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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孟婆才说:“折腾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会选择灰飞烟灭?”
“我不想成为畜生,被人吃肉。”她对孟婆坦然一笑,“替我感谢毁灭之神吧。这些年,我配合鬼差抓了1000个游魂,看过了人间的尔虞我诈,是是非非,由衷的意识到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自私的伤害无辜的人。”
她笑了笑,真的很美:“最后,我还想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孩说,请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要时刻保持理智,做一个独立思考的人。”
孟婆欣慰一笑,本来还对她颇有成见,但现在完全没有了。她打开了通往第三空间的大门,那里是无尽的黑暗,但她似乎并不害怕,没有回头地往前走,直到消失不见。
至于小粉,她没有直接伤害别人,但却是间接的帮凶,她被安排去了畜生道,也算是对她的惩罚,她的前世心机深重,来世成了一只蚂蚁,每天不停地搬运粮食。
若白满意地点点头,莫离似乎并不太高兴。
孟婆问:“怎么了,小神君。”
“我有些疑问,爱情到底是什么?”
孟婆看了一眼他,问道:“神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之前小菊的事情让我觉得爱情特别伟大,但小婷的事情又让我觉得爱情特别可怕,所以爱情到底是什么?”
“嗯……这个嘛,我不好说,或许你去经历一次,才能有答案。”
第26章 宠爱
杨凡身边的障碍去除,杨桃迫切想从他那里了解到自己前世的消息,就到他所教的班级找他。这时候已经是放学时间,学生们都回家了,班上没有人,只有他一人坐在讲台上,而杨桃找了一个第一排的位子坐了下来。
“杨老师的姐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的父母很早就离世了,如果不是她在外面打拼,拿钱供我读书,估计现在我还在村子里种田呢。只是自从我读初中起,就很少见到她,她只寄钱给我,也不常与我见面,再后来,就接到了她被人残害的消息。”
“你知道伤害他的男人是谁吗?”
“我依稀记得她在被害之前好像和一个中年男人有交集。”
正当他想要说更多的时候,若白突然出现,转动了一下扳指,便有一股青烟从杨凡的脑袋上冒了出来,他怔了一下,再清醒过来时,眼神就变得陌生了。
他看着眼前两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人。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班教室里?是不是走错班了?”
若白拍了拍杨桃的背,示意她起身,“不好意思,我和女儿吵架,她跑到这里来了,我们马上离开,不好意思了,老师。”
杨凡点点头,目送两位走出教室。
杨桃走在前面,若白走在她身后。
“我发誓我只想知道前半世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不会想着去报仇的。”
“既然不报仇,就无需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之后的日子,你只要老老实实协助我们完成任务,就会有个光明的来世,否则就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杨桃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就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正想着,莫离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到杨桃好好地站在若白身后,就松了口气。
杨桃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很有可能来找杨凡问前半生的事情,他还试图把若白叫走,去做其他的事情,没想到若白是个极聪明的,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调虎离山,他瞬间转移到了这里。
他往前一步,走到杨桃身边,满是担忧地看着杨桃:“你没事吧?”
杨桃摇摇头,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事才看了看身后一脸严肃的杨凡老师,他似乎已经对自己没有了印象,才知道若白已经做完了他要做的事。
“走吧。”他轻轻地拽着杨桃的袖口,嘴角带着微笑,眼睛弯弯地像个月亮,“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同学,在校园里不要拉拉扯扯。”只见杨凡背着手,严肃地警告。
那双细长白皙的手放开了她的衣袖,径直抓住了她的手背,杨桃颤抖了一下,没有拒绝,任凭他淡淡地温热,将自己的不安化解。他牵着她,瞬间回去了骨灰盒博物馆二楼。
莫离便推开窗户,他们变成了狐狸和狮子猫的形态,一起奔跑在森林里,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到了莫离的领地,那是一个在高大面包树上的树屋,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爬上树屋,便恢复了人形。
莫离从一团棕垫下拿出一个方盒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打开了锁,一股奇怪的味道散发了出来。
“给你吃。”他把盒子伸了过来,杨桃吓得往后挪了挪,里面是一块块灰呼呼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个晒干的老鼠,她感觉自己要晕厥了。
他露出失望之色,“我以为小猫会喜欢这些的。”
“我只是借用了猫的身体而已,不是真的猫。”
“哦,好吧。”只见莫离拿出一块来,张口就要咬下去,杨桃忙起身把灰呼呼的东西打在地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帕纸,捏着尾巴,扔进盒子里,连同盒子扔出了木屋。
“你干什么?”莫离伸出脑袋看向屋外,只见森林里的几只野猫跑了出来,将老鼠干分食了,他有些失落。
杨桃膝行到莫离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再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干净?”
