一天！
&12288;&12288;那天早晨，作为新兵尖子的种纬看到另一个新兵连几乎所有人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觉得很好奇。稍一打听就看到了大冬天躲在树底下，一边哭一边用冰凉的水“刷嘴”的小黑。
&12288;&12288;看到这一幕，种纬是又好笑又好气。笑就笑在，居然还有这样爱贪小便宜的人；气就气在，小黑再不肖也是战友，这样折腾羞辱他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12288;&12288;那个时候的种纬，已经被同年新兵们称作班长，被当作老兵一般的敬佩了。而种纬自己也是踌躇满志的状态，试图从各各方面都好好的表现自己的时候。
&12288;&12288;看到小黑被大家如此孤立和排斥，多少出于一点同情的心理走近了小黑。靠近小黑的时候，种纬才发现小黑眼中不仅仅是眼泪，还有一种绝望的神情。那种生无可恋的眼神让种纬觉得如果自己不帮小黑一把，可能这个兵都活不到新兵下连。
&12288;&12288;可这个时候，小黑在狗排长的连里已经臭到底了。所有的人，别管新兵老兵，没一个看得上他，也没一个愿意答理他的。完全是放任自流，任其自生自灭的状态了。狗排长国勇超更是放出话去说：“这样的兵除了退兵，没别的办法。”
&12288;&12288;退兵！可不是一件小事，这是要要写进档案里的。如果是因为伤病还好，像小黑这种情况如果退兵，那就等于直接判了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以后想翻身都难了。
&12288;&12288;小黑的事情闹大了，最后连团里都知道了。经过上级研究，认为小黑这个兵虽然毛病不少，还爱贪小便宜，但也还没到退兵的地步。实在不行，等他下连的时候直接放到养殖基地就算了。
&12288;&12288;上级虽然决定了，可小黑所在新兵连战士们的态度领导们也不能不考虑。毕竟小黑再在那个环境里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大家对他的排斥态度已经是很明显的了。因此，团领导就考虑给小黑换个环境。
&12288;&12288;团领导先找到了另一个新兵连的带兵排长骆振光，表明了让他暂时接纳小黑的意思。而且是让小黑跟着训练就可以，练好练坏，跟得上跟不上，都不做对他这个带兵官的考评依据。等新兵下连时，小黑的去处由团部定。
&12288;&12288;骆振光没奈何，只好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转手就把小黑放到了种纬手下。
&12288;&12288;那时，种纬所在的新兵班已经是新兵营属一属二的班了。有种纬这个新训标兵在，全班的新兵都很服气和上进。种纬更在新训仅仅一个月的时候，就被委任了个副班长的角色，哪怕这个班副将来下连以后并不做数，也不妨碍极大的提升了他在新兵中的威信。
&12288;&12288;接手了小黑这个烂兵，种纬先是推心置腹地和小黑谈了谈。他给小黑分析了他现在面临的局面，让小黑明白如果不想被退兵，不想在军营这几年一直被人看不起，就应该痛定思痛认真改变自己。种纬告诉小黑，你可以进步慢，但只要每天进步一点，时间久了自然会有大的改变。
&12288;&12288;也许是真的被差点退兵吓怕了，也许是被牙膏事件【创建和谐家园】到了灵魂深处，也许是知道种纬是真心对自己好，反正小黑这个烂兵真的开启了逆袭模式。再加上有种纬这个被师级参谋训练出的新兵尖子帮助，小黑渐渐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12288;&12288;队列顺拐？种纬直接给小黑做了两个铁手链戴在右手右脚腕上，这样不用脱鞋戴手套小黑就能找到感觉。
&12288;&12288;跑步砸夯？种纬仔细观察了好久，终于想出了小腿无力改用大腿大步的跑步方法。虽然小黑的跑步速度还是不快，但比原来光迈步不往前走的情况还是好多了。
&12288;&12288;内务不行？没别得办法，让全班战友帮着小黑一遍遍的做。做不好就问小黑，你还想回那个新兵连吗？想被退兵吗？想想用鞋油刷牙的感觉？久而久之，小黑的内务也进步。
&12288;&12288;新训两个月的时候再看，一直被认为烂兵的小黑居然进步明显，虽然还是比较差的，但已经不是最差的，差不多已经跟上了新兵训练的进度。
&12288;&12288;看到小黑的进步，最不爽的就是狗排长国勇超了。因为现在三连长许志利一见到他，就歪着嘴吹嘘骆振光的带兵水平比某人高。鄙视某些连队自己练不出好兵，却经常从其他连队抢人的【创建和谐家园】举动。
&12288;&12288;可是狗排长不忿归不忿，却是实实在在没话说。毕竟从他这儿出去的小黑有了明显的进步，当初他这顶烂兵的帽子扣得对不对确实值得商榷。
&12288;&12288;狗排长依旧不忿着，可没多久小黑就在种纬的帮助和挖掘下闪光了，而且颠覆了所有人对他的原有看法！弄得狗排长再也不愿在别人在他面前提“小黑”这个名字。
&12288;&12288;小黑和种纬呆得久了，当然能感觉到种纬对他的关心和帮助，对种纬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为了表达谢意，一向小气的小黑居然专门请假出去，在外面买了一个挺大方的笔记本送给了种纬，扉页上还用极漂亮的字体写下了自己的祝福。
&12288;&12288;收到了这个笔记本，种纬惊的嘴都合不上了。并不是这个礼物有多重，让他惊讶的是小黑写得这一手出奇漂亮的好字！和小黑的字比起来，本来写字还算工整的种纬都觉得自己的字都没脸见人了。
&12288;&12288;再拿过小黑的笔记本一看，种纬更是差点吐出舌头来。小黑的笔记本前面一部分根本没写什么军事学习笔记，居然全是消磨时间的唐诗宋词之类，还有许多用圆珠笔画的山水画和人物肖像。只有后面的一部分，按时间看是到了自己手下，才开始是真正认真记的训练笔记。
第三十三章 小黑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