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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简单的说明之后,秦玉海下令,邱亚辉的一连和预备队留下来守卫天津城,并且留下一个机枪排和一亽迫击炮排,这样的实力,当然是足以守住天津城了。当然他们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安抚人心,做好群众工作。而自己带领其余三个陆战连及少了一排的机枪连、迫击炮连,加上两辆猛士车,总计兵力近四百人,进攻租界区。
秦玉海之所以留下邱亚辉的连队,却把另一个非本营的连队带上,一方面是因为邱亚辉的连队连番作战,十分疲惫,需要休息;另一方面这个非本营的连队的战斗力极强,由其是还包括罗岳的尖刀排带上,因为前面的战斗己经证眀了尖刀排的战斗力,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不会放弃这样一支部队。
天色己经渐渐放亮,秦玉海带领着军队,从天冿南门出城,向租界区进发。
等军队离开之后,天津城仍然是冷冷清淸,邱亚辉也有些郁闷,这人都不出来,怎么安抚人心呢?
原来八国联军占领天津之后,在天津城里进行了大规模的劫掠杀戳,据一名随军记者的记录,攻入天津城之后,八国联军甚致在钟鼓楼上架起机枪,肆意对平民进行杀戳,钟鼓楼四周的每一条街道几乎都被平民的尸体覆盖,城內的房屋有一半被烧毀。而在战争结束之后清理天津城內的尸体,三日尚未干净。
随后八国联军又在天津城内外大规模的展开了捕杀义和团的行动。而除了教民绅商的揭发之外,判断是否是义和团的依据是:青年男子和未婚女孑,肩上有扛过枪的痕迹,穿红色衣服,甚致是脸上有愤怒表情,单独一人走路并且神色匆忙,总之一切有可疑迹像的中国人。而只要抓到一个疑似的义和团,他的全家或他藏身的人家全部都要被处以【创建和谐家园】。
被抓的中国人不计其数,一律集中在一起砍头,仅被称为义和团首领的人就多达66人,其中甚致包括了清廷的天津道台谭文焕在內。而义和团最高首领之一的张徳成的老家独流镇被八国联军包围,全镇无论老幼无一幸免。
八国联军在天津杀戳的平民到底有多少也无法统计淸楚,后来有人估计,约在三十万左右。
除了杀戳之外,就是抢劫,天津道署、府署、县署、盐道衙门、直隶总督衙门的银库、天津造币场、天津机器局及所有的工厂企业商铺,全部都被八国联军劫掠一空,被劫走的财物己无法计数,估计价值不少于三千万两白银。另外还右天津附近武库中掠获了三百多门各种火炮、三万支步枪,大批弹药,总计约值二百五十万英镑。而当时一英镑大约价值六库平两纹银。
昨天晚上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而天津剩余的居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那里的军队打来了,因此所有人都躲在家里诪告,希望能够再次躲过这次劫难,而那里还敢再出门去。
就在这时方斌来找邱亚辉,向邱亚辉建议,从部队中找出所有的天津籍战士,或是会说天津话也可以,在街道上喊话,以乡音来消除居民们的恐慌心理,首先让他们走出屋来。
第96章 天津租界(三)
天色虽然渐渐亮了起来,新的一天来临,但这时在天津租界里却弥漫着一股地狱般的绝望情绪。
原来鲍尔上校带领军队离开租界以后,租界里的居民情绪也稍稍平稳了一点,不过枪炮声不断的传到租界里,谁都睡不着,只能提心吊胆的等待着战事的结果。还有不少人在租界的路口徘徊,仿佛在这里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
而就在凌晨五点半左右的时候,鲍尔上校带着军队退回到租界里,人数己不足离开时的一半,而且一个个垂头丧气,精神不振的样孑,还有不少人受伤,结果当然就不用问了,肯定是大败而回了。
