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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佐之梦 》-第 12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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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看到信长的这番作派,会有一些人暗地腹诽不已,那么听了他最后一句,估计也都消散了吧……承担起更大的责任,不就意味着更多的领地、更高的役职么!

        “是。请(主公)右大将殿下尽管吩咐!”众人再次同声应道。

        看到众人这个反应,信长自然是非常满意。

        “在此之前,要先转告诸位一件事情,”他摸了摸唇边的髭须,“足利左中将的嫡子,几天前已经于兴福寺出家修行了。”

        这个……我心里稍稍泛起了嘀咕,估计很有一些知情人和我一样。

        足利左中将,世间只有一个,那就是前将军足利义昭。他的嫡子昭若丸(足利义寻),去年九月二十二日出生,到现在还不满一岁,居然就被迫出家了……信长还真是做得出来啊!

        我忽然想起真正的吉良景次郎。他的遭遇,也正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我发现,坐在最前排右侧的足利义周却是露出了喜色。这让我觉得有些可笑,然后又有些可怜。真是,以为信长让义昭的嫡子出家,是为了给你腾位置么?那是不可能的。如今他的地位,已经得到了朝廷的承认,不需要挂什么幌子了,怎么还弄不清楚状况呢!

        “这真是莫大的缘法啊!”他旁边忽然有人赞叹道。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松永久秀。他和足利义周一样,都是从四位下的位阶,因而得以坐在最前面一排。

        “的确是莫大的缘法,”松永久秀重复道,向信长拜服了下去,“当日左中将在兴福寺修行时,多劳筒井殿下照顾。如今左中将的嗣子也入兴福寺,想必也能事事如意吧!”

        “……哼!”第二排的筒井顺庆低哼了一句,却没有说什么。松永久秀前面所说的话,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松永久秀这时候说出来,对筒井顺庆的妨害不是一般的大。

        大和国守护的职务,向来在兴福寺之内世袭,或者由一乘院院家的筒井家出任,或者就是大乘院院家的古市家。后来信长上洛,为了利用和拉拢松永久秀,才以足利义昭的名义,破格赐予他大和守护的役职。如今足利义昭已去,这一役职的人选肯定要重新检讨,以松永久秀如今下降了许多的价值,以及去年试图抢劫京都的表现,还有之前煽动三好义继的前科,自然是不合格的。

        他自己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出了这番话,意图阻止筒井顺庆拿回这一役职。

      第一百七十六章:勘合贸易(三)

        还真是个狡猾的人啊……如果说大部分人是临到事前才选择进谗,那么他是一有机会就进谗。

        但是,对比起在信长提出让筒井顺庆担任大和守护后、再提醒信长注意筒井家和足利家的关系,现在说出来确实要自然和得体得多,而且不会让信长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触犯。

        毫无疑问,信长若是听进去了这番提醒,为了免生事端,肯定会限制筒井家的影响力。反正,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决定帮筒井顺庆一把。

        “松永殿下说得不错,”我同样向信长施了一礼,“无论是之前对足利家,还是现在对我织田家,筒井殿下都是敬谨忠诚。所以,如果主公让筒井家妥善照顾左中将殿下之子,筒井殿下一定会尽职尽责的!……筒井殿下,不知是否赞同在下的这番话呢?”

        “不错。我筒井家愿竭诚为右大将殿下效命!”筒井顺庆感激的回望了我一眼,抓住这个机会向信长自辩道。

        “你的心情我已经了解,”信长点了点头,“但是,现在还是回到正进行的评定吧!”

        “是。”筒井顺庆低了低头。

        “足利金吾殿下。”信长把目光望向第一排正中的位置。

        “请右大将殿下吩咐。”足利义周欠身。

        “这次畿内平乱,起于你和畠山尾张守讨伐畠山家逆臣之举,”说到畠山高政,信长皱了皱眉,显然是对畠山高政没有前来参见他而感到非常的不满意,“如今畠山尾张守不愿进京,大概是无意仕进吧!那么首先倡义之功,就属于金吾殿下一人了。”

        “此皆赖右大将之威名,在下不敢居功。”足利义周的话语中微微颤抖着,透露出他此刻兴奋和紧张的心情。

        “唔,有功还是要赏的,”信长点了点头,一副主君的口气,“由于畠山金吾不幸蒙难,畠山宗家已经绝嗣。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迎娶畠山金吾的遗孀,继承畠山宗家家督之位,并担任南河内守护……不知你可愿接受?”

