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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迫成为风水先生的日子里 》-第 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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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就去,刚好前面还有点事情,阿郁今日就别走了,留下吧,我着人给你留了院子。”顾大人笑眯眯的应了一声,他站起身来转身要走,却颇有深意的看了郁宁一眼,紧接着就十分妥帖的将这座亭子让与师徒两个说话。郁宁被他看得满身不自在,他实在是不擅长察言观色,一时间居然也看不出来这是让他别走还是让他赶紧走,别碍着夫夫两个二人世界。

      见顾大人走得没影了,郁宁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可怜巴巴的把肿得跟个猪蹄子一样的手往梅先生面前一戳,委屈的说:“师傅傅,我要疼死了。”

      “好好说话!”梅先生还在气头上,一巴掌掀在了郁宁的后脑上:“你还知道疼?刚刚还与我说不打紧的是谁?”

      郁宁顺势就趴在了桌面上,还把手往前面伸了伸,梅先生看着郁宁的样子,好气又好笑的从怀中掏出了帕子,就着桌上的茶壶打湿了帕子,帕子吸饱了冷却的茶水,覆盖在了他的手腕上。高热红肿的地方陡然被这一阵凉意【创建和谐家园】到了,郁宁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好疼……”

      “闭嘴,郎中一会儿就来。”

      “哦。”

      梅先生犹豫着看着他的手腕,动作生硬的替他将手腕上的帕子给扎了起来,边问道:“说说,怎么伤的?”

      “师傅听了肯定要骂我。”郁宁苦着一张脸,并不想告诉梅先生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无他,太蠢了。“师傅还是别问了。”

      “说。”梅先生斜了他一眼,凉凉的说:“你要是不说,我就让阿昌阿喜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以后你就住在我身边,免得今天这里伤了,明天那里断了。师傅我年纪大了,受不得你这般惊吓。”

      那肯定不行啊!他肯定不能和梅先生长久住一起啊!

      郁宁眼珠子转了转,梅先生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郁宁又打算信口胡扯,他两指屈起,一副郁宁敢说谎话就等着挨打的模样。郁宁假装没看见梅先生的威胁,小声说:“就是……这个事情其实怪师傅!”

      “怎么又是我的错了?”

      郁宁义正言辞的道:“师傅叫我背书!我背了!”

      “然后呢?”

      “徒弟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作业!我天不亮就起来背书了……”他说到这里有点心虚:“……背着背着觉得干坐着没什么气氛,就想给自己在院子里搭个秋千……砍竹子的时候给扭了。”

      “……好得很!”梅先生气笑了,站起来在郁宁旁边走了两步,郁宁下意识的想要直起身子跟着梅先生一起走,还没起身,就见郁先生回过身来指着他鼻子说:“你就给我待在这里等郎中!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哎!”郁宁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能乖巧的应了一声,坐了回去。他本不想问,但是还是忍不住,犹豫了一会儿,问:“师傅,你要离开平波府吗?”

      “嗯……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我的产业都在长安,来平波府只是为了游历一番罢了。”梅先生想了想,难得用一种哄孩子的口气对郁宁说:“别怕,你就跟着我走,师傅在哪,都有你一口饭吃。”

      “……”

      梅先生见郁宁不说话,耐心的道:“长安风景秀丽,万里无一,你会喜欢那里的。”

      郁宁听着梅先生的话,不由得烦躁了起来。他心里很清楚,他几乎是不可能跟着师傅去长安的——他来往的门在附近的山里,平波府距离长安光路程就要接近一个月。他如果和梅先生去长安城,那么就意味着他会长时间待在这个世界,可能吗?不可能。

      他正想着如何拒绝此事而不伤他师傅的心,便望见不远处红衣翻飞,顾大人带着一个白胡子的郎中走了过来,他眼中郁宁这个人基本等于不存在,笑若春花的与梅先生说:“阿若,我带郎中来了。”

      “来就来了,还要我赞扬你办事雷厉风行不成?”