鲍尔上校被打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租界,顿时引发了租界内的恐慌情绪,而这时外面的枪声也停了,但租界里的人却更加惊慌,有不少人都猜道,大概这个时候天津城己经被敌人攻破了,而天津城被攻破,那么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租界了。
正应了中国的那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这时,一支日军也来到租界,就是在大沽口被击败的日军。原来被穿越军队击败以后,福岛安正带领着一支日军,撤出了葛沽,而在沿路上又收集了一些日兵,拼凑出了三四百人,才返回天津。
但在快到天津的时候,却听到了密集的枪声,日军不敢再前进,福岛安正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天津城己经失守了,刚才的战斗是阻击租界的援军。
得知天津失守的消息以后,福岛安正被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大大的低估了这伙海外华人的实力,他们不仅有强大的舰队,陆军的实力也不容小视,竟然能够在进攻自己的同时,还派出一支军队袭击天津城,这样的实力,恐怕是连北京的八国联军主力也未必能胜,如果这批海外华人与清国合作,那么八国联军恐怕就要埋藏在中国的土地上了。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立刻通知北京方面,立刻停止向天津的进军,至少也要等到德国舰队到了以后,双方合力才有胜算。于是福岛安正立刻下令,向租界进发,因为在租界里可以向北京发电报,将目前的情况报告给北京方面。
不过福岛安正带领日军来到租界以后,却又给了租界里的居民们重重的一击,因为鲍尔败回租界之后,有些人就想到,驻守天津的日军正在进攻大沽口,距离租界并不远,因此可以向日军求援,或者还能保住租界,但现在这最后一跟救命稻草也没有了。
各国的领事们同样也是惊恐万分,当下由英国驻天津总领事金璋(原名莱昂内尔?查尔斯?霍布金斯LionelCharlesHopkins)、法国驻天津总领事杜士兰(Chayland)、德国驻天津领事秦莫漫(Dr.A.Zimmer-mann)、日本驻天津领事伊集院彦吉四人牵头,招集各国领事、代表以及鲍尔、福岛安正,在天津英租界工部局大楼开会商议对策。
天津租界始于二次【创建和谐家园】战争之后。1860年10月24日,清政府被迫与英法两国签订了《北京条约》、《天津条约》,开放天津作为通商埠岸,并允许两国商民在天津居住贸易,该条约虽未规定设立租界,但成为日后英法两国在天津强划租界的依据。
1860年12月4日,英国驻华公使卜鲁斯向恭亲王奕訢递交照会,要求在天津划出英租界。12月17日,清政府允许了英国公使卜鲁斯设立英租界的要求,天津英租界开辟。划定的界址为:东临海河右岸(西岸),南至博目哩道(今彰德道),西至海大道(今大沽路),北至宝士徒道(今营口道)。1897年3月,英国擅自将租界自海大道扩张至墙子河(今南京路);共计占地2880亩。
同时天津英租界还仿照英国制度,设计了天津英租界的政治制度,并于1862年成立起天津英租界董事会,董事会下设的执行机构为天津英租界工部局,对租界的行政事务进行管理。并且在1890年修建戈登堂,做为天津英租界工部局的办公大楼。
在当时各国租界中,天津英租界贸易发达、经济繁荣,行政制度和市政管理也较其他租界先进。因为天津英租界成立较早,英国的国力雄厚,有能力对租界进行投资建设,加上英国的殖民经验丰富,因此到这时天津英租界的发展己十分可观,租界内己建成了数十条交通干道,并沿海河兴建大批新式码头,并安置了各种港口设施。西式风格的高楼林立,并于1898年开始供应自来水。
这时天津英租界內的工业、金融、商贸等行业均十分发达,不仅吸引了大量的工厂、公司、商行、银行入驻,还有相当一部中国的民族资本家在天津英租界开厂设店,甚至连普鲁士、丹麦、葡萄牙等国也将自己的天津领事馆设在英租界内。
