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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腿已经有点软的小莲一瘸一瘸的出现在了西之丸,禀告了一声途湿滑摔了一跤便退了下去。天守阁内烛光摇曳,政衡正坐在一旁,佐纪对着几封书信描写着一份书信,便写便抬头说道:“殿下,真的要这样写吗?宇山殿会相信这些话吗,她毕竟是他的女儿,要是知晓了是我们抄录的话,怕是要惹怒尼子晴久公的。”
政衡轻声讥笑道:“就算是戳穿了,难道我还会怕他不成,而且你看看那个女人写的都是一些什么,说我暗投靠了毛利老儿,还说你们全都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嘿嘿,要不是她的身份,要不是她代表着尼子晴久的面子,早已经休弃她了。现在尼子晴久忙着应付石见国的事情,哪里还会关注什么备国的事情,还巴不得我们和三村家亲发生激战,分散毛利老儿的jīng神,让他击败大内义长夺取石见、周防、长门三国呢。哪里会为这些男女之间的私事发雷霆之怒,迁怒于我,倒是听闻宇山久信很是疼爱她的,不要何必要写一份书信过去,多此一举。”
佐纪轻轻摸了一把肚子,静静地抄写着,不一会便写完了,然后晾在了一旁等待墨干,抬起头方才看到政衡摸出了一份书信看了起来,脸上嘲讽的意味更加的浓厚了,笑着将书信递给了好奇的佐纪。
佐纪看了之下脸sè通红,连忙掩上了书信,说道:“庄高资怎么会如此胡作非为,居然胆敢亵渎庶母,这样的事情定然是以讹传讹,是他的两个弟弟不满庄高资将他们驱逐出松山城造出来的谣言。”书信是草间四兵卫送来的,传闻庄高资经常出入庶母荷芳院的房间,与她一起饮酒作乐,这个消息自然令【创建和谐家园】的家臣们感到怒不可遏,有许多人得到了确认,并不是谣言,是真真切切的事情。草间四兵卫的意思问是否跟进。
政衡讥诮的发出了一声笑声,然后淡然的说道:“庄高资居然胆敢引诱庶母,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若是没有人知晓却也无话可说,可是弄得人尽皆知,还是在守孝期间发生这样的荒唐事情,天灭【创建和谐家园】啊。”
第二章 开篇有益(2)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伊达政衡和宇山夫人之间夫妻不和虽然大部分人不清楚,可是还是在小范围家臣之间传播,毕竟鹤首城就那么大,宇山夫人没有任何动静,倒是其他的妻妾们连连有孕,能不让人怀疑,只要稍微打听一番便能够知晓。非常原本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由于关联到出云尼子氏上,就显得让一些人揪心了,特别是跟随着宇山夫人从出云国过来的原属于出云的家臣们,这些人和宇山夫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不愿意看到两人失和的情况继续发展下
为首的正是一名唤作三浦久作的年男子,这三浦久作原本出身自美作国守护代三浦氏支族,尼子晴久侵攻美作国时,没有跟随主家逃亡,留了下来成为了宇山久信的家臣。
三浦久作能够担任宇山夫人的辅役家臣,正是由得他出众的能力和政治敏锐度。他何尝看不出来伊达政衡和宇山夫人失和定然是宇山夫人大小姐脾气发作,宇山夫人还在出云国的时候就对她将要前来备国大加不满,后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她所要嫁的伊达姓男子还是少了一只眼睛的丑陋男子更加的要死要活,要不是宇山久兼极力促成施以禁足的方式方才使得宇山夫人松口。只不过来到鹤首城后数次听闻宇山夫人的所作所为,大失宇山氏和伊达政衡的脸面,让三浦久作很是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三浦久作望着手这封刚刚从城内送出来的书信很是无语,他本来是没有权利去查看信笺的内容的,可是却知晓宇山夫人的作为,不得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还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事情,竟然要宇山久兼来管她的丈夫伊达政衡·要求每rì必须要到宇山夫人的地方报道,如此无礼的要求竟然明目张胆的在信笺写出来。三浦久作倒是没有任何怀疑,以他对宇山夫人的一些传闻,这样的事情还真能够做得出来。
