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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疑惑地看着我:"娜娜"?
童童马上在他身上撒娇,故作神秘地说,就是女同性恋,老是缠着我,跟了我一天了.
旁边的人听了,马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太恶心了,就把我赶出了包间.
童童跑过来关门的时候,对我说,回去什么也别说,就说我在这里玩一会.那个男人跟了过来,问,童童,这件事情怎么说,你们竟然在我的场子里买东西.
然后看着我:"娜娜"?就算是"娜娜",也要留下来,我还没玩过"娜娜".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跑是跑不过的,哪怕我是穿的平底鞋.
哎呀,哥,不关她的事,我过来送东西这个事情,我慢慢给你说.穿着****的童童又依附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手慢慢地伸向他的档部.
那你快走了,我还觉得恶心,同性恋?那个男人一把把我推到了走廊上,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一瞬间,我看见童童对着我笑.
我知道童童在帮我,用她的身体.
我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问过她,每次开口,她说都已经过去了,只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是因为你和我不一样.
她的那种笑我是永远忘不了的,永远.
我们说好了不离不弃,可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
那时候我朋友陈瑶从老家过来和我一起发药,只因为我打电话的时候给她说那钱好挣,来的容易.
我极力劝说她:"你现在单位还可以,家庭条件也不错,完全没必要."
陈瑶说我只觉得【创建和谐家园】,我可不想一辈子拿那点死工资过日子.
没几天就带着行李来找我了.
我说,随你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可别怪我.
陈瑶的到来使我和童童无形中产生了一些距离.毕竟我朋友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的,总得靠我.吃穿住行几乎都是和我在一起.
她跟着我混了,我就得照顾她.
童童则认为我不再当她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也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你变了,她说.
无论我怎样解释,童童都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她说发药的人多了,就得少分一份,谁愿意和钱过不去?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行不?你叫她回家吧.
我说,童童你真的很幼稚,多一个人我们的友情是不会变的.
几次争吵之后,童童不再和我多说话了,而是千方百计让陈瑶难堪或者是耍点小手段让她脱不了身.而这些小伎俩每次我都及时发现,让陈瑶躲过了.
以后的形势成了她和童童在药的问题上明争暗斗,我左右不讨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这种意想不到的矛盾反而使我们发药的"业绩"越来越好.
夏天过去的时候,我带着陈瑶换了个"领导",从此也和童童减少了来往.
后来大家断断续续还是联络过,见面的机会总是很少,其中有几次就是在一号桥附近的一个宾馆里.她说她很久没回家,一直住那里.
房间里全是吸毒的人.满地的锡箔纸.空气里都是蒸发过的【创建和谐家园】烟雾.
她介绍其中一个大约35左右的中年男人说是她干爹.某某企业的老板.
"干爹"当时问我几次,要不要来点?都被童童打断:你还是不是人?她根本不是我们一条路上的,她还是学生,还要上大学的!
最后一次见童童是在新华公园后门,当时我已经洗手不干了,和后来的男朋友李边在一家火锅店吃东西,她从外面经过.我马上追出来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来,还是笑的那么美,只是更瘦了.
那么冷的冬天,她穿很短的裙子,靴子里没穿袜子,还有一件薄外套.
李边问她吃东西吗,她说她什么都不想吃.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们都没有说话.
李边或许看出了什么,对我说,那我在隔壁给她叫碗蹄花汤吧,你们好好聊聊.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我和童童面对面地坐着,火锅里冒出的烟雾让我看不清她的脸.
她递给我一支烟,然后又自己点燃一支,缓缓地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现在有一个大学生的男朋友,他家里条件好象很不错,他对你也很好.像我这种朋友,你是没有必要再来往了,对你以后没帮助,你男朋友知道了也不好.
我眼睛已经模糊了,我说,不,童童,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你,我永远都记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童童也湿着眼,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她走出去接听电话的时候,我男朋友刚好走进来.我看到她很仔细地看了我男朋友很久,然后又回过头对着我笑了.
挂了电话,她在门口很大声地对我说,我希望你快乐!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童童.有人说她注射过量死了,有人说她被一个很有钱的人包了起来,还有人说她继续在男人堆里游弋.
可是,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通过网络,我认识了很多"朋友".虽然也有些在聊天室认识的网友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在我手里拿过药,我都还是害怕别人知道我的"职业".
我不断地提醒自己,我是社会最低层的,是拥有正常生活的人们最不屑一顾的人.
我是一朵还没开始怒放,就已在等待腐烂的花.
在虚幻的网络,不会有人知道,这朵花自何方;也不会知道它在等待样静静地枯萎,腐烂.
我用长久的沉默,来面对流水一般来了去了的日子.