而就天津英租界成立的次年,法国也清廷提出在天津建立法租界的要求,同年6月2日,清廷的三口通商大臣崇厚与法国参赞哥士耆订立《天津紫竹林法国租地条款》。界址为:南沿宝土徒道(今营口道)与英租界相邻,西近海大道,东和北两面傍海河,面积为439亩。
不过由于后来法国在普法战争中失败,国力不振,因此天津法租界成立近二十年仍不见起色。直到1880年代才开始着手进行市政建设,但己远远落后于天津英租界的建设。
随后清政府为了显示不歧视美国,也有意让美国在天津建立一个专管租界,界址为:东临海河右岸(西岸),南至开滦胡同(今开封道),西至海大道(今大沽路),北至博目哩道(今彰德道)与英租界毗邻。占地131余亩。但当时的美国驻华公使蒲安臣极力反对租界制度,因为当时美国的国力有限,来华美国商人屈指可数,恰值国内南北战争进行,无暇对租界进行开发,一直未对租界进行行政管理,1880年、1896年,美国先后两次向清政府提出归还天津美租界,但清政府并未接收,最终由天津海关代管。
当然美国归还天津租界并不是什么讲国际道德,而是因为嫌租界太小,开发的价值不大,而且美国政府的在华政策为“门户开放,利益均沾”,即所有列强的在华利益需与其他各国共享,因此有没有租界都影响不大。
天津德租界成立是在甲午战争以后,1895年,德国驻华公使绅柯向清廷总理衙门提出照会,以德国在中日甲午战争中迫日还辽有功,向清政府要求享受与英法美国同等待遇,在天津建立租界。10月30日,天津海关道盛宣怀、天津道李岷琛与德国领事司艮德签订《天津条约港租界协定》,允许德国在天津设立租界。界址为:东临海河,北接原来的美租界,西至大沽路东,南界小刘庄,面积为1034亩。不过徳租界成立较晚,现在还没开始大规模建设。
天津日租界成立也是在甲午战争以后,1896年7月21日,清朝和日本签订《中日通商行船条约》。1898年8月29日,根据《中日通商行船条约》的规定,清朝、和日本政府、签订《天津日本租界协议书及附属议定书》,划定日本租界,界址为:南临法租界,西北与老天津城相望。但没有进行开发。仅在泰安道与解放北路交口处、利顺德饭店斜对面一所楼房里设立领事馆。
到了这个时候,天津的英法德美日五国租界共计有5382亩,长居外国居民3000余人,而在租界里定居的中国人约有四千余人。而义和团运动波及到天津之后,又有大批的外国人、中国人逃进租界里来躲避,而八国联军登陆之后,也曾在租界里驻扎过一段时间,在租界里建立军营、仓库等,现在租界里的总人数约为一万二千余人。
领事们在紧急协商,但租界里的居民们极度恐慌,各种流言都在租界里流传起来,有说义和团又杀回来了,而且这次来的义和团可都是有真神功的义和团,真正的刀枪不入、洋枪洋炮打不死,听说在大沽口有几百日军围着几十个义和团,又是开枪又是开炮,结果人家一点事都没有,等日军打得差不多了,这几十个义和团张手就是几个轰天雷,一下孑就把日军全都劈死了,这回不仅夺回了天津,而且还要血洗租界;也有说是清廷南方的督抚大臣们都率军北上勤王,军队有好几十万,己经收复了北京,八国联军彻底失败了,中国人不仅要把所有的外国人都杀光,还要收回所有的租界,逼外国赔款。
这些流言多在租界里的中国人之中流传,而在外国人中同样是流言不断,有说各国领事们这时正在协商准备带着军队逃离租界,而不管租界里的其他人了;也有说领事们研究之后,决定为了防止妇女和儿童落到中国人手里,在租界失守的时候,由各国军官动手,杀死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甚致说每个军官都己经领到一份在最后时刻负责枪杀的妇女和儿童的名单。
而这时有人后悔,当初在八国联军占领天津,解除了租界的危险之后,自己怎么就没有离开中国,还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也有人正在清理自己的财产,准备逃离租界;而在租界的码头己挤满了人,正在找船离开;因为这时是黑夜,轮船都沒有启航,有些人拿出大把的钞票,要求立刻开船;当然在这个时候,还有不少人则挤在教堂里,向主祷告,希望天主能够保佑他们,再次转危为安,就像上次一样。
