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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堺町的货源,伊势的港口,尾张的商路,如果能够连成一线,绝对能带来巨大的利润。伊势商人能与近江商人、大阪商人其名,在日本并称为三大商人,眼光果然是不错。
但是,我目前虽然控制了伊势湾,和淡路水军比起来,却仍然差得太远。如果直接过去抢生意,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如果有人居中联络,让南蛮商人直接前来伊势就好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丰,你马上去见三井高久,请他利用在近江的关系,去京都找澳屋的掌柜李芳梁。如果能联系上,就说尾张的江宣景有非常大的生意和他商谈!”
“是!”山内一丰领命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几乎想哈哈大笑,正愁缺钱呢,就有好事找上门来。当初偶尔结下的缘分,现在居然就能帮上大忙了。李芳梁不是要替葡萄牙商人开辟商路么,这里就有现成的。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是顺理成章。通过李芳梁的仲介,我和澳门的葡萄牙商人取得了联系。对于我开辟伊势商道的提议,对方立刻就同意了。
在这个时代,虽然有幕府的陆上商道,但是沿途关卡林立,大名、豪族、寺院或者强盗都要收上一笔过路费,使商人们的成本大大提高。所以,走陆路远不如海路方便。但是海路却不是一般人能建立的,必须要有上规模的水军护航。
能够得到我的配合,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为了处理这些业务,我成立了津屋,负责物流、进出口及大宗贸易,和后世的进出口公司类似。另外,征得信长的首肯,我在四日市宿町也开了一家撰钱屋。但是这一家不仅负责货币兑换,还涉足典当及放贷行业。
三井高安由于此事的功绩,被我录用为吉良家家臣,担任津屋奉行。他的儿子三井高俊,本来是有意前往宗家的鲢江城出仕的,这时自然不能成行了。我委任他为撰钱屋奉行,负责具体业务。按照原本的历史,他就是在伊势松阪经营质屋(典当)和酒屋,而且生意做得很大。我相信以他的天分,经营撰钱屋是绰绰有余。
除此以外,以堀内正贞为首的津岛商人众也被我纳入。津岛成为津屋在尾张的大宗批发地。
到了这个时候,四日市宿町这个据点,对我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了。为了保护这个地方,我将常备的七百多人扩充到一千,驻守在前沿的海山城。以这样规模的精锐军势驻守,在三重郡可谓是稳如泰山。
但是这样一来,水军的缺口更大。要担负护航任务,要遮断木曾川河口,还要监视北畠家,原本募集的五百人远远不足。我只能再次扩大招募范围,同时尽量加强控制。
此时的水军,分为内河和伊势湾两个部分。内河水军为五百余人,仍然在木曾川经营水运。由于业务的增多,渐渐的扩建到了八百人的规模,由川并众的大沢基康等四人统领。当初的目付组全部留在其中,但是作用和职能弱化了很多。
伊势湾水军是扩展的重点。七百多人扩充到一千两百,然后再次膨胀到两千。这个时候,常备和水军的总数已经达到了近四千,几乎快赶上信长本队的规模。好在他对于水军一向不重视,不会因此而产生戒心。
六月份,信长攻下了犬山城,将津田信清流放到甲斐国。池田恒兴在此战中表现活跃,担任犬山城城主,并且晋升部将,成为本家又一位重臣。
