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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中的伊达独眼龙 》-第 7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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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村亲赖麾下剩余了不足二十人,剩下的全都是奉新见贞经为头目,其一名出身于见坂山城的武士低声问道:“大人,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这名武士勇武过人,乃是在场的除了新见贞经外塔德地位最高,推举出来请求新见贞经想出一条出路出来,不然剩下的人也难保各奔东西。这武士倒没有去问一问三村亲赖,谁都明白三村亲赖是什么货sè,还能够想出什么出路来。他一问了出来,倒也引起了三村亲赖等人的兴趣,纷纷凑了过来,想要听一听新见贞经的意见,在场人员当要算老谋深算的也就是新见贞经了。

      新见贞经听到问话,又看到众人全都凑了过来,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他也在想着该前往何方,思考着后路如何。他看了一眼四周,人数不过三十多人,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筹码可以左右逢源,心里明白,凭借着手上的这三四十人,根本就是一盘端不上桌子的菜。他可没有政衡的魄力,三村亲赖也不想伊达政衡那般能够凭借着三四十人就想着夺取别家的领地,然后在一年不到时间就打下大大的地盘,伊达政衡只是一个个例,是特别的例子,谁也模仿不了的,是偶然出现的一个偶然。单单凭借着一己之力他还想要和伊达政衡再斗下去,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于是对于独自和伊达政衡继续抵抗到底的决心泄了气。

      新见贞经很快便强子镇定了下来,他知道如果不能够及时的调动起下面的情绪的话,不用一个晚上,下面的三四十号人也会一哄而散,弄个不好还会滋生出反叛的情绪赖,害了他们的卿卿xìng命送给伊达政衡得到封赏。一想到这里,新见贞经马上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xìng,他捏着下巴,心焦急,脸上表情更是难看,方才说道:“现在局势危机,小田郡是不能够再继续留下来了,后月郡也不能够去,现在唯一的去路就是浅口郡,前往笠冈山城投靠村上左近大夫。”

      村上左近大夫,正是村上隆重,备笠冈山城主。这位村上隆重干的最辉煌的一件事情就是击败夺权成功的侄子村上益义,然后迎回战国时代风云人物的倭国最强海盗村上武吉返回能岛村上氏并继任成为新家主。

      村上隆重作为辅佐村上武吉上位的重臣,得到了村上武吉的重用,成为能岛村上氏的首席家老,和备前儿岛本太村的岛吉利、周防上关的村上武满并称为能岛三天狗。

      如果能够得到村上隆重的收留,到时候必然会和伊达势发生冲撞,或许还能够让伊达势和村上势发生激战。能岛村上氏名义上是从属于大内氏,村上武吉在争夺能岛村上氏继承权的时候得到过大内氏的支援,后来更是得到过大友氏的庇护,现在大内义隆逃亡州和大友氏勾结在了一起,毛利元就又和大内义隆达成了盟约,如果村上隆重难以收留他们,也可以通过村上隆重从海路前往安艺投靠毛利元就。

      想通了这里,新见贞经的脸上红润了一些说道:“对,我们前往笠冈山城投靠村上左近大夫。”这个也是新见贞经现在想到的唯一能够想出来的办法,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三村亲赖诺诺了一句:“能行嘛?!”

      笠冈山城由在源平合战时代起源的陶山氏修筑,在镰仓末期成为了陶山氏的居城,后来遭到了赞歧国细川氏手下的攻击下开始落幕,一些族人继续留住在小田郡和浅口郡,另外一些族人四散而去,伊达政衡麾下的将领陶山真兵卫据说正是出自陶山氏一族,当然那是他的父辈的事情了,陶山真兵卫只是知晓他的故土却不知晓他算是那一辈分,有点扯远了。

      笠冈山城说是一座山城,倒不如说是一座水城,自从能岛村上氏从大内氏家臣井上chūn忠手上接收了这座城砦后重新改修了便成为了一座水城,井上chūn忠是从陶山氏手接过来的,后来在历史上又经历了村上景广、毛利元康、小堀新助、池田长幸,后面的人就不说了,现任城主正是村上隆重,隆出自大内义隆的偏讳,和井上chūn忠算是同僚,是如何接收过来的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其实历史上是在大内氏灭亡后村上武吉从井上chūn忠手上夺取的,为了需要,只得让井上chūn忠没有出现,直接让村上隆重接管了此城

      当时的倭国号称佛国,是相当忌讳猪肉的,认为吃猪肉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当然对于海贼来说是不会忌讳这些东西的,不过村上隆重带头吃猪肉,还光明正大的吃着猪肉,也是有点过分了。

      村上隆重任恬不知耻的抹了一把油光发亮的嘴巴,他原本黝黑的脸膛上给猪油抹了一把,变得更加黝黑发亮。他身材又高大结实,穿了一套新的和服,因为吃着热腾腾的猪肉,身体发热,半敞着胸,挽着衣袖,露出一片长满黑毛的刚健胸膛。此刻他的模样,活像城隍庙里的刀笔判官。

      大口吃肉,大杯喝酒正是村上隆景的生活,自从村上武吉当上能岛村上氏的家主之后,他的生活也安闲了下来,坐上笠冈山城主后便收拢了一些地痞流氓成为了他的家臣,和他一起大块吃肉大杯喝酒,还讨了十几房小妾,过得人间般天堂的生活。

      村上隆重一口吃肉,一把抱过给他倒酒的侍女,在她的胸脯揉搓起来,嘴上不干不净的哈哈说笑着,正想要当场法办了侍女的时候,一名亲近的家臣跑了进来,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番。村上隆重眉头皱了起来说道:“你是说,三村氏被伊达氏拿下来?!”