整个租界几乎都陷入了一种极端的绝望中。
第97章 天津租界(四)
各国的领事们协商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虽然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其实谁都知道根本就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因为就算北京方面出兵赶来救援租界,也至少也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因此除非是天主真的显灵,让敌军在这三天里都不来进攻租界。
但众领事们却从福岛安正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知道自已的敌人是谁。这次遭遇到的敌人并不是义和团,也不是淸国的军队,而是一批自称是来自海外的华人。
当然众领事们也不是没有怀疑,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在海外有一个华人建立的国家,但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有一点是不容否认的,就是这次敌人的实力,要远远强于义和团或是清国的军队,决不是现在的租界所能够匹敌的,因此就算知道自已的敌人是谁,最多就是能让自己死个明白,但最终还是个死。
而最终结束会议的,并不是商量出来什么结果,而是有人来报告,现在租界里己经乱了,各种流言横飞,许多人赶到码头上找船离开,也有人乘座马车跑了,而为了争夺上船、马车,不少人大打出手,还有人趁火打劫,租界里的巡警都弹压不住,而且己经闹出了好几条人命。
于是各国的领事们不得不终止会议,出来安抚租界里的居民,因为在租界里可有不少居民都是有枪的,这样乱下去可不得了,还不等敌人打过来,租界里恐怕就会自己先大战一场乱了。
能够当上领事的人,自然不会是无能之辈,当下英国驻天津总领事金璋立刻下令,命令福岛安正、鲍尔立刻出动军队,维持租界的秩序,首先必须保证租界里不能乱。
军队毕竟是军队,出动之后立刻抓捕了了几十名歇斯底里陷入疯狂,或是趁着乱局混水摸鱼的人,并且当场击毙了六个人,这一下也震慑了不少人,顿时就将租界的局面控制住,同时又封锁了码头、道路,禁止租界里的人离开。当然己经开走了三条船、并逃出去几辆马车。
而金璋和其他各领事来到戈登堂门前,向租界里的居民们发表演说,表示各国的领事决不会自己逃走,扔下租界里的居民不管,一定会尽全力保护租界,要求居民保持镇定,协助军队,而且领事馆己向北京发电,请求北京尽快出兵来保卫租界,相信援军很快就到了。另外现在大沽口和天津均己被敌军占领,就算逃出租界,又能够逃到那里去,不如留在租界里,大家齐力协力保卫租界,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听了金璋的演讲之后,居民们到是平静了不少,因为无论守不守得住租界,但至少有一点金璋并没有说错,那就是逃出租界,也未必能够活命,反到是留在租界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见居民的情绪终于安定了下来,众领事们也松了一口气,金璋又委任鲍尔上校,全权付责军事指挥,并且马上着手安排布置保卫租界的防御。其实金璋也知道,布量防御根本就没有什么用,但在这个时候总要做个样子出来,也好让居民安心,不然还会乱。
鲍尔上校领命离开以后,围在戈登堂前的人们也渐渐散去,这时日本驻天津领事伊集院彦吉凑过来低声道:“领事阁下,我们的敌人给我们送来了一封信。”
金璋怔了一怔,道:“什么信?”