然后,信长召集所有重臣,在小牧山展开评定。讨论本家的下一步方针。有些人提出迁回清州,理由是小牧山不过是攻击犬山的前沿据点,直到现在,很多人的家眷仍然留在清州;现在既然功成,就该回到清州才是。但是信长却看中了小牧山城城町的完整规划,以及离稻叶山城不到二十公里的距离优势,决定继续以小牧山城为居城,从中美浓方向展开攻略。
好在我是负责伊势方向,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然而信长却没有忘记我。可能是因为我最近都没有什么行动,他在评定上公布了对我的安排。
“景次郎,三重郡的攻略要加快了……攻下之后,你就担任郡代,领这一郡之地吧!原来的领地,除了木曾岬以外,将交给本家的信包来治理。”
“是!”我领命道,一下子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第五十六章:赤崛覆灭
从小牧山城回到领地,我开始在海山城与四日市宿町之间营造城呰。同时,在我的有意纵容下,信长任命我为三重郡郡代的消息流传了出去,整个三重郡渐渐的为之骚动起来。千种忠治认为复辟的机会到了,多次来到蟹江城求见。每次我都让秀景接待,虽然没有给他承诺,但不时提供一些资金方面的支持,让他拖千种忠基的后腿。
千钟家、赤崛一族三家在三重郡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我不能留着。在历史上,泷川一益也是这么想的。他的处理方法,也完全符合他的特长:逼降北伊势诸豪族,初步稳定局势后,以勾结近江六角氏的借口,将忠治父子流放,命梅津家在途中杀死忠治嫡子又三郎;命家臣山口氏在茂福城诱杀羽津家家主羽津近宗,然后借口赤崛一族谋逆,突然攻下滨田城,击杀城主滨田元纲及赤崛家家主赤崛景治。
这样的动作,阴谋气息实在太浓了。我希望能够光明正大一点,至少让他们像个武士那样死去。于私,算是加强本人的正面形象,于公,可以维护本家的大义名份。
七月份的时候,近畿发生了一件大事,三好家家主、幕府管领代三好长庆归天了。
从永禄四年起,三好家就开始走下坡路。那一年三好长庆最信任的四弟十河一存过世,之后长庆就开始沉沦,家中事务渐渐的被松永久秀把持;到了永禄五年,三好义贤和畠山家开战,被援助畠山家的根来众讨死;永禄六年,嫡子三好义兴患急病而亡,收十河一存之子义继为养子,命三好义贤次子继承十河家,改名十河存保;今年是永禄七年,五月份的时候,三好长庆惑于松永久秀的谗言,将淡路水军总领、三弟安宅冬康杀害,以十河一存养子十河存保继承;到了七月份,他自己也终于倒下。
虽然三好长庆的最后几年,几乎都是在病榻上度过。但是他个人的威望,仍然压制着整个近畿。即使是将军足利义辉,也选择了暂时隐忍,下赐五三桐副纹给长庆、义兴父子及松永久秀三人,以示拉拢之意。
在1884年准许自由使用、成为日本使用最广的五大纹之前,五三桐还是非常珍贵的。能够以五三桐作为副纹,不是非常高贵的家族,就是受幕府表彰的武士,而且除了免许使用的家族外,特许家族及个人的使用权不能继承。
家族里面,三河吉良家和骏河今川家可以免许使用,今川家的靠旗,就是白底黑纹的二引两-五三桐;另外,武田和上杉两家也从义辉处获得使用特许;后来丰臣秀吉当政,特地将丰臣家的家纹定为变种的太阁五三桐,以彰显自家的“高贵血统”……
个人里面,在义辉将军这一代,五三桐赐予了四个人,分别是六角定赖、三好长庆、三好义兴与松永久秀;信长的时候,他本人和手下的各大军团长,基本都获赐了五三桐;而到了猴子,为了拉拢诸将,就泛滥的稍稍厉害了一些,加贺前田、陆奥伊达和土佐山内三家甚至获得五七桐纹特许;而五三桐特许的就更多了。
至于五七桐,镰仓时代作为家纹使用的家族有大矢野、神吉、留守等好几家,但是后来因为桐纹的美好象征意义,就成为了皇室和朝廷的副纹,能够使用的只有政权担当者。室町幕府时代,只有足利宗家、镰仓足利家及管领细川家可以免许使用。
