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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斗篷材质十分珍贵”
江雪声“要说珍贵,那也的确是珍贵。毕竟是鸿鹄的绒毛啊。”
舒凫“”
“不是,等一等。”
她一手已经抚上了斗篷柔软丝滑的面料,闻言只觉得一阵晕眩,连忙撤回手扶住额头,“你的意思是,师兄他拔了自己的毛,然后制作成衣服,给自己穿他这是图什么”
江雪声解释道“五凤色彩各异,皆有矜持,鸿鹄便是以白为尊。如漪再怎样喜爱那些鲜艳色彩,也不能往自己的羽毛上涂,以免让其他四族看了笑话。”
“他左思右想,只好寻了个折中之策,先收集自己的羽毛,再请天衍门染上颜色,制成衣裳。他那一柜子五彩缤纷的衣裙,若论材质,都是这百年来他褪下的毛啊。”
舒凫“”
“唉,鸿鹄羽的确是好东西,处处都用得着。只可惜如漪爱逾性命,就连我开口,也无法轻易得到。”
江雪声伸手轻抚那领斗篷,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个难买的服装品牌,“若是炼丹、炼器需要,也只能趁如漪熟睡的时候,悄悄拔上一两根了。如今有了大黄,凡事都要方便得多”
舒凫“什么”
不是
你刚才说什么
你刚才好像说了一些不光是作为师尊,作为生物都非常过分的话啊难道你煞费苦心找回这两只鸿鹄,不是为了保护珍稀动物,只是馋他们的毛
下鉴你真是太下鉴了
“先生。”
舒凫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对你来说,师兄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薅毛工具吗”
江雪声一口否认“当然不是。”
舒凫刚松了口气,便只见他一脸问心无愧地坦言道
“鸿鹄浑身是宝,样样皆有妙用。我在意的,又何止是他们的毛”
“你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我不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柳如漪明明是只白鸟却穿得大红大紫”的一个解释
当然,雪哥嘴上这么说,其实拔了徒弟的毛还是用在徒弟身上,而且不收加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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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风云起
告别不是人、不说人话也不干人事的江雪声以后, 舒凫收好自己沉甸甸的见面礼,一边为师兄抹了把辛酸泪,一边通过传送阵,来到了传说中的“讲经堂”。
所谓讲经堂,其实是位于九华宗群山边缘的一片屋舍, 占地辽阔, 内设讲堂, 看上去很像一座风格复古的大学。闲来无事时,九华宗的修士便会在这里登坛论道,为求道无门的散修一点福利。
每逢招生考试,这里就成为了千百考生的候场区,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不过, 今日的讲经堂却有些不太平。
舒凫刚一落地, 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不对,是看见白恬在挨打。
舒凫
【创建和谐家园】的少年她也熟悉,一张大众脸, 几点小雀斑,正是当初在藏木林出言不逊、唧唧歪歪, 被她一把扔进水池的“方公子”。
方公子实在是个小人物, 放在原著里连恶毒男配都算不上, 至多只能做个炮灰。要不是亲手揍过他,舒凫压根就记不住。
这剧情还挺环保,竟然来个废物利用, 又把她碾过一次的炮灰送到她眼前,可能是想让她把灰都给扬了。
除了方公子以外,还有几个少年虎视眈眈,面色不善地将白恬围在中间。
舒凫一眼扫过,记得其中一个曾经怒斥柳如漪“不男不女,忸怩作态”;另一个是齐新蕾的脑残粉,曾经大放厥词说“凡人命贱,打死就打死”,被她一剑柄捣在门牙上,如今门牙还豁了个小口,嗖嗖地漏着风。
真可谓千渣百贱,各领【创建和谐家园】。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挨过舒凫的社会主义铁拳。
这会儿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全然不见当时的狼狈姿态,仿佛一夜之间进阶化神老祖,一抬手就能抹平一座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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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凫进门时,只见“方公子”一拳将白恬打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脚踹了上去,口中骂道“姓白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姐姐抢位置”
舒凫“”
这才几天功夫,“白公子”怎么就沦落成了“姓白的”你姐姐又是哪位
舒凫一头雾水,只能转向一旁的吃瓜群众询问。有几个少年看得兴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她解释道
“嗐,你道怎么回事讲经堂有位方姑娘,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据说和九华宗某位长老有交情。她在这里,住的是最好的房间,坐的是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人人都得让着她。”