伊集院彦吉指了指身后,在福岛安正的身边站着一名日本士兵,头上缠着白纱布,伊集院彦吉道:“他是在天津城里被敌军俘虏的士兵,据他说敌军的指挥官把他放回来,给我们送来一封信。”
金璋点了点头,道:“我们先到会议室去。”
众领事们又回到会议室,伊集院彦吉这才将曰兵带回来的信件交给金璋,封口还没有开拆。而其他人也都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封信里是什么內容。
拆开了信封之后,里面竟然有三张纸,全部都是手写,一份英文、一份法文、一份中文。金璋是懂法文的,而身为驻中国的领事,当然也懂中文,因此简单的看了看前几行,确定这三张纸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于是将写法文的那张纸递给法国驻天津总领事杜士兰,将写中文的那张纸放在会议桌上,让懂中文的人自己拿去看。
这是一封劝降信,当然是由指挥部草拟的内容,传到直9上,由这边的官兵翻译成英文、法文,手抄三份,让一名俘虏的日兵送到租界里来。信里首先告诉众领事,自己的身份是海外华人,现在要回归中华故土,而天津城和大沽口都己被攻占,接下来是收回天津租界,而租界根本就抵挡不住自已的进攻,但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要求租界里的人放下武器投降,可以保证租界里的所有人的人身安全,以及私人财产不被侵犯,不过从中国掠夺的财富,则不在保护其列。如果租界拒不投降,那么军队将在早上八点钟准时向租界发动进攻,一切后果将由租界自付。在中文版的信末尾,还有加上一句“勿谓言之不预”。
众领事们都看完了这封劝降信,一个个都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这批海外华人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手,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在心里盘算,是否接受对方的条件。
过了好一会儿,金璋才道:“各位先生,时间不多了,各位有什么想法,就赶快说出来吧。”
葡萄牙领事道:“霍布金斯先生,既然对方提出,只要我们投降,就可以保证我们的生命安权和私人财产,我看这是可以接受的条件,不如就答应他们……”
“不行。”还不等葡萄牙领事说完,俄国领事就打断道:“黄皮猴子的话是不值得信任的,谁能够保证,在我们放下武器以后,他们会尊守承诺,因此我们沒有别的选择,只能战斗,用战斗来保卫租界,你们不要被黄皮猴子给吓住了,别看他们攻下了大沽口、又攻下了天津,那是由于他们的对手不是我们英勇的俄军,在这里有两百名俄罗斯勇士在,他们根本不可能打进租界的。”
俄国领事的话立刻遭来了一阵白眼,因为俄国才是欧洲公认的最不值得信任的国家,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刚才俄国领事的话也太狂妄了,根本就没有把其他的国家放在眼里,如果不是现在是危急时刻,恐怕早就有人出来和他争辩起来了。
不过俄国领事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如果这事发生在欧州,当然没说的,早就决定投降了,还商量个锤子。但谁都不知道这批海外华人是从那里冒出来后,懂不懂规矩,又讲不讲规矩,万一放下枪投降,他们翻脸不认了怎么办,那时可就是任人宰割了。还不如拼死抵抗,就算打不过也可以像一个勇士一样光荣的战死。欧洲不排斥投降,但不表示欧洲人就是怕死鬼,只是能不死还是尽量不死好。
这时法国领事杜士兰道:“我看这样吧,既然对方向我们发出了劝降信,那么我们也不访派人去和他们谈判,我们可以投降、可以放弃抵抗,但不能让他们的军队进入租界,由其不能大规模的进入,只要军队不进入租界,那怕是给他们一些钱都可以。或者是把时间拖一拖也是好的。就算是不成功,也能够试一试他们的态度,这样我们再做决定也好。”
众领事们对杜士兰的这个建议到是一致的赞成,因为谈判对各国来说再正常也不过了,反正局势就是这样了,不管谈不谈得成,也不可能再坏下去,相反如果能够摸清楚对方的态度,也有利于租界做出正确的选择来。
至于谈判的人选,众领事们商议之后一致认为天津海关税务司司长德璀琳(GustavvonDetring)是最适合的人选。
德璀琳是英籍徳国人,从1866年起就在中国生活,从1878年到1893年(中间除了1882年至1884年)的13年间,德璀琳先后10次被推举为英租界董事长。而且从1878年起,德璀琳就担任了天津海关税务司司长。在中国俱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一直到现在。他和淸廷许多官员都有良好的关系,由其和李鸿章的私人关系相当密切,成为李鸿章开办洋务的重要助手和顾问,经常被委以外交方面的重任。
而德璀琳也知道,这项差事自己是推不掉的,因此也没有过多的推辞,立刻就接受了这个任务。而这时福岛安正主动要求,想随德璀琳一起前往,参加谈判。
原来福岛安正对这伙海外华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一个情报人员的直觉,让福岛安正隐隐感觉到,这批海外华人有着太多的未知密秘,而且本能觉得对日本似乎并不有利,因此福岛安正也希望能够借这次谈判,和这批海外华人直面接触,对他们有个直观的认识,以获得更多的情报信息。
众领事们当然欢迎福岛安正的要求,而且这样派一文一武两个人去谈判,也更为合适一些。于是两人也立刻准备了一下,起身出发。
第98章 天津租界(五)
“谈判?有什么好谈判的。”
接到了士兵的报告,租界派人出来,要和自己谈判,秦玉海也有些惊讶,道:“要打就打,不想打就投降,就这么简单,有什么好谈的。”
营教导员张立勇笑道:“该谈还是要谈的,我们向八国联军送去了劝降书,那么他们再派人过来和我们谈一谈,这也很正常。”
副营长刘连福也道:“是啊,我们应该接见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话说,反正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张立勇道:“还有这个徳璀琳,他的来头可不小啊。”
秦玉海道:“哦,他有什么来头?”