作为一名政治敏锐的小人物·三浦久作感到压力颇大,他当然看得清楚现在的局势变化,一天三变,尼子晴久大有举兵向大内义长发难的模样,要不是毛利元就虎视眈眈的坐在旁边,或许早已经发生激烈的碰撞了。非常学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三浦久作在一定程度上比起政衡的情报获得还要来的准确和快速·毕竟他在出云国还是有几名要好的同僚的,时常信件来往不断,知晓一些天下大势的。越是明白大势,越是知晓备国需要一名顺从的豪强来给予毛利元就一定的压力,使得毛利元就无法大幅度的将备后国的兵马抽调去安艺前沿。若是让尼子晴久知晓夫妻失和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的话,不会叱责伊达政衡的,反倒是会对宇山久兼颇多微词的,宇山久兼丢了脸面·也不会去横加指责伊达政衡,只会在信对宇山夫人好生告诫,可是他们这些家臣·特别是他这位首席家臣的地位就很难保证了。
三浦久作看起来攀上了宇山久信,可是在出云尼子家内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家臣,rì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在月山富田城是个人都能把他呼来唤去,回到家还要受到其他族人的冷言冷语,毕竟他为了活命是抛弃了宗主的,算是背叛了三浦党的叛徒。总算有了机会跟随着宇山夫人来到了备国,想着以后宇山夫人生下子嗣,便是伊达家的世子,未来继承人·作为跟随来的娘家人,宇山夫人必然会重用他的,到时候立马平步青云,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到时候回到美作也算是衣锦还乡。
但是三浦久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宇山夫人人长得美貌动人,可那脾气却是让人不得不恭维一二·竟然一来鹤首城就摆出一副宗主国的傲娇姿态来横加指责,要求政衡驱逐他的妻妾们,不仅让政衡大失脸面,还得罪光了这些妻妾们的娘家人。他们大部分可都是伊达家内的实权派,一下子使得他们孤立无援,让本来想要先拉拢一帮人的三浦久作到处碰壁、作茧自缚。
三浦久作本以为凭着他的本事定然时来运转,哪里想到伊达家内对他们的忌惮会如此之重,竟然一点也没有捞到任何权利,连住在鹤首城内的权利都没有,住在城下町还需要自家掏钱购置器具,已经有好些人借着许多拙劣的借口返回了出云国。他们能够返回出云国,可是三浦久作却是不行,他已经被绑上了船。是这信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成,宇山夫人交代的事情,自然,上面的神仙怎么斗是上面的事情,他定多受到一些牵连,最多另谋出路。可是问题是这事情若是闹大了,查究下来的话宇山夫人一推三不知,他可倒霉了。宇山夫人是什么xìng格,三浦久作还能够摸得清楚的。
三浦久作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既然他是被宇山久兼派遣来的,说是宇山家的家臣,其实已经变成了伊达家的家臣了,起码现在宇山夫人还是伊达家的主母,不管失和不失和,难保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一天好了呢?!况且这也许是一个机会,能够攀上伊达家这颗茁壮成长的树。这也不能够算是背叛,宇山夫人是伊达政衡的正室夫人,全都是伊达家
三浦久作想了很多遍之后,终于还是走向了鹤首城。
三浦久作不是没有来过鹤首城,大多数是应诏前来的,单独前来,还是求见政衡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一些坎坷,到了城门口递上了牌子,等候在了侧门的门房内,等候着政衡的召见。等了片刻,就看到了一顶轿子出现在了另一侧的城门口,不做通禀便走了进来,三浦久作试探的对门房内的看守问道:“那是什么人啊,为何不用通禀就能够进入?!”说着递了一小串铜钱递了过去想要贿赂城门守卫。
年轻的守卫冷冷的看了一眼递过来的铜钱,冷声喝道:“你是想要让我犯罪处死嘛?!”说着移动了两步不再说话。
三浦久作手还伸着,那串铜钱还在手上摇晃着,脸sè有一些惊异,他没有想到屡试屡爽的贿赂门房的事情竟然会在这里失败,他不由得高看了一眼眼前的足轻,年轻普通的面容看不出不同来,却能够使得他如此不收受钱财,实在是让他刮目相看。
三浦久作暗自忖道:“果然不愧是新崛起的家族,果然有新气象,虽然守卫不是很多,但看起来比起月山富田城还要严密一般,最起码这一招在月山富田城屡试屡爽的。”
其实看守鹤首城的全都是政衡用重金培养出来的足轻队,对于这一支重金培养出来的队伍,有重赏必然有重罚,不过人数并不是很多,只有五百余人的样子,全都是一同跟随政衡一路走来的足轻士卒。