        ……我就知道,信长不会再留下任何一个将军继承人。

        不得不说,他这个安排真的很巧妙。畠山家原本是桓武平氏出身,镰仓幕府执权北条时政当政时,畠山家家督、时政的女婿畠山重忠为乱,结果战败身死,于是北条时政就作出安排,让足利义兼的庶长子足利义纯娶了畠山重忠的遗孀(也就是他自己的女儿)。从此以后,畠山家就变成了足利家的支族,在一门中的地位仅次于斯波家,位列于细川、吉良、今川等家之上。

        如今信长此举,可以说是当日情形的翻版,而他自己的地位,就相当于是镰仓幕府执权、平家出身的北条时政。更妙的是,畠山宗家的世职,和镰仓公方家一样,都是左卫门督,足利义周入继畠山家担任家督的话,连官职都那么合适。

        另外,这也是信长对足利义周的考验。他现在的正室,是日野家分家广桥家的女儿、代理武家传奏广桥国光之女广桥永子,原本是作为未来的北政所迎娶的。如果他迎娶信长的妹妹,自然就要与广桥永子离缘——反正都当不成将军了,遵从历任将军的传统还有什么意义呢?

        足利义周想必会有些失望吧,毕竟他的预期目标是下一任将军……但是,畠山家是三管领之一,地位同样极为崇高,何况还可以娶信长的妹妹,担任半国守护的实职。所以我觉得,足利义周应该会同意。

        果然,在信长的注视下,足利义周犹豫了一小会,就顺从的接受了信长的安排:“感谢右大将殿下的美意……在下这就准备迎娶公主!”

        说完这句话,足利义周吐出一口气,身形轻松了下来。

        “你的决定,我非常满意,”信长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叫了下一个的名字,“荒木信浓守殿下。”

        “请右大将吩咐!”第二排的荒木村重施礼道。

        “这次你首先弃暗投明,也是一大功劳。现在我任命你为摄津国守护,稍后还将为你向朝廷申请摄津守之职。望今后尽忠尽责,为本家贡献你的力量。”

        “在下领命。”荒木村重拜谢道。

        我悄悄叹了口气,荒木村重依然还是出头了。但就摄津国的势力分布而言,他继承了池田家的地位,目前掌握着十三郡中的八郡,守护之职确实非他莫属。只能说,他实在太善于浑水摸鱼了,不声不响就到了这个地步。幸好我就在淡路国,而且预先向中川清秀、高山重友劝降,不至于让他像历史上那样得到信长“摄津自由切取”的承诺,从而一家独大,完全掌握整个摄津。

        “其余的地方……”信长在厅中扫视了一遍,目光在筒井顺庆身上停留了片刻,终于还是掠了过去,“……大和国的守护暂不任命;丹波国的波多野家虽然送来了效忠文书,却无暇前来,所以也留待以后;其余诸位的领地,稍后我会颁下安堵文书。”

        “是。感谢右大将殿下此番厚意。”众外样大名和豪族一齐致谢。

        接下来,就是织田家家中重臣的封赏事宜。

        “直政!”信长首先叫到了塙直政的名字。这次平定畿内,家中表现最活跃就是他了,先和畠山高政、足利义周一起平定南河内,然后又劝服足利义昭开城,两件事都是极大的功劳。

        “臣下在!”坐在我右边的塙直政平伏了下去,“请主公吩咐!”

        “赐你南山城国淀郡五万石直领,驻槇岛城,领山城国守护!”信长直接命令道。

        这道命令,让众人大吃一惊。山城国是足利将军家的御料地,守护职务从来都是由幕府管领、管领代或政所执事兼任,即使是作为代官的山城国守护代,都往往是管领、管领代或政所执事家中主政的家宰才能够担任……这样一个位置,居然是交给了排名在我、柴田胜家、丹羽长秀、甚至佐久间信盛之下的塙直政?

        刹那之间,塙直政立刻成为众人的一致焦点,许多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都投了过去。在这些目光中,塙直政显得十分激动,再次向信长大礼参拜:“臣下领命……愿为主公效死!”

        “起来吧!”信长少见的露出了笑容,然后叫到了我的名字,“宣景!”

        “请主公吩咐。”我施礼道。

        “听细川讃岐守说,长宗我部家擅自占据了他阿波国的海部郡,至今尚未退出?而且长宗我部家是国司一条家任命的土佐守护代?”