      “怎么会。”

      眼见着【创建和谐家园】又要免费吃到饱,郁宁给顾大人使了一个颜色,也没管他看懂了没有,与梅先生说:“师傅,这里不方便郎中看诊,我先回院子了。”

      “去吧。”

      顾大人露出了一个‘算你小子聪明’的神情,抬了抬手让绿衣婢带着郁宁去他的院子住下——他说给郁宁准备了院子那就是真的准备了,见他待郁宁郑重,梅先生神情略缓,顾大人顺势就拉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阿若,我们也回院子说话……”

      “……【创建和谐家园】的,回什么院子!有事去书房!”

      21、第 21 章

      第21章

      一名长相秀雅的青衣女婢带着郁宁穿过了半个府邸,从北边走到了最南边才到了顾大人为他安排的住处。若说是住处破败倒也不是,这里风景秀丽,屋内陈设精致风雅,无论是博古架上低调雅致的摆件,还是桌上文房四宝都无一不精无一不美,非常符合他在外的形象,只不过……

      “我师傅住在何处?”郁宁坐了下来,忍着笑问。

      “回郁先生的话,二位主君寝居于东来阁,位于府邸的北侧。”

      行吧,一南一北。郁宁算是知道这个师公到底有多么不待见他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他要是有个对象半年没见面,好不容易见了面对象新收的徒弟却总是在旁边当电灯泡碍眼,他也会很嫌弃的把对方给赶得远远的。

      “郁先生,还请伸手。”跟在一旁的白胡子郎中把药箱放在了桌上,拿出了一个脉枕,郁宁配合的把手伸了过去,对方一看他红肿的手腕,摸了摸胡子,侧过身去调配药膏,边打趣道:“之前顾大人亲自急匆匆来寻老夫,老夫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救命事情……早听说梅先生在平波府收了的高徒,就是郁先生吧?”

      “郁先生仙姿玉质,卓尔不凡,一见便是人中龙凤……梅先生上一次收徒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在那之后再不收徒,老夫之前还想着梅先生怎会破例,如今一见郁先生,倒是都明白了。”

      “怎敢当您如此夸奖。”郁宁被这么一个老爷子一口一个‘先生’喊得面皮子有点发红,要知道这年头‘先生’是指那些有学识的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他平时被称一句‘小先生’那是看在他师傅的面子上。更要命的是老爷子还不要命的夸他,什么‘仙姿玉质’,他十分有自知之明,他从门里头过来又不是直接换了个壳子,他长什么样子他心里有数,可不敢认账。

      他正想着,突然右手腕被郎中一碰,紧接着一拉一伸,便是一阵剧痛传来!

      郁宁痛得倒抽气,好悬没叫出声,不过这一阵痛后手腕便再也不像之前那么肿痛难忍了。他下意识的想要骂出声,怎么说好歹也告诉他一声让他做个心理准备,但是他知道老爷子是在转移他注意力给他正骨,只好忍下一口老血,委委屈屈的道:“多谢先生。”

      “无妨无妨。”郎中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盒药膏,对一旁的绿衣婢关照道:“这个泷霜膏每日早晚给你们小先生敷上,饮食上不要碰发物,这段时间注意不要再伤着了,不然以后难免要有后遗症,其他无甚了。”

      “是,先生。”绿衣婢上前接过药盒:“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这么点地方老夫也算是熟门熟路了,摸不着到其他地方去……芙蓉姑娘,您还是看顾好小先生吧,告辞。”郎中对郁宁拱了拱手,郁宁想要站起来回礼,郎中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自顾自离去了。

      郁宁一手支着脸,等着她给他上药,绿衣婢目送了郎中出去,转头便看见郁宁一副乖巧等待的模样,便上前一步屈膝道:“郁先生,请让奴婢为您上药。”

      “嗯,轻点……你叫芙蓉?”