“老鼠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最容易携带细菌了,人类都不吃的。”莫离将信将疑地抬头看她,“人类还有不吃的东西?”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地方吃这些,但大多数人类是不接受的。她笑了笑,捧着他那张干净的小脸儿,“从今天起,我带你去吃肉好不好?人类世界有许多美味的食物,比如兔子、鱼和虾、还有家禽什么的,也都是你可以吃的。”
“其实来人间这么久,我都只吃森林里的野果,不然这些老鼠也没有机会变成肉干。”
杨桃笑了笑,“我们要慢慢地适应人类生活,毕竟还要在人间逗留很长一段时间。”
“那好吧。”他答应着,两颊绯红,杨桃才意识到,忙松开自己的手,“我现在只想让你高兴,你告诉我怎么办好吗?”
“人嘛!吃好吃的食物,看好看的东西就会高兴。”
“他们都说我长得好看,你看着我,会开心吗?”他原本跪坐的腿,直立了起来,水灵灵的狐狸眼正看着杨桃,眼角和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白皙的皮肤,简直要好看死了。
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欺我。
她看呆了,直到膝盖跪的有些酸痛才侧坐了下来。
她立马觉得自己失态,嘴角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莫离忽然上前,将脖子挂在她的肩膀上,从身后抱住她的腰,磨蹭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开心,我就也跟着难过,所以,为了我,你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说到若白,杨桃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那番情形,不免心底酸涩,“你……和若白仙君,是不是在一起了?”
“对啊,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啊。”
“我是说,你们是不是?”杨桃难以启齿,就将两个手指比在一起,莫离立刻领悟。
“怎么可能,我喜欢女孩子的。只是我们已经在一起工作二十几年了,彼此很熟悉,难免就不顾及安全距离了。”
杨桃舒了口气,但还是问,“我看到上次,你们在房间……”
“若白跟我解释了,他说是不想让我穿着衣服躺在他的床上,所以才要我把衣服换下来的。”
“哦。”杨桃心下一阵欢喜。
“以后你不开心了,就来这里让我抱抱你吧。”他牵起杨桃颤抖的手说。
该死的小狐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杨桃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了。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邪恶。
郑雨这边也没闲着,她挂念着雪儿,终于在其他三人都不在的时候,打开了《地府特殊事务部》。
转眼间,雪儿到了读小学的年纪,她家住的地方就是市里知名小学的学区房,她也顺利成章地进入这所小学。
小学的面积都不大,这所学校有三个教学楼围起来,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精致小花园,春天来的时候草长莺飞,贴满彩色瓷砖的小路贯穿其中,草坪周围还有一些时令鲜花装点,孩子们下课的时候可以到这里玩。
雪儿被分到了一一班,每个班有50个孩子,已经算是辖区内单个班级人数最少的学校了。
入学的时候,一般都会进行一个简单的面试,这个面试只是学校简单的了解孩子的智力状况的方式,并非进行选拔。他们会把智力有问题的孩子挑出来,分到不同的班级,避免把智力水平不高的孩子集中在一个班级,给老师的教学造成压力。
自从雪儿上了小学,母亲方瑜早上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幼儿园一般九点才上课,小学八点就已经开始预备了,雪儿的家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只要卡着点出门,一般不会迟到的。
小学是按课表上课的,每节课40分钟。早上有四节课,中午可以回家休息三个小时,下午三点上课,四点半就放学,学校除了开设语数外之外,还有体音美,手工课,心理健康等等。雪儿最喜欢上美术课,老师会教他们做手工,还有音乐课,音乐老师会带着他们唱儿歌,体育课上,老师还准备了许多丰富的游戏,锻炼身体的同时,也能愉悦心情。
读幼儿园的两年多,雪儿只顾着玩儿,方瑜也没有像其他“鸡娃”的家长一样,给她报各种学科补习班,提前灌输知识,只是给她报了一个芭蕾舞修炼气质。
进入小学,就要学习系统的文化课知识了。一年级开始时,最重要的就是拼音的学习。这对只有6岁多的孩子来说的确困难,明明每个字母都是认识的,但拼在一起就是不会发音。老师在学校教完回到家里,再问她的时候就又不会了,方瑜只好重新再教她一遍,到了学校默写,老师反馈说她还是不会。
至于数学方面,她就更是一窍不通,十以内的加减法,别的孩子早已经滚瓜烂熟了,她却还需要扳手指头。别人可能五分钟就会完成的任务,她大概需要二十分钟。这可愁坏了方瑜这个妈妈,她后悔没在暑假里给孩子报一个幼小衔接的班。
所以,自从读了小学之后,家里每个人都有了任务,外公主要负责她的语文,外婆负责外语,爸爸杨强负责教她数学,妈妈陪她练习舞蹈,这一套下来,每天都要折腾到晚上九点多。
第27章 对比
有一天雪儿回家,告诉妈妈,班上有一个男孩脑子不太正常。方瑜狠狠地批评了她,告诉她不应该这样说同学。
但事实上,这个孩子的确不太正常,他会在老师正在讲课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在教室里乱晃,老师耐心规劝,他不听,大声斥责,他更熟视无睹。