      第十四章 海贼出手(2)

      村上隆重嘴角漏下了一块肉片,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巴长得圆圆的,惊愕道:“你是说,三村氏被伊达氏给拿下来?!三村家亲干什么吃的,还自认为备国枭雄,连狗熊都不如,一群饭桶。非常”手上的力道稍稍大了一些,捏得侍女胸脯变了形,侍女咬牙切齿却不敢张口呼叫,暗暗忍耐。村上隆重的脾气不是很好,如果惹恼了他不仅仅她的小命没有了,连她的一家都会连累到的。曾经有一名跟随了他十余年的亲随同伴就因为意见赞同稍稍晚了一步,因而全家都被判切腹赐死,那亲随同伴带着家人乘船逃亡四国的时候遭他一路追杀至渣。这是四年前,亦即天十七年的事。当时正是村上隆重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不仅帮助村上武吉重夺能岛村上氏继承权,还从大内氏手上接收了笠冈山城,倒也没有人为一家死人伸冤报仇。

      足轻小队长腿肚子开始打转,他瞥了一眼脸sè紫青的侍女,吞咽了两口唾沫,想到了村上隆重暴怒的后果,立即诺诺的回道:“是的,三村家亲一听说伊达势突然出现在了小田川的北岸就紧闭折敷山城的城门,不敢渡河援救高越山城,眼巴巴地看着高越山城陷落,还没有等到伊达势渡河,三村家亲就吓得放火烧毁了折敷山城逃之夭夭,不知所踪啦。”

      村上隆重嘴巴上恶狠狠地咒骂道:“饭桶,真是饭桶,竟然没有碰到敌人就吓得放火烧城,还自以为备国无敌,还想要称霸备国,建立大吉备共荣圈,真是妄想。”随手拿起一旁的酒杯朝着底下的人扔去,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竭力压低的惨叫下一刻,清脆的碎裂声从客厅内响起,众人一阵吸气声,没有人胆敢发出另外的声音有些靠后的人们眼透着恐惧和愤怒的目光望着地面不敢抬头,还有一些人望着那倒霉蛋吸着凉气,这一下可是实实在在的招了。

      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水军头目用手捂着头,从指缝处露出的额头皮肤上乌青一片。只要一放手,就可以看见他额头上刚刚长出的瘤子有石榴那样大,在他的脚底下,是一地的酒杯碎片。被人用酒杯砸了脑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络腮胡头目却连叫痛也不敢。只按着痛处,老老实实的跪坐着。不过他脑门上挨着的那一记实在够重,虽然没见血,但眼前闪烁着金星,脑袋嗡嗡直响,却像是千百只闪着光的苍蝇围着自己打转。

      村上隆重脸sè铁青的望着那人像是嘘寒问暖来了一句:“岛政利,很疼是吧,你知道我为何独独要砸你嘛?!”村上隆重说着这话的时候唤作岛政利的络腮水军头目浑身一颤,忙放下手,低下头肃然跪坐不敢抬头。只是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肯定是痛得厉害,能够让岛政利老老实实的人物,笠冈山城内并不多,但是让他发自内心恐惧的,却也只有村上隆重一人。

      村上隆重瞥了一眼岛政利,眼底的憎厌一闪而逝,怒喝道:“当rì你与三村家亲勾结在一起导致我们现在形势很被动知道嘛,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们背地里干的事情,要不是看到三村家亲还算是一个人物,你们也没有让能岛村上氏受到威胁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可是没有想到三村家亲会如此不堪一击,你说说我们该如何应付下面的被动局面,不用指望船主来帮我们了。

      现在由于大内义隆积极反攻周防和长门,能岛、来岛、因岛的水军大部分去州了。诸位,我们村上水军号称濑户内海的龙王,在海上我们无敌于天下离开了水我们什么都不是,甚至于连一个小小的足轻都打不过。”

      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名小头目跑了进来,瞥了一眼客厅内的气氛,一下子脸sè苍白,忙上前跪拜道:“禀告大头目,外面来了三十多号逃窜来的人们,说是从折敷山城逃出来了,其领头的是一名唤作三村亲赖的家伙,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村上隆重望向了还在吸着凉气的岛政利,岛政利忙说道:“禀告大头目,三村亲赖是三村家亲的弟弟。”说完他就闭口不言了,怕再次惹怒了村上隆重,遭遇无妄之灾。

      村上隆重哼的瞪了一眼岛政利,不再言语,只是招了招手,不一会浑身颤栗的三村亲赖在新见贞经的陪同下来到了客厅当,客厅内早已经收拾干净了,连肉食都收拾了起来,只是空气还是弥漫着一股肉糜味无法散去。

      新见贞经见得三村亲赖看到村上隆重的模样早已经吓傻了,只得上前给村上隆重施礼毕,说道:“左近大夫大人,在下新见贞经,暂居三村家客卿,今rì一早折敷山城突然遭遇伊达势的围攻,三村家兵微将寡无法抵挡伊达势的进攻,只得弃城撤离,路上和三村修理公失散,无路可寻,传闻笠冈山城的村上左近大夫乃是濑户内海少有的信人,便想要前来想请左近大夫大人帮助抵挡伊达逆贼的长驱直入,将他们抵挡在浅口郡外,谨代表三村家将浅口郡的领地安堵全部转让给您,三村亲赖,您说呢?”

