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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大明当才子 》-第 1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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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不可能啊?我明明打来的是热水啊?”张石头大吃一惊,赶紧去摸浴桶的水,一摸之下果然,满满一浴桶里的水果然是温度恰好的热水——如果非要说精确的话,那就是标标准准的摄氏四十五度!

      “客官,出什么事了?”这时候,连升客栈的店小二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笑眯眯的向张大探花问道:“探花公,怎么样?这洗澡水冷热还合适吧?”

      “是你往这桶里加的热水?”张大少爷和张石头异口同声问道。那经常得张大少爷打赏的店小二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刚才探花公你的尊仆叫我准备浴桶,我猜到探花公你是要洗澡准备明天的殿试,就去厨房打了两桶热水送来,可是到房间一看你的尊仆不在,只有大半桶冰凉的井水,小的就主动替探花公你加上了热水。”

      说着,那店小二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邀功一般向张口结舌的张大少爷问道:“探花公,怎么样?这洗澡水的冷热合适不?”

      “合适,简直太合适了。”张大少爷和张石头主仆咬牙切齿的点头,又一起怒吼道:“滚!给我滚!”

      赶走了莫名其妙的店小二,张大少爷也顾不得咒骂张石头耽误自己的大事,只是赶紧从浴桶里爬起来,让张石头倒去热水重新换上冰凉井水,但那个时代可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先进排水设施,张石头得用水桶把一人高的浴桶里的热水一捅捅打走,再去水井里一桶桶的打来倒进浴桶里。好不容易等到张石头重新换满冰水的时候,咱们辛苦了一天的张大少爷已经趴在床上睡得象一头死猪一样,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注:余煌(?~1646)字武贞,号公逊,浙江会稽人。明天启五年(1625)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曾参与修纂迫害东林党人的《三朝要典》。崇祯即位,余煌虽受牵连并未遭受惩罚。顺治三年六月,清兵攻打绍兴,协助鲁王守城的余煌以身殉国。

      注1:汪文言是在天启五年四月被给事中傅櫆弹劾下狱,其后又牵连进左光斗,所以此时二人仍在朝中。

      第三十一章 殿试开始

      “少爷,少爷,少爷,醒醒,快醒醒。”象死猪一样睡了许久,最后张大少爷是被张石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醒的。睁开发肿的眼睛一看,窗外还黑糊糊的一片,仍然是疲惫不堪的张大少爷便含糊说道:“别吵我,天还早着呢,让我再睡一会。”

      “少爷,你还睡什么睡?”张石头带着哭腔拼命摇晃张大少爷,“今天是三月十五,你殿试的日子到了!”张石头话还没说完,张大少爷就已经睡意全无的坐起来,惊叫道:“糟糕,我累得把这事给全忘了!石头,快摸摸我的额头,看看我发高烧没有?”

      “没有,少爷,我已经试过好几次了,你没发高烧。”张石头哭丧着脸答道。张大少爷如遭雷击,赶紧又不死心的去摸自己额头,一摸之下发现自己的额头冰冰凉的,确实不象正在发烧的样子,而且身上除了运动过度导致的肌肉酸痛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觉——不过这也一点都不奇怪,张大少爷本来就年轻体壮,昨天折腾了一个白天后先是喝了东厂密制的药酒,又泡了一个热水澡,再想忽然病倒确实很难。但这么一来,咱们的张大少爷可就傻眼惨叫了,“天哪,这可怎么办啊——?”

      “少爷,你别急。”张石头安慰道:“我已经打听好了,殿试的考生必须在卯时前赶到承天门外报到,现在是寅时初刻,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你快做个决定,我们现在是逃跑还是继续装病?”

      “是逃跑还是继续装病?”生死攸关的当口,饶是张大少爷平时里足智多谋,此刻也不免额头上渗出冷汗,难以决断。这时候,张大少爷房间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有人在门外说道:“探花公,你今天要殿试,我们客栈的老板吩咐小的,说你的房间灯一亮就把早饭送来,让你吃完了好去参加殿试,请问你现在用饭还是不用?”

