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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谷涛点点头：“我有一个朋友家里借了钱，现在人家催债了。”
“差多少，我先帮忙补上吧。”
格老子的，这个姐姐这么爽快的吗？上来连问都不问就要帮人还债？有钱人到底是好啊，不过现在这事已经不是说用钱能解决的了，这已经上升到了阶级矛盾问题，摆明欺负人那可不行，就冲那几个人临走时不把自己放眼里的眼神，谷涛怎么都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而夏志刚这时候突然强行插入话题，一脸深沉的对谷涛说：“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倒是可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他们是比较正规的借贷公司，不会出现那种乱翻倍的情况，不过也要考虑一个人的偿还能力，根据你的收入和工作来确定你能借多少钱。如果你不着急着用大额的话，三五万还是好借的。”
“六子别说话！”
他刚说完，谷涛立刻制止了六子，然后朝吴雪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而吴雪没说什么，只是捂着嘴笑了起来，而六子则在旁边冲夏志刚翻着白眼。反倒是谷涛笑着婉拒了夏志刚，然后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鱼肉。
在吃饭的时候，六子因为有陌生人在场的关系显得比较安静，只是对于这突然加入的两个人有些不爽而已，一个是不爽吴雪的【创建和谐家园】贱一个是不爽夏志刚的假大空。喝了点酒之后，夏志刚根本就收不住他那张嘴，什么自己是H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啦、什么曾经有幸跟徐三堂一起吃过饭，除了在字里行间透露着自己的膨胀之外，还有明里暗里对谷涛鞭策和鼓励，说什么年轻人这个年纪不要沉溺在儿女情长上，要把眼光放长远之类的。
“老弟啊，哥哥我跟你说，有了钱啊，什么样的女孩都找得到，你现在充其量就是在给别人养老婆。”
夏志刚红着脸蛋儿，举着酒杯对谷涛说道：“你现在正是最好的年纪，趁现在学一门手艺，随便干点什么都不至于要去借【创建和谐家园】！”
“他酒量这么差的么？”谷涛回头看了一眼吴雪：“这明显醉了。”
“我第一次跟他出来吃饭，我也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吴雪显然对这个夏志刚透着厌恶：“要不是我爸妈让我来跟他认识一下，我才不会出来。”
谷涛笑着捏了捏六子的手，然后站起身跟喝嗨了的夏志刚碰了一下杯，指着六子说：“老哥说的是，回去我就把女朋友卖了！卖个三五千来当创业基金。”
夏志刚一愣，醉醺醺地说道：“小老弟，可不能买卖人口啊，犯法，这没警察吧？……你要真有这份心，明……明天啊，就来我公司，我给你安排个能学到东西的岗位。”
没警察，这一桌就有三个……吴雪在旁边已经笑得不行了，她一只手撑在脸侧着头听着谷涛和夏志刚的对话，笑点比较奇怪的她真的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肚子有点疼。
“那等我需要的时候，一定去找老哥，到时候可得给我留一口吃的。”
“老弟啊，只要你自己肯上进，十年之内哥哥保证你飞黄腾达。”
“谢谢哥……谢谢哥。”谷涛仰起头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不说了，干了！”
“干！”
这一杯下肚，夏志刚显然已经扛不住了，他摇摇晃晃的捂着嘴朝厕所跑了过去，而他刚一走，吴雪就忍不住了，她的脸蛋绯红，显然憋得很难受：“你怎么这么逗他啊。”
“我没逗他啊。”谷涛回头看着吴雪：“我觉得他挺真诚的，你信不信明天我去找他，他肯定给我安排工作。你们啊，不要欺负老实的理科男，这是个实在人，吴姐你真不考虑一下？”
而六子在旁边撇撇嘴：“对啊，差不多就找个老实人嫁了吧。”
吴雪显然对这句话很敏感，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然后轻轻瞟了六子一眼，而谷涛显然注意到了吴雪的表情，他捏了捏六子的脸，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并对吴雪说：“吴姐，她就这样，整天胡说八道的。”