      三村亲赖此刻早已经丧失了大多数本能,忙应道:“对,对,新见贞经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也是我那不见踪迹的兄长的意见。”

      村上隆重目露jīng芒,说是海贼不能够上岸那都是虚假的,如果能够在占据一块土地还是乐于见到的,备国浅口郡倒是一片不错的停泊驻地,依靠着浅口郡的土地自给自足,再利用濑户内海的航道赚取帆别钱,足以让能岛村上氏增强三分,到时候也可以力压来岛和因岛。三家虽说是同心盟友,可是谁都知道暗地里你争我夺都想要占据上风,现在来岛村上氏占据了上风,使得村上武吉都不得不迎娶来岛通康粗壮丑陋的女儿为妻。要是占据浅口郡,就能够让能岛村上氏增强三分的实力,在三家争夺也可以一展雄风,他心动了。

      虽然去年的时候三村家亲和庄为资大战迫使浅口郡的一部分豪强国人投靠了过来,可是还是无法征服全部的人们,特别是几家势力强大的豪族,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村上隆重的凶名在外,那些墙头草生怕弄个不好反倒是落得一身sāo,还是尽管其变为好。

      如果能够击败强势到来的伊达军定然能够使得那些模棱两可的豪族国人放弃心的侥幸心理,加快速度投靠在他们的麾下,村上隆重别看他有时候脾气暴躁,外表看起来粗鲁蛮狠,可是如果真的认为如此的话那么你就可能会吃个大亏了,当年的村上义益就是因为上了恶当才导致了他一棋落错满盘皆输,他绝对是一个粗有细的人。他想了一想,抬起头看了一眼新见贞经,新见贞经何方人士他当然清楚明白,新见贞经的话七分真三分假他也听得出来,倒也没有反讽一句,只是轻声问道:“你说说现在我们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够抵挡住伊达军的攻击。”

      新见贞经对于这个看似粗鲁实则jīng细的村上隆重保持了相当高的jǐng惕,听到村上隆重问话,他思略了片刻,说道:“左近大夫大人,您也清楚,累次作战,我都败在伊达政衡小儿的手下,可以说是屡战屡败,虽然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于伊达政衡小儿的了解,我敢说自认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此人说实话是一个不敢常理出牌的人,也是一个相当难应付的人,要不是因为他常常出牌不正常,我也不会败得如此惨烈,到处逃窜。”

      村上隆重点了点头,新见贞经的话语倒是没有说假话,论了解,在场的人员当没有一人有新见贞经了解,点了一下头,说道:“那你说说我们该如何是好?你要明白,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水手,在船上他们全都是一把好手,可是上了岸真的打起来的话却不是足轻们的对手,毕竟水手们没有训练过阵势,水手都是zìyóu桀骜不驯的,没有人愿意被束缚住排成队列展开冲击。”

      新见贞经心头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左近大夫大人,不可上岸和伊达军发生野战,伊达军野战屡战屡胜,在攻城战的时候却是没有多少好办法的,您也可以调查清楚,那高越山城是城主明石俊重自动开城投降的,折敷山城有些莫名其妙-丢了的,如果真要笼城战的话,折敷山城守个十天半个月还是办得到的。笠冈山城两面临水,想要合围谈何容易,就算是真的发生笼城战,有水路支援,支撑个三四个月没有问题,到时候情势必然发生变化,伊达军松懈下来正是水军突袭的好时机。水军虽然排列阵势野战吃了不少亏,可是谁都不会小瞧水军突袭战时的威胁,随时随地都能够从任何地点登陆突袭他们的背后。”

      村上隆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论陆战水军确实不如足轻,可论骁勇善战的话我们完全压制住他们这帮吃不饱穿不暖的足轻的,嘿嘿,你们两人先下去吧!”

      下去后,三村亲赖疑惑的抬起头说道:“新见贞经,你为何不说那威力巨大的攻城武器,那可是攻城利器。”

      新见贞经左右瞧了一眼,低声说道:“你想要让我们早点死啊!笠冈山城惨败一场,你说说村上武吉会不会出兵报仇?!我们还是想着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安艺才是正理,其他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忙吧!”