即便到了现代,按照日本宪法,仍然只有首相和内阁可以使用五七桐。
所以三好长庆能使用五三桐,是非常大的荣耀了。
而他一去世,近畿的形势立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三好家内部,由于继任家主的义继年仅十五岁,松永久秀及三好三人众掌握了家中事务的处置权;在外部,原先受三好家压制的几大势力纷纷开始反弹,其中反弹最厉害的,自然就是将军足利义辉。
但是义辉本人的实力并不大,他要将三好家赶出近畿,必须依靠其他势力的协助。环顾畿内,六角家本来是最合适的后台。自六角义治成为家主后,一反义贤时代的亲三好政策,和三好家走向了敌对,正符合义辉需要的立场。可惜在前一年,由于义治擅杀重臣,六角家已经发生了内乱,目前根本无法协助将军。
于是,义辉将军开始在畿内大肆拉拢各方反三好势力。
七月底,石谷赖辰突然来到蟹江城,带来了义辉将军的御内书:
光源院殿御判
土佐吉良宣直遗迹所领等事。任让状之旨。吉良宣景相续领掌不可相违之状如件。乃以高家侯者。五三桐纹免许。可当家御紋侯。仍执达如件。
永禄七年甲子七月廿一日押
“……这是怎么回事?”我扬着御内书对石谷赖辰问道。
“写得很清楚啊!公方殿承认你对土佐吉良家的继承权了,另外,还因为你家的家格,赐予了五三桐纹使用免许。这是天大的恩典啊!”石谷赖辰喜气洋洋。他的妹妹是拥有五三桐副纹家族的正室了,这件事让他同感荣焉。
“我就是在问,为什么公方殿会有这样的恩典?……我似乎没有为将军做过什么吧?”我说。
“是这样的。上次我回到京都,向将军讲述了你覆灭北畠水军的事情,将军甚为欣赏。此次特地赐下恩典,是希望你能为公方殿效力,对抗三好家的淡路水军……这是公方殿的密谕,因为御内书要由管领书写副状,所以不方便在御内书中写明。”石谷赖辰解释。
对抗三好水军,这可是要命的任务!
我摇了摇头,将御内书交还给石谷赖辰:“麻烦上复公方殿,我实在无法效劳,此番恩典,受之有愧。”
“宣景,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公方殿的御内书,如何能够退回?至于密谕,你看着办就可以了,又没让你马上去和淡路水军拼命……”石谷赖辰劝道。
“那么我就愧领了。”我点了点头。
石谷赖辰说得很对,密谕的事,的确不需要太过热心。真实的历史上,由于足利义辉过于活跃,马上就会招来杀身之祸,那时我的义务就解除了。所以嘛,这个名份不妨先接受再说。
虽然有关自家家承、家纹的事情不用请示信长,但是涉及到将军的密谕,我还是在次日派人前往小牧山城,通报了义辉将军的动作。
然后,我召集家臣,宣读了义辉将军的御内书。没想到家臣们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秀景和小夏,看那架势,几乎要向御内书虔诚的叩拜一番。
“恭喜兄长家业得正,家格得彰!”秀景带头恭贺,“还请兄长定下本家军旗样式!”
“请主公定下本家军旗样式!”众人一起拜请。
“军旗啊……”我点了点头。确实是该定下了。
原本在我担任侍大将、能够独领一军时,就该决定军旗样式。但是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没有获得领地,一直都在信长本阵领兵,不需要考虑军旗的问题。而后获得领地,不是偷袭就是突袭,也一直没有正式打出自己的军旗。
对于这个问题,我倒无所谓,像吉良秀景、岩松经定那样正统的武士们,却一直都怀着些许的羞愧。现在有了将军赐下的五三桐副纹,他们总算能扬眉吐气一番。
“……就用白底黑纹的五本骨扇-五三桐吧!靠旗也是一样。”
“是!”家臣们激动万分。天下间第三家免许使用五三桐副纹军旗的武家出现了。
……,……
传达之后,家臣们陆续离开了评定室,秀景却留了下来。
“有什么事情吗?”我问。