不一会,侧门看了一口子,走出一年轻人,两名侍卫看到来人,一脸的羡慕和肃穆,来人正是政衡的亲卫队的队长片山四郎兵卫,他看了一眼三浦久作,轻轻说道:“殿下让我前来传达他的话语,殿下有公务要忙碌,城内人多嘴杂,实在是不方便与你会面,你的意思,殿下已经知晓,该如何做就如何做,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你能够插手的。”
三浦久作心头一凛,他眼珠子一转,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不过他却是已经明白,这封书信是一定送回去了,而且信的内容显然政衡也已经知晓了,既然如此,他倒是安心了许多,毕竟留了一条后路。
一返回居所三浦久作立刻吩咐了两名亲信带上了信笺返回出云国去了。
对于三浦久作的踌躇不安,前来送信的事情倒是让政衡有点哭笑不得,那封书信本就是他篡改过的,将宇山夫人表现的一副悍妇的模样,没有想到三浦久作会直接前来。要是放在以前,政衡或许会见上一面,好好安抚他一番,现在他正坐在评定会议室内与众家臣商讨着伊达家的要事,只得让片山四郎兵卫前去通知他就是了,反正说得如此明白了,想来就是一个蠢人也知晓其的内因了。不见的原因也告诉了他,人多嘴杂,不想让宇山夫人发现,倒也说得过去。
评定会议室内气氛显得颇为凝重,无论是高踞首席的政衡,还是左右下首的野山益朝、二阶堂信弘、宫原丹波守、陶山真兵卫、赤木高雄、片山盛长、朝仓经国、粒根经允、清河笃太郎等几个重臣,全都是神情凝重。
野山益朝凝神问道:“殿下,真的决定了嘛,要起重兵攻打三村氏了嘛?为何不是先将松山城拿下,现在庄高资、庄资朝、庄资时三兄弟矛盾尖锐,只要稍加推动就能够使得他们爆发冲突,到时候松山城就能手到擒来,一旦松山城落城三村家亲只有等死的份。”
第三章 开篇有益(3)
松山城,备国最有名声的并不是数十年后发生的那场畿●雠主织田氏和国霸主毛利氏角力,最后小早川隆景自认为高人一等最后上了羽柴秀吉的恶当的高松城,而是这座城堡,毫不夸张的说备国的战争和历史大多数和松山城有关。松山城氏建造在卧牛山山顶的山城,被郁郁葱葱的自然林木覆盖的卧牛山从北到南由大松山、天神之丸、小松山及前山共计四座山峰组成,最高峰天神之丸高达四百八十米。备松山城的历史十分悠久,地理位置也极为重要。松山城扼守伯耆与备前往来要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可以这么说,谁夺取了松山城,谁就成为了备国的霸主,不管是筑城的秋庭氏,还是现在的庄为资、高资父子,就算是在历史上最后的松山城城主三村家亲、元亲父子都是以夺取此城为目标,然后再向外扩散势力的。
野山益朝提出先将松山城攻下再取三村家亲也算是正理。
现在庄高资后院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庄资朝和庄资时本想赖在松山城不走。可是哪里想到庄高资会如此决断,新年还没有过去就将他们两人分别赶到了鬼身城和大渡城取,这鬼身城和大渡城原来的城主全都在去年的猿挂城合战战死,他们两人刚好填补了空缺。
庄资朝和庄资时本来对于庄高资继承松山城主地位也没有多少意见,反正一直以来都是庄高资为主,他们为臣。可是后来他们听闻庄高资竟然和荷芳院勾勾搭搭上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庄为资去世前就是他们两人陪伴在床前,一下子想入非非起来,不由的野望之心熊熊燃烧起来了。
庄资朝和庄资时在鬼身城和大渡城遥相呼应,利用他们的娘家势力很是聚拢了一批乌合之众,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至于他们两兄弟之间有什么协议就不是外人可以知晓的了。原本庄为资临终前让庄高资请穗井田实近进入松山城辅佐·哪里想到庄高资和荷芳院两人火星撞地球一发不可收拾了。如果让穗井田实近入城的话,哪里会有他们两人的好果子吃,就算碍于庄高资的地位不好斥责,荷芳院却会被赶出松山城去往他处青灯古佛的·理由也是现成的,为庄为资守孝。非常
穗井田实近没有入城还在猿挂城,对于庄高资和荷芳院之间的苟且之事他也有所耳闻,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他也不好做这个恶人,对于庄资朝和庄资时的行动他也没有表现出干预的意思,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倒是给了庄资朝和庄资时些许胆量·敢于和庄高资叫板的胆量。
庄高资、庄资朝、庄资时三兄弟矛盾尖锐,确实如野山益朝所言只要挑拨一番定然会使得三兄弟火并的,一旦火并起来,到时候再利用早已经暗自投靠过来的上房郡的大半豪强国人或许就能够一举夺取松山城的。
一旦夺取了松山城,鹤首城和粒根城就会一下子连接起来,成为一个整体,就会形成压倒xìng的力量,将其他地方一一攻下。