“不会。”吴雪的表情有些黯然：“我也知道我的风评不好。”
风评不好？其实谷涛一点都不在意风评这种东西，哪怕是只鸡，只要对胃口谷涛都能平等看待，更何况吴雪也不是个鸡啊，再者说了，三十岁而已，三十岁的大姐姐是最糯软温柔的年纪，她到现在还单身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呗。
“六子，给人家道个歉吧。”谷涛皱着眉头：“你答应我的，不乱说话不乱作死。”
六子白眼一翻，理都懒得搭理谷涛。
“没事的。”吴雪重新笑了起来：“辛大小姐么，可以理解。我弟可没少在她手上吃过亏，她的大名如雷贯耳。”
“听见没有，人家损你呢。”谷涛戳了戳六子的头：“你的名声才是真的臭了大街。”
见自己被谷涛拆穿，她愣了一下，然后满脸尴尬……
“柳絮啊，你多久没吃饭了？”
正说话间，谷涛发现柳絮已经埋头吃下了最少四人份的水煮鱼，桌面上堆满了鱼骨头，当谷涛发问的时候，她才抬起头用餐巾纸抹了一把嘴：“因为好吃啊，六子干的漂亮。”
也不知道她是在夸六子损吴雪干的漂亮还是在说带她来这吃饭这件事干得漂亮，反正她竖起大拇指的时候六子也笑盈盈的竖起了大拇指，两个人臭味相投的程度远超谷涛的想象。
“对了，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个大部分时间都在吃饭睡觉的姑娘叫柳絮，是我手底下的狙击手，平时也没什么正经事。”谷涛对吴雪介绍着柳絮：“性情古怪、脸皮极厚。”
柳絮见谷涛在说她，她笑眯眯的举起剪刀手：“耶！”
“谷老师，你现在那边已经正式开始了吗？”吴雪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完全忽略了六子的作怪：“你现在就在那个神秘的部门吧？我听我几个朋友说，说市里成立了一个新的神秘部门。”
“嗯，是。”谷涛没有否认：“反正你是有一定了解的，部门里的人都是那些人。”
吴雪听完，眼睛豁然瞪得老大：“真的都是那些人？”
“是的，不过现在他们还没有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后面慢慢成熟之后，你就能看到他们的威力了。”谷涛笑着给吴雪倒了杯酒：“还有，不要再偷偷摸摸的查我了。”
谷涛一句话，直接把吴雪给弄得身子一颤，她的确是在私底下偷偷的查谷涛，但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这个人的身份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好像凭空出现的人一样，甚至于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行为记录。
“你再查的深点，就不是我跟你坐在这聊天了。”谷涛笑着说道：“明白啊？”
吴雪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谷涛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如果她在利用她的信息网往下查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会被莫名其妙的人带走，然后默默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当然了，默默消失一般是不会默默消失的，但消失肯定是会消失，被带走之后她可能会因为各种理由被关起来，至于关多久那就得看她的运气了。
“好了，我就是提醒一下。”谷涛仍然是那一副笑脸，但眼神里冷冷的光却让吴雪的小腿肚子微微颤抖着：“你想知道什么，过来问我就行了，我是说真的，咱们是朋友嘛。”
“我明白了。”吴雪默默点头，然后抿下了一口酒：“谢谢你。”
“别那么客气，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啦。”谷涛摆摆手：“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六子侧着头看着谷涛，悄悄冲他竖起大拇指，小声说：“干的漂亮。”
“我知道的，以后不会了。”
要说吴雪在这一刻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她看着稳如老狗其实慌得一批，当她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的时候，那种恐惧感不亚于在僻静的公共厕所里的木门上突然出现的眼睛。
