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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极淡极淡的看了我一眼,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桑时西捏着我的胳膊,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带着我来。
他怕南怀瑾和桑旗设下什么陷阱,带着我来他至少能够安全。
我跟着桑时西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人。
南怀瑾走到床边冲我们扬扬下巴:“人在这里。”
桑时西看我一眼,然后就牵着我的手走到床边。
床上的那个人跟照片上一样,脸色苍白眼睛紧闭,但是睫毛浓密微卷,她他还是那么好看。
他真的是桑旗,我趴在床边刚要握住桑旗的手就被桑时西给拽了起来。
“他还没死,别在我面前表现的生死相依的样子。”桑时西声音冷冰冰。
南怀瑾终于有了表情,似笑非笑的对桑时西说:“收货吧!”
桑时西伸出手指在桑旗的鼻翼下面探了探,点点头:“还是活的。”
“当然了,死的给你就没价值了,活着给你随你怎么折腾。”
南怀瑾这是一个什么操作,我都看不懂了。
他们不是生死知交的好朋友吗?
为什么会把桑旗交给桑时西?
“南怀瑾!”我哑着嗓子:“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就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这样对桑旗?”
“很简单啊,有桑旗在我就永远动不了。但是如果桑旗不在了呢,那情况又不一样。”
“你觉得桑时西会让你动我?”
“这就说不定了,不过现在我顾不着你,经过了谷雨的事情我终于明白了,但没有什么人能够一直陪我,只有我跟我自己并肩作战。”
南怀瑾说完了就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把人带走吧!”
“不用带走了。”桑时西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把枪,慢慢的松开保险:“不需要那么费事的,不用把他给带走,直接在这里了结他就行了。夏至,你看见了没有?这就是朋友,你不是整天说我残害手足吗?那桑旗和南怀瑾又怎么说呢?这世界就是这样残忍,你不要太天真了。”
他卸下了保险,把枪指着桑旗的头:“夏至,我对你挺好的了,已经让你见他最后一面,那这一枪是你开呢还是我开?”
“我开,我开,”我将手伸过去,桑时西居然真的把枪递给我。
我接过枪的一瞬间,立刻拿它对着桑时西,想都不想的扣动了扳机。
但是我太激动了,他既然肯把枪给我,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子弹?
里面连个毛都没有啊!
桑时西的眼神逐渐地暗淡下去,看得出对他我非常非常的失望。
他叹了口气,居然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一把枪。
“我以为我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至少可以换来你对我的一点点感情,看来一点都没有,你对陌生人都不会扣下扳机吧?你就这么恨?我本来我还想留着桑旗一条命,看来现在没有必要了。”
桑时西耍我,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另一把枪的枪口对准生气。
桑时西朝我笑了笑:“跟他说一声再见吧,可能这一幕会永远的印在你的心里,记住这一刻!”
“不要!”我抱着桑时西的手,惶恐的一片混乱,我喊着南怀瑾的名字:“你快点过来把他的枪给夺下来呀!南怀瑾,你跟桑旗是那么好的兄弟,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桑时西打死他吗?南怀瑾,南怀瑾!”
我撕心裂肺地喊着,桑时西终于不耐烦地推开了我,我跌坐在地板上。
桑时西盯了我片刻,冷漠的转过头去,手指微动,将要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巨响,我不知道是不是枪响,我捂住耳朵,不愿意听那声响,整个人都瘫倒了在了地板上。
但是从我身后传出来一个声音。
“桑时西,不要乱来!”
是桑先生的声音!
我惊喜的转头看到了桑先生站在房间门口,他快步走过来夺走了桑时西手中的枪。
桑先生的到来令我喜极而泣,而桑时西很显然没料到桑先生会突然出现,他先诧异的盯着我,吐出几个字。
“你什么时候通知了我父亲?”
“我有这个时间吗?”我从地上爬起来向桑旗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的脑袋。
他的身体好烫,在发烧呢!
“那么是你,南怀瑾!”
