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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位唯美学家讲过:美好的东西一定不是有用的,一旦美丽的东西有用了,那它的美就开始被践踏.

  我想这位还算著名的学家总是生活在虚幻的世界的,就象沉迷网络的人们总是标榜自己是追求完美的,因为网络里面没有真实,所以我开始觉得这位什么什么学家的话并非我初次听起来那样极端.

  虚幻的网络变的模糊起来,如果要究其原因我为什么做这样无聊的事情,那是因为我只能闪烁其辞的解释说:这是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完美主义的缘故.

  颜言安静下来,托起腮,认真地听我讲述.

  我时常看到在聊天室里游弋自如的周莫.

  周莫在言谈中透露出他关注着我在BBS的一举一动.

  我想我们会成为那种不咸不淡的朋友.

  然而,他的话,让我有些须慌乱,些许害怕.

  周莫说,爱你,不在嘴里,在心里.

  他说,我喜欢这种欲罢不能,错综的感情纠葛.

  他说,正因为你对李边的不离不弃,我才觉得,这样的女人弥足珍贵.

  他还嘲笑我拙劣的辩白:"装不像就别装了,我知道,你对我是有好感的."

  某个夜晚,看到他进了聊天室,我点击了离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香烟对我来说是必需的,来平复狂乱的心绪------我发现了李边和陈珊珊异常的蛛丝马迹.

  然后我的OICQ企鹅跳动起来,我打开小窗:"看到你离开聊天室以为又错过了,还好你的QQ仍挂着."

  "有事?"

  "是,能不能出来一起喝茶?"

  我没有回答,手中的烟已不觉燃尽.

  "那明天下午2点,我等你."他又打出一句.

  他下线,我又点了一支烟,看着灰白的烟雾弥漫空气.周莫总是一副大男人主义,以为我不会拒绝.

  我懂得拒绝,但是我不想伤害.所以我情愿避着他.

  大清早却又和李边为陈珊珊的床位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李边不耐烦地说,苏苏,你怎么变得这样,她只是个怕冷的小女孩,你根本没必要乱吃醋.

  于是,下午3点,我站在芳草街,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很多.发呆,直到视线里出现距上次见面相隔半年之久,那个有明星脸的高个男人.

  周莫在那里张望着,我想他是不可能看到他想看的.

  我站起身,向他走去.

  我看到他眼里深不可测的黑潭.

  他关切地问我:"眼圈怎么这样黑?是不是有什么事?告诉我,不要闷在心里."

  像是一个许久没见面的老朋友,我突然觉得那些委屈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周莫抱住我,我伏在他肩膀上抽泣.

  他听着我说完,问:"要不要我帮你揍他?"

  我摇头.他叹了口气.

  晚饭的时候,茶换成了酒.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摇摇晃晃.

  有高层建筑物的成都夜景很美,只是看不到星星.

  我说:"你大概不知道,我曾幼稚地想过,和喜欢人到山顶上一起看星星是最浪漫的,无聊吧?"

  周莫拉着我:"走,带你去一个可以看到星星的地方."

  他的公寓在二十七层,站在落地窗前,整个城市就是星空.

  "很漂亮吧."他站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冰水.轻轻摇晃玻璃杯,我喜欢冰块撞击的声音.

  他看着喝水的我,"离开他吧,他已经不爱你了.我会比他对你更好,"

  我说,你会失望的,我绝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这不重要,我们之间只差没有点破而已,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告诉你,我从来没对你有超出朋友范围的男女之情."

  "很早以前,我看过你写的一些片段,我告诉自己,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是值得疼爱的.于是,我想见你,不仅仅是数字堆砌的文字,想看到真实完全的你."

  周莫慢慢靠进我:"然后,我见到了.那种想呵护你的愿望变的更迫切起来."

  "每天晚上,我都站在这里,想你.我说过我是认真的."他强势地吻上我的唇.

  我想到李边现在的淡然,心里有太多酸楚,麻木地接受,周莫的吻.

  我背后的玻璃外面是不夜的都市.

  手机突然响起,传来李边焦急的声音:"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我很担心你."

  我推开周莫,回答:"一个人走走,马上就回来了."

  周莫有些失望地问:"真的要走?"

  我点头.

  他送我下楼,帮我拦了辆出租,替我关上车门,小声说:"对不起,酒喝多了一些.在你和你男朋友关系产生矛盾的时候,我不应该这样趁虚而入."

  我低下头:"没关系."

  再后来,我尽量想忽略这段插曲,可周莫还是会对我说那些李边不再对我说的情话,还是会打电话来嘘寒问暖.

  2002年圣诞前夕,我和李边组织了一个agenow社区成都网友的聚会,【创建和谐家园】地点定在新华公园后门.