        “是。”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细川真之以前和我提起过,但我那时刚解决土佐一条家的事情,不想再妄生事端,因此他就暂时放下了。这次估计是看到我出兵平定了摄津国,所以就向信长申诉了吧。

        至于身为国司的一条家任命长宗我部元亲为国内守护代,虽然是战国时代比较罕见的事情(主要是国司太少了),却也算合乎名份。

        一般来说,守护代是由守护任命的代官,但如果这一国没有守护,也可以由武家的将军、管领、探题授予,或者由公家的朝廷国司授予。当然,这两者之间有些区别,由武家授予的话,基本是作为其臣服的奖励,之前信长任命香川信景为西讃岐守护代,就是这种情况;而由公家授予,则是对其地位和所拥有威势的承认。

        土佐国的守护职,原本和讃岐、摄津、丹波一样,属于细川宗家。后来细川宗家内乱,失去对土佐的控制(直接影响就是元亲的祖父、紧跟细川家的长宗我部兼序被灭掉),统领这一国的名份就属于了国司一条家。一条兼定任命元亲为守护代,一方面是当时两家的关系还不错,另一方面是元亲控制了土佐七郡中的四郡,实力已经达到了相当的程度。

        但是信长可不管。他只知道,长宗我部家侵占了臣属于他的阿波国,而这一家的守护代职务是由一条家任命的,所以两家都冒犯了他的权威。

        “任命你为土佐国守护,立刻扫平土佐一条家和长宗我部家!”他命令道。

        “……是。”我稍一犹豫,还是选择了接受命令。

        虽然一条景房是我扶持的,长宗我部家目前也和睦着,无罪讨伐会让我背上出尔反尔的恶劣名声,但是当着这么多外样大名和豪族的面,我不能够对信长的命令表现出任何的质疑。

        或许,有主家的命令,就是一个说得过去的出兵名份了。而土佐守护的职务,无论是从家族出身、攻略方向还是名声威望来讲,家中都只有我最适合,也是我土佐吉良家非常期望得到的褒扬……

        接着,信长又颁布了两道任命。一是收回佐久间信盛的近江栗太郡,转封北河内国十二万石,并且担任北河内守护,以三好义继的若江城为本城;二是任命柴田胜家担任南近江守护,管理除明智光秀的滋贺郡、丹羽长秀的爱知郡以外的南近江五郡地方。

        经过这样的分封,家中就有了四位担任守护的重臣。一是我的淡路和土佐两国守护,表高十六万石(实高不止),再加上伊势两郡和讃岐两郡,合计三十万石左右;二是柴田胜家的南近江守护,除滋贺郡五万石、爱知郡七万石以外表高是三十二万石;三是塙直政的山城国守护,表高二十二万五千石;四是佐久间信盛的北河内守护十二万石,加上高桥郡旧领,一起是十七万石左右。

        除此以外,一门之中,还有织田信长交给信忠的尾张守护、北畠信雄继承自北畠家的伊势国司、南伊势守护,以及武田信孝继承自若狭武田家的若狭守护;外样之中,有德川家的三河、远江守护,荒木家的摄津守护,畠山家的南河内守护;信长本人还掌握着美浓、和泉两国以及大和、丹波的两个守护职……现在的织田家,可以说真正具备了天下霸主的气象。

        ……,……

        评定结束之后,我正准备随众人一起离开,信长却叫住了我:“宣景,你留一下。”

        “是。”我只好又返回了原先的位置。

        然后,我发现林秀贞也留了下来,而且他根本没有起身,似乎是早知道信长会有这一决定。

        这倒是奇怪的事情。自桶狭间之战以来,信长就慢慢疏远了这位曾经的笔头家老和托孤重臣,大力任用自己提拔的亲信。去年委托他铸造判金,并不是信长信任他,而是由于我、丹羽长秀、塙直政、村井贞胜都另有重任在身的缘故。不过,他做得的确不错,所以信长才会为他向朝廷申请官职。

        那么,既然留下他,大概就是和铸造判金的事有关了……我心里暗暗想道。

        然而接下来的事实,却和我的猜测有些出入。信长留下林秀贞和我,为的竟然是撰钱屋的事情。

        “佐渡守,把事情和宣景说说吧!”信长道。

        “是,”林秀贞非常恭敬的回答,连对我这个后辈都显得十分客气,显然是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宣景殿下,这是今年年初的事。我奉主公之命,清查撰钱屋发出去的判金时,发现收回来的永乐钱中,很有一部分的品相存在问题,比宣景殿下用作标准的钱要差一些,然后我仔细查证了一番,发现有一大笔是由三重町的撰钱屋发出的……这件事情,宣景殿下是否有所觉察?”

        “有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十分诧异。想了想,我向林秀贞要求道,“秀贞殿下,可否让我看看两种钱的样品?”