      “奴婢名芙蓉,是大人手下一等女侍。”周围的侍女送上了清水和纱布,芙蓉接过清水,拧了一把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手,郁宁见她低眉敛目,绝不多说一句的模样,再加上他来这里一路上所有仆从皆是这般,自然就是一句性格如此能解释的了的了。顾大人能和梅先生结契,又不声不响的弄了这样一座府邸,仆从令行禁止,郁宁都有点好奇他是什么身份了。

      称了一句‘大人’,应该是个文官吧?

      郁宁揣摩了几下,但是又不能在人家家里问对方婢女一句‘之前未曾听说师傅说过顾大人,敢问顾大人是何许人也?’,若真是问了,那真是失礼极了。故而本着好奇,郁宁也没敢这么直白的问出口,只能随便和对方聊了几句,奈何对方规矩极严,说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话,一直到她给郁宁包扎好处理好甚至换了一身衣服让他舒舒服服的倚在临湖的藤塌上,郁宁都没问出点什么来。

      做完这一切,婢女就往他身边不远处一站,保持在了一个给足了郁宁隐私空间又能让他随便呼唤一声自己就能马上到他身边听从吩咐的距离,就不吭声了。藤塌旁边的小几子上摆了两本书,郁宁拎起来一看——哦漏,就是梅先生让他背的《明石经》,另一本郁宁没见过,叫《三问》,看名字像是什么游记小说一类的书籍,他打开一看,果然是。

      郁宁兴致来了看了两页,没想到这是一本古人游历并且买古董的小说,一路从这位主人公如何家破人亡写到以古董发家的故事,要说多精妙吧其实也没有——放在现代那些捡漏小说里也就是个弟弟,但是这一本《三问》最妙的地方是将那些古董的识别方法写得格外仔细,许多东西与郁宁在梅先生处所学相互印证,便一下子把郁宁给吸引了进去。

      “郁先生……郁先生!”

      郁宁正看得入迷,突然听见有人叫他,他抬头一看,正是绿衣婢芙蓉,芙蓉手上捧了一个盒子,见郁宁回过神来,恭敬的道:“大人吩咐了将此物赠与先生,作为见面之礼。”

      “嗯,打开吧。”郁宁手不释卷,本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就算了,没想到被盒中的那抹绿意给吸引了过去,他伸手拿起里头那枚物什翻看了一下,那是一枚通体翠绿的翡翠玉佩,呈不规则的椭圆柱状,看络子应该是让他系在腰间的,玉佩上面雕着鱼戏莲叶的图样,鱼尾飘逸灵动,可见雕工不凡,郁宁摸了摸——这个……他要是没弄错,是帝王绿?

      虽然这年头翡翠的帝王绿还不如现代那么难寻,但是有这样浓艳纯正的绿色的,也是很罕见了。

      郁宁看了又看,确实有点喜欢,干脆大大方方的让芙蓉替他系在了腰带上,刚刚系好,前头就派人来传饭了。郁宁心想着刚收了人家一份大礼,是不是应该不去打扰人家二人世界,但是来者说了梅先生让他一定要去,就又没胆子不去了。

      22、第 22 章

      郁宁闻着香味儿进了饭厅,还没来得及看一下今天吃什么琼浆玉露,就见到梅先生与顾大人两人一红一青坐在主位上,顾大人倒是瞧着轻松写意,梅先生却沉着眉头,显然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梅先生屈起指节扣了扣桌子,示意郁宁落座。郁宁拱手行礼,然后才在下首坐了,还没坐稳,就听梅先生说:“下人回禀说你看了一下午的书?《三问》?”