“那位方瀚方公子,好像是她的远方亲戚,一口一个姐姐,每天鞍前马后地跑着。说是族弟,其实贴身小厮也不过如此了。”
“这姓白的道友,也不知是打哪儿来的,一个随从都没带,偏偏穿金戴银,一身昂贵法器,打扮得十分抢眼。他初来乍到,不清楚讲经堂的规矩,直接跑到第一排坐下”
“然后他就被打了”
舒凫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就为了占个座
就算是考研之前的自习室,也没这么凶残吧。
“可不是嘛。”
其中一个少年咋舌,“白道友似乎认识方瀚,当他是朋友,想跟他讲讲先来后到的道理。你瞧,这还没讲两句呢”
另一个少年叹气“为了讨好姐姐,方瀚可是不遗余力啊。依我看,别说朋友,就算是亲爹他也能打。”
还有个少女忿忿不平“白道友那么俊俏,真是可惜哎呀他怎么打脸啊”
这下舒凫听明白了。
方公子方瀚自个儿家世不显,在青城只能算个末流,不得不在白家人面前点头哈腰,给傻白甜少爷做舔狗。
不过,方家多半是某个大家族的没落旁支,虽然自己不够阔,却有一门隔着九曲十八弯、平日里高攀不起的阔亲戚。亲戚家有位金尊玉贵的阔小姐,恰好在讲经堂与他殊途同归。
方瀚抱紧“姐姐”这条新大腿,一转头就把白恬给踹了。
这方公子也是个狠人,大腿说换就换,而且立刻翻脸不认人,还会张嘴咬以前的大腿,可谓舔狗界中的豪杰。
鉴于他如此积极地给人做弟弟,又可以叫他弟中弟。
“给我滚开”
弟中弟一拳打倒白恬,在他身上踹了两脚,回想起自己跪舔白少爷的屈辱时光,犹自觉得不解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以为这里还是青城,你还是白家大少爷,所有人都要对你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方瀚满腔怨愤,表情生动,活脱脱演绎出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架势,“我告诉你,九华宗可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进了宗门,大小家族一律平等,我再也不会听你差遣了”
这话说得十分巧妙,三言两语间,勾勒出一个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的地头蛇形象,让旁人对白恬敬而远之,甚至幸灾乐祸地拍手叫好,喊一声“活该”。
舒凫暗地里环顾一圈,说来也是白恬运气不好,与他关系亲密的小伙伴一个都没到,尽是些歪瓜裂枣抱团。
方瀚一伙人早就对他不满,这会儿逮着机会,自然要把他往泥地里踩,顺便给自己艹一个饱受压迫的悲情人设,踩着傻白甜的脊梁骨上位。
至于傻白甜本人,他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拳脚,倒也没发怒,反而老老实实地检讨道“抱歉,方公子。过去我倚仗父母宠爱,自视甚高,盛气凌人,对你们多有冒犯之处,实在惭愧得很。如今我已经痛改前非,保证绝不再犯。”
“哼,这还差不多。”
方瀚得意地冷哼一声,却只听白恬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既然九华宗人人平等,为何这位置别人坐得,我就坐不得呢”
方瀚“”
舒凫“”
方瀚“给我打”
哦豁,完蛋。
若换在以往,白恬还是个趾高气扬的小公子,舒凫未必会插手一群纨绔少年打架。
但白恬虽然人傻,心地却不坏,又懂得反躬自省,一看就是个成长系的好苗子。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让人给掐了。
再者说,白家夫妇都是明白人,当初帮她说过不少话。她投桃报李,照看一下他们的儿子也是应当。
舒凫想到这里,拨开人群上前,左手解下悬在腰间的孤光剑,一抛一接,连同剑鞘一起握在手里。
那方公子委实当得上一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弟弟行为一套接一套,不仅抬腿踹白恬,甚至还想迈开腿从他身上跨过去,让他体验一番胯下之辱。
白恬“等一下,你”
舒凫“”
这操作就很o了,实在没眼看。
舒凫不想被他辣眼睛,手中长剑翻转,剑尖下垂,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恰好架在方瀚迈出的小腿下方。她手腕一勾,灵巧地卸力转力,将他那条腿向旁边轻轻一带。
“谁啊”方瀚没想到有人横插一剑,猝不及防之下,两条腿朝着不同方向滑开,“扑通”一声,直接原地劈了个叉。
那一刻,舒凫确信,自己听见了蛋碎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不错。
摇光峰家传秘技,“鸡飞蛋打”这一招,她差不多已经学到手了。
在方瀚一波三折的惨叫声中,舒凫自然难以藏拙,瞬间成为全场目光焦点。
她不卑不亢,坦然处之,落落大方地抱剑一礼“白公子、方公子,久违了。他乡遇故知,大家不如坐下说话。”
“你”
方瀚疼得面色惨白,挣扎着从牙缝间挤出声音,“你睁大眼看看,我像是坐得下来的样子吗”
“嗯,确实不像。已经碎了一半,再扯一下就全碎光了。”
舒凫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要不,你就趴着说”
她也不与方瀚多废话,径自上前一步,一脚踏住他后颈,又俯身将白恬从地上拉起来,毛手毛脚地在他衣摆上拍了两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