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地府特殊事务部 》-第 15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然而,父亲对待邻居杨奇的态度一如往昔,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在离开去打工的日子,还不忘叮嘱邻居阿姨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邻居阿姨早年丧父,是个勤快人,她的确尽心尽力,每天都会跑来帮助母亲,照顾弟弟。

      杨奇因为学习不好,初中毕业便辍学了,跟着村里的其他青年到外面闯世界去了,村里的男孩子到了这个年龄,就像约定俗成一样,都放弃了学业,很少有接受高等教育的。

      他们到外面,就在工地上打些零工,或者到理发店、饭店等地方当学徒,学习一技之长,早早就业,补贴家用。再往后,凭本事找个对象,结婚生子,度过一生。

      小学的后半段,杨桃过得很平静,她在村里的小学里读书,成绩一直都很好。

      有一次,她和同学因为玩沙包而打架,杨桃身为一个女孩,一点都不甘示弱,就上前抓住男孩的衣领,狠劲儿地将男孩擒住,推倒在地。

      “捡来的臭丫头,嚣张什么?”男孩恶狠狠地说。

      “你说什么?你才是捡来的!”小桃不愿屈服。

      “你是从福利院里抱来的,全村的人都知道。”

      “你胡说。”小桃气得再次挥拳,将男孩按倒在地,狠狠地揍他,旁边的同学要拉起她,却发现她的力量大得没办法得“暴力女。”男孩处于劣势,却不愿丢了男子气概,他趁着杨桃松了口气,一把将她推到一边,拿起笤帚狠狠地打在小桃的腰上,杨桃忍着剧痛,扶着腰,四下寻找着武器,她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削铅笔的小刀,便抄起来割了下去。

      同学们吓得大叫,四下跑着去找老师,小桃颤抖着,迷离的眼神好久才聚焦到男孩手上,只见他的动脉正“咚咚”地滴着血,男孩已吓蒙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背,许久才大哭了起来。

      小桃知道自己闯祸了,就呆在原地,也不逃走。

      老师赶来,把男孩送到对面的乡村诊所,缝了六针,血才止住。

      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小桃心里毫无波澜,她就觉得男孩是应该的,为什么无缘无故找自己麻烦。

      放学后,男孩跟着小桃去了她家,他家大人得知他受伤的消息,并没有要护犊子的意思,因为平时他就淘,有人帮着治他,家人便不多插手。

      鏊子上的葱油饼滋滋地冒得油油,这是母亲王淑芬的拿手绝活,小桃看着做好的油饼流着口水。拿刀将葱油饼一分为二,一份儿给了小桃,另一份给了前来讨公道的男孩。男孩吃得津津有味,渐渐忘记了来的初衷,酒足饭饱之后,才说道:“赔钱。”

      “医药费已经付给大夫了,你还想要多少?你家大人怎么说?”

      “给医生的是医药费,可没给我,你没看电视上说吗?你要给我精神损失费。”

      那些年舶来剧十分红火,里面的话也被拿来说。

      “那都是洋人的玩意儿,我们不时兴。你姨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不是你先招惹小桃,她怎么会反击伤你?”母亲很少维护自己,这让小桃倍感温暖。

      小桃据理力争:“你打在我腰上的红印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除呢!”

      男孩不依不饶,道:“我又没说错,你就是你们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不信你问你母亲。”

      母亲原本面带笑容,这时候却阴沉下脸来,从口袋里摸出50元钱放进男孩手心里。

      之后的日子里,小桃很努力地照顾弟弟。

      母亲对小桃说:“今天带你去省城买衣服好不好?我的女儿都已经快10岁了,过得真快啊!”

      “省城?”这个名字对小桃来说太陌生了,虽然她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就是省城所属的县级市里的一个小镇,但她最远的地方去过县城,没有去过省城。

      他们先是乘坐公交车到了县城,又转了一辆公交车。这辆公交车的人好多啊,母亲带着她上车后,就挤在人群里,根本不需要手扶任何东西,就可以稳稳地站着。就这样,站了大约2个小时,才到了所谓的省城。

      眼前是一个平坦的广场,大家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眼前经过,转身回头,她赫然看见远处的墙壁上写着“桑渠火车站”等字样。

      “妈妈,这是哪里?”她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母亲已经不在原地。

      “妈妈,妈妈!”她很害怕,轻声叫着,脚步不知所措地四下走走,但又害怕走丢,只在原地打转。

      “小姑娘,跟我走吧。”一个个子很高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哈着腰,真诚地看着她。

      “你是谁?”