野山益朝刚刚说完·陶山真兵卫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说道:“宫内少辅殿的想法是不错·可是却忘记了一点,那松山城的庄高资和我们签订有不战同盟,而且庄为资在世时一向和出云尼子氏关系不错,庄高资登上城主位置后虽然胡作非为、行为荒唐。可也是和出云尼子氏关系不凡,刚刚在新年的时候签订了从属协议,要是我们率先发动攻势的话,怕是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按照殿下的意思,先三村后庄氏。”
二阶堂信弘淡淡的笑了一笑,点了一下头,说道:“真兵卫说的倒是不错·庄高资这人还是有一些本事的,起码在和出云尼子氏的关系上面做的倒是非常不错,如果真是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还真有点麻烦。”
政衡的眼角微微一抽,他何尝听不出来二阶堂信弘话语间的诟病,是在说他和宇山夫人之间的事情·却也没有言语,只是扫了一眼众人的脸sè,俱都没有表情,只是宫原丹波守轻轻看了一眼二阶堂信弘,眼sè间多有一些不满。引发政衡和宇山夫人失和的事件宫原丹波守的孙女里美却也是扮演着一个不好的角sè,听了二阶堂信弘的话语,宫原丹波守哪里会有好脸sè给他看。
片山盛长见到场面有点儿僵,便开口说道:“诸位,庄高资、庄资朝、庄资时的关系不睦,三村家亲和三村为亲这对叔侄的关系难道会好到哪里去,国吉城距离星田村不远,时常能够听闻两人发生的恶件,三村家亲趟过小田川喈起来保全了实力,可是却对南岸的诸势力影响越发式微,三为亲又时常爆发冲突,南岸的诸势力蠢蠢yù动,只要我们打起旗帜,跟随三村家亲和我们为敌的人不会很多。”
三村为亲和三村家亲这对叔侄之间的矛盾自从去年在国吉城的时候就暗自结下了,三村为亲、府右卫门放了回去后便开始控制金黑山城,三村家亲势力大衰后物理掌控全局,星田村落入三村为亲的手,只得退守小田川北岸,以至于两叔侄现在在小田川两岸间对峙,要不是一场大雪使得双方都冷静了下来,或许一场火并就要爆发。
尽管如此,原本掌控大部哲多郡,川上郡,一部分小田郡,再加上后月郡的三村家亲现在也只剩下了小田郡北岸还加上一部分后月郡的势力了,其他部分除了控制在三村为亲的手上外便控制在大大小小的十余家的豪强国人的手。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三村氏一片混乱,要不是天寒地冻的话,早就爆发冲突了,只要有强力势力进入的话,那些大大小小的十余家的豪强国人便首先会考虑他们的去向,他们的势力范围错综复杂,你有我,我有你,有些还横跨两郡,旦控制住他们就能够给三村家亲强有力的冲击。
政衡望了一下众人,看到众人都将心思放到了先取三村氏的身上,便缓缓开口说道:“诸位,之所以先攻三村氏,后取松山城的缘由,陶山真兵卫说对了一点,却没有说对全部,还有最为重要的是一旦我们在备国率先发起攻势,必然会引起备后国的反应,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引全身,我想这里最了解备后国事情的应该是朝仓经国和粒根经允两人。自从大内义长篡权夺位,备后国的形势一rì三变,过了这个冬天,备后国必然会大幅度投入毛利氏的手掌心,如果我们在备国发动攻势,难保毛利氏不会出兵干预。”
诸将心头一凛,他们全都思考着备国的形势,却没有将天下大势考虑进去,确实如政衡所述说的那般,一旦备国发动攻势,必然会引起备后国的反应。一旦备后国反应起来,安艺的毛利氏也会动起来。毛利氏一旦动起来的话,天下大势特别是yīn阳两道的形势就会因此而搅动。
政衡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若是我们先攻取松山城,凭借着现在庄高资兄弟之间矛盾重重确实有很大的机会夺取松山城,可是却会落得四面楚歌的地步,出云尼子氏不用多说了,二阶堂信弘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三村氏有很大的可能会得到毛利氏的强力支援,必然会导致三村氏重新整合起来,得到了毛利氏以及备后诸强的支持,三村家亲难保不会对刚刚取得松山城jīng疲力竭的我们发动攻势,你们我们还有多少实力挡住他的全面反击,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丢弃松山城,甚至于连鹤首城也难以保全,一败涂地。”
是啊,一旦发动对松山城的攻击,三村家亲也不会闲着,为了能够牵制住伊达氏的扩张,必然会得到毛利氏的支援,到时候重新整合起来的三村氏,确实不是已经jīng疲力竭的伊达军可以抗衡的。