      “送进来吧。”张大少爷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吃过一口饭,又做了那么大的活动量,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房门推开,一个连升客栈的店小儿抬着一个木盘进来,木盘上有四盘菜肴、两碗米粥和四个精白面的大馒头,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显然是刚刚从厨房里端出来的。张大少爷正饿得厉害,店小二刚退出去就冲上去抓起馒头大啃,又向张石头招呼道:“石头,你也快吃点东西,吃完了我们再商量。”

      “多谢少爷,小的昨天晚上吃过夜宵,现在还不饿,也吃不下去。”张石头愁眉苦脸的摇头。张大少爷又端起一碗米粥灌上几口,含含糊糊的说道:“吃不下去也得吃,一会我们如果决定跑路,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走人。”

      “是。”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张石头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上前正要拿起一个馒头。房间门外却又有人敲了敲门,接着房门直接被人推开,那一日在魏忠贤府门前给张大少爷解围的白胖中年太监领着几个小太监进来,进门就向张大少爷笑道:“探花郎,在用早点了?快吃,九千岁派咱家带人来接你了。”

      “干爹派你来接我?”张大少爷有些傻眼。那胖太监含笑点头答道:“是呀,九千岁可疼你了,怕你年轻贪睡误了时辰,就派咱家带几个人过来接你,免得耽搁了你的殿试。”

      “干爹,对我可真是太好了!”张大少爷几乎是带着哭腔的答道;那胖太监还以为咱们的张大少爷是感动得快哭了,便感叹道:“是啊,九千岁老祖宗他有好几个干儿子,但说到最疼的人,就非探花郎你莫属了。好了,闲话一会再说,探花郎你快吃吧,今天这场殿试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不吃饱了没力气做卷子。不过别喝太多水,否则到时候内急就麻烦了。”

      “多谢宋公公指点。”张大少爷记得这个胖太监好象是叫什么宋金,苦笑着邀请道:“宋公公,你也来用点?”那胖太监摇头,答道:“多谢探花郎,但咱家已经吃过了,探花郎你还是自己快吃吧,时间可不早了。”

      事情到了这步,魏忠贤派来的人在一旁监视着,咱们的张大少爷无论是想跑路走人还是想继续装病,都已经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所以咱们的张大少爷也没了其他办法,只好一边机械的嚼着食物一边在脑海中迅速盘算对策,但时间不等人,没等张大少爷盘算出主意,那边宋公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按住张大少爷去拿第三个馒头的手,扯着公鸭嗓子说道:“探花郎,不能再吃了,吃得太饱同样会内急,快换上衣服走吧。”说罢,那宋公公又向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几个猴崽子,别楞着了,快服侍探花郎更衣。”

      “宋公公,我……。”张大少爷本来还想拖延一下时间,但宋公公带来的四个小太监却迅速捧起张大少爷放在床头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替张大少爷换好衣服鞋袜——没办法,他们干的就是服侍人的活。那宋公公则急不可耐的拉起张大少爷就走,“探花郎,快走吧,轿子在外面都等急了。”

      “我……我……。”箭在弦上,张大少爷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只能向房间里的张石头吩咐道:“石头,你好生看家,如果晚上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安排……自己安排晚饭。”同样束手无策的张石头呆立点头,眼睁睁的看着张大少爷被那宋公公拉走,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办?怎么办?少爷被拉去了殿试,我该怎么办?”

      “完了,这回我真的没办法向老爷交代了。”想到张大少爷被揭穿身份后的后果,张石头就想哭,简直不敢想象带着少爷人头回去后如何向张老财和给张老财当管家的父亲交代。彷徨无计间,门外忽然又进来一个穿着锦衣卫服色的中年男子,却是张大少爷的拜把子大哥东厂百户肖传,见张石头呆呆的站在房间里,肖传不由惊讶问道:“张石头,你怎么了?你家少爷呢?”