“今早千种忠治又来了。他说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千种忠基正在和赤崛一族联络,准备在秋收之后,联合北伊势豪族对付本家……但是我拿不准兄长是否要公开消息,所以没在各位家臣面前提出。另外,我认为,如果他所言属实的话,也许我们的对手就不止千种忠基、赤崛一族,其他许多豪族也会加入。”
“是啊,千种家和赤崛一族是北伊势豪族联盟的两根脊梁,一旦有什么动作,肯定会带动一片,”我点头同意,“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即使他们不动,我们也要动的。我还希望他们联合起来呢,能够一次解决,是非常理想的情况……大殿给的压力不小啊。”
“那么我明白了,现在就下去准备。”秀景说。
“恩,去吧!”我很有默契的回答。
——所谓的准备,是指立刻出兵。本家的常备兵力不少,趁农时时节欺负不方便召集足轻的对手,是咱们的好习惯。
于是,伊势水军两千人中,有一半被召到岸上,替换海山城的一千精锐常备,由佐胁良之担任城代。常备则由蜂须贺正胜率领着,开始整理和布置秋收后合战的态势。
算上预备,我目前的军力接近五千,基本都受过一番训练和磨练。即使是预备,相对于一般豪族来说,战斗力也十分可观。北伊势联军的话,据我估计总人数可以过万,但是他们的战斗力不高,而且人心不齐,令出多门。对于取得胜利,我非常有把握。
当初近江出兵三千人,就能和联军打得不分胜负,最后让联军总帅千种忠治不得不求和。而现在联军更加四分五裂,春日部一族和赤崛一族多番激斗,几乎成为死敌。和那时比起来,北伊势豪族联盟无论是实力还是凝聚力都下降了不少。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方的伤亡情况。如果伤亡过大,一时之间恢复不起来,就无法继续牵制和威慑北畠家。
这样的话,我就必须阻止关氏一族出兵了。关氏一族合赤崛一族的同盟极为密切,几年以前,关家先后受到长野家和神户家的攻击,都有赖于赤崛一族的援助,此次如果赤崛家联系关家,就很可能获得一支两三千人的援军。
另外,关氏一族的总领关盛信娶了蒲生贤秀的妹妹为正室,是贤秀的义弟,蒲生贤秀又娶千种高基的姐姐,是高基的义兄……通过这两层关系,如果关家出兵援助,说不定连蒲生家也会掺和进来。到时有了蒲生、关氏作为主心骨,这一战就没了什么胜算。
要解决这些担忧,只有一个方法:迅速消灭赤崛一族,斩断北伊势联军和关氏一族、蒲生家的联系纽带。
赤崛一族三家合兵,军势可以达到两千人。如果组成联合军势,这一族将是中坚力量。消灭了他们,不仅可以断绝外来援军,同时也能打断北伊势联军的一条脊梁。实在是一举两得啊!
出于这样的考虑,我命令蜂须贺正胜、竹中重治两人率领常备,不断的前去骚扰赤崛家,抢割他们的粮食。
面对我方的行动,赤崛家家主赤崛景治无力抵抗,只好向其余两家亲族求援。
虽然赤崛家是宗家,目前一族总领却是分家滨田家的滨田元纲。这个人倒是颇有雄心,自从千种家影响力减弱之后,就一直想取代其地位。前几年两次援助关家,虽然都打了败仗,却留下了急公好义、不畏强敌的名声。面对我的攻势,他把心一横,派人前往龟山城向关家求援,同时强行召集正在秋收的领民,聚起了两千人的军势,前往赤崛城一线严阵以待。
我听到物见番的报告,立刻命令蜂须贺正胜、竹中重治带领常备前往邀击。这是本家第一次装束齐整的合战,看着一千面五本骨扇-五三桐靠旗组成的森林,倒是很有些军容严整的气势。
本来我还准备临时抽调水军,从背面夹击的。但是物见番的描述让我改变了主意。对方的人员年龄参差不齐,已经是全部动员的架势,而且装备很差,别说护具,有些人还用着的镰刀锄头之类的武器……也许在北伊势,一旦动员的话,召集的都是这样的军势,但是面对装备齐整、兵种齐全的常备来说,这完全是不堪一击的对手啊!
