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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洪道看了一下,赞叹说:「这枝笔的笔身竟然是木头制的,上面还有花纹,
真是一枝好笔。」
我把笔凑近他鼻子,让他闻一闻,突然往旁边丢了十公尺远,再说:「去!快
把它捡回来。」
他放开拉住我衣袖的手,迅速往旁边移动了几步。
等他发觉不对,再回过头时,我已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台中火车站。
没想到常跟小皮玩的游戏,现在竟然可以派上用场,我很得意。
只是损失了一枝笔,未免有些可惜。
买了火车票,在月台上等了10分钟后,火车就来了。
上车后,看了几眼窗外的景物,觉得有些累,就睡着了。
回到七c 时,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
打开门,阳台上的灯还亮着。
「你回来了。」叶梅桂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嗯。」我走进客厅,关掉阳台的灯,也坐在沙发上。
「吃过饭没?」
「吃饭?」我很惊讶。
「干嘛那副表情?到底吃饭了没?」
「天啊,我竟然忘了要吃饭。」
「你是故意不吃的吗?」
「我没有故意。只是赶着回来,忘了先吃饭。」
「现在已经满晚了,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嗯弄什么好呢?」
「我不介意吃泡面。」
「哦。」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扭开瓦斯炉烧水。然后再回到沙发上。
「台中好玩吗?」过了一会后,她问。
「我是去开会,又不是去玩。」
「哦。我还没去过台中呢。」
「下次带妳去玩。」
「好呀。」
「水开了。」
「哦。」她再度站起身到厨房,把开水倒入碗里,再盖上碗盖。
「不可以食言哦。」她又坐回沙发,笑着说。
我心头一惊,这句话的语气好熟悉。
这是我在广场上告诉学姐以后会邀请舞伴时,学姐回答我的语气。
怎么会在这种简单的对谈中,我又被拉回广场呢?
「喂!」叶梅桂叫了一声,我才清醒。
「又想赖皮吗?」她的语音上扬。
「不会的,妳放心。」还好,我又回到了客厅。
「你是不是有点累?」
「还好。」
「累了要说。」
「嗯。三分钟到了。」
「哦。」她第三次站起身,向厨房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回过头:「为什么
都是我走来走去?」她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站起身,快步走到厨房,把那碗面端到客厅。
掀开碗盖,拿起筷子,低头猛吃。
「你慢慢吃,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做我一天的男朋友吧。」
「哇!」我烫到了舌头。
「妳说什么?」我顾不得发烫的舌头,站起来问她。
「我要你做我一天的男朋友呀。」她微仰着头看我。
「为什么?」
「你肯不肯?」
「这不是肯不肯的问题,林肯也是肯、肯德基也是肯。重点是妳为什么要我这
样做啊。」
「你到底肯不肯?」
「妳先说原因,我再回答肯不肯。」
「那算了。」她将视线回到电视上。
「好啦,我肯。」在她沉默了一分钟后,我很无奈地说。
「你是哪一种肯?林肯的肯?还是肯德基的肯?」
「我是非常愿意的那种肯,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可以说为什么了吗?」
「嗯。我爸爸过几天回加拿大,临走前又要找我吃饭。」
她把电视关掉,呼出一口气,转头看着我。
「那跟我无关吧。」
「本来是无关。但我爸爸说我已经27了,应该要考虑终身大事」
「等等。」我打断她的话,低头算了一下:「今年是2001年,妳跟我一样是1973
年生。所以妳是28才对啊。」
「这不是重点。」
「这怎么不是重点呢?27岁和28岁的女孩差很多,老了一岁耶!」
「所以呢?」她瞪了我一眼,眼神中有刀光剑影。
「所以妳爸爸算术不好。嗯,这才是重点。」我很小心翼翼。
「反正他意思是说我年纪不小了,应该要」
「这点妳爸爸倒是说得很中肯,妳确实是不小了。」我笑了两声:「中肯也是
肯啊。」
「你是不是很喜欢插嘴?」
「喔。对不起。」说完后,我立刻闭上嘴巴。
「总之,他一直希望我赶快找对象。」
「妳因此而心烦吗?」
「我才不会。我只是不喜欢他老是在我耳边说这些事而已。」
「喔。」
「所以我要你假装是我男朋友,我们跟他吃顿饭。明白了吗?」
「这样啊」我靠躺在沙发上。
「明天晚上八点,别忘了。」
「可是我通常七点半才下班,这样会不会太赶?」
「餐厅在你公司附近,我明天去载你下班。」
「喔。」
「好吧。」叶梅桂坐直身子:「来练习一下。」
「练习什么?」
「练习当我男朋友呀。」
「怎么练习?」
「首先,你要叫我玫瑰。」
「是梅桂?还是玫瑰?」
「玫瑰花的玫瑰。我爸妈都是这么叫我的。」
「妳爸爸真是莫名其妙。如果要叫玫瑰,当初把妳取名为玫瑰就好,干嘛叫梅
桂呢?取名为梅桂以后,又要叫妳玫瑰,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也可以说是多
此一举、画蛇添足。」
「你说够了没?」
「对不起。」我又把嘴巴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