      “肖大人?你怎么来了?”张石头回过神来,忙解释道:“我家少爷被九千岁派来的人接走了,才刚刚走。”

      “哦,早知道九千岁派人来接他,我就不来了。”肖传松了口气,笑道:“本来我还怕张兄弟贪睡误了时辰,还专门过来接他去承天门报到,想不到九千岁的人先来一步,让我白跑一趟,害得我连早饭都还没吃。”

      “哦,肖大人你还没吃饭?”张石头深受张大少爷慷慨待人的影响,主动招呼道:“那好办,肖大人你先坐一会,我这就去叫店小二给你准备早饭。”

      “不用了,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我就将就这些东西吃了。”肖传指着桌子上张大少爷吃剩的饭菜笑道。不等张石头说话,门外忽然又窜出一人,却是刚才送饭来的客店小二,那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向肖传说道:“这位官爷,这些饭菜都是探花公吃剩下的,又有点凉的,还是让小的给你重新给你一些来吧。”

      “也好。”肖传也不想吃人剩下的东西,便随意点了点头。那店小二大喜过望,赶紧又捧着木盘过来撤菜,可就在这时候,出身于东厂的肖传却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下意识的一把按住那店小二的手腕,吓得那店小二惨声惊叫,“官爷,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刚才好象是故意守在门外等着撤菜吧?”肖传冷笑一声,伸手抬起张大少爷喝剩的粥碗,放到鼻下嗅闻,又用银针【创建和谐家园】去搅了几搅,最后才用手指头蘸了一点残粥放到口中品尝。旁边的张石头看得满头雾水,纳闷问道:“肖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啪!”肖传没有回答张石头的问题,而是直接一耳光抽在那个已经面如土色的店小二脸上,把他的牙齿都打飞了两颗,然后又一脚把那店小二踹得人仰马翻…………

      …………

      先不说肖传在客栈里仗势欺人毒打无辜店员,单说咱们的张大少爷被宋公公硬塞进轿子后,一路便直接抬往承天门,路上,咱们的张大少爷本来还想乘机琢磨对策,可是张大少爷大概是昨天白天太累休息又不够的缘故,刚坐上轿子不久,就倚着轿子轿帷呼呼睡去,不仅没有机会琢磨对策,就连抵达目的地后,还得靠宋公公叫喊才睡眼惺忪的醒来。而看到张大少爷这副模样,宋公公不由捏了一把汗,提醒道:“探花郎,你可得赶快打起精神来,要是到了金銮殿上你还是这样,耽误了你答卷不说,只怕皇上万岁也会不高兴。”

      “多谢宋公公指点。”张大少爷拼命摇晃脑袋,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起来,可脑袋却象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又昏又沉。张大少爷不由有些纳闷,心说我这是怎么了?上次在苏淮院我连续几晚上都没睡好,每天的活动量也不比昨天白天少多少,怎么就没累成这样?

      又吹了一会清凉的晨风,张大少爷总算感觉有点清醒,再仔细打量四周情况时,发现天色虽然还是黑咕隆咚的,灯火通明的承天门外却早已经站满了不少身着朝服的大小官员,还有许多身穿便衣、戴着四方巾的儒生,想来便是与自己一同参加殿试的三榜进士,只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满身露水,就象早就在这里等了许久一样。这时候,宋公公已经派人替张大少爷登记验了印章,过来向张大少爷说道:“探花郎,咱家能帮你做的事都做了,该进宫去向老祖宗交令了,你自己多保重。”

      “多谢宋公公。”张大少爷拱手道谢,又打了一个呵欠,又才说道:“宋公公,今天不太方便,小生改天再请你喝酒。”那宋公公开心大笑,连声答应,“好,好,咱家等着探花郎你金榜题名的喜酒。”张大少爷苦笑,心说喜酒就免了,你不到刑场去喝我的砍头酒就阿弥陀佛了。

      宋公公领着小太监走了,看着他扭扭捏捏的离去背影,张大少爷忽然灵机一动,心说我咋这么傻?这时候没人盯着我,我怎么还不开溜,还留在这里等死?想到这里,张大少爷赶紧装出随意散步的模样,悄悄的往承天门的相反方向溜了过去,不曾想还没走出十步,迎面就有两人拦住,一起向张大少爷拱手行礼道:“中正兄,别来无恙?”

