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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落天使 》-第 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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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胖子一口气喝一杯,就像平常喝水一样自然.

      玫瑰红的干红若是加可乐或者冰水勾兑一下,可能喉咙还会好受一些,但是规则是不能加任何东西和上厕所.

      真的不记得那天是怎么把那些红酒喝下去的.第12瓶的时候,我只觉得胃涨的很难受,先前喝了些啤酒加上现在的红酒酒劲上来,一阵阵地发晕.但是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自我控制能力比较好,比如说酒喝多了或者吃【创建和谐家园】上头,我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四肢和大脑.

      我可以感觉到,我要是站起来,肯定不能平衡,因为我看周围的人已经是晃动的了.

      但是我还是咬紧牙,把眼前的酒灌进了嘴里.

      "该你了."我挑恤地看着胖子.

      胖子左手摸着胸口,右手扶着酒杯,迟疑了一会,把酒放回嘴边,又放回了桌上.

      "怎么?喝不下了?"我倒好自己杯里的酒,又一鼓作气喝下去,"你欠我两杯了!"

      "行!你行!"胖子用眼神示意一直坐在他旁边的男人,那人摸出了一沓钱递给他.胖子从里面抽了些出来,数都没数,"你拿着,算是今天的药钱,东西就不给我了,当我请你吃的.你可以走了."

      我接过钱,强打精神站起来,转身却被另一个男人挡住去路:"哥,就这么让她走了?"

      "你觉得我脸丢的不够?我说让她走就让她走!"胖子喝道.

      男人瞪了我一眼,不情愿地退到一边去了.

      我趁机大步溜了出去.

      一出门,我就开始偏偏倒倒地扶着墙走了,手脚都不听使唤,还是坚持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了.

      前脚刚踏进厕所,胃里的东西就从嘴里喷出来了,我就这样一直爬在洗手台上吐,一直吐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头又晕又疼,用冷水使劲洗了洗脸,方才想起陈瑶还没有回来.

      我把手上和脸上的水擦干,快步跑回刚才的包间.

      胖子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屋里的人少了很多,看拉已经陆陆续续走了些.只是他旁边依旧坐着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大声问胖子:"我朋友怎么还没回来?"

      胖子已经晕乎乎地了:"三娃电话关机,联系不上......"说完就往内一歪,倒下去睡着了.

      我坐在离三个男人两米远左右的地方,点燃一支'阿诗玛',问那个'保镖':"抽烟吗?"

      他接过我的烟,自己点上:"看不出,你胆子挺大的,还敢回来."

      "有什么不敢?我回来等我朋友,反正现在担心她,回去也睡不安稳."

      "呵呵,有意思."难得见这个男人吐出字的时候裂了裂嘴,我心想,这也算是世界上最难看的笑了.

      他接着说:"等我们领导酒醒了,你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我笑了,"我怕,还会在这里和你说话?"

      然后我们都开始沉默下来,凌晨6点的时候,胖子醒了:"你咋个还在这里?"

      "我必须在这里等我朋友,我怕她找不到我."我已经把身上的烟抽完了,还是心烦意乱地焦虑.

      "那我们走了,要不要我送送你?别等了,三娃都还没回来............"胖子叹了口气,"其实我的兄弟做事,我很有分寸,他们不会乱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朋友自己...........我觉得你没必再等了."

      "谢谢,您先走吧,我要等她."我摇了摇头.

      胖子说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于是和'保镖'消失在门外.

      我烦躁不安地在包间里来回走动,心里不断地猜测陈瑶失踪的种种可能,快9点了,在一个个答案被否定之后,我不得不说服自己:陈瑶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已经在家等我了.

      我赶回家里,陈瑶还是不在,又返身到楼下买了包烟,回楼上继续抽.

      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隐约听到陈瑶的声音:"苏苏,苏苏,我给你带了'韩包子'回来,快起来趁热吃."

      睁开眼一看,果然是她,还没等我开口,陈瑶坐在床边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昨晚那个帅哥你看见了吧?我们出'零聚'以后就去了'宝元通'开房,真没想到,人长得正点不说,嗨,做起来事儿来也爽得不得了."

      我一下就火了:"那你有没有想到打个电话给我说一声?我TM像【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等了你一个晚上,喝的烂醉,还要为你担心受怕!"

      陈瑶继续笑嘻嘻地说:"你不知道,他床上工夫真不赖,我们也一晚没睡觉."

      "【创建和谐家园】!"我忍不住大声骂了她一句,她的脸开始变色,上卫生间冲澡去了.

      我翻个身,面对墙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从那天起,我和陈瑶不再多话,心里都隔着什么东西似的.

      直到一天我感觉到她身上的异味越来越浓烈,她也很不好意思地问我:"我下面很不舒服,味道很大,又没胆量去医院,你能不能陪我去?"我很想责备她几句,但还是把话吞了回去,陪她去了一家离家很远的私人诊所.

      检查结果出来,淋病.我们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走.

      回到家,陈瑶一言不发地闷在角落里,我递给她我从楼下药店买回的药:"卖药的说这些药可以,你先吃着,但是医生还是说最好还是【创建和谐家园】,来的快一些."

      陈瑶接过药,突然抱着我大声哭了起来.我安慰她:"没什么,又不是爱滋病,很快就好了."

      她低着头,喃喃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你要监督我."

      于是她也做到了.我们又开始和好如初.

      1994年4月8日,Kurt Cobin说,一点一滴地幻灭,不如顷刻燃点净尽.

      这是他遗书上的一句话.他【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我还是祖国的未来,社会的花朵.

      而现在我是人民的败类,社会的残渣.