      第十五章 海贼出手(3)

      村上隆重既然想要和伊达政衡扳扳手腕占据土地肥沃的浅口郡,浅口郡算是备国相当肥沃的地方,又靠着濑户内海,商业发达,紧紧靠着备后国的深津郡,深津郡可是号称福山城十万石的核心,向来是能岛村上氏垂涎的地方。非常学既然想要扳扳手腕,当然就要有兵。倭国,征兵的方式通常是从领地的百姓家里,带着一车粮食敲锣打鼓的征召足轻出征。但是不要忘记了村上隆重占据笠冈山城数年时间只是将它当做濑户内海的一个补给站,没有好好经营附近的领地,还时常做那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却吃的事情,附近的农夫村落早已经人去屋空,田地荒废。这年月只要有一把力气什么地方没有饭吃,何必在强压下忍辱偷生还要时不时的抢去妻女卖往他国做那不堪恶事。有人就能够生长出粮食,有粮食就能够征召到足轻,战乱人口短缺的各地豪强非常欢迎【创建和谐家园】搬迁,当然是搬迁进来。

      村上隆重不重视领地的经营,他出身海贼,不善经营也不是反常的事情,他依靠的就是他那三四百的海贼,可是三四百的海贼还海上他倒是自信满满能够打得内陆出身的伊达势惨淡收场,可是要在和占据绝对优势的伊达势扳手腕,三四百的兵力还真是难以招架。

      征召那些墙头草前来驻守笠冈山城也不现实,墙头草们早已经被伊达势的大军吓得瑟瑟发抖没有倒戈一击已经算是很给村上隆重面子了,还抽调出本就没有多少人口的足轻前来支援,拙荆见肘,谁都不傻。

      没兵想要扳手腕就只有死路一条,向村上武吉求援。呵呵,现在村上武吉正在州和大内义长,也就是原来的陶隆房的屋代岛水军对峙着,随时有可能爆发合战,至于和村上武吉有翁婿关系的来岛村上

      嘎嘎当年驱逐村上义益的时候村上隆重可是很不给来岛通康面子,让来岛通康面子很是下不来,要不是村上武吉后来求饶娶了来岛通康的丑女方才化解了双方的矛盾。

      可是疙瘩总是疙瘩,现在前去向来岛通康求援自取其辱的事情,村上隆重还是不会干的。

      村上隆重无法从村上武吉处得到支援,也下不了面子自取其辱往来岛村上氏处求援,更加不可能前往三岛村上氏最弱的因岛村上氏手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当然也难以得到附近本就对笠冈山城虎视眈眈非常忌惮能岛村上氏水军的盐饱水军了,盐饱水军不来伤口上撒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来帮你做梦吧。非常此外,由于村上武吉前往州的原因大量原本储存起来的刀枪剑戟全都装备在了他们的身上。的确,只有有土地就能够生产出稻米,累积财富,然后用这笔钱财购买铁或则盐,只不过,这些对于向来习惯于用抢夺他人钱财物资的海贼还说来钱太慢,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村上隆重想要斑斑手腕可却没有足够的兵力前去扳手腕正当踌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伊达家的使者到来了,使者不是出身伊达家的老人也不是出身阿贺、哲多等地的家臣,乃是一名刚刚投效过来的东江原白实城的城主神田郎兵卫。

      这神田郎兵卫之所以能够担任使者的身份,实在是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乃是村上隆重身旁家臣岛政利的岳父大人,也就是那个被村上隆重用茶杯砸得额头隆起的岛政利。

      神田郎兵卫知晓村上隆重是一个粗有细的狡猾之辈,不敢直接前去和村上隆重谈判,想要先从岛政利的口探听村上隆重的态度,也不打自己是伊达家的使者身份,借着探望女儿女婿的借口先是去笠冈山城的支城西滨城探听探听,也好完成政衡交代的任务。

      岛政利也算是倒了血霉他出身自村上支族岛氏一族的庶流,和村上武吉身旁近卫岛吉利也算是堂兄弟,只是地位上只是庶流无法攀得上村上武吉,在村上隆重麾下也算是吃得开的重臣之列,否则也不可能坐上笠冈山城的席位,成了支城西滨城的城代也难以娶到神田郎兵卫美丽的女儿为妻,可chūn风得意正当时。哪里想到三村家亲不得力,村上隆重需要有人出来背黑锅抗责任,当年那被村上隆重杀掉的一族人和岛政利也有扯不清楚的关系,村上隆重不借题发挥搓搓他的锐气更待何时,还好村上隆重也不想和岛政利的堂兄弟岛吉利关系搞僵,方才没有剥夺他西滨城城的位置。

      岛政利额头缠着绷带离开笠冈山城后借着返城招兵的借口径自就返回西滨城。西滨城只是一座小城,坐落于笠冈山城北侧的宫崎山山脚,并不算是笠冈山城的门户,龙王山城方才是,否则也不会让一个刚刚受了责难的家伙还能够安然返回了,村上隆重不傻,反倒是很聪明的一人,他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内厅,一名身穿素紫和服的年轻女子正陪坐在神田郎兵卫的一旁说笑着,这女子正是岛政利的正室夫人,神田郎兵卫的女儿神田夫人。神田夫人在神田郎兵卫的说笑声咯咯地笑着,好似黄莺一般不停地撒着娇。

      见到岛政利包着额头进来,神田郎兵卫放下手的粗瓷茶盏,一脸诧异地望着岛政利的额头,站了起来,眼尽是疑惑,说道:“岛政利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樱子,给岛君好好清洗清洗,还有打一盆井水来敷一敷。”神田夫人忙去忙碌了。

      岛政利见得岳父大人这个时候来到定然是想要探听探听笠冈山城的情况,他也想要探寻探寻伊达家的情况,毕竟神田郎兵卫所在的白实城距伊达家的大军所在不远,该是明白具体的情况,便拱了拱说道:“没事,只是磕碰了一下而已,稍稍休息一番就回来了,只是岳父大人今rì前来寻找小婿难道是为了伊达家的事情,想要探听村上隆重的意见。”说到村上隆重的时候岛政利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清楚可见,看来是伤的不轻。