      “太阳,怎么又来捣乱的?”张大少爷心中叫苦,再仔细看时,发现这两人竟然是本科一甲第一名的刘若宰和一甲第二名的余煌,张大少爷无奈,只得拱手还礼道:“胤平(刘若宰)兄,武贞(余煌)兄,拖二位仁兄之福,小弟这几天还算过得去。”

      “那就好,那就好。”余煌笑着点头,又不无羡慕的问道:“中正兄,听说你已经拜魏公公九千岁为父,可有此事?”张大少爷苦笑点头,余煌更是羡慕,叹道:“那就更要恭喜中正兄了,中正兄本人才高八斗,又有九千岁魏公公在朝中维护,前途想不远大也不行啊。”

      “如果你们再缠着我,我的前途今天就完结了。”张大少爷心中嘀咕,肚子里盘算,只想尽快摆脱这两个麻烦的家伙,抓紧时间开溜。那边刘若宰则非常严肃的说道:“中正兄,我有一言甚是逆耳,但希望中正兄能够采纳。中正兄认什么人为父,这无关紧要,但科举取士乃是国之大事,中正兄最好还是不要心存侥幸,借势上位,做好圣贤文章,才是我等殿试考生之正道。”

      “你的意思是?怕我借着魏忠贤的势力把你的状元头衔给抢了?”张大少爷一听不乐意了,正要打着呵欠质问刘若宰这话什么意思时,那边顾秉谦却又领着一帮子内阁大臣过来,远远就向张大少爷等人叫道:“本科殿试考生,列队了,列队点卯了。”余煌和刘若宰不敢怠慢,赶紧站到众考生之前,众考生也纷纷在国子监官员的指引列队站好。张大少爷心中叫苦,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向顾秉谦低声说道:“老哥哥,我内急,想先去方便一下再来列队。”

      顾秉谦有些为难,先看看左右,这才低声说道:“快去快回。”张大少爷大喜,正要开溜,顾秉谦却又指着一个官员吩咐道:“杨大人,探花郎不熟悉这一带的情况,劳烦你领着他去一趟茅厕再把他带回来,快去快回,千万别误了点卯。”张大少爷一听差点没哭出来,只好说道:“不用了,我又不急了。”

      于是乎,在完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张大少爷赶鸭子上架,硬是被国子监官员给赶到了考生队伍中,站到了会元刘若宰背后接受点卯。又过片刻,卯时正到,承天门内钟鼓齐鸣,文武百官和殿试考生列队入宫,队伍整齐而又有序,场面宏大壮观——换句话说,其实咱们的张大少爷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了,如果硬要逃出队伍,只怕列队两侧的锦衣卫立即能把张大少爷当作妄图行刺圣驾的刺客乱党当场格杀…………

      “太阳!拼了!”形势逼人,张大少爷只得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打定主意,“一会殿试的时候,我就一个字不写,学我的前辈张铁生交白卷!皇帝和魏老太监如果问起原因,我再想办法搪塞过去,总之只要多拍马屁,说不定还可以保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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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日两更,第一更送到。)