        “样品在我这里。”信长接过了话头,然后命近侍取来一只托盘,放到了我的面前。托盘上垫着白布,并排摆放着两枚永乐通宝。

        我拈起这两枚钱,合在一起比了一下,果然发现上面一枚要小一点;展开看了看字纹,小钱比大钱要稍稍模糊一些,而且表面的成色也有所不如。

        “秀贞殿下说,这是从三重町撰钱屋流通出去的吗?”我向他核实道。

        “这一点可以确定,”林秀贞点了点头,“我并不是怀疑宣景殿下什么。只是,听说西国有大名正在试着铸造永乐钱,不知道宣景殿下是否知道更多呢?”

        “是吗?”我暗暗吐槽了他一番。这还不叫怀疑,几乎就要直接说我和西国大名有勾结、合伙治假造假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勘合贸易(四)

        沉吟了一阵,我再次看了看那枚小一点的永乐钱。虽然有一点差异,但是和正品相似度极高,以如今日本的铸钱技术,应该达不到这个水平。

        据我所知,直到几十年后,日本才铸造出了品相媲美渡来钱的宽永钱。宽永钱的铸造者,是常陆水户藩富商佐藤新助父子。他们经过两代人二三十年的努力,才发展出了较为成熟的铸钱技术。之前由于国内铸钱水平不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日本都是以从中国进口的渡来钱作为流通货币,而其中最受好评的,就是经由勘合贸易从明廷换来的永乐钱……

        想到这里,我忽然灵光一闪,很快就明白了这个问题。

        “不错,这钱的确是从西国传来的,”我点了点头,“之前还没有发行分判金时,由于永乐钱短缺,因此我曾经从四国调集了一批。”

        “从四国吗?……那么是哪家大名铸造的?”信长开口发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显然是非常在意这件事情。

        这也难怪,永乐钱是信长的招牌,很大程度上还代表着他的信誉,他自然是分外关心。而且,西国的鐚钱,本来是以四比一的比率兑换永乐钱的,按照这个比率,信长完全可以将换来的鐚钱全部熔化为铜,按照市价就和兑出去的永乐钱差不多;但若是一比一和撰钱屋交换,那么信长就吃大亏了,铸造这种钱的人,将会套现到四倍于铸钱成本的金子。考虑到去年大批铸造的判金即将发行,这件事就更加不容忽视。

        然而,在这件事上,我并没有作任何的手脚,虽然信长的目光十分严厉,我的态度却依旧是非常的坦然。

        “这些钱并非是在日本铸造的,日本还没有大名可以做到这个程度……铸造的地方,是在明国。”我回答信长说。

        “是这样么?”林秀贞将信将疑,“既然也是在明国铸造,为什么会和正品永乐钱不同呢?”

        “关于这件事,臣下倒是知道一些,”我向信长欠了欠身,“臣下家中,有一位明国商人……据他所言,正品的永乐钱,是由明廷的钱局铸造的,然后通过勘合贸易流入到日本;但是十几二十年前,因为细川、大内两家相继衰落,日本再没有大名具备进行勘合贸易的资格,也就无法从明廷获得永乐钱了,所以在明国的江南地方,就有一些商人和富绅私铸这种永乐钱,和九州的商人进行私商贸易,换取大量的白银等物。”

        “明国的商人,可以铸造出这等精致的钱吗?”信长若有所思。

        “正是。”我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是错怪宣景殿下了,”林秀贞低头向我致歉,神情也轻松了下来。然后,他转过身去,向信长请示道:“主公,既然也是来自于大明,那么这些永乐钱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宣景,你觉得呢?”信长问我。

        “臣下同意秀贞殿下的意见。”我回答道。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输出白银、输入永乐钱,对于日本和大明来说是各取所需,我自然不会表示反对。

        如今大明在东方的地位,就相当于后世的美国,大明铸造的永乐钱,也就具有了国际贸易货币的地位,通过郑和的西洋之行和后来的堪合贸易,在整个东亚和东南亚广为流通;即使不是明廷官办钱局所铸的钱,只因为同样出自明国,也基本能够通行无阻,正如后世国内那些出自小作坊的地摊货,一旦贴上了“驴”、“达文西”等欧洲名牌,就照样能够卖出天价一般。

        然而,对于我的表态,信长却十分不满意。

        “你的意思是说,任由九州、西国的人用这些从明国廉价买来的钱,换走我撰钱屋的金银么?”信长用力合上了折扇,“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或许……我们可以同样进行私商贸易,甚至向大明提出重开勘合贸易的要求。”我想了想,出言对信长提议道。

        这比我预计的提议时间要早一些,按照原本的计划,我是准备等“风神级”的后续三艘商船完工后再提出堪合贸易的。那时,我不仅有现成的大船,而且跟着大友家熟悉了航线,能够大致主导两国之间的勘合贸易。而现在提出来,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只能让那些堺町的商人占住大头,毕竟他们就是由勘合贸易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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