很快，吴雪的殷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这一桌也只剩下了胡吃海塞的柳絮在嘬鱼骨头的声音，直到夏志刚满面红光的走回来气氛才有所好转。
“老弟，我们投缘，老哥晚上请你们去玩。”他再次端起酒杯走到谷涛面前拍着他的肩膀：“想去哪？你说。”
“晚上还有点事，恐怕没空玩啊。工作上的事。”
“哦哦，那行。年轻人工作重要，那我就不强求了。来，咱们互相留个号码，等碰到什么难处就打电话给老哥。”
说实在的，一个没有什么花花肠子的直男要远比一个脑容量超大的漂亮姑娘可爱太多了，谷涛丝毫不怀疑这个自称老哥的家伙的话，不管他是不是喝醉了，只要明天谷涛给他打电话，他百分百会给谷涛安排一个相对不错的工作。可如果谷涛不是谷教官，只是一个二十三四岁一事无成刚从学校走出来没多久的年轻人，吴雪恐怕连看也不会看上一眼，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巨大差别。
“好叻老哥。”谷涛爽快的和他交换了号码，然后站起身：“老哥，那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和吴姐先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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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走过来说：“先生，已经结完账了。”
夏志刚愣了一下，指着谷涛：“你结的？”
“女朋友二号请客呢。”谷涛笑着牵起六六：“今天她请。”
“你这不胡闹么！会让姑娘看不起的。”夏志刚手一挥，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头抽出一摞钱：“拿去！这顿哥哥请了。”
谷涛接过钱，笑着道谢三次，但在离开的时候，他把钱悄悄的塞进了夏志刚的裤子口袋里，然后又道了三次谢才领着六六走了出去。
三人一走出去，六子马上兴奋的对谷涛说：“你简直太厉害了知道吗？”
“我怎么就厉害了？”
“你怕不是不知道那个吴雪多厉害，道上盛传没有男人能在她手下走过三个回合，可你刚才把她吓成那球样，真的是太解气了。”六子下意识的挽住了谷涛的胳膊：“太给我长脸了。”
“你不是不认识她么？”
“怎么可能。”六子撇撇嘴：“像我这样的千金小姐，圈子就那么大，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就那么些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你还老是针对人家。”
“我就见不得她那骚样。”六子哼了一声：“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给力，你是没仔细看她当时的表情哟，真的是被吓坏了，脸都白了。不过说起来，她可是有名的大美女，你怎么说吓唬她就吓唬她说不给好脸色就不给好脸色？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要试试啊？”
“随你咯，反正迟早的事。”
完全没想过六子如此开放，谷涛沉思片刻决定绕过这个话题：“其实这跟美女不美女没关系，我身边不就有个大美女么，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还比她身材好比她有钱，除了脑子不好之外，其他都很棒。再加上家里那个比她好看比她年轻比她温柔比她懂事的一号。做人呢，不能太贪心。”
“哇……真会说话！”六子突然凑上去亲了谷涛一下：“算本公主赏你的。”
“喂，兄弟……你在大马路上一点都不害羞吗？”
“害羞个屁。”六子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过旁边正在跟吴六春发信息的柳絮也亲了一口：“你看，我都不在乎的。对了，你为什么对那个夏什么玩意的那么客气，他之前可是明显对你带敌意的。你怕不是个基佬吧？”
“其实这是正常的，他对我的敌意是因为吴雪的原因，是雄性生物在求偶过程中的争斗本能，吴雪用我当挡箭牌想甩掉他，在他发现我对吴雪没有任何意思之后，我就会被他自动归纳进同伴行列，也就是需求冲突逻辑，当没有同一需求冲突之后，我就成为了一个地位次于他的普通雄性，人类除了冲突本能之外还有保护本能的，强者会对弱者产生保护和同情情绪。只是保护本能的优先级很低罢了，而且他其实已经知道吴雪的目的了，只是不甘心，这就是为什么他后面要玩命灌醉自己的原因，因为灌醉之后他可以给自己一个充分的借口放弃吴雪，比如‘哎呀，让她看到了我的丑态，她一定看不上我了，那就这么算了吧’，综合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最后他反而和我投缘一点的原因。”