      准备亲自主持的殿试时候,明熹宗朱由校的心情其实是非常不错的,一是因为他头一天晚上正好完成了一件木器杰作,二是因为今天他就可以传说中的今科探花张好古张大少爷见面,能够亲眼看看这个张好古究竟长什么模样,有多大学问,是不是象宫里太监众口一词称赞的一样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没办法,张大少爷在太监中的名声实在太好了,又是太监老大魏忠贤的干儿子,而成天服侍在朱由校身边的也就是一群太监,张大少爷的名字想不提早传到朱由校的耳朵里也难啊。

      “忠贤,今儿个那个张好古来了没有?可别象上一科那样,有一个考生就是因为迟到被取消了资格。”魏忠贤和客氏亲自服侍明熹宗更衣的时候,他还不忘问道。魏忠贤含笑答道:“皇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奴婢已经派了宋金去客栈接他,绝对误不了事。”(注1)

      “那就好。”明熹宗点点头,又向魏忠贤和客氏叹道:“朕身边缺人啊,{奇}除了正在辽东的孙老师,{书}朕就只剩下忠贤你和奶妈了。{网}如果那个张好古真象你们说的那么好,朕一定得好好用用他。”

      魏忠贤和客氏一起赔笑,答道:“万岁,你太夸奖了,这些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客氏又补充一句,道:“说起那个张好古,奴婢从没见过他,还真想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模样。”魏忠贤抢着答道:“那个张好古啊,说起来还真的挺俊,人也懂事,又还年轻,以后一定能效忠皇上一辈子。不过啊,那小子又是一个猴崽子,【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板凳上就象长了刺,一刻都坐不稳,没一个坐像。说起话来也没一个正经,三两句话就能把人逗笑。唉,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不得不承认,魏忠贤确实很照顾咱们的张大少爷,知道张大少爷油滑的性子,也知道明熹宗很可能在殿试的笔试结束后亲自口试张大少爷,怕张大少爷口花花的一个不小心违反朝堂礼仪,惹得明熹宗生气和群臣弹劾,所以提前给明熹宗打一针预防针,顺便兼逗笑。而明熹宗和客氏确实也被魏忠贤逗得开心一笑,明熹宗笑着说道:“年轻人嘛,都是这样的,朕除了做木匠活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的坐不住?朕今天到要看看,这个张好古能跳到那里去?”

      说话间,上朝时间已到,当下君臣兼主仆分头行动,魏忠贤先去皇极殿站班,明熹宗则步出乾清宫,领着大队侍卫、宫女和太监,前簇后拥的乘轿赶往皇极殿主持殿试。到得皇极殿时,大明王朝的文武百官和本科殿试考生已经肃立满堂,明熹宗刚坐上龙椅,皇极殿中立即响起山崩地裂一般的声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数百名文武官员和殿试考生也一起跪倒,三跪九叩,场面甚是壮观。(注2)

      “免礼,诸位爱卿和诸位考生平身。”明熹宗点点头说道,皇极殿内立即又响起整齐声音,“谢万岁。”明熹宗再一挥手,站立于他右手首列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立即会意,出列唱道:“大明天启五年乙丑科殿试考生就位。”

      “谢万岁。”二百九十七名考生又一起磕头称谢,然后才站起来,坐进早已安排好的考生座位。王体乾又唱道:“请万岁命题。”

      明熹宗也不客气,立即吟诵道:“问:朕本自诸生,弱龄有志。闭户自精,开卷独得。九流、《七略》,颇尝观览;六艺、百家,庶非墙面。虽一日万机,早朝晏罢,听览之暇,三馀靡失。上之化下,草偃风从。惟此虚寡,弗能动俗。”——这道考题是略通文字的王体乾帮明熹宗从书本里翻出来的,否则的话,同样是大文盲睁眼瞎的明熹宗恐怕就只能问造一栋宫殿得需要多少木料了。

      王体乾又将考题复述一遍后,这才唱道:“殿试开始,诸考生答题。”近三百名考生齐声唱诺,各自埋头奋笔疾书,而司礼监首领太监王体乾和内阁首辅顾秉谦则分别领着司礼监众太监和内阁大臣各自入座,观摩殿试,只可怜了那些低品级的文武官员,只能呆痴痴的站在皇极殿两侧一动不动,名为观摩实为罚站。

      好不容易弄完了这些虚礼,如释重负的明熹宗开始在考生中寻找那位传说中的大明头号才子张大少爷,可在场几近三百,从没见过张大少爷的明熹宗又如何能寻到?无奈之下,明熹宗只能向坐在右手次席的魏忠贤招招手,把他叫到面前低声问道:“忠贤,那一个是张好古?”