      “是。”郁宁想着自己还没看完的半卷,心痒难耐,当场就想摸出来边吃边看。但是梅先生规矩也严,虽然郁宁平时就不怎么听,但那也是背地里,当着面的总不好天天气师傅,再加上身边还有个顾大人在,想想就算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夸奖道:“师傅从哪淘来的《三问》?徒弟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么好看的话本子了。”

      “那你觉得主人公如何?”梅先生顿了顿,夹了一筷子菜给郁宁。

      郁宁没多想就夹起来吃了,还给了师傅一个感谢的笑脸:“主人公机敏隐忍,家破人亡,凶手强大若斯仍不气馁放纵……就这一点,恕徒儿直言,若是徒儿遭遇这一切,怕是以后隐姓埋名,得过且过,草草一生便罢了,决计是提不起什么报仇的心思的。”

      梅先生瞪了他一眼:“你敢?!”

      郁宁自知失言,他在这里别无长辈,说这话等于说有人杀了梅先生全家就剩他一个,他也不会给梅先生报仇,也没胆子去重振家业,草草一生了事。他连忙讨好的笑了笑,起身给梅先生和顾大人斟酒,接着说:“……他是有大能之人,徒儿方看到他寻到了战国虎符那一段,方知世上居然有此奇妙之所。”

      郁宁想了想,坐了下来,又吃了一口梅先生给夹得菜,咬着筷子说:“但是徒儿刚刚大约翻了翻,就已经看见主角寻了前朝玉玺、神农玉鞭、虎符等等稀世奇珍,可见主角大才!但是他虽有大才,却是私德不修,而且在女色这一道上颇为糊涂,这书才过半,主角就收了某家小姐的簪子,某公主的荷包,某青楼名妓的帕子……”

      “佳人芳心所托,你情我愿,有何不可?”梅先生挑眉问。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徒弟也曾看过一段时间话本,师傅你不妨往其他方面想一想,这位主角他寻得的前朝玉玺后,就有本朝公主来与他定情,不论正室还是妾室,都不计较,只求相守。主人公大为感动,玉玺自然也是当做聘礼给了皇室……殊不知史上皇朝更易,后来的大多都是要寻求前朝玉玺让自己显得正统一些,占了大义才好办事。”

      “还有那大户人家的小姐,她家中是做古董生意的,我觉得根本就是看上了主角的能力想让他为自家所用……”

      梅先生忍不住问:“那又有何不可?”

      郁宁歪着头说:“可是前头也说过啊,这大户人家小姐定过亲啊,她家里经营不善,才想着要委身下嫁给主角才好力挽狂澜。殊不知今天她可以悔婚另嫁,改日就可以三嫁。我若是那家小姐,等到我家积累了足够的财富,我便将我那夫婿杀了,带着财产嫁给我青梅竹马的郎君。”

      “还有那个青楼名妓,那就更简单了,就是图他有钱……娼户不能有私产,虽然是名妓却也不见得有多少私房银子能自赎自身,且这年头娼妓如无恩客赎买,就是出去了也大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主角有钱,有好骗,能做名妓,自然是察言观色才情美色样样不差,我们那个糊涂主角轻易就被人勾上了。”

      “且所有的女子,只要对主角表达一些善意,主角就来者不拒,那些女子开头也就算了,后头也不见得对主角心存多少爱意,恨意还差不多。”他也知道让梅先生理解女子想法太过艰难,于是话头一转比划着说:“师傅您想一想,若是顾大人与您结契之前对您千好万好,与您结契后左一个美娇娘,右一个小郎君,你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有二三十号人排队来与您姐妹相称,这些弟妹当中又有许多身份高贵之人,你若是不受顾大人宠爱,在这后院里怕是过得要十分艰难……纵使有多少爱意,也经不住这样消磨的。”

      “到时候因爱生恨,啧啧……怕是杀了顾大人的心都有了吧?”

      “咳……”顾大人正色打断道:“放肆,我此世唯有你师傅一人。”

      郁宁尴尬的笑了笑,刚刚说的兴起就忘记了被他编排的人还坐在这里呢。“是徒弟妄言了。”

      梅先生听到这里,突然将手上的筷子扔到了地上,脸色铁青。郁宁看了心道该不会他不一小心说了实话才让他师傅这么生气?但是顾大人不是还指天发誓就他师傅一个人吗?这个渣男!他想到这里,连忙跪了下去,扑在他师傅脚边:“师傅,徒儿只是随口打个比方……您别生气!”