“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而且你们男人的心真脏。”六六掐了谷涛【创建和谐家园】一下：“下次不许说这些！”
“是你要问的啊。”
“怪我咯？”
“那就是怪我咯？”
而正在他们闹腾着的时候，王磊的电话如期而至，说他已经查清楚了并且现在已经在一间咖啡厅等着他们。
挂上电话，谷涛咳嗽了一声：“咱们去买点外卖。”
“为什么？”六六明显不理解：“那么多你还没吃饱啊？”
“我是吃饱了，可是有人还饿着肚子呢。”谷涛嘿嘿一笑：“那家伙肯定是滴水未进的干活，不然不可能两个多小时就能查清楚。”
第118章 人生到底不如戏
“资料都在这，你自己看吧。”
王磊端着打包来的饭菜一通猛吃，看样子是饿坏了。这种状态谷涛也经历过，那种废寝忘食的工作之后的虚脱感是很难受的，而这个时候来上一份饭菜的感觉，那真的是能够感觉到人间的【创建和谐家园】。
谷涛拿着手上的资料，足足七大页，里头将那个借贷公司的资料写了个底吊朝天，不光有这家公司的老板、员工的资料还有负债规模和盈利模式，哪怕他们洗黑钱的证据都被查出了个明细。
“其实根据这份东西，我们都能直接上门抓人了。”王磊抹了一把嘴，喝了口奶茶：“这种低级的金融公司，一查一个准，没有一丁点难度。”
“这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谷涛摇摇头：“咱们不能什么事都管，要留口饭给其他兄弟单位吃吃嘛。”
“是是是，你说的对。要管的是你，说不管的也是你。你这折腾我呢啊？”王磊哭笑不得地说道：“那你要我这东西干啥？”
“我都说了啊，这次是咱们公器私用，我们要用另外一种模式解决这件事，这是我私人答应人家的事。而且真的要去联系别的部门，那不是显得我们特别没出息么？”谷涛指着的脸：“你看，我这张脸以后往哪搁？”
“你什么时候要过脸？”六子在旁边插刀：“少来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别急，等我看完。”
谷涛静静的坐在那里看完资料，虽然并不是不信任王磊，但他的习惯就是这样，任何事情不经过自己所见所思所想，他绝对不会去听取任何人的意见，这份材料里哪怕有一丁点的逻辑错误，他都一定会想办法弄明白再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他看的很仔细，大概用了二十分钟才看完了所有的材料。然而就在这二十多分钟里，他从这份材料里看出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
“为什么一个注册资本只有一千万的小公司能够一个季度洗出三千万的黑钱？”谷涛摸着下巴看着王磊：“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你看他们的月流水，如果按照上半月的平均流水来算，每个月的营业额根本达不到这个数字，可每个月的下旬他们都会突然有一大笔资金汇入，然后月初又转出去。今年以来最大的一笔居然有四千五百万，最少的一笔也有一千五百万，这不合理，真有意思啊。”
王磊凑过来看了一下：“他们纳税额度也高的离谱，营业收入达到这个程度，是有点不正常。”
“有谁问【创建和谐家园】借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借的？”谷涛抱着胳膊：“我怀疑他们这就是个皮包公司，平时的业务就是给马仔们打打牙祭的东西。”
“嗯，那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开始查？”
谷涛看了看表：“你吃完了没？吃完了出发。”
王磊三两口把剩下的东西吞下去，然后草草的喝了两口奶茶，拽了两张餐巾纸：“走。”
在路上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谷涛侧过头对开车的王磊说：“根据朱婉婷的说法，他父亲应该是在某个地下赌场被人坑的，根据这个金融公司的资产情况来看，这个赌场一定是他们所有的地下资产。我们去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