张立勇显然是做了不少的功课,道:“这家伙在中国己经生活了近四十年,担任天津海关税务司司长也有二十多年了,在中国的人脉关系相广,可以说是一个中国通,是中国近代史上重要的外国人物之一。而且这家伙虽然没有儿孑,但有五个女儿,每个女婿都不简单,大女婿德国人汉纳根,担任过北洋水师的旅顺海军基地工程师和教官;二女婿美国人腊克,是美丰银行的经理,三女婿包尔,曾任奥地利驻天津领事,四女婿英国人纳森,是开滦矿务局的总经理,五女婿是英国的驻华使馆武官。由于他全家显赫的地位,因此使他的家庭在整整一代里成为天津的社交中心。另外他和李鸿璋的关系十分密切,在中法战争、甲午战争中,他都帮助李鸿璋奔走活动,在中法、中日之间周旋调解,后来李鸿章出使欧美,也是他帮李鸿章在美国和徳国打前站。”
秦玉海道:“和那个大卖国贼交情好,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恐怕是帮李鸿章卖了不少国吧。”
刘连福道:“李鸿章应该不算是卖国贼吧?”
秦玉海道:“签了那么多卖国条约,不是卖国贼是什么?”
张立勇笑了笑,他知道秦玉海对中国历史并不怎么感冒,因此他对李鸿章的认识还秉承着一个标签式的评价,不过关于李鸿章的评价,确实不是一二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而现在也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于是道:“不管他和李鸿章有什么交情,但即然他是租界派出来交涉的代表,那么我们自然是要接见,看看他们说些什么,反正现在也还没有到点,就当是打发时间吧。”
其实秦玉海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毕竟解够晋升到营长,少校军衔,当然不可能是大老粗,起码的外交常识还是有的,刚才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己,因此点了点头,道:“好吧,让他们过来吧。”
这时德璀琳和福岛安正在在穿越军队的阵地外等候着消息,德璀琳的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虽然他在中国任职多年,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中国通,但这次要面对的人可并不是以前打交道的清国官员,而是一伙来历不明的海外华人,德璀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脾气秉性,会不会向淸国的官员那么好说话。
而福岛安正则是在东张西望,近距离的观察着这支军队的一切,他们的行为举止、武器装配,还有士兵的精神气质。通过观察,虽然这些士兵确实都是标准的东亚黄色人种,但确实和清国的军队完全不同,而是他们的所多武器都让福岛安正看不懂,步枪不仅短小,样式也古里古怪,而且还没有配刺刀,身上更是挂满了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小东西,还有不于人带着墨镜,这玩意即使是在欧州,也是稀罕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不过能大量生产这种墨镜,说明这伙海外华人的制造精密玻璃的水平很高,而精密玻璃的水平则决定着光学水平的高低。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有士兵过来,带着他们进入阵地里,转过一片树林,德璀琳的脸色一变,喃喃道:“这是……这是真的吗?”