      梅先生和郁宁大眼瞪小眼,两人都还没说什么,顾大人在一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拍案大笑:“阿若,你这个徒弟真是个妙人!”

      郁宁看向顾大人,就见他说:“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去得及时,你师傅就要给龙王做女婿了!”

      “……哈?”郁宁傻眼了。

      “你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了我此世只你师傅一人。”他笑吟吟的说:“倒是你师傅以前堪称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最后差点被那些女人联合起来拉去沉江。”他说到这里,笑得前俯后仰:“还有那个公主,你猜的一点都没错,人家就是故意引他勾他,偏偏我怎么劝你师傅他都说公主对他是真心的,绝对和那个毒妇不是一路人,结果三言两语就叫人把玉玺给骗走了……你师傅连她人都没沾着,还被皇家派人追杀了三千多里才堪堪逃出了性命,你说亏不亏?!”

      “……血亏。”

      梅先生冷哼了一声,顾大人揭完了对象老底才觉得不妙,连忙凑上去讨好:“但是若不是那些毒妇,阿若怎能看上我这等庸才?……阿若你放心,我发过誓的,此世若是我背叛你,叫我生生世世都五毒穿心,不得好死!”

      “闭嘴!”梅先生接过顾大人殷勤递过来的筷子,顺便踢了一脚郁宁:“滚起来吃饭!”

      “是,师傅。”郁宁麻溜的滚了起来,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乖巧的夹着眼前的菜,他总觉得连带着眼前的饭食,都没有之前那么好吃了——他怀疑吃完这一顿他就要被他师傅灭口了。

      还有,把自己的黑历史写成话本子给徒弟看还要问感想这他妈是什么鬼畜爱好啊!!!

      23、第 23 章

      第23章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则为生气……”

      “夫土者气之体,有土斯有气……气者水之母,有气斯有水……1”

      ……是谁在说话?

      ……

      夜深人静,芙蓉悄悄走进室内更换了炉中燃尽的香料,清幽绵长的香气随着香料的燃烧散逸于整个室内,浓密的烟雾如同流水一般倒灌而下,积攒在池形香炉底层,如同一汪幽幽的清泉一样,神妙非常。

      郁宁沉浸在梦乡之中,眉头紧蹙。

      ……

      翌日清晨,郁宁好不容易睡得踏实,方觉得还没睡着多久,就被芙蓉叫起了。微曦的天色透过蒙着薄纱的窗户,已经能看见外头侍从使女们穿梭忙碌着,竹帚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么早……?”郁宁揉了揉眼睛,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被念经的梦,搞得他今天一点精神都没有,只想再睡个昏天暗地,但还是坐了起身。

      “方过五更,主君有令,令先生五更起读书。”芙蓉从一旁绞了帕子,递给了郁宁。郁宁接过帕子往脸上一拍,紧接着就被冰得倒抽了一口气——他定睛看去,搁置在一旁的脸盆里居然放着冰块!

      绝了。

      芙蓉服侍着郁宁穿好衣物,又利索的给他手腕图好了伤药裹上纱布,才道:“朝食已经摆好了,先生请移步至东来阁。”

      “嗯。”郁宁应了一声,在走过百宝阁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百宝阁上的摆设与昨日并无区别,他揉了揉眼睛,他好像在上头的一个玉质的葫芦上看见了一圈乳白色的半透明的光晕。他本以为是光线给他造成的错觉,没想到等他揉完了眼睛又看了过去,那层光晕依旧不曾消失,他有些稀奇的走过去看,伸出了手把葫芦给摘了下来。

      芙蓉见他止住了脚步,也并没有催促,只是侍立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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