政衡摊开了一张地图,指着一点说道:“诸位,先攻取三村氏就不同了,现在庄高资兄弟不睦,他们必然会冷眼旁观,坐视三村氏灭亡的,或许还能够得到猿挂城的一部分牵制,就算最后取得最终的胜利后,庄高资想要反目也不可能得到尼子晴久的支援的,要是投靠毛利氏的话,正好给予我们借口。而且现在chūn耕快要来临,毛利氏和备后诸强不可能派兵前来支援,三村氏也不可能集结起足够的兵马,而我们却可以发动一场千人的合战。只要取得最终的胜利,难道毛利元就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而不顾来自大内义长和尼子晴久的压力直接出兵攻伐我们不成。”
野山益朝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所说的不错,确实是臣欠考虑了,不过三村家亲和三村为亲两家虽然因为chūn耕的问题无法集结足够多的兵马,可是要千人堂堂正正的攻打他们的话,他们势必死守城池等待时机的变化,我们该如何击败他们,偷袭的方式却是无法用了。”
政衡望了一眼清河笃太郎,说道:“笃太郎,准备的怎么样了
清河笃太郎脸sè一肃,回道:“一切都按照殿下的意思准备妥当了,为了运送方便,特地准备了二十两牛车。”
第四章 开篇有益(4)
>第四章开篇有益
鹤首城内正在商议着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战事的时候,在星田村的一角,三村府右卫门骑着他心爱的白sè斑点马向着他一向喜欢去的钱汤慢慢走着,身后跟随着两名年轻的侍卫,挪动了一下【创建和谐家园】,懒洋洋的抬头看着道旁的田地,使得斑点马撅了一下蹄子喷了一口热气,速度稍稍加快了一点。两名年轻的侍卫一路小跑着跟随在斑点马的【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吃着尘土,两人原来都是三村为亲的亲兵家将,但是自从三村府右卫门正式成为三村为亲的世子以来,一直如影随形的跟随在三村府右卫门的身边。这是三村为亲的意思。三村为亲的意向透过他们两人传达给三村府右卫门,三村府右卫门的一举一动也由他们二人向三村为亲通报。
三村府右卫门的心情不错,他身后的两人却是气喘吁吁的,脸sè倒也是一副兴奋的样子,其一个少少留有一小撮胡须的侍从笑眯眯地说道:“少殿真是会享受,怎么会给他找到的如此美妙的钱汤,竟然有许多当地土豪的【创建和谐家园】进去,只要花少量的钱财就能够享受她们的服侍,啧啧,上次的【创建和谐家园】和今野家的夫人很是相像啊。要不是少殿出资,哪里会享受到如此美妙的服务。”说着摆出了一副非常享受的姿态来,充满了神往。
另外一个侍从拉扯了一下同伴的衣袖,低声jǐng告道:“钱汤内的事情不要到外面乱传,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过。”说着紧跟了两步。
胡须侍从嘴嘀咕了一句“上次那个很像今野家的【创建和谐家园】好像是你先上的,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虚伪。”嘀咕了两句看到三村府右卫门拐了一个弯,忙赶紧大步跑了上去紧紧跟上了。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一片热气腾腾的屋舍前,这里便是星田村附近大名鼎鼎的钱汤,外面挂了一面“汤”字的招牌。
钱汤的老板是一个小老头,看到大主顾到来忙上前亲自招呼着从后门接了进去,三村府右卫门熟门熟路的斜眼瞥了一眼小老头,低声问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你是知晓的,先泡一下后再让她来就是了,不会亏待了你的。”
回头看去看他的两个侍从的时候,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打诨去了,也没有特别在意,这钱汤位置显眼,附近泡汤的多是附近的土豪国人,和三村氏的关系也颇为密切,三村府右卫门也不用担心发生不高兴的事情。
小老头阿谀奉承了一下,然后弯腰低头说道:“小的知道,小老爷喜欢体贴温柔的端庄淑女,今天正好来了一人,保管小老爷见了爱不释手,只是,这个……您也是知道的,这些女子多是附近的夫人小姐,她们来到这里也是挣一些花哨填补一下家用。”说着手上做了一搓钱的姿势,脸上摆出一副哈巴狗的模样来。
三村府右卫门毫不在意的从怀掏出了一串铜钱扔在了小老头的怀,淡淡的说道:“只要人好,事后还有重赏,只是胡乱讹诈的话,你也不用在这钱汤做下去了,该换一个地方居住了。”
小老头哪里不清楚换一个地方居住的意思,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嘿嘿傻笑了一声,又是一阵阿谀奉承。