      “回禀万岁,张好古坐在第一排左数第三个座位。”魏忠贤低声答道。明熹宗点点头,赶紧按着魏忠贤的指点转目去看那位被众太监交口称赞的当朝才子,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明熹宗鼻子差点没气歪了——那位传说中的当朝才子、国之栋梁、本科内定探花张好古张大少爷竟然正爬在考案上呼呼大睡!不仅一个字没写,鼾声还打得雷响!

      “咦,这小猴崽子怎么睡了?”魏忠贤也发现情况不对了,赶紧向明熹宗告一个罪,走上前去亲自摇晃张大少爷,低声骂道:“小猴崽子,醒醒,快醒醒。”

      废了许多力气,魏忠贤总算是把张大少爷给摇醒了,可睡眼惺忪的张大少爷醒过来后看见魏忠贤,第一句话竟然是,“干爹,天还没亮吧?让我再睡会。”说罢,张大少爷脑袋一歪,竟然又靠在了考案上打起鼾来。这么一来,正在一旁观摩的文武官员和周围考生忍不住一阵偷笑,汪文言、曹于汴和李若星三人则得意暗笑,魏忠贤和明熹宗两人则异常尴尬,魏忠贤气得猛扯一下张大少爷耳朵,喝道:“小猴崽子,这里是金銮殿,不是你家的书房,给咱家起来答题。”

      “是,是。”耳朵都差点被魏忠贤给扯掉的张大少爷总算是打起点精神,勉强坐直了身体。魏忠贤松了口气,又恶狠狠的瞪了张大少爷一眼,这才退回座位。而张大少爷则坐在原位上摇头晃脑的迷糊,仿佛随时有可能歪倒睡去,至于面前的考卷和毛笔,张大少爷可是连碰都还没碰一下。见此情景,刚才还对张大少爷抱有极大期望的明熹宗万分失望,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过如此。”

      随着张大少爷身体摇晃的频率和动作越来越大,文武百官的偷笑声音也越来越大,而这些偷笑的声音传进魏忠贤的耳里,却又变成了尖刻无比的讽刺和讥讽——没办法,魏忠贤这段时间已经在早朝上吹嘘过好几次张大少爷才堪大用,又收了张大少爷做干儿子,现在张大少爷出了这么大的丑,不是当众打魏忠贤的脸是什么?恼羞成怒之下,魏忠贤简直连砍了张大少爷的心都有了!可现在的情况又不容许魏忠贤这么做,无奈之下,魏忠贤只好再次丢出老脸,向明熹宗求来一杯热茶,亲自捧到张大少爷面前,悄悄提了张大少爷一脚,低声喝道:“小猴崽子,快把这杯茶喝下去提提精神,然后马上给咱家好生答题!”

      “谢谢干爹。”张大少爷含糊答应,双手接过茶杯,可茶杯还没捧定,张大少爷的双手却忽然一松,茶杯砰的一声摔落桌上,滚烫的茶水四处飞溅,打湿了考卷考桌不说,还把魏忠贤的朱红官服都打湿了一大片,吓得张大少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见此情景,满朝文武再也无法忍耐,一起捧腹大笑起来,魏忠贤则气得抡起大耳刮子就抽张大少爷,可巴掌即将碰到张大少爷脸颊的时候,魏忠贤却又想起这是在殿试现场,又强自忍住,收回了巴掌。