      两人坐下来,等吓人奉上茶汤,神田郎兵卫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这事,现在伊达大军到来,一到便使得高越山城开城投降,明石俊重切腹谢罪,三村为亲倚老卖老拒绝开城哪里想到被伊达军一rì之间一战击灭全军覆没,然后就是折敷山城人心惶惶一朝之间全城溃败,三村家亲也是生死未卜。现在小田郡除了猿挂城意外算是全部落入了伊达家的手,那后月郡也是人心惶惶,我也是没有办法,想要来询问一声该如何是好,毕竟我们是翁婿关系,还是共同进退为好,只是如果一两rì内无法答复的话怕是也要遭受伊达军的攻击。”

      席间无声。神田郎兵卫话语不多,可是一番话的信息量太大。细细分析起来,太多的东西需要琢磨。岛政利也顾不得额头传来的阵阵疼痛,忙问道:“岳父大人,您说三村为亲笼城后伊达军一战就全歼了三村为亲,这其伊达家伤亡如何,具体情况给我说说?”

      神田郎兵卫眉头紧皱,他直直望着岛政利,望了一会不似有诈,方才说道:“岛君难道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当rì那一战可是震慑了不少人啊,伊达军凭借着那神兵利器三击就击破了三村为亲据守的米持城可是让观战的不少人吓得瘫倒在地,当时我也不甚了了,只是从观战的数名斥候口得知了大约的事情,事情是这样的”说着便把当rì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还特意用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投石器的简易图。

      神田郎兵卫不认识投石器只当做是神兵利器,可是见多识广的岛政利如何不清楚这玩意的厉害。他曾经从一唐商的船上搜索来一本画册,其就有投石器一说,知晓它的大致威力,听闻伊达家有投石器,一想到村上隆重信誓旦旦的要和伊达家扳手腕利用笠冈山城的坚固迫使伊达家签订侵占浅口郡的协议。岛政利的脸上便一阵苍白,伊达家只投入了一架就夺取了米持城,笠冈山城也大不了多少,或许一rì之间也会易主,想到这里就想要前往笠冈山城劝谏村上隆重放弃一战。

      岛政利刚刚想要前往笠冈山城,额头上的伤痛加剧一下子让他清醒了过来,就算是前去笠冈山城也是自取其辱,恶从胆生,你不仁不要怪我不义,忙将村上隆重收留三村亲赖、新见贞经以及想要和伊达家扳手腕的事情全盘托出,还请神田郎兵卫前往伊达军驻地探询一番。

      神田郎兵卫得了如此重要信息,哪里还敢怠慢,忙起身告辞匆匆离去。

      岛政利不是傻瓜,哪里看不出来神田郎兵卫的来意,他是故意全盘托出,就是想要让村上隆重明白砸茶杯的后果,一想到茶杯砸额头时候的羞辱感,他的脸上一阵狰狞。

      第十六章 海贼出手(4)

      折敷山城莫名其妙-一把火烧没了,三村家亲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政衡难以相信三村家亲就这样生死未卜了,秉承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原则,政衡渡河后下达的第一条命令就是翻查早已经成了一座废墟的折敷山城,定要寻找到和三村家亲有蛛丝马迹的东西来,比如三村为亲就遗留下来了一顶缠绕着发丝的头盔,到最后政衡也没有寻找到一点点三村家亲已经死亡的证据,当然也不可能得到三村家亲生还着的消息。

      毕竟确切地说三村家亲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是不可能再出来为祸人间的。可是没有人知晓啊,知晓的几个当事人也全都在以一场大火焚烧的没有影子了,政衡弄不明白三村家亲到底是生还是死,寻找两天两夜到最后也只得放弃了。

      当然政衡不想给三村家亲办葬礼,谁让三村家亲是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暗杀yīn谋家呢?!一个想要暗杀政衡的小人,政衡还要厚葬他,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很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疑惑,只要轻轻一探查就能够发现三村家亲就是一个杯具,替罪羔羊要是转移到毛利元就的头上。

      政衡倒是乐见其成的,可是除了当事人外绝大部分人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政衡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政衡不愿意给想要暗杀他的毛利元就背黑锅,只能够选择将三村家亲挫骨扬灰了,活着的可能非常渺茫,死了也只能够飘荡在折敷山城的废墟瓦砾间成了孤魂野鬼。这就是三村家亲,备国甚至于未来十余年时间内山阳道的一名枭雄的下场,提前了十五年挂掉了,还是挫骨扬灰什么都找不到了,能够和织田信长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找了两rì实在找寻不到的政衡也就熄了寻找的心思,寻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直接斩首示众杀人灭口,还不如让他永远活在人们的茶余饭后好了·成为和政衡对比的反面教材就是了。此后数rì政衡就一直驻留在折敷山城附近的长福寺处置善后事宜,还有接见来自四周各地的豪强国人代表。清剿直接隶属于三村氏残余势力持续了三天,逃出去的三村氏族人除了三村亲赖外大部分被各地的豪族国人抓捕了出来送到了长福寺,还有就是眼看着要被抓住了就【创建和谐家园】的也有好几人·活着的都送到长福寺后验明正身外即刻处死,【创建和谐家园】了的也都割取了脑袋送了来,周围村落的农夫也送来具被撅头钉耙石头打得稀烂的三村氏尸首,其还有两具年幼的尸体,其一具面容稍稍完整,确认后和三村家亲最喜欢的儿子三村元亲一个德行。

