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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成都生活了很多年,但我没有这里的户口.读书,第一次恋爱,都发生在这里.
不伦不类地,有种大小便失禁的尴尬.
我告诉自己,我要好好活下去.
但是以我一个薄弱的中专文凭,确实找不到合适的职业.
**200块度过了将近两个月,每天花钱不到两块就把伙食解决了,还拖欠了一个月房租.
他来找我,要我跟着他,住到他家去.在他再三要求下,我回了他一句: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到你家住,和你睡,然后你给我提供经济,相当于制度化卖淫.我还不如去九眼桥下面擦夜光[皮鞋.
这是个还算挺不错的男人,长相还行,20出头在成都荷花池就有两个自己的铺面,除了学费,我所有开支的来源都是他提供的.
那天分手的时候,他说,原来你不爱我.
我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我说原来爱是需要做的啊.
和他认识三个月后,他就经常有那些方面的暗示,我告诉他:我还是处女,那层膜是我留到结婚那天用的,你想都不要想.每次他都悻悻地把手缩回去,像条没吃到骨头的狗.
他终于有天把持不住,想硬来,还把我的手往他裤裆里塞:你摸一下,我硬了.
我的初恋便以我很粗犷地打了他一个耳光告终.
不久后的一天,我在府青路的超市买方便面,遇到了以前的同学张静.
张静和我同级不同班,当时我男朋友结交的朋友都属于有点资产的,不过都是结婚了还出来寻花问柳的大龄男人.
这种男人巨大的奶油肚上一般都把皮带扎到腰杆上,满脸油光,说话的时候口水乱飞,不时地还会飘过来浓郁的口臭.随时一副迫不及待想拉你上床的架势.
我和张静私下都叫他们老瓜娃子.
她通过我认识他们,捞了不少好处.也正因为这样,张静落下了看见肥肉就极其眩晕,胸闷,气短,想呕吐的怪毛病.
看到我手中塑料口袋里的方便面,张静说,走,我请你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你和你男朋友如何?
我说早分了,要求过分了,就SAY BEY.
她用筷子点点桌子中间的天堂主鸡片,一下就笑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你也不一哈,你不得文凭,不得本市户口,咋个生存?现在,打算咋办喃?
我说我不知道.只想尽快找个工作.
张静抿了一口饮料,问,我目前找的到两种适合你现在情况的事,看你怎么想了.一是,我有个朋友在看场子,你可以去当小姐坐台;二嘛,还个有同学,在卖【创建和谐家园】.
我问,卖【创建和谐家园】咋回事?
张静说吃完饭我带你去找她,到时候你就晓得了.
张静打了个车带我到了太升桥头的一所公寓里,上二楼,敲了三下.里面懒洋洋地问,哪个?
然后防盗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睡衣和我同龄的女子拿着烟,看都没看,就转身进去了.
我关上门的时候,听张静说,这是我老同学苏苏,这是王童.
王童对着我笑了一下,递烟给我:喊我童童就是了,这个把势的很,加了【创建和谐家园】的.
我吸了一口,头有点发晕,马上灭了,把烟放在烟灰缸上.
张静拿过去点上,接着抽:童童,你男人那里发药还要不要人?我朋友又喜欢嗨,把她带上嘛.
童童看看我:"我自己在卖这个了,我和他早拉豁了."
卧室里这时出来一个年轻男人,蓬松的头发把眼睛盖住,只有下身围着条浴巾,就在沙发上挨着童童坐下了.
童童说,这个是跟着我的,叫他小杰就可以了.小杰,这个是我朋友苏苏.
话刚落音,张静电话响了,挂了电话,她开始穿鞋:我妈有急事找我回去,童童,我把我朋友交给你了啊,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童童走过去关门,说晓得了晓得了,还用你说.
小杰看上去不到16岁,他羞涩地对我笑笑:苏苏,你慢慢坐,我去洗澡了.
童童又坐下来,问,你现在住哪儿?
我回答说曹家巷.她说把东西搬过来吧,以后住这里了.
我说我妈经常来看我,我还欠房东300房租,不能搬.
她进卧室拿了500块钱给我,说,先把欠的给了吧.你住的地方,我给钱.
我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她说拿着,张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换好衣服,叫我陪她一起出去.
车上,她告诉我,刚才家里那个小男孩是南门的一个鸭子,还跳艳舞,才过15岁,别理他.我哥每个月给他5000,还不如给我呢!
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2001年年初的骡马市还没有【创建和谐家园】,童童在这里买了很多衣服,送了一些给我.
骡马市对面就是太平洋百货,童童在这里给我买了我的第一盒胭脂,蓝色的,所以后来我写了几万字的<蓝色胭脂>,只可惜后来那些文字,都丢失了.
她说,你知道吗,女人衣服可以穿的便宜一些,可是上皮肤的化妆品,可是马虎不得的.饿了没?我们去吃快餐.
点了东西,我坐在窗边,看着吃汉堡,喝可乐的童童,总觉得,她不是一个很适合贩毒的小女孩.
想起她说的,围子,领导,哥之类的话,我有些掸不懂.我不知道所谓"围子"的真正定义,我认为就是像电影电视上演的【创建和谐家园】而已.
那么,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开始兴奋起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一切都明了了.
在锦江宾馆旁"东方魅力"的玻包里,我见拘谨地坐在角落里.一个十分精瘦随着音乐左右摇晃的男人被童童带过来,说,这个是苏苏;苏苏,这个以后就是你哥了.
接着他伸手过来,被童童一把挡回去:给我点面子,我正儿八经的朋友,别乱来.