三村府右卫门躺在一冒着热气的汤池,这是一个很小的汤池,顶多能够让四五人躺下,现在汤池内仅仅只有一人,是这处钱汤的贵宾室,正微微眯着眼睛的事后,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睁开眼来,扭头看去。木门已经关上,一名身穿和服的女子走了进来,他应该是特意化妆过的,把头发转着圈儿盘旋而上隆起,显得干净利落,眼睛如水灵流转,眼角向上微挑,娇巧更增妩媚,身上穿着一套朴素的和服,把标致的身材衬托的苗条而丰盈,短裙裙摆及膝,【创建和谐家园】匀称的漂亮小腿毫无顾忌的【创建和谐家园】着,一双木屐踢踏踢踏的走了进来。
三村府右卫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认得眼前的女子,正是三村为亲的侍大将的宠妾,他在新年的时候看过一眼。眼前的女子却没有认出他来,倒也没有摆出羞涩的模样,轻车熟路的脱去了和服走入了汤池内,温柔地笑著,将胸部小心地贴到他的胳膊上,一面柔声地问候奉承著他。
三村府右卫门也不是正人君子,否则也不会跑到这种地方yin【创建和谐家园】女来了,很快两人便在汤池内颠鸾倒凤起来。如果事情告一段落,这段情节也不会放进小说里了,主人公也不会是三村府右卫门了,而是我们的主人公政衡殿了。
是的,后续还有一些情节,一些接上本故事的情节。
三村府右卫门和那【创建和谐家园】情绪高涨的时候,一声尖利的惨叫声突然在室外响起,这声尖利的惨叫声,他很熟悉,正是他的其一名侍从的声音,高涨的情绪在此时此刻立刻卸了下来,一阵激灵灵的抖擞小弟弟全都shè在了外边,汤池内热腾腾的如同煮熟了的蛋清翻滚着。两道影子出现在了门外,很快便传来了一阵叫声,一具穿着裤裆的撞破了木门,倒在了青石板上,腹部一道深深的血痕正在喷溅着鲜血。
又是一阵尖利的叫声,是那躲藏在汤池的女子发出的叫声,不敢站起身来,只得躲藏在一旁不敢动弹。三村府右卫门不顾横陈,小弟弟吊在胯下,抽出他的爱刀喝道:“来者何人,为何要杀我等?难道不知我是谁嘛?!”
一声惨叫,惨叫声竟然是来自那钱汤的“用心棒”,原来是想要偷袭那刺客,偷袭不成反倒是送了xìng命。那人眼见得三村府右卫门抽出了太刀,就从门后走了出来,原来是一穿着黑衣黑裤蒙面的乱波强人,嘿嘿冷笑了一声,随意抽出了两把短刀,讥笑道:“没有想到金黑山城的少殿竟然会是如此德行,那东西还真是小啊,不知道行不行啊,嘎嘎!”
一下子被戳了心自卑的地方,三村府右卫门脸sè铁青,眼露怨毒,一副噬人的姿态出来,喝道:“混帐东西,既然知晓我的身份,还如此胆大包天的不去逃命,难道真的以为你能够快速击杀我是吧!”
黑衣乱波冷笑着用讥诮的眼神望着三村府右卫门,好想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一样。
突然,空气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三村府右卫门骇然之极连念头也来不及转,身子已下意识地打横移去。一条黑sè的长索自他的鼻端划过。劲风刮面,隐隐作痛。他一阵冷汗。犹未及转念,一道匕首飘飘在他的背上划过一道,且好他稍微前移了一点,只是划破了皮肉并没有伤到脊背。但是,他却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另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哪里来的许多废话!干掉他,我们快走,只要干掉了他,修理殿有重赏。”说话间又是一刀向着三村府右卫门袭来,他这时候早已经被活生生的在脊背上割了一刀,鲜血直流。
三村府右卫门当然明白单枪匹马的他是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的,拼是拼不过的,那只有逃了。刚想要转身逃跑,“嗖!嗖!嗖!”三声,只见马上已经有三枚十字飞镖插在了身上,而后重重的倒在了染成血红的汤池,沉沉的睡了过去,再也苏醒不了。
金黑山城,白花花的纸钱在风飘散,招魂幡吹得啪啪直响,在这凄楚的城内,传来和尚让人断肠的诵经声,城内笼罩在一片萧瑟惨淡之,城内外全都换成了白sè。金黑山城的主人,老年丧子的三村为亲摇晃了一下,望着横躺在棺材内的三村府右卫门,眼睛还睁着,一副死不甘心的样子。三村为亲的咬得咯咯直响,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在三村府右卫门的眼皮上拂过,身子差一点摔倒,手撑住棺材方才没有瘫倒。
三村府右卫门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继承他衣钵的传人,但现在已经魂归地藏,三村为亲如何不痛苦,只是他没有哭出来,眼泪都没有,他咬牙切齿着走出了灵堂,拳头握得紧紧的。看到门外的来人,沉声问道:“问出什么来了没有?”