      接下来几天,先是小田郡还没有降服的豪族国人纷纷递交了降书送来了人质·然后后月郡原本从属于三村氏的豪族国人,还有好几家隶属于备后国衫原氏的豪族国人也纷纷投入伊达家的怀,这使得伊达家和杉原氏的关系开始有了一些龌龊。政衡倒也不担心杉原氏反目成仇,杉原氏现任家主杉原理兴乃是大内义隆的家老,虽然和毛利元就暗地里关系不一般,可是明面上大内义隆逃亡州,杉原氏受到的影响还是颇大的,内部毛利一派和大内一派正激烈动荡·这才引起了一些备国的豪族国人投效到政衡的麾下。

      政衡对于杉原氏占据的深津郡也是虎视眈眈垂涎三尺,深津郡在未来可是修筑了一座和冈山城并列的福山城,乃是未来福山藩的核心区域·对于这样一左一右两块肥沃的土地,如何不让坐拥贫瘠的备国的政衡垂涎三尺。

      对于政衡来说,夺取备国霸权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夺取冈山和福山两地,只要夺取了两方土地就能够使得伊达家的石高扩增一倍有余,真正意义上开始正式崛起。历史上三村家亲正是因为看深津郡方才和毛利元就反目成仇的,也是因为看到冈山的肥沃方才前往备前国和yīn谋家宇喜多直家争雄的,到最后两方都失败了只能够说明他太晚夺取这两块土地了。当时的毛利家已经击败大内氏坐拥五国连出云尼子氏也只能够暂避锋芒,何况只能够坐拥小小备国石高不过十几万石的三村氏。现在虽然毛利元就还是老当益壮,可是还也没有到达十余年后那样看谁不对就灭了谁的气魄和威慑力·只要大内义长不要像历史上那样迅速灭亡的话,给予政衡三四年时间的话,足以让政衡和他的伊达家真正崛起,拥有和毛利元就一争高下的资本。

      政衡本来以为事情应该告一段落,该是处置下一步是继续征伐下去还是停止征伐的事情,谁知道越多事情越多·每天迎接各地的豪族国人应对征询安顿地抚慰足轻,一时间竟然忙得脚不沾地。事情繁杂千头万绪,再加上也需要政衡坐镇小田郡,否则谁知道失去了三村氏后势力出现了真空地带后会否发生一些国人豪强趁机做大的事情,失去了一个三村家亲,不要再出现二村家亲、四村家亲的事情来可不美了。

      这一忙就是四五天时间,直到三月三十rì,诸般事务方才处置停当,这一停当方才发觉小田郡除了猿挂城和附近的两座支城外竟然全部落入了伊达家的手,荒户升贞凭着战功也从山野地里迁移了出来,成为了妹山要害山城的城主以及城下的四百石的领主;马醉木景佐成了岩屋山城的城主;镰臼重赖页成了神户山城的城主,南鲤湿原三人众的称号终于寿终告罄。

      诸位家臣的具体部署也开始渐渐出现在了政衡的思考当,当然还没有确切的开始重新部署,只是这点那一点的轻描淡写间开始着先期的行动,他不想引起那些投效过来的豪强国人的jǐng惕,在不知不觉突然发觉伊达家已经无处不在了。

      正当政衡想要开始部署的时候,神田郎兵卫和草间四兵卫一前一后来到了长福寺,表达的意思一模一样,笠冈山城主村上隆重收留了三村亲赖和新见贞经,还招募了一帮地痞流氓加入到了笠冈山城,想要和伊达军扳扳手腕,要么激战一场,要么妥协放弃浅口郡。

      如果村上隆重悄悄地打枪的不要的话,政衡还真是可能因为能岛村上氏和海贼大名村上武吉的威名放弃浅口郡,可是没有想到村上隆重竟然会如此胆大包天的郑重其事的放出风声要和政衡扳扳手腕,还收留了政衡必杀的黑名单重要成员三村亲赖和新见贞经,招募浪人流贼企图顽抗到底的行为彻底惹恼了政衡。政衡明白如果不参战的话,村上隆重就可以借着这股东风吹遍备国,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势就会一遭告罄,好似他害怕了村上隆重一般,怕是到时候现在投效到他麾下的豪强国人们分分离开他而去。

      此战不战也得战,战则必胜,不能够拖泥带水,一旦拖泥带水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在郑重确认了事情的真相后,政衡不顾一些慑于村上武吉以及大内义隆威名的家臣们的劝说,比如二阶堂信弘和他的侄子佐次郎就一直力劝要和平共处不要轻易开战。政衡在征得了野山益朝、陶山真兵卫等家臣的意见后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四千余人向着笠冈山城开拔。这四千余人其伊达家拥有二千五百人,其重新征召的新兵近半,还有一千五百人则是各地的豪强国人,一时间全备国的目光全都瞄向了浅口郡,瞄向了笠冈山城。

