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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心情好,所以我也放弃了恶作剧的念头,晴空万里,铁翼翱翔,顿时使人的
心胸也为之开阔,捉狭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打消了。
我们一直飞到了纽西兰,都十分顺利,在离开了纽西兰,继续向南飞去之际,张坚
的心情变得更好,因为那已接近他喜爱的南极了。
等到气候变得相当冷,向下看去,海面上已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浮冰的时候,张坚
更是忍不住哼起歌曲来。
他坐在我的身后道:“照航程来看,再过两小时,我们便可以到达了,在我们营地
的附近,有一条凿在冰上的跑道,你降落的时候可得小心,那条冰上跑道,是考验驾驶
员是否第一流的地方。”
我笑道:“你放心,我以为你可以和探险总部作无线电联络了。”
张坚坐到了我的身边,熟练地操纵起无线电来,可是过了几分钟,他面上现出了一
个十分奇怪的神情来:“怪啊,为甚么无线电波受到如此强烈的干扰?”
我道:“或者是极光的关系。”
张坚道:“不会的,极光的干扰,没有如此之强。”
我道:“那你继续地试吧。”
张坚无可奈何地答应著,我则继续操纵著飞机,向南飞去。
那天的天气极好,可见度也十分广,突然之间,我看到仪板上的雷达指示器上的指
针,起了极其剧烈的震动,那通常是表示前面的气候,有著极大的变化,例如有龙卷风
正在移近之类。
可是,如今,天气是如此之好,那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就在我想将这一点讲给张坚听的时候,我们的飞机,突然剧烈地震荡了起来,我和
张坚两个人,竟不能控制地左摇右摆。
约莫过了一分钟,我们的飞机才恢复稳定,张坚面上变色:“卫斯理,你在捣甚么
鬼?”
我已无暇和他分辩了,因为我已经觉出,事情十分严重,一些我所不知的变化,正
在发生中。
首先,我看到前面的海水,像是在沸腾一样!
而在沸腾的海水中,有一股火柱,不断地向上涌了出来。
那股火柱涌得并不高,只不过两三丈,但是那却使火柱四周围的海水沸腾。同时,
火柱的顶端,冒起一种浓烟绿色的烟来。
我从来也未曾见过那样浓绿色的烟。这时,连张坚也呆住了。
我们两人呆了好一会,张坚才问我:“天啊!这是甚么?”
我忙道:“这里已接近南极了,这里的一切,我正要问你。”
张坚不再出声,他开动了自动摄影机,在他开动自动摄影机,去拍摄眼前那种奇异
的迹象之际,我发觉我们的飞机,已经到了七十呎的高空 那是仪板上的高度表告诉
我的。
除非是高度表坏了,要不然,就是我们的飞机,在自动地升高,而且是以十分快的
迅速在自动地升高,因为我本来的飞行最高度是两千呎。
我想令飞机下降,但是没有可能,飞机平稳地,但迅速地、顽固地向上升去。
第二部:高空中的实验室
我尽量使自己镇定,叫张坚看高度表。
当张坚看到高度表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八千五百呎的高空了。
张坚张口结舌:“卫斯理,为甚么飞得那么高?”
我双手松开了驾驶盘:“你看,飞机是自动上升的,完全不受控制了!”
张坚忙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会有这种事?”
我苦笑道:“我不明白,我也不相信会有这种事的,但如今这种不可能的事却发生
了。”
张坚道:“试试低降!”
我摇头,道:“我试过了,你看,根据机翼板的形状,我们是应该下降的,但是我
们的飞机,却还在向上升去,如今 ”
我向高度表看去,已经是一万一千呎了。
高度表上最高的数字只一万两千呎,因为这是一架旅行飞机,不需要更高的高度。
而表上的指针,迅即到了顶点上。
可是,我和张坚两人,却可以明显地觉得出,飞机还在继续上升。
张坚叫道:“天啊,我们要升到甚么地方去啊!”
由于高度表已到了顶点,我们已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甚么高度。我经历的怪事不少
,可是如今经历著的怪事,却又开创了新的一页。
我只好强作镇定:“希望不是上帝向我们招手!”
张坚瞪了我一眼:“我们跳伞吧。”
我瞪著他:“跳伞,在一万两千呎的高空,向南冰洋中跳?我宁愿看看究竟是甚么
力量,在使我们的飞机上升。”
张坚叹了一口气,这时,向下看去,已经看不到甚么东西了。虽然天气好,能见度
高,但是我们已经飞得太高了,向下望去,便只是茫然一片。
我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在蔚蓝色的天空中,有著一大团白云。
那一大团白云,停在空中,而我们的飞机,已迅速地向那团白云接近。
我连忙问道:“张坚,南极上空,可是有带极强烈磁性的云层么?”
张坚道:“在我的研究中,还未曾有过这样的发现。”
我忙道:“向地球堕下的陨石,大多数都被南北极的磁场所吸了去,这是人所共知
的事实,那么,有没有可能,南极的上空,有一种带有强烈磁性的云层,将我们的飞机
,吸了上去呢?”
张坚苦笑著:“看来是有的了,要不然,我们的飞机,怎会自动上升?”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怎么啦,这将是震惊世界的新发现,你怎么反而垂头丧气
起来了。”
张坚道:“是啊,这是新发现,但是请问,我们怎样将这个发现带给世人知道呢?
无线电失灵了,我们离开飞机跳下去,还是将发现放在瓶中,向下抛去,希望这只瓶子
,飘到法国康城的沙滩上,让一个穿著比基尼泳衣的性感明星拾到这只瓶子?”
我笑道:“随便怎么都好,只要你的幽默感未曾丧失,我们总会有希望的。”
我们在讲话的时候,飞机迅速地接近那一大团云,穿进了云中,然而,陡然之间,
飞机震了一震,走了下来。飞机突然停住,我和张坚有了不知所措之感。我们既没有办
法使飞机飞行,也不能打开机门跳下去,我们的无线电,完全失灵。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和张坚两人,相互望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接著,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首先听到了飞机的机身,响起了“铮铮”的金属碰击之声。我和张坚两人,立
即循声看去,只见在云层中,出现了一样十分奇怪的东西。
我们乍一看到那东西,简直无以名之。那倒并不是这件东西的形状太古怪复杂,难
以形容的缘故。而是那件东西,十分简单,它只是一块一张席子大小的金属板,颜色是
铁青色。
那块金属板,沿著我们飞机的尾部,向前移来,移到了机门之旁,停了下来。
我和张坚两人,这时已经惊愕得没有力量来相互讨论那块金属板究竟是甚么东西了
!
接著,我们便听到,从那金属板的一端,发出了一个人讲话的声音,那人所用的是
极其纯正的英语,使人想起“窈窕淑女”中的“在西班牙的雨……”,那声音说:“两
位,请你们跨出机舱,站到这块平板上来。”
我和张坚两人,都知道那平板上没有人,人讲话的声音,不知是通过了甚么方法传
了过来的。
我们究竟应不应该听从那个命令呢?
正当我们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那声音已传入我们的耳中:“你们闯进了试验区,如
今你们已在三万五千呎的高空,你们不能下去,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一连串的“你们”,显得那讲话的人,发音甚正,但修辞方面的功夫却差了些。
我勉力定了定神:“好,我们可以听你的命令,但我们首先要明白,你是甚么人,
在这里从事甚么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