南怀瑾从窗口慢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不管你有没有成功,至少我把人交给你了,别忘了我们俩之间的交易。”
说完南怀瑾从我们的面前慢悠悠的晃过去了。
我不知道是谁通知了桑先生,但是桑先生的出现实在是太及时了。
桑先生的声音很凌厉,稍微带着一点点的颤抖:“桑时西,你知道你刚才拿枪指的那个人是谁?他是你的亲弟弟,我还活着呢,你就想让我见到手足厮杀吗?”
“你亲儿子杀亲儿子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你别忘了你那个小儿子周子豪的死跟桑旗有关。”
桑先生打断了桑时西的话:“够了,桑时西,现在我把桑旗给带走,你不许再碰他,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试问!“
桑先生扶起我,他的手心很温暖,我第一次觉得桑先生这么靠得住。
从门口里进来好几个彪形大汉,将桑旗抬上担架,然后走出了房间。
我腿软软的跟在后面,听见桑时西懊恼的狠狠地捶了一下门。
是啊,他差一点就能杀了,桑旗只差一点。
夏至桑旗
第628章死里逃生
第628章死里逃生
桑先生将桑旗送进了医院vip病房安顿下来,里里外外大概看了有十几二十个保镖,左三层右三层的将桑旗围起来。
我想纵然桑时西再有本事也动不了桑旗分毫。这一次桑时西彻底翻脸,再也不想伪装。
不伪装更好,我再也不要看他伪善的面孔。
桑旗中了枪,伤在腿上,略微有些小小的感染,但是没有大碍。
我留在医院里不肯离开,桑先生也没有让我走,只是说:“注意好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爸爸。”我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地喊他爸爸,我难得这么低眉顺眼。
桑先生按按我的肩膀:“桑旗是儿子。我一定会保他周全,时西再怎样他都不会忤逆我。”
我觉得未必,桑时西发起疯来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桑先生走了,我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房里很安静,甚至连滴管里往他的血管滴着药水都能听得见。
我用湿毛巾擦着他的额头,其实这种物理降温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是这是一个心理作用,我觉得他的额头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水有点凉了,我打算去换一盆温水。忽然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头惊喜的向床上看去,桑旗已经醒来了,虽然他很虚弱,但是他神志相当清楚。
“夏至,怎么是你?我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
“我怎么会在医院?”
看来他对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不记得你晕倒之前在哪里吗?”
“我在南怀瑾的家里。”
“是你去找他的?”
“确切的说是他来找到了我,当时我受伤从别墅里跑出来,然后就碰到了他。他将我带回了他的家。”
原来是这样。
“然后呢,后面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然后我就在他家里养伤。”
那么如此说来,桑旗被南怀瑾出卖是真的。
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说好,桑旗没有必要骗我。
我端着水盆的手在发抖,水盆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怎么了?”他拿过我手中的水盆放到一边。
“你差点被桑时西开枪打死。”
“桑时西找到我了吗?”
“是的。”
“在哪里?”
“在南怀瑾的家里。”
“南怀瑾?”他立刻紧张起来,看到他现在还如此关心南怀瑾,我恨不得自己现在立刻变身成为一头藏獒,扑过去把南怀瑾给咬成碎片。
桑旗刚醒,我要不要告诉他这么残忍的事实?
但是如果南怀瑾再出现蒙蔽他怎么办?
我在他的脑后垫了一个枕头,舔了舔嘴唇艰难地开口:“你知道吗,桑时西能够找到你是因为南怀瑾。”
“为什么?他抓到了南怀瑾?”
“不是,是南怀瑾出卖了你,他为了东山再起和桑时西达成了共识,他交出你桑时西就跟他合作。”
桑旗的手指在我的手心里一点一点的凉掉,他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之后才问我:“你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他不说话,我有什么理由骗他?
桑旗跟我笑笑,向我张开了双臂。
我投入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我的怀抱很单薄,但是绝对能给他温暖,能抚慰他被兄弟背叛的伤痕累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