      “你母亲是王淑芬吧?她让我带你走的。”他将小桃打量了一番,脸上挂着微笑。

      “我不要去,我要回家。”

      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觉得眼神迷离。她突然想起邻居疯子爷爷讲给她的一个故事,就在下一秒,她扭开手里的水瓶盖,径直往自己的头上浇。水湿透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清醒了些,也成了焦点。

      周围的人像看热闹一样停了下来,她左右晃动了两下,腿一软,摔在地上。男子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只留下伏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小桃。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拿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毛巾,披在她身上。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警亭的座椅上,身边的女警带着天使般地微笑,看着她把一个面包递给她。

      “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小桃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伸手接了过来,她从没有吃过带着精美包装的食物,一时食物不知道如何打开,女警姐姐接了过来,帮她打开,送到她手里。

      “你怎么一个人在火车站晃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你的家人呢?”

      “妈妈让我在原地等着,我一回头,她就不见了。”她咬了一口面包,里面竟然有一层甜甜的草莓夹心,香得很,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警亭的门被人急促地敲响,女警打开门,就看见王淑芬那张黢黑、焦急的脸。

      “小桃啊,小桃,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她是你的妈妈?”女警问。

      小桃点点头,王淑芬泪如雨下,伸手牵住小桃。

      “不能就这么走了,孩子已经在这里立案了,请您写下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没有电话就写村委会的电话。”她看了看言辞闪烁的王淑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大致已经了解了,还希望王女士以后善待自己的女儿,我会是不是往村委会打电话询问。”

      “是是是,警察说的是。”王淑芬不会写字,还是小桃代笔。

      女警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将联系方式写了下来,塞进小桃的手里。

      “这个你放好,有事情跟阿姨打电话。”

      小桃点点头。

      回去的列车上,她躲在母亲的怀里,安静地睡去。

      王淑芬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

      辗转了一天,到了傍晚,杨桃和母亲才回到家里。

      她看到疯子爷爷抽着烟袋,蹲在小桃家门口。他是小桃身边的邻居。疯子爷爷看见王淑芬带着小桃回来,满脸憨笑,露出满脸的褶子和一嘴大黄牙,他一如既往地不说话,只是傻笑。

      疯子爷爷50岁左右的年纪,穿着邻居送给他的旧衣服,头发长长的,但无论多长,都能竖起来,像极了水浒传里的李逵,或者是神话里的钟馗。

      他不会去理发店花钱剪头发,但如果赶集的时候遇到美发学校的学生免费给人剪发的活动,他会找个水管,借块洋碱,把头发洗顺溜了,乖巧地坐在美发学徒面前的凳子上。

      学生娃通常心存善念,不会驱赶客人,尽管他穿着结着脏痂的衣服,整个人臭烘烘的,头发里偶尔还会有虮子爬出来。学生娃戴着手套,面带笑容,将一撮撮头发小心地用指缝夹住,剪下,经过一番操作,爆炸头变身短寸,傻爷爷短暂地回到颜值巅峰。

      通常这个时候,学徒今天的业务基本上也结束了。剪完了傻爷爷,不管他技术多高超,别人都不想和他共用一套洗剪吹工具了。

      “滚回家去。”王淑芬也和以往一样,毫不客气地对傻爷爷大吼大叫,这是村里的小媳妇们对待光棍的统一态度,大抵是为了撇清关系,如果你的态度太温柔,会有闲话传出来,尤其是家里的男人外出打工的时候。

      当然,王淑芬是十里八村公认的正经女人。

      蹒跚学步的弟弟,脾气时好时坏的母亲,总让杨桃的课余生活过于丰富,她也渐渐淡忘了那些不美好的事情,与其说是淡忘了,不如说是没有时间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早上,打开煤火,烧上饭,到菜地里拔些葱、倒些盐、香油腌上,把昨儿蒸好的馒头拿到笼屉上遛一遛,一家人的早餐就做好了。她通常第一个先吃,因为她拿着班上的钥匙,要第一时间赶去学校,监督其他学生打扫卫生,收拾桌椅板凳,连带着监督早到的学生背诵课文。

      六年级的她已经是一个小班长了。

      两条又粗又长的大辫子扎在脑袋两侧,拿着细细的柳条,游走在座位之间。班上的同学都很怕她,尤其是那一次“割伤动脉”事件之后,她就成为大家眼中的大姐大。

      如果仅此而已,那便还好。

      第19章 开蒙

      接近年关,外出务工的人都会回到家乡过年。杨奇也和几个哥们回到了家。这些年,他在外学习美容美发,还在南方就了业。回到家乡的他染了紫色的头发,穿着一身皮衣皮裤,成为村里的焦点人物。

      他会在人多的小卖部免费给村里的老人理发,顺便说一说自己的见闻。

      “南方女人出手阔绰,小费都是几百几百地给。南方的男人都穿西服,打领结,头上抹油,锃光瓦亮的。”

      说得几个刚辍学的男孩子满脸羡慕,女孩子更把他当作梦中情人来看。小桃打醋经过,被他叫住。

      “给你剪个头发?”