来人低下头凝声回道:“据钱汤的老板说当时的情况非常混乱,他也不是很清楚,说不上来具体的情况,那唯一的证人乃是羽泉三郎的宠妾,她受惊不小,只是略略说出了一个名字,来人好似报了一个名讳,修理殿。”
三村为亲握紧了拳头,冷冷的喝道:“修理殿,好一个修理殿,哈哈,好一个修理殿,可恶,我三村为亲不灭了这个修理殿誓不为人。”
来人头趴得更低了,低声问道:“那些人该如何处置?”
三村为亲冷冷的说道:“既然府右卫门喜欢那个女子,就让她到黄泉陪伴去好了,至于其他人,还用我说嘛?!”#
第五章 兵临城下(1)
>第五章兵临城下
小田郡的要冲之地高越山城筑于和折敷山城遥相呼应的小田川北岸的山丘上,这是一座建筑在小山顶上的城堡,背面依山,在通往城堡的坡道门口设有栅门,有数名士兵戍守。天二十一年(1552年)三月十七rì,正是三村府右卫门遭到刺杀后的第三天,有一小队狼狈不堪的逃兵从星田村方向赶来,在栅门的前面停下。
高越山城是在蒙古袭来的时候由执权北条氏山阳道jǐng备宇都宫氏修筑,后来落入了伊势新左卫门行长的手,小田原北条氏的始祖北条早云正是出生在高越山城,后来妹妹嫁入骏河国后便离开了这里,和丰永的大松城是伊势氏留在备国的两支之一,只是高越山城的伊势一族早已经前往关东拼搏去了,留下的只是一座空城。三村家亲占据折敷山城后,便让他的另外一个弟弟三村亲赖驻扎在城内,与折敷山城遥相呼应,互为犄角,也算是留在北岸的少数几座还能够直接控制的城堡之一了。
高越山城在伊势氏离去后早已经是一座空城,要不是正好对应着折敷山城,三村家亲也不会想起它来,草草的修整了一番倒也不再和原来那样yīn森森的一般,却换了一副新气象,只是要重新整修出来怕是需要累年时间。三村家亲没有那个jīng力,也没有那个财力去做这些事情,高越山城本就是作为观察星田村乃至于川上郡动静的前哨站,驻扎的兵马也并不是很多,也就百余人的样子。三村亲赖看到来人如此狼狈,脸sè突变,眼角露出一丝惊慌来。
三村亲赖能够当上高越山城的城主,不是他有强大的能力,而是他的血统,是的,他和三村政亲不同,他是一个平庸的人,他的存在犹如三村家亲的影子一般无足轻重。这一次他临危受命,跑到小田川北岸来当这个高越山城的城主,也是得过且过的想法。现在碰到棘手的事情,一下子慌了手脚。
还好,三村家亲也是知晓三村亲赖的能力,为三村亲赖配备了一个得力的助手,谱代重臣明石俊重,要不是明石俊重身上没有三村氏的血统的话,高越山城的城主就不是三村亲赖了。自从发生三村政亲事件后,最后虽然知晓是政衡的计策,三村家亲重血统了,对于旁人的信心也不是很重了,如此一来方才使得三村亲赖成为高越山城的城主,让更加有才能的明石俊重辅佐。
明石俊重从逃回来的逃兵的口立刻知晓了一个噩耗:“三村为亲认定杀害嫡子三村府右卫门的凶手就是三村修理家亲,尽起大军,意yù为断子绝孙一事报仇雪恨,星田村各部纷纷响应,已经超过了千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高越山城开来。”
明石俊重脸sè一紧,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三村府右卫门被杀一事他也知晓一二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被怀疑是三村家亲所为,让他一时间难以确定真假。
倒是身旁的三村亲赖一下子慌了手脚,脸sè铁青,他听闻传来的消息,没有听到前面几句,却是听闻了最后一句,超过了千人,朝着高越山城杀来。高越山城内兵马仅有百余人,倒也是jīng锐,三村家亲还不至于昏头到这个地步,为了保全实力不将jīng锐放在高越山城内,怕是连三村亲赖都不会哄骗到这里来,可靠着残破山城和百余jīng锐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复仇之师的疯狂进攻。三村亲赖慌了手脚,明石俊重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石俊重虽然也颇有点能力,碰到这样的棘手事件也有点慌了手脚,如果是抵抗的话,凭着残破山城是万万抵挡不住的。如果退守折敷山城的话,小船是有一两艘,可要运送全部人马过河如何是三村为亲的先锋的速度,就算是过了河也难保不会受到三村家亲的惩罚,三村亲赖是什么德行,明石俊重是心知肚明的,到时候定然会反咬一口,将所有罪责全都推到他的头上,三村家亲必然也会将黑锅罩在他的头上,白白当这个替罪羔羊。