      鬼身城下,天气还是有一些冷意,城下的人们还是比较多的,由于庄资朝积极备战和松山城的庄高资矛盾重重,大多数行人来去匆匆。“城主老爷来巡视了!”一声呼啸声,街上的行人全都退到了一边全都略略低头表示敬意。

      十余人组成的队列迈着碎步肃然地走过来了,一律头戴斗笠,身穿黑sè雨衣,手里举着一杆长枪挡住了庄资朝一行人。“刺客!是刺客!我们还是快走吧!牵连了可不好!”许多人匆匆离开了,但还是有一些明显看起来是武士或则是浪人的男子停留在一边,观看着一场生死决斗的出现。

      刺客走出一领头,他摘下了斗笠,脱掉了外套,白头巾是早就系好了了的,脸上有数道伤痕,表情狰狞,手持着一把长刀,高声喊道:“今天我市川堪兵卫率众是为报主君恩情诛杀反叛主君的逆贼庄资朝,其余无辜全都退到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向着庄资朝杀

      庄资朝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这群人乃是庄高资派遣来的刺客,脸上惊怒,喝道:“庄高资恶贼,他杀父嗜叔,现在竟然还想要刺杀他的弟弟,这样的恶贼,人人得而诛之,给我杀!”早已经埋伏在四周的伏兵杀了出来,杀得那十余刺客到处乱窜,一会儿便不见了踪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庄资朝在自导自演苦肉计,演戏也要演得像一些吧!

      当政衡的大军进入浅口郡的时候,庄资朝发出了怒吼声,正式吹响了讨伐逆贼庄高资的号角。两件事,两个人怒喝连连,村上隆重是sè厉胆薄,庄高资是怒气攻心。

      第十七章 兔子咬人(1)

      四千余人浩浩荡荡的前行哪里瞒得了笠冈山城的耳目,海贼起那些自以为了不得的土财主们见识上也要高了不知道几层楼,当然明白侦查的重要xìng,虽然比不得那些专门使得的乱波组织,可是也确实有几把好手,乱波、浪人逃入濑户内海当起海贼的也大有人在。

      村上氏祖上也出过不少的能人,这一辈村上武吉能在后来称呼为天下第一大海贼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现在和政衡还年轻气盛,没有后来那般咄咄逼人,却也和政衡那般开始出类拔萃,要不然村上隆重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和村上义益干仗,来岛通康也不见得会将他那丑女许配给他,丑女虽丑可也是来岛通康的亲生女儿不是。

      一般人家养的养女要么有背景,要么姿sè不错,养丑女的绝对少见,亲生女儿丑陋归丑陋,却也是掌上明珠不是。来岛通康不就因为许配了丑女给村上武吉,两家方才从原来的敌对关系变成了和睦关系,还时常互相来上那么两下的互动,也算是一对翁婿配了。

      娶丑女为妻也不是村上武吉一家传闻明智光秀就是娶了叔叔的麻脸丑女方才有了先期的基业借着斋藤道三的女儿和织田信长攀上关系,是真是假还很难说,传闻毕竟只是传闻,毕竟明智光秀的几个女儿长得确实喜人。

      此事不表,政衡也没有打算瞒着笠冈山城的村上隆重。

      一来人数太多牵扯也太多,小田郡、后月郡甚至于浅口郡能够来的全都来了,数十家豪强国人。每家人数虽然不多,可是加起来也算是一股了不得的力量,四千人就占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要不是其牵扯太多。众多人等全都是当地的豪强国人,互相都不见得有多大的死仇却也矛盾重重,不外乎几亩田地和一口甜水井的问题,可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也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化解开来的问题了。政衡也乐得看到他们矛盾重重不然如何能够轻易统治这些地方,要是他们齐心合力,还真没有伊达家什么事情了,毕竟伊达家算是外来户要统治这块新占据的地方还真难以绕过他们。

      政衡要统治这块地方用的方式也简单,和许许多多豪强国人统治差不了太多,不外乎打一家抚一家,渐渐的将侵占的土地分封给忠心于伊达家的家臣,比如早就期盼着走出山野的哲多、阿贺的人们。哲多、阿贺毕竟是山野之地,如何比得上沿海地区的富庶,跟随着政衡也就是为了能够到山外面占据一块土地谁都明白故土难离的问题,可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的道理人人都知道,能够在沿海地区占据一片天地就能够使得他们的家族迅速扩张数倍。

      数十家豪强国人不见得人人都真心诚意投靠到政衡的麾下,不然三村家亲统治的时候也不见得他们少了供奉,依附强者本就是乱世弱小豪强国人的本能,现在伊达家强盛,他们投靠过来也是正常。可也难保其没有几个想着左右逢源的事情,哲多的一些豪强国人不是还想着一边投靠新见贞经一边和三村家亲通好来着,三岛村上氏在濑户内海称雄上百年,自然一些豪强国人担心三岛村上氏会不会打上门来到时候也可左右逢源自保家门,不会陷入太深,通风报信的事情自然就不会少见了。

      二来也正是因为如此,豪族国人们担忧三岛村上氏前来报复,政衡也确实有点心虚。毕竟村上武吉这个名讳现在只是能岛村上氏的新头领而已,可是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扬开来,严岛合战一战成名,在严岛合战成名战前还有数场大战,其历史上击败陶隆房的屋代岛水军一战也让他名声大涨,天下第一海上大将村上武吉可是一个让人颇觉得头疼的人物。

