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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似乎震了一下,转过身面对着我,满脸疑惑。
是叶梅桂没错,可惜你没跟我打赌。
「妳怎么在这里?」我问她。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她问我。
「不要待在外面,先回去再说。」我撑起伞,跟她招招手。
叶梅桂点点头,也撑起伞。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11点了,黑暗的路上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
风势很强,雨伞随时会脱手而飞出。
我走在她前面,频频回过头,好像她会突然不见一样。
终于回到楼下,收了伞,用钥匙打开门。
大楼内一片光亮,我呼出一口气,宛如重生。
然后我瞥见她的手里除了拿着一把伞外,没其它东西。
我按了一次「△」,等电梯下楼。
在等待电梯开门的空档,我按捺不住好奇心:「这种鬼天气,妳到底出门做什
么呢?」
叶梅桂抬头看着电梯门上的那一排数字,没有说话。
「妳既没买食物,也没租小说,难道只是出来看风景?」
我愈想愈疑惑:「台风天的风景真有那么好看吗?」
她听完后,转头瞪了我一眼。
而她的脸,好像刚经历了一场风雪。
电梯门开了,但她并没有走进去的意思,只是瞪着我。
我被她的眼神与满脸的冰霜冻僵,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
勉强伸出手指,我又按了一次「△」,电梯门再度开启。
「上上楼吧。」我说。
叶梅桂收回视线,快步进了电梯,然后将电梯门关上。
在我还没进电梯之前。
我呆呆地看着电梯慢慢往上,停在「7」的位置。
然后我再按一次「△」,把电梯叫下来。
等我到七楼,出了电梯,打开门,进了七c.阳台上的灯已经关掉,连客厅也是
一片黑暗。
只有叶梅桂关上的房门下方,透射出一丝光亮。
我突然觉得好累,也不想多说些什么,只想好好睡个觉。
进了房间,关上门,连衣服也没换,随手摘下眼镜、把口袋中的东西掏出后,
就趴躺在床上。
半梦半醒间,我彷佛又回到以前跳土风舞时的广场上,听见学长喊:「请邀请
舞伴!」的声音。
那时我会一直往后退、往暗处躲,直到最远最黑的地方。
但我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广场中心正欢乐地跳舞的每一对男女。
我恍恍惚惚地睡着了,直到手机的铃响声把我吵醒。
「喂。」我含糊地应着。
「你睡了吗?」
「嗯。」
「对不起。」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
「你把这个号码记下来吧。」
我看了看号码,是个陌生的号码。
「好吧。」
「没事了。」
「是吗?」
「难道你还有事吗?」
「是啊。」
「什么事?」
「请问妳是哪位?」
「喂!」她突然喊了一声,我也大梦初醒。
「叶梅桂,妳在哪里?」我赶紧看了看手表:「已经很晚了。」
「别担心,我在客厅。」
我把眼镜戴上,在床上坐起身,看到从客厅穿进我房门的光亮。
「喔。」
「我看到字条了。」
「什么字条?」
「你留在茶几上的。」
「字很难看吧?」
「确实是不好看。」叶梅桂笑出声。
「 叶梅桂:看到此字条,不要再乱跑。请打我手机,我在外寻找.你这样写,
好像在报纸上刊登警告逃妻的启事哦。」
叶梅桂一直笑着,我从没听见她这种咯咯的笑声。
「有这么好笑吗?」
「是的。很好笑。」她又自顾自地笑了几秒,笑声停后,说:「你真的在外面
找我?」
「是啊。我下班回来时看不到妳,就跑出去找妳了。」
「嗯」她似乎在电话那端想了一下:「你几点回来?」
「八点45左右吧。我坐出租车回来的。」
「是哦,难怪我等不到你。」
「等?」
「嗯,我在捷运站等你。我没想到你会坐出租车回来。」
「为什么妳觉得我不会坐出租车?」
「因为你很小气呀。」
说完后,叶梅桂又是一阵笑声。
「我急着回来,就坐出租车了。」我等她笑完,接着说。
「嗯。我开玩笑的,你不小气。」
「妳一直在捷运站等?」
「我有回来一次。在阳台上叫你没反应,我就去敲你房门,还是一样没反应,
所以我想你还没回来。我没再多想什么,就又出门了。」
「那妳怎么没看到字条?」
「笨蛋,我根本没坐下来,当然看不到茶几上的字条。」
「喔。原来如此。」
「你还有疑问吗?」
「我可以问吗?」
「当然可以。」
「妳为什么要到捷运站等我?妳待在家里也是可以等我啊。」
我问完后,电话那端传来浑浊的呼吸声,我暗叫不妙。
「不,我不是去等你。我是看台风天风大雨大的风景很美丽呀,而且天色很黑、
路上又淹水,我可以去看看你是不是被风刮下来的花盆和招牌打到呀,或是雨太大
看不清楚路然后不小心掉到水沟里呀。
这么好玩的事情,所以我要出门去看呀。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
她说话的声音像是屋外正在下的大雨一样,劈里啪啦、连绵不绝。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台风天风大雨大,妳待在家比较安全。如果妳在外面,我会担心
的。」
「你会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