三村亲赖早已经慌了手脚,要不是当着明石俊重的面,怕是早就带着心腹亲信乘上小船逃往折敷山城去了。明石俊重看了一眼三村亲赖,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说道:“大人,此事甚是紧急,从星田村到这里一时片刻怕是难以抵达,还有些许时间,是战还是撤退,还是交给三村修理殿决定吧,他定然会做出决断的。”
三村亲赖听了,脸sè一紧,大点其头,很是赞同的说道:“确实是正理,明石君说的不错,是要给兄长交代清楚,那么高越山城就交给你看管了,通报的重要任务就交给我好了!”说着不顾明石俊重反应,便带上了数名亲随离开了高越山城。
明石俊重一见如此苦笑连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三村亲赖突然离城,三村为亲大军前来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座山城,百余足轻脸上绝对的苍白,连那三村亲赖都跑了,可以看出敌军的势力强大,不是士气全无的他们可以抵挡的,三村为亲为报家仇定然会倾力猛攻,一时间人心惶惶,甚至出现了逃兵。城内诸将纷纷跑到明石俊重面前询问该如何是好,大部分的意见就是既然三村亲赖都跑了,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了,还是逃了便是,更有甚者暗示只要明石俊重一声令下,他们也会跟随着谋反便是。
诸将的脸sè不好看,明石俊重的脸sè好看到哪里,他在三村亲赖突然离去后就一直yīn沉着脸sè,好几次想要听从蛊惑之人的言语谋反便是,只是一想到他的家人全都在折敷山城,还是下不了决心。
正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三村为亲尽起千余人来到了高越山城前沿,送出了开城投降的最后通牒,摆出了一副大有一不顺心就猛攻的架势来。明石俊重的脸sè更加难看了,折敷山城内刚刚听完三村亲赖的报告的三村家亲的脸s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站在折敷山城顶上望着战鼓隆隆的对岸,脸sèyīn沉。
三村亲赖冒失的问道:“兄长,您真的暗杀了三村府右卫门嘛?!要真是如此,该有后续手段吧,应该没有事情的。”后面一句于其是在询问,倒像是自言自语安慰自己一般。
三村家亲脸sè更是yīn沉,他瞥了一眼弃城而走的三村亲赖,要不是明知道他的这个弟弟是一个胆小怕事之辈的话,早已经当场斩杀了,哎,这个时候他越发想的却是那三村政亲的好处了,起码三村政亲还能够保持镇定固守待援,他嗤的一声,轻声喝了一句:“现在说不是我暗杀的,他会信嘛?!”确实如此,三村为亲已经认定了是三村家亲干的,旁人就算是说的千真万确,也会认为是狡辩,赤果果的狡辩。
合战一触即发。
次rì清晨,天气看起来相当的情朗,只有几片被微风吹过来的白云,宁静的山谷间突然一阵鸟鸣声响起,破坏了看似安详宁静的一切,一队队的足轻队伍正从山谷间出现,看旗帜是伊达家的竹二羽飞雀。
政衡站在队伍附近的一座小山上,在旁边站立着的是众家臣,而绕过小山向着远处前进的每一个人看起来战意高昂,尤其是在队伍的最后面有一支二十匹牛车扛着的巨大木柱子显得非常的吓人。政衡举起手势,全军马上迅速的停止,政衡睥睨着原野,睥睨着原野,良久,他开口说道:“很快的整个小田郡,都将淹没在我们伊达家的军势之下,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伊达家的军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