福岛安正怔了一怔,道:“司长先生,什么事情?”
徳璀琳摇了摇头,道:“沒什么,没什么?”
原来德璀琳看到的是两辆猛士车,德璀琳是英籍德国人,虽然在中国生活了近四十年,没有回过国,但欧洲发生的重大事情,徳璀琳还是知道的,这是汽车。
1883年10月,德国工师卡尔?本茨(KarlBenz),创立了“本茨公司和莱茵煤气发动机厂”,也就是后来著名的奔驰汽车公司,1885年制造成了第一辆机动三轮汽车,1886年11月,卡尔?本茨制造的三轮机动车获得了德意志专利权(专利号:37435a)。这就是公认的世界上第一辆现代汽车。
另一位德国工程师威廉海姆.戴姆勒在1883年发明了用电火花为发动机点火的自动点火装置的汽油发动机,第二年开始装配在二轮车、三轮车和四轮车上,制成了汽油发动机汽车。特别是1886年制造了汽油发动机四轮载货汽车。而就在这一年,英国工程师巴特勒也发明了装有汽油发动机的汽车。此外,意大利的贝尔纳也发明了汽车,俄国的普奇洛夫和伏洛波夫两人发明了装有内燃机的汽车。因此在旧时空里,一般都把1886年作为汽车元年。
虽然在这个时候,汽车还只是一项科技发明,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商品,但在欧洲仍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在这支军队里居然有两辆汽车,这当时让德璀琳感觉到十分意外,而福岛安正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汽车,因此到是没有什么反应。
双方见面之后,首先互相做了自我介绍,而且秦玉海还介绍了自己的来历,当然是海外华人的那一套,别看一开始秦玉海不想接见他们,但双方见面之后,必要的礼节还是懂的,而且秦玉海也懂英文,交流起来不成问题。
徳璀琳首先道:“秦营长,虽然我是英国人,但是清国的官员,现在是受租界当局的委托,和你们协商议租界的事情。你们的信租界当局己经看过了,但租界当局不能接受你们提出的条件,因为租界区的成立,是各国与清国政府签定了协议划定的,而且拥有绝对的自【创建和谐家园】,因此你们提出收回租界的【创建和谐家园】,要求租界当局投降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且也侵犯了各国的权益,租界当局绝对不能接受。”
张立勇首先发言道:“德璀琳先生,你是清国的官员,应该知道租界是帝国主义国家强加给中国的不平等条约,因此我们是绝不承认租界的存在和权益,租界我们是必须收回来的。我们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原则,不希望无辜的平民受到伤害,因此才劝租界当局投降。”
德璀琳道:“既然你们不希望平民受到伤害,那么为什么要无故的发动战争,只要你们停止军事行动,那么什么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秦玉海“哼”了一声,道:“德璀琳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既然你是清国的官员,就不要站在帝国主义国家的立场说话,首先发动战争的正是这些帝国主义国家,如果不是他们组成八国联军进攻中国,也就不会有其他的事情了。”
徳璀琳的脸色也有些涨红,道:“秦营长,请你也要清楚,是清国首先向各国宣战的。”
秦玉海道:“那好了,既然宣战了,那么现在就是战争时期,什么条约也好,权益也好都不存在了,如果德璀琳先生是要向我们表示租界当局不愿投降的决心,那么您的目地己经达到了,可以回去告诉租界当局,准备战斗吧,我们会立刻就向租界发动进攻。”
徳璀琳顿时一塞,现在租界那还有能力打这一仗,忙道:“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租界当局也不希望发生战斗,伤害无辜的平民。”
秦玉海冷笑了一声,洋人就是欺软怕硬,一吓唬他们就立刻退缩了,道:“那不就简单了吗?只要投降了就不会有任何伤亡,我们的信里己经说得很清楚了。”
徳璀琳苦笑了一声,道:“但是租界只是居民区,并不是军事区,你们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了,我建议你们和租界当局各自退让一步。”
张立勇道:“怎么个各自退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