      备国要发展伊达家要成为一等一的大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濑户内海是绕不开来的,濑户内海的霸主三岛村上氏也是绕不过去的。虽说三岛村上氏内部也算是有些矛盾的,可那是内部一旦有了外敌保不准不会齐心合力对外的,毕竟三岛村上氏也明白孤木难支的道理。伊达家要发展出去,备国满打满算十七八万石的石高是难以支撑长久的,唯有和濑户内海的海贼们交好,将备国的特产贩卖出

      备国的铜矿可是倭国一等一的出口品,在大明朝可是硬通货,虽然现在大内义长和大内义隆交恶,可是谁能够保证一直交恶下去。

      分则两害,合则两利,政衡期盼用巨力使得笠冈山城的村上隆重,特别是躲藏在村上隆重背后的村上武吉看清情形,交出三村亲赖和新见贞经。政衡也丕真要攻取了笠冈山城,留下笠冈山城也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可真是逼急了,政衡也不会在众多豪强国人面前丢了脸面,自然要将笠冈山城铲除了便是,擒拿了村上隆重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和村上武吉交恶也见不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现在的伊达家也没有养成见谁灭谁的气魄,倒也不愿意真和村上武吉交恶不是。

      三来嘛也是为了震慑宵小,让那些左顾右盼企图yīn谋算计的家伙们看清楚情形,好好清醒清醒,现在的伊达家也不是谁都能够欺负的,要是逼急了干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也是会疼的,兔子急了也要咬人,更何况年轻气盛的政衡来,谁让政衡年方十八岁,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yīn阳两道情况微妙-平衡,一个不好弄出什么花花草草出来,就会立刻落得下乘落个鸡飞蛋打的事情,号称智谋无双的老家伙和他的那三个近智则妖的儿子们也不会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政衡这里想着要如何震慑住村上重,那里村上隆重现在也是后悔不迭,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年轻气盛的政衡竟然会大手一挥不顾他背后的能岛村上氏起大军前来攻打他了,更加想不到的是他所期盼的援军没有前来,倒唯一的筹码三村亲赖和新见贞经两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运道攀上了一艘小船沿着濑户内海的山阳岛沿线逃亡备后国去了。虽然濑户内海风云变化颇多,可是沿岸还算是风平浪静的,从笠冈山城到备后国距离也不是很远,小船也不会倾覆。白白失去了能够和伊达家讨价还价的底盘,村上隆重很生气,后果当然也不见很严重,就不外乎两个他所不喜的家臣被他重重的踹了两脚而已,其一个年岁稍微大了一点的老家伙晕厥了过去,另外一个踹了子孙根不知道断了没有,反正两人是抬着出去的笠冈山城。

      此两人刚刚抬出了笠冈山城,同样遭了罪的岛政利就派遣了心腹前来抚慰两人,这两人也不是什么阿狗阿猫,称得上和岛政利关系还算不错的另外一党,当年驱逐村上义益的时候和村上隆重颇有点小龌龊。虽然遭了罪了,可是也不是随便能杀的,要是按照村上隆重的意思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不过真要处死他们也不见得多难的事情,却也要走一道程序,问一问村上武吉罢了。岛政利前来安慰两人安得也不是什么好心,不外乎想要找两个志同道合的难兄难弟一起反了村上隆重而已。岛政利自认为势单力薄投靠伊达家不见得能够受到重用,要是能够拉拢上几人的话也能够在伊达家内有互助之人,想到这里方才邀请两位受伤的家伙商议要事。

      小寺左卫门尉正是那踢子孙根的年汉子,常年在海上跑路的他长得颇为粗豪脸上如今却变得狰狞扭曲,苍白的额头还略带一些汗渍,脸上的神情也与鬼怪无甚差别,恶狠狠地说道:“可恶的措大,竟然想要断了爷爷我的要害,这是要我的xìng命啊,要不是无力反抗早就一刀劈过去了。”说着或许是心理作用两腿间一阵酸痛,额头的汗渍更多了,虽然声音里全是怒意,但是音量还是被小寺左卫门尉压得很低。

      那晕厥了的老头宫崎道玄看起来脸sè还算不错,不过眼角的一丝狠辣让旁人知晓他也怒火烧,要不是他见机得快假装晕厥今rì也难以保全xìng命走脱出来,毕竟年岁不饶人,连那村上武吉见了他也要喊一声叔爷爷,可那粗鄙无比的村上隆重上来就是一脚,不就是想要让人给他背黑锅扛责任嘛,至于如此狠辣无比想要杀人灭口。他听了小寺左卫门尉的话语,嗤笑了一声,说道:“要是当时你反抗了的话,或许出来的时候就不是抬着出来了,而是随便找一地埋了或是扔进海湾内。”理,要是当时反抗了的话,正好给了村上隆重一个铲除异己的好时机,也不用走村上武吉的程序了直接挥手让埋伏在四周的刀客上来砍了就是,他恶狠狠地说道:“那该如何是好,现在村上隆重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看来是得了村上武吉的暗示,要将他们这些村上义益的党羽全部铲除了,不然也不会在现在这个档口逼反了我们,有些肆无忌惮了。”

      第十八章 兔子咬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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