更何况,我方的大将是蜂须贺正胜,军奉行是竹中重治,都是在战国史上留名的将领,而作为对手的滨田元纲、赤崛景治等人,不过是被泷川一益任意拨弄的国人众而已。
激战不到半日,我方大获全胜,斩首两百三十,自身损失极微。赤崛一族军势溃散,滨田元纲及羽津家家主羽津近宗战死。随后,赤崛景治放弃自家的赤崛城,逃往滨田城。
此战,我方以一千人出阵,彻底击溃对方的两千军势,给北伊势的豪族们留下了一个难忘的印象。关家原本准备召集军势,结果却听到了赤崛一族军势溃败的消息,也就顺势打消了派出援军的想法。
我让蜂须贺正胜率领常备将滨田城团团围住,然后派人在领内宣示,新领主今年的年贡只征收三成。一时之间,领内农民的立场立刻转了方向,甚至有在地武士专程带人前来协助围城。看见这种状况,城内的赤崛景治明白大势已去了。他在天守阁放了一把火,和滨田元纲的儿子重纲一起切腹。于是赤崛一族三家绝嗣。
至此,我的三重郡攻略第一步顺利完成。这时候,时间已经是八月中旬了,秋收就要结束。我明白,与北伊势豪族联合军势的战斗,已经是近在咫尺。
但我没想到的是,首先挑动战事的,却不是我们任意一方。
第五十七章:转战大和(上)
八月底,北畠家木造具政率领五千人前往大和国,留下五千人守卫国境。其亲族神户家、神户家配下的朝明郡春日部一族也召集了军势,隐隐牵制长野家及本家。
这件事本来和我关系不大,春日部一族的势力比赤崛一族还有所不如,根本无法挡住我。但是,随后却从小牧山来了三个人,一个是石谷赖辰,一个是蒲生贤秀的弟弟、青地家家主青地茂纲,一个是塙直政。他们传来信长的命令,让我与千种家达成和睦,然后参与将军方的联合军势,前往大和国支援。
这道命令一下,连我这个自认熟知历史的人,也免不了感到脑筋纠结一团。近江蒲生家和本家怎么扯上关系了?大和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扯上伊势国,扯上我吉良家?经过三人详细的解释,我才弄清了原委。
一切都是北畠家惹的祸。
事情要从兴福寺说起。兴福寺是大和国两大势力之一,统率国内僧众与信徒众,与春日大社统率的国人众对立。南北朝时期,兴福寺支持北朝,而春日大社支持持有三神器的南朝,是南朝势力的总巢穴。后来南朝灭亡,兴福寺就压过了春日大社,世袭了大和守护一职。而守护职又由兴福寺两大门跡一乘院与大乘院的院主争夺。
所谓门跡,就是日本佛教大宗中拥有总领地位的寺院家门,一般由皇族或贵族担任;门跡的辅职称为院家,由武家或国人家担任。
一乘院和大乘院就是日本法相宗的两大门跡,一乘院门跡由近卫家流的近卫、鹰司两家继承,目前的继承者是觉庆,他的母亲庆寿院原名近卫维子,是现任关白近卫前久的姐姐,生下了他和现任将军足利义辉,所以他出家后,作为近卫家的犹子继承着一乘院门跡;担任一乘院院主的,则是院家筒井家的十五岁家主筒井藤政顺庆。他出家受戒时,和觉庆一样,都是以大僧都宗庆作为戒师,同样拜领一字,取法号为顺庆。
大乘院门跡由九条家流的九条、一条和二条三家继承,现任门主是前任关白九条植通的弟弟寻圆,是大乘院门跡第22代,兼任日本法相宗门主,并兼任兴福寺第182代别当;担任院主的则是院家古市家家主古市胤荣。
大乘院一系在第20代门跡兼第180代别当、前关白一条兼良之子寻尊时,曾经支配过几乎整个大和国,但是目前却已经没落了。作为前一任关白的九条植通尚且穷得辞去职位,前往摄津隐居,专心研究《源氏物语》,寻圆这个支族自然好不到哪去。身为门跡,本来就掌握不了什么领地,一切都全部依靠院家的啊……偏偏作为院家的古市家又不争气,家道中落后,地位甚至还不如曾经受筒井家支配的、作为大和四家之一的十市家,只能摇摆于松永、筒井两家之间,择其强者而从之。
古市家当然是不甘没落的,家主古市昭胤一直等待着机会。
四月二十九日,筒井藤政顺庆的后见役、叔父筒井顺政去世。古市家见筒井顺庆年少,立刻就叛离筒井家,转而投靠了多闻山城的松永久秀。在松永久秀的支持下,古市昭胤和一乘院分裂出去的另一大势力十市家联合,决定合力打倒筒井家,共同掌握兴福寺的大权。为此,他还联络了兴福寺东门院院主、北畠具教的弟弟北畠具亲,以北畠家屡次争夺的大和国宇陀郡为代价,约北畠家出兵援助。于是,北畠家出兵五千,前往大和国。
事情涉及到挟持自己的松永久秀,以及支持弟弟的筒井顺庆,将军足利义辉自然是特别关注。等到北畠家出兵五千,他坐不住了,迅速发出多份御内书,和松永久秀以兴福寺为中心展开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