后来我知道他叫郭强,29岁,成都郊县人,他上面还有"领导".
表面上郭强看起来很好色,但是对我和童童确实很好.
比如说,就我们两个是女的,和很多男人在一个包间的时候,他总是我们的护花使者,一有人和我们说话,他马上就说,走开走开,是我妹妹,要找要外面妈咪要去.
他经常带我们出去玩,摇摇和KING剩的比较多的时候,他就找个地方和我们一起疯,只有不是很忙,他绝对不会让我们两个单独一个去送东西或者拿钱.
记得在永丰路立交桥新开的迪吧里,他和他另外一个朋友因为我和童童受欺负,两个人对付对方10个小伙子.后来是我和童童冲出去,叫了辆车,在外面接应他们,才没出什么大事.
很快,我们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我每天做的就是,打电话问一些人要不要药,或者有新货到的时候就推荐,然后要的话我就送过去,喝杯酒,把钱收了就走人,遇到"大客户"或者熟人一般郭强都吩咐过要请他们嗨药,或者买打酒.琐碎的还有帮兄弟接他们的女朋友之类的事儿.
郭强腋下随时都夹着个公文包,里面全是收的钱和各种【创建和谐家园】.刚开始他从来没让我们碰过,后来熟悉了,就自己随便拿了.他总是笑嘻嘻的.
但是我也见过他凶残的一面.
郭强有次在九眼桥附近一家娱乐场所'零聚'开包间请人嗨药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个女人.20岁左右,看起来还象个学生.
她当时嗨了药说上厕所,郭强叫我跟着她.我发现她往大门口走,就把她带回了包间.
郭强狠狠一个耳光打在那个女人的脸上:TMD,吃了老子的东西就想走人,没那么容易!
我问另外一个和我一起发药的小胖,这女人是谁啊?
他回答,上次嗨药认识的,拿了点东西没给钱,喜欢嗨今天把她叫上了,谁知道她刚才偷药.
不知道那个女人回答了些什么,只听到郭强打那个女人的惨叫.
郭强给包间里五六个男人说了点什么,然后叫我在包间门口守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包烟都快抽完了,就推门进去.
房间角落里,那个女人【创建和谐家园】,一个光着下身的男人压在她身上,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着,闹着,笑着.
女人的嚎叫声嘶力竭,被喧闹的音乐声掩盖了.原本漂亮的面庞痛苦地扭曲,身体像痉挛一样抽缩,昏暗的灯光下,分不清她脸上是泪水,唾沫,还是其他液体.
正在穿裤子的郭强瞪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我,小胖把我推出去:你看什么看啊.
"你们怎么这样,要干什么就去其他地方."因为对方是女人,我感到耻辱.
小胖说:"这个婆娘本来就是出来做的,拿给我们爽一下有啥子关系,你担心啥子哦?"
我说我也是女人,看不下去!
几个男人都哄笑起来:我们可没把你当女人啊!
郭强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对你和童童我们可是例外,我一直把你当哥们.今天喝多了,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天亮的时候我们一大帮人走出'零聚'门外,有人提议把她带回家'耍',女人拼命地挣扎着,结果被狠狠地揍了一顿,丢在街边的绿化带中.
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害怕这些和我随时在一起的男人,那个晚上,他们充分表现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创建和谐家园】.
让我不寒而颤.
人生总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很多事情就像写东西,一遇一个转折,就另起一行,但敲打回车键的,还是自己的手.
回想那段时光,我就会设想,如果我不是那个样子,现在又是如何?可惜人生没有太多假设,我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后来路过很多分岔口,我也没能转弯,这是我的愚昧.
后来我们相处的还可以,虽然表面上关系很好,有些肢体上的接触,但是都出于很随意的动作,从来没有侵犯和骚扰过我.
郭强的"领导"给郭强在东门上安排了几套房子,条件都很好,只是大家很少回去住.一般都是在外面开房.
郭强说我和童童是女的,和他们一起住不方便,但是遇到我和她不想回家的时候,就会给我们俩单独开个房间,留点【创建和谐家园】,让我们把门锁好.
我和童童一起洗完澡,就赤身裸体一人躺一张床,开始抽【创建和谐家园】.
抽了几口的时候,就聊天或是相互打闹.
童童说她想有很多钱,买个铺子,自己做生意,和妈妈一起过幸福的生活.
我说我还想读书,可是我爸的厂马上要倒闭了,我也希望有些钱,自己做点事.
到了天亮的时候,刚刚才入睡的我们就会被郭强的敲门声吵醒,叫我们一定要吃早饭.他有事的时候,就把他电话给我或者童童,叫我们下午去什么什么地方拿东西,送东西.
我和童童经常和他开玩笑,要不童童就提出今天晚上办完事去什么地方吃东西,什么地方玩.有些真觉得他象我和童童的哥哥,什么都迁就我们.
现在想来,这些郊县的男人们对我和童童真的不错,大家同样是在外面"飘"的人,却同样有男女之间单纯的友谊.
城市的灯红酒绿和有甲基【创建和谐家园】的生活让我开始迷茫起来.每天清晨或是深夜的时候,我都会去上网来打发自己的无助和寂寞.
童童在偶然一次机会得知我也上网,说,嗨,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一起上啊,把那些女网友骗出来嗨药,再发给我们那些买家或者我哥他们.
然后我们就一起这么做了.刚开始我有些于心不忍,可童童安慰我:没什么内疚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们既然喜欢出来玩,肯定也想到了其他因素的.
我便释然了.
在我还没毕业的时候,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李立的男子.文笔不错,人也很幽默.关系开始进入朋友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在卖药头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