      “晚生失礼,请魏公公恕罪。”张大少爷也被茶水烫了一下,脑袋勉强有些清醒,赶紧给魏忠贤磕头赔罪,说话也有规矩了许多。而魏忠贤此刻虽然在心里恨不得把张大少爷碎尸万段,却又不敢当众发作,只能哼道:“算了,好生给咱家答题吧。”说罢,魏忠贤回头就走,羞得连看都不看明熹宗和百官同僚一眼。明熹宗则在龙椅上直翻白眼,看都懒得再看张大少爷一眼。

      “万岁,微臣有本启奏。”这时候,张大少爷死对头之一的右都御史曹于汴站出来了,向明熹宗双膝跪倒,磕头奏道:“启禀万岁,殿试乃国家人才大典,攸关国运,而考生张好古却当场出丑卖乖,抱头鼾睡,大失礼议,视国家人才大典为儿戏,其情其态孰不可忍。微臣奏请万岁,取消张好古殿试资格,将张好古即刻逐出皇宫,永不叙用,以正国法。”

      “万岁,微臣认为仅仅将张好古逐出皇宫还远远不够。”李若星也跳出来落井下石,朗声说道:“张好古故意怠慢殿试,污糟试卷,理应即刻捉拿,下狱问罪!”

      注1:明熹宗为朱由校的死后谥号,为阅读方便,本书称其为明熹宗或天启帝。

      注2:明代金銮殿即现在的故宫太和殿,在明代先后被称为奉天殿、皇极殿。

      第三十三章 生死关头

      (PS:第二更送到。新的一周即将开始,新人新书求点求票求收藏。)

      “万岁,张好古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刑部员外郎陈新甲更狠,一上来就给张大少爷定了个死罪,大声叫嚷道:“殿试考卷用纸,乃是安慰泾县进贡的皇家御用之物,张好古却故意损毁,这分明是大不敬的不赦之罪!微臣奏请万岁,即可将张好古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太阳!这个王八蛋是谁?我好象没得罪过他吧?”脑袋仍然是迷迷糊糊的张大少爷吓了一跳,说什么也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陈新甲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毒手——当然了,如果张大少爷知道陈新甲其实就是已经被张大少爷扳倒的东林党御史王洽妻舅,张大少爷就不会感到奇怪了。而早就看张大少爷不顺眼的东林党官员也毫不客气,大部分人都纷纷出列弹劾,众口一词要求将张大少爷明正典刑,斩首示众,弄得金銮殿上群情激愤,矛头全都指向跪在考桌旁边的张大少爷。

      “张好古。”明熹宗终于开口,冷哼着向张大少爷问道:“朕的文武百官众口一词,都是弹劾你故意污糟考卷大不敬的,你做何解释?”

      “万岁,草民不敢故意污糟考卷。”张大少爷哭丧着脸答道:“事情是这样的,刚才魏公公递茶碗给草民的时候,草民看到茶碗上的五爪金龙,只觉得一道金光射入双目,直冲百会天灵,不觉一惊,手上一滑就把茶碗给弄掉了。现在想来,应该是草民福薄难消,当不得真龙天子的御用之物,请皇上恕罪。”说着,张大少爷还捧起那个掉在考桌上侥幸没有摔碎的茶碗,只着上面印的五爪金龙说道:“诸位公公,诸位大人,你们若是不信,都可以亲眼看看,这茶碗上是不是印有真龙天子才能使用的五爪金龙?是不是带有皇上万岁的天子龙气?如果有一位公公或者大人认为没有,那草民甘愿领受凌迟之刑!”