  把聚会的帖子发好,刚喝了口可乐,周莫打电话给我,说在我家楼下,有话给我说.

  李边正在熟睡,被子滑落在一边,我替他盖好,轻声出门,下楼.

  闲聊了几句,我顺便问他,你要参加吗?

  他答非所问:"我要去一个很冷的城市,哈尔滨,你去吗?"

  "我们是不可能的."我直截了当告诉他."我是没有未来的."

  "怎么样算是有未来?"

  "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你来晚了."我没有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我完全没有机会?"

  "我想是的.我不想失去李边."我还是不敢看他.

  他的声调很绝望:"所以你可以这样拒绝我?你明明知道的,你还可以重新选择,你的李边已经变了,他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也给我一个机会?"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周莫,请你不要这样诋毁李边,我和他依然相爱.我和你,还是朋友."

  "25号,我在新华公园前门等你.若是你不来,就当,你从未认识我,我也从没认识你!"他的表达很艰涩.

  地板上高脚杯里的酒,已经喝完了,旁边的红酒瓶子,也空了.

  颜言拿出可乐,着急地问:"那你去了吗?以后你们还见面和联系吗?"

  我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讲述.

  周莫绕到我身后,他的手扶着我的肩,在我耳边重复:"我等你."这次我没有推开他.

  因为,我清楚我的决定,我是不会去的.

  看着他的车驶出小街,我心里默默地说,抱歉,周莫,本来可以做朋友,你这样一时冲动,我们连朋友也做不得了.

  25号,我和李边,还有些网友,忙着接人,安排聚会的晚饭和晚上的活动.

  不断接到周莫的电话,一响我就挂断.我知道他一定在前门等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大家一起喝茶,打麻将的时候,我关了机.

  其实公园前门和后门的距离,也就几分钟,我完全可以过去.但是,我想,就这样也好.

  晚上回家已是凌晨,因为睡不着,我又开了电脑,周莫发了很多留言过来,具体我已经记不清了,大意是他很绝望,为了让自己想的更清楚,他决定离开成都一段时间.

  几天后,我发现QQ上已经没有了周莫的网号.

  颜言又问道:"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李边?你和周莫就没再见过面吗?"

  我说,没有,我没必要告诉李边.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因为不管是在网上还是在生活中,李边都是个相当吸引小女孩子的大男孩,除了他,我没人可爱,也没人爱我.

  我还是感觉的到自己的自卑.

  我知道,那些在网上对我表达爱慕之意的男人们,都只是看了我片面的文字或者照片,一时的幻觉,转瞬即逝.

  不过,我真的再也没见过周莫.

  颜言显然有些失望这个结局:"我们睡了?"

  于是我们躺在床上看书.书在我手中,但是我的思绪还在继续回忆,我没有告诉颜言,我和周莫,还有过一次见面.

  今年9月的一个晚上,我到'金碧辉煌'的一个包间送东西给我朋友,在钱货两清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发现角落里有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看着我.

  是周莫.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应该是他女朋友.

  我有些尴尬,马上转身出门,他追了上来:"想不到,是你拿药过来."

  调整好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我扭头说道:"是我,又这么样?我只是混点稀饭钱罢了."

  "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和李边怎么了?"他的手捏的我肩膀好痛.

  我抬高声音:"玩完了,关你什么事?大不了我换一个,还是不关你的事!"

  那个女人跑出来问道:"周莫,马上要回家了,你乱跑什么?"

  周莫应了一声,不耐烦地向她挥手:"等会我来接你,现在有事,别管我!"

  他继续按着我的肩:"你要是我女朋友,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接着他开始搜我的包,找出剩下的药,放进自己口袋里,说:"不准在外面跑了,我马上送你回家."

  "家?我哪儿来家?我不要你送."我倔强地推开他,他拉住了我:"我非要送你!"

  在周莫的奥拓里,他问我:"你现在的电话是多少."

  我心虚地把裤袋里的手机往里移动:"我没电话."

  周莫把车停下,掏出数张钞票塞进我包里:"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刚才那些药的钱,你不想亏本吧?所以你不能还给我."

  然后他又从车上找出一张纸,写下一串数字:"我的电话号码,无论有什么麻烦,或者没事的时候,都打电话给我."

  我在新华公园前门下车,他把车开走,又倒回来叮嘱:"记得给我打电话."

  看着周莫的车消失在夜空,我摸出那张纸,撕碎,风一吹,它们便在暗夜里飞舞.

  我想,我和周莫,只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颜言翻了一会书,突然问道:"我很奇怪的是,怎么你对周莫,和你对丁然的态度,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