      小桃摇头,飞快地远离人群。

      村里来了支教老师,给班上的孩子们普及了性知识,给他们看纪录片。她告诉孩子们我们每个人都是怎么来的,男孩和女孩的身体构造有什么不同,背心和裤衩遮住的地方不能碰,上厕所、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一定要关门等等,孩子们从开始的羞怯,慢慢地就接受了。

      她知道了邻居哥哥曾经对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好的,所以看到他,就离得远远的。

      不同于母亲的哭泣,父亲的责骂,前来支教的女老师对她表现出心疼,这让她长久以来积聚在心底里的自责释然了一些,她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老师。

      “那时候你才8岁,什么都不懂,而他已经15岁,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支教老师说。

      “母亲说,女孩出了那样的事情,不可以声张,对自己的名声不好,将来嫁不出去的。”

      “欺负女孩子就要接受处罚,否则将来男孩子会以夺取女孩子的纯真而自豪,女孩子的地位会越来越低下。”

      小桃摇摇头,事情过了这么久,她想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带我去你家好不好?”

      这是支教女老师第一次家访,小桃的家住在一排房子的最里面,她经过的时候,引起一排坐在门口、无事可做的村民的注目礼,支教老师和她们打招呼,她们只是看着,脸上带着憨厚的笑,不知如何应对。

      打开那扇斑驳的红色铁门,院子里很热闹,一个留着紫色玉米烫的男孩正拿着剪刀,帮着王淑芬剪头发,她咧着嘴,带着笑,看着眼前的儿子蹒跚学步。当她看到小桃从门外走进来时,嘴角的笑容立马收了回去,像是见到瘟神一样。

      “您是小桃的妈妈吗?”老师的声音打断了院子里的欢笑,大家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牵着小桃的手。三人看到小桃的表情不尽相同,或厌恶,或欣喜,或莫测。老师似乎可以从表情中判断出谁是小桃的母亲。

      邻居阿姨率先反应过来,她拉过凳子,让老师坐下,又从院子里的树上摘下几个大白梨,洗了一洗,摆在老师面前。

      “我可以和您谈一谈吗?”

      她看向正在剪发的女子,“她是。”

      女子擦了擦头,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不速之客不甚欢迎,但还是跟着老师走出门,房子旁边有一块开阔的荒地,开满了星星点点的小花,微风拂过,香味弥漫。

      她们坐在田埂上,老师先说话:“小桃妈妈,我开门见山地说啊,您知道女儿被侵害的事情吗?”

      王淑芬一脸震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桃才多大啊?”

      “10岁,我知道。但不意味着孩子年纪小,坏人就会放过她。”

      “他们只是小孩子之间开的玩笑,并没有真的做什么。”

      “那也是性侵未遂,男孩子已经过了13岁,可以追究法律责任了。”

      “老师,您别上纲上线,人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们怎么能告他呢?况且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况且这件事传出去,对小桃有什么好处?她还嫁不嫁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事情不能就这样过去了,您这么听之任之,保不齐以后男孩还会伤害小桃。”

      “不会的,你放心,我已经跟孩子的母亲说过了,不让他再靠近小桃。”

      “可今天他还是出现在您家了,这算不能再靠近了吗?”

      “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都忘了这件事就行了,等孩子长大,嫁的嫁,娶的娶,都会过去的。”

      “可您忍心让女儿背着心理创伤生活一辈子吗?。”

      “我不懂什么心里,心外的。这也怨她,怎么人家给她一个苹果就躺人家床上了,这样长大了还得了?”

      老师很生气,没再说什么,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后来,母亲连同几个女人把支教老师告到镇教育科,说她教小孩不好的东西,不配当老师。支教老师有理说不清,本来支教期是一年,但她只在这里待了两个月就被遣返走了。

      她走的时候,鼓励班上的女孩子们一定要好好学习,走出这个小村庄,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杨桃醒了,她躺在床上,心情非常沉重,原来梦境里的小桃在那个小村庄里经历着这么奇葩的童年,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6 05:3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