我已习惯如此.
生活就是这样,哪怕孤单,痛苦,难受,我都只能选择一直隐忍下去.
而我的内心,却很想拥有一些东西,譬如说,爱情.
我开始在BBS里写一些想象的东西.于是认识了李边.
还记得那个叫"锅是铁"的板斧说过,我,他,还有一个叫"猪腰花"的不明性别的家伙,是整个版的顶梁柱,没有我们,就没有了生趣.
他喜欢贴一些BT的图片,当时那个论坛BT之类的用语就几乎都是他带来的,"猪腰花"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抢楼啊,或者是回几句话损人之类的.
当时我对另外两位也很好奇,于是在QQ上加了他们.
"猪腰花"看来可是上网老手了,言语不多,也不肯出来见面.
倒是他比较大方,大家熟悉了以后,他主动提出见面:我想看看你这个怪物是什么样子的.
看到这排字的时候,我笑了.
见面在东门的新华公园大门口,双方都没有多大的印象,聊了一会,就去吃的火锅,然后我一个朋友过来接我,顺便也参观了他的"闺房".就此告别.
他当时在川大读书,文采不错,所以我对他印象还是比较好的,后来以为大家都住东门,比较近,又见了几次面.他问我要不要合租房子,一套三,他和同学一起住,现在空了一间.
我说还行,反正房子我也看过了,条件还说的过去,价钱也便宜.
于是在网上说好了搬家的时间,就这么定下来了.
搬过去之后,我还是做我自己的事,他上他的大学.同一屋檐下,却很少有碰面的机会.
我照旧深夜上网,他当时在一家酒吧打工,大家都凌晨回家.
有时他会到网吧来接我,因为回家和网吧还是有一段很黑的路程,我说过我害怕.
有时我请他吃消夜,他一般都是争着给钱,我说你是穷学生,充什么有钱人啊.他说我是个会挣钱的男人,我该请.
他没问过我的工作或者我有时整天在家或者几天不在家,他都没问过.
我曾经问过这个看起来那么单纯老实的男孩子:你不怕我是坏人?
他说不怕.然后说我其实才是个坏人,只是你没看出来.接着我们都哈哈大笑.
他经常租碟子回来或者是在网上下载东西看,他说你无聊的时候,也别管我在不在,到我房间玩电脑就是了.
总之在他同学,我朋友的眼里,我们的关系还是挺暧昧的.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开始疏远他.毕竟他还是个没有进入社会的学生,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更不会接受真正的我.
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一种情愫在滋长,但我的自卑心理却是那么严重不堪.
我想我和李边进一步的发展,是因为王伟的出现.
王伟也是我的一个网友,因为有次他说他在网吧上网睡过头了,醒来才发现钱不见了.于是我花50块钱在深夜打车,穿过大半个城市给他送钱过去.
凑巧的是,他也住东门,后来我们在一个网吧碰上,他便经常来那个网吧找我.
那天上午我走出网吧,王伟也跟着走出来,问:"不打算请我上楼坐坐?"
我想屋里反正有人在家,也不怕有什么事儿,就随口说到,好啊,上去喝口茶吧.
结果却是家里空无一人,王伟不到10分钟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他一边拉我的手,一边把脸凑过来:"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
我很反感地躲闪:"你不觉得台词太老套了?"
他很快捉住我,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我真的喜欢你."
"滚开,我要叫人了!"我愤怒地挣扎.
他抓住我的双手,笑道:"这层楼要是有人的话,早就来敲门了."说着,腾出一只手伸向了我的裤子.我又羞又气,用尽所有的力气用膝盖狠狠地顶到他的要害,飞快地向大门跑去.
王伟一把拖住了我...................
'砰',大门被人撞开了,是李边.
看见我们静止的动作,他放下机箱,问,怎么回事?
王伟连忙回答,没事没事,说着就溜了.
我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说:"李边,谢谢你."
他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要不要报警?"
"算了,人都跑了."其实我害怕警察.
"我在楼下网吧下了<流星花园>,要不要看?很适合你们这种痴情小女生."
反正也睡不着,我点点头.
剧情很简单,也很老套,这种灰姑娘似的故事却往往能打动多愁善感的人.
呵,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幸运的.我喃喃自语.
李边坐在旁边,做了个鬼脸,你啊,性格扭曲,怨天尤人,不要觉得自己很可怜,比你惨的人多着哪!
我呸,你信不信我跑去你们学校找你,逢人就说你抛妻弃子,灭绝人性?
打闹一阵后我们又接着看<寻秦记>,竟不知不觉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李边在看着我,眼里闪动着一丝异样,我们的距离是第一次这么的近,我脸红耳赤,跑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