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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迦顿男爵妇人。
珍妮优雅地弯了弯唇:“看来是有好事要发生了。”
随从推开店门,迦顿男爵夫人走了进来。
“哦,珍妮,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她的态度简直和她们之前去她的庄院时发生了大逆转,非常热络。
原来,昨天因为种种原因,男爵夫人穿了她不太喜欢的珍妮做的裙子去参加了皇家晚宴,结果没想到的是这条裙子让她在争奇斗艳的晚宴上脱颖而出、大放异彩,不仅艳压过了布拉纳子爵夫人,还得到了女王的赞赏,让她彻底扬眉吐气了。
想到布拉纳子爵夫人的脸色,她高兴得昨天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她今天来除了表达喜欢外,还打算在珍妮这里多做几件礼服。
终于要开单了,看来珍妮女装店可以顺利营业下去了,沈莱茵心里高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向珍妮。
谁知珍妮竟然面露难色。
男爵夫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担心是不是之前的态度太傲慢把珍妮得罪了,她不愿意了。
珍妮为难地说:“很感谢夫人的喜欢,只是在您之前已经有人来找我了,现在订单稍微有点多,店里就一个学生【创建和谐家园】,还什么都不懂,人手不够。”
沈莱茵配合地表现出一脸茫然。
男爵夫人在心里暗骂,这些女人一个个速度够快的,居然赶在了她的前面。如果她不是昨天激动到天快亮才睡,今天一早就过来了。
只要不是珍妮不愿意做,都好说。男爵夫人对她的态度很满意,说只要给她排到前面,钱不是问题。然后她朝身边的随从示意了一下。
珍妮没有收这个钱,表明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她会很为难的。
男爵夫人暗骂珍妮太精明,谁都不得罪,嘴上却说这是订金,给她招人用,加快速度。
珍妮不卑不亢、勉为其难地接过订金,表示会尽量的。
沈莱茵心里朝珍妮竖起了大拇指,大大的服气。
又闲聊了几句,男爵夫人才高高兴兴地离开,一点都看不出是刚刚被坑了钱的样子。
看着男爵夫人坐上汽车离开,珍妮收起脸上的笑,恢复冷艳的表情,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回头看到沈莱茵朝她竖起大拇指,她又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在迦顿男爵夫人开了个头之后,一辆辆汽车开始出现在了珍妮女装店的门口,下来的都是精致的贵妇人。在迦顿男爵夫人穿着不同寻常的礼服出现在晚宴上之后,她们就开始打听礼服是哪里做的。
这些人都是勋贵,平时高高在上惯了,很多一开始就派了个人来,想让珍妮去她们的庄园上给她们量身、看图。
她们其中不少人以前没少给珍妮脸色看过、没少嘲笑她、传她一些莫须有的香艳故事,珍妮一律以太忙没有时间为理由拒绝了,承诺忙完了就去。
这些贵妇常年互相较劲,这次也生怕被人抢了先,只好离开她们的庄园,亲自过来一趟。她们都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要来找珍妮。
来珍妮女装店的人多了,沈莱茵也忙了起来,一天除了上课,几乎都在珍妮这里。她几乎什么都要做,包括整理客人的信息、搬东西、和珍妮去挑选布料等,甚至帮她煮咖啡。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也了解了很多。
原来许多面料还有细分,比如光丝绸就能分十四大类三十五小类,常用的还有雪纺、类似、羊毛等等,还有她没听过的塔夫绸之类的。
沈莱茵:“……我觉得我可能完不成任务了。不知道完不成会有什么惩罚。”
就连宁肆也觉得这个新手任务太变态了:“你问问珍妮能不能听出来。”
沈莱茵问了问珍妮。
珍妮正要裁剪下一块雪纺。她的手用力一撕,“哗啦”一声,听得沈莱茵精神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雪纺撕开的声音,听着好像和别的没什么区别。
最近她每天来珍妮女装店都能听到各种各样布料被剪开、撕开的声音。她起初还特意去听去记,但忙起来就根本没时间想了。
“分辨布料撕开的声音?”珍妮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奇怪,“没注意过,不过有些是肯定可以的。比如丝绸和天鹅绒,明显就很不一样。听多了就可以吧,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裁缝一定可以。”
珍妮的回答给沈莱茵了一些希望。
看到珍妮的缝纫机底下堆了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边角料,她忽然有了个主意,问:“可不可以给我些边角料?”她已经观察了几天了,这些边角料有的珍妮会再用,用在一些装饰和拼接上,也有些就直接扔掉了。
“你要这些干什么?”珍妮奇怪地看着她。
“拿回去辨认,我对布料不太认识。”沈莱茵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就要最小的那种,可以用来抵扣工资。我不要工资,就要那些边角料。”
珍妮觉得沈莱茵吃错药了。不要工资就要些边角料,她是来提供免费劳动力的吗?
09 “随便拿吧,反正也没什么用。”
“还是用来抵扣工资吧。”沈莱茵觉得珍妮一定不知道她要拿走多少。
珍妮很不解,但看沈莱茵那么坚持,就答应了,然后提醒说:“你不要后悔。”
沈莱茵摇头:“我不后悔。”她觉得自己现在在珍妮眼里一定像个傻子。
当天晚上,冯婉、许宜宣和上川花子就看到沈莱茵带了一堆碎布料回来。一起讨论完功课后,她就坐在床边,拿了把剪刀,把布料剪开一个口后,用力撕扯。
嘶啦——
嘶啦——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传闻里妺喜喜欢听裂锦声了。因为真的可以爽到,还很解压。
那是上千跟细线短时间相继绷断组成的声音,有的声音闷一点,有的声音亮一点。因为都是些边角料,所以不大,撕开也是一下子的事情。
如果是一块完整的面料,从边缘开始,密得数不清有多少根的横向线随着两边的拉扯相继绷开,声音又绵长又清脆,从耳朵钻进去,在头顶炸开,爽得头皮发麻。
沈莱茵已经开始期待起撕完整面料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