      郭强的那件事一直残绕在我脑子里.

      小兰当时惊恐的双眼,郭强满身伤痕的上身,下落不明的童童以及感染性病的陈瑶,我一直在想,我以后最终的下场,是否也会和他们其中一个一样?

      我真的就这么过下去了?用我耍小聪明和发药,还有帮人收帐得来的钱就生存下去了?

      我不愿做一朵等待腐烂的花.因为我从未盛开.

      不能怒放,也不愿早逝!

      在这种生存的危机意识中我惶惶不可终日,日子就这样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到了12月.

      也终于等来了我期待已久的机会.

      还记得那天很冷,天空还飘着小雨.

      我穿了一双有很尖鞋头的靴子,踏进热舞,墙上张贴着配了【创建和谐家园】图片,写着大字的海报:珍惜生命,远离毒品.

      【创建和谐家园】,你的生命'玩'不起.

      而大厅里的人群疯狂地在扭动,人们在交头接耳地询问:"你嗨了几颗?"

      透过包房门上的玻璃窗,可以仔细地看到里面很多人对着音响摇晃,桌上的盘子里满是白色的粉末,他们互相传递着吸食.

      陈瑶看着墙上的字,听着音乐摇头晃脑地跟在我后面,大声说:"珍惜毒品,远离生命;拒绝【创建和谐家园】,你的生命'玩'不起.哈哈哈!"

      我白了她一眼,她伸伸舌头:"好啦.我不闹了,我上厕所用护舒宝去了."

      走进A08包房,就看见我新'领导'的女朋友对门坐着,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

      其实我不想面对,更不想搭理她,可是我的'领导'还在另外一个地方,我现在必须在这里等他.

      "你TM怎么搞的?前几天的帐又没对上?"她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叼着一支细长的香烟,说话的时候,压根没有正眼看我,脸朝着天花板.

      "我不是拿你的钱吃饭的,你要搞清楚."我压低嗓子,同时也压低了我的怒气.

      她看着我:"你敢拿眼睛瞪我?脾气真怪啊!你哥在的时候你干嘛不敢?怎么?我就是靠我男人才这么嚣张,你呢?你有吗?就算你有男人,也不能当你靠山,别说出去卖,就算只是发药,我也觉得你影响形象!"

      我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自从在外面开始吃这口饭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必须忍气吞声.

      但是这次,我实在受不了这样一个女人侮辱我,我一个玻璃杯甩到她身上:"我没和你翻脸,那是因为我和**一般计较!"

      她捂住被杯子打到的地方,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嘴巴张的很大.━━━━━━━━━━━━━━━━━━━━━━━━━━━━━━━

      陈瑶这时推门进来,我向她使了个眼色,她把门反锁了.

      那个女人有些慌乱地摸出手机,大声叫到:"你们要干什么?信不信我给你哥打电话,他马上过来!"

      我笑了,上前把她的电话抢到手里:"你男人还有半个小时才能过来,你说这段时间里我要做什么?"

      她推开我,企图跑出去,被陈瑶挡住了去路.

      我一把把她甩到沙发上,用那双坚硬的鞋跟踩在她脸上:"告诉你,我受够了,我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脾气."

      陈瑶转身把音响打开,点了支烟坐在旁边.

      我把堆积在心中多日的火气和愤慨都发泄到了她身上,用酒瓶子砸她的头,用落下的玻璃划在她颤抖的身上:"你叫,你继续叫啊,你不是那么凶啊?继续啊,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这个**!"

      我越打越起劲,陈瑶过来拉我,说:"够了够了,他们马上过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我看了看表,再次狠狠地一脚踩在她的头上:"不到20分钟,这次算便宜你了."

      陈瑶把她的手机放到自己包里,然后搜她身上的钱":你还想打?准备交的钱和东西在哪儿?快拿上!"

      我们迅速地把该拿的东西都装到了自己的包里,包括我正准备'上交'给'领导'的药和钱,跑出了热舞,刚坐上出租,就看见我'哥'他们进大门了.

      坐在车上,我不禁大笑:出"来这么久,我终于出了口气了!"

      陈瑶把所有东西数了数:"一共有5000块的东西,现在把她打了,我们暂时怕是不能在成都呆了吧?"

      我想了想,也是:"师傅,停车."

      陈瑶看着我把车钱付了,有些着急地问我:"现在才到北门大桥,怎么就下了?"

      看着那车子走远了,我又叫了辆车,说:"陈瑶这你就没反应过来吧,万一我们前脚到家,别人后面就跟来了怎么办?"

      她上了车,拍拍我肩膀:"以前你没这么聪明啊?现在还行啊."

      我无奈地摇摇头:"只学了一点点而已,全学会,你我就不会坐在一起了."

      平时我上6楼都觉得楼梯太长,可能当时太紧张了,一下子就和陈瑶爬上去了.

      我们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的时候,李边就站在门外.

      "你们半夜三更收拾东西,准备去哪儿?"他好奇地问.

      我把他送给我的公仔往背包里塞:"东西都不收拾完的,比如说床单被子之类的,也许我还会回来,也许不,但是你放心,每个月的房租我都会打到你卡上的."

      他沉默了一会,说,"好吧."

      陈瑶在老家的男朋友从H市包车到成都来接的我们.

      我们都没有直接回家,住在她男朋友开的宾馆房间里.

      两张床并排的标间,每天晚上我都在隔壁床位的异样响动中入梦.

      我和李边还是不时地在网上联系.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再回成都的时候是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他生日,在热舞.

      成都的冬天真是个多雨的时节,入夜的时候,又开始下起雨来.

      从卡卡都嗨完药出来,我就在附近一家网吧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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