他会突然起身,走到同学身边把人家的课本撕了,或者在老师正在讲课的时候,突然大声说话,引起别人的注意力,扰乱课堂秩序。他还会兀自走出门去,假意去上厕所,把全班学生,连同老师,一起锁在教室里。
这些消息都是方瑜从家长委员会那里听到的。开学时,几个学生家长组成了一个家长委员会,负责班级购买书籍等事务,这些家长偶尔还会小聚在一起,交流一下班上的老师的情况和学生的表现。方瑜作为一名家庭主妇,自然参与其中。
刚开学时,她们就听说,班上有个高知家庭的孩子,他的父母都是博士,且家境殷实,大家对这样的家庭总是另眼相看,觉得他们教育出来的孩子一定是德才兼备,被人夸赞的那种。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个孩子好像天生有多动症和躁郁症,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但作为公立学校,无法拒绝辖区内的所有适龄儿童入学,不管他是智力超群还是发育迟缓。
开学不过一个多月,方瑜很担心自己女儿学不到东西,她和家委会联名,跟班主任和任课老师沟通,共同向这个孩子的父母施压,希望她能够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
不知是沟通出现了什么问题,,小孩回家跟父母添油加醋的描述了老师的话,说老师在学校吵他了,还让他站在教室后边,对他进行体罚,全然不说他自己是如何扰乱课堂纪律,搅得全班不得安生,只说别人对他的不好。
不久后的一天,孩子的母亲突然冲进老师的办公室,二话不说,抄起窗台上的花瓶,就朝老师砸去。年轻的老师哪里见过这阵仗,惯性的用胳膊挡了一下,结果胳膊竟然骨折了。她很庆幸是砸在胳膊上,这么大的劲儿如果砸在脑子上,她估计已经成植物人了。
整个办公室的老师很气愤,就把孩子的母亲留在办公室,叫来了学校的领导。领导见事情如此恶劣,就拨打了报警电话,请求警方处理。
孩子的母亲从入学报到的时候就一直强调自己强大的背景,广泛的人脉,几乎每周都要到学校找领导谈两次话,内容无非是希望学校可以优待自己的孩子。但她却隐瞒了孩子其实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的事实。学校方只能对她晓之以理,不敢拒绝。
看到有警方介入,孩子母亲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着警察的面向老师道歉,家长其实已经涉嫌故意伤害,可以提起刑事诉讼了,但学校为了息事宁人,只能委屈老师,接受道歉。但老师也是人,这位老师气不过,当即要求上级将自己调去其他学校,不再担任这个班级的教学工作。
中途换老师,对于刚开学不足两个月的班级来说是有影响的,这就意味着孩子们刚适应了一位老师的教学方式,就要换另一位老师。
好在那个爱闹事的小孩的父母,把孩子接回了家,退了学。自此,班级恢复了平静。
雪儿的语文期末考试只考了四十多分,数学二十多分,在班上稳稳地排名倒数第一名。学校不允许给孩子的成绩排名,但方瑜询问老师成绩的时候,看着老师的手指在成绩单上顺势而下,直到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她面露难色地看着方瑜,说出了孩子的成绩。
作为母亲的方瑜太绝望了,明明每天她都会陪着自己的女儿写作业写到深夜,每道题都会认真地跟她讲明白,为什么她就一点都听不进去呢?
她很想知道自己女儿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还带女儿去测试各种量表,结果都是中等偏下水平,但离智力障碍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总得老说,就是一个正常的小孩,不那么聪明,但也不笨。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她还去进行了实验室检验,检查血、尿、脑,脊液生化,头颅X光等项目,均是这个结果。
医生说即使先天有些不足,后天的努力也十分重要,也有许多脑瘫患者高考成绩六百多分,她的女儿可比那些孩子要正常多了。这些话不仅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安慰,反而更添愁绪,如果雪儿智力低下,她会对女儿降低要求,只要她健康就行,最怕说孩子很正常,一番努力过后,却一次又一次让人失望。
很多时候,她会把孩子考不好的责任归咎给学校,觉得自己没有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但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大家都在一个班上坐着,其他孩子为什么能够考好?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智商不够,或者说自己还是不够拼。
终于熬到学期结束,方瑜在教授芭蕾时,听一个家长说自己的孩子在一所私立学校读书,这所私立学校在郊区,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私立学校,这里包括老师在内,都是女孩。学校的教学方式也比较个性化,据说最有名的是家长课堂,如果有才能的家长可以在学校【创建和谐家园】。
她们还可以在学校学习刺绣,制陶。家长们的目标也十分明确,不希望自己孩子活得太累,家里基本上有家业可以继承,就希望自己孩子活得快乐。
每个班只有十几个孩子,配有两名老师和一名生活老师。
可想而知,这所学校的孩子非富即贵。因为这位家长的引荐,她去参观了那所学校。学校不在市中心,而是在市郊一个被树林包围的小世界里。
学校门口不像传统学校一样,是个大铁门或者伸缩门,而是一个类似于城堡的门,周围用高高的白色栅栏围了起来,大门后面和上面隐约可以看见教学楼的主楼,那是一个类似于西方古老城堡一样的建筑。
方瑜按响了门铃,门上看出一个小口子,方瑜将自己的介绍信递了进去。
许久,里面才打开了门,是个表情和善的保安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