      东林党众官哑口无言,全都傻了眼睛——开玩笑,谁敢说金銮殿上的御用之物没有带有天子龙气,魏忠贤那帮阉党马上就敢弹劾谁大不敬,抓进东厂大牢严刑拷打!而魏忠贤一党全都长舒了一口气,无不佩服张大少爷的狡辩天才。明熹宗也被张大少爷的话逗得一笑,点头笑道:“好吧,竟然是朕的天子龙气惊到了你,那朕这一次就赦你无罪。来人啊,给张好古换一套笔墨纸砚,再给他一杯热茶——记住,不许用朕的龙碗了,要是再把他惊着,朕就又要给他换一套笔墨纸砚了。”

      “皇上说得极是。”司礼监的几个老太监一起哄笑答应,东林党众官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灰溜溜的退回班列。张大少爷则向明熹宗磕头谢了恩,又坐回考桌前继续摇头晃脑的似睡非睡,看到张大少爷这付模样,明熹宗忍不住又问道:“张好古,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是殿试,你一个字不写,坐在那里打什么瞌睡?”

      “回禀皇上,草民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张大少爷难得说了一句实话,坦白答道:“从进殿以来,草民这脑袋一直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全身上下也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说什么也打不起精神。草民斗胆猜测,草民今天可能是病了。”

      “大胆!”陈新甲又跳了出来,向张大少爷喝道:“殿试乃国家人才大典,你居然说自己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你这是欺君,是大不敬!皇上,微臣认为,应该将这个张好古立即逐出皇宫,以作惩戒。”

      “陈大人,张好古在参加殿试的时候瞌睡打盹,是不应该。”魏忠贤看不下去了,站出阴森森的说道:“可那一条法典规定了,不许考生在殿试之时稍作休息?你如此急于将考生逐出考场,是不是害怕皇上选中了青年才俊,把朝廷里的酒囊饭袋都给比下去了?”

      “微臣岂敢?”陈新甲正想反击,那边明熹宗却打断道:“好了,都别争了,都给朕退下,现在是殿试,不是你们平时吵架的早朝。”陈新甲和魏忠贤一起答应,各自恨恨归位。明熹宗又转向张大少爷说道:“张好古,朕不管你今天是不是病了,但现在是殿试,你既然参加了就得给朕答题,做文章,你要是做不出来,朕照样让你落榜。”

      “谢皇上。”张大少爷松了口气,心说落榜就落榜吧,总比落脑袋强一千倍一万倍。可就在这时候,张大少爷忽然又瞟见魏忠贤那阴毒的目光,不由又打了一个寒战,心里也明白了过来,“不行,今天我如果交白卷,皇帝是有可能饶过我,可魏忠贤这个老东西饶不了我!说不定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我蒙得一个一甲第三名的事情也顺藤摸瓜的查了出来,到时候魏老太监再不杀我,就真没天理了。”——张大少爷真的一点都没猜错,魏忠贤其实早已经下定决心,被他在明熹宗面前屡屡褒奖的张大少爷如果胆敢让他丢尽颜面,他下了朝可就就要大义灭亲了……

      想明白了这点,张大少爷赶紧强打起精神提起毛笔,打算随便写几段话蒙混过去,可张大少爷的脑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就连考题都没听清楚,又能拿什么写文章回答策问?而且说得难听点,张大少爷恐怕还写不了二十个繁体字,更不知道八股文的承题起讲,又怎么能写出满篇繁体字的八股文章?所以张大少爷虽然提起了毛笔,却仍然重如泰山,说什么也落不下去。

      经过开始的事情一闹,张大少爷早就是满殿瞩目的焦点,提笔久久不落,自然不只被一个人看在眼里。看到这样的情况,张瑞图和王志坚等会试主考官自然是汗流浃背,生怕张大少爷又把事情闹大扯出会试作弊一事;魏忠贤、王体乾和顾秉谦等魏党人物面面相窥,实在想不通张大少爷为什么是这个模样——因为按理来说,殿试一般就是一个过场,明熹宗是文盲不识字,根本看不出张大少爷的试卷好坏,同时殿试判卷的人的是顾秉谦控制的内阁,有魏忠贤和顾秉谦罩着,张大少爷那怕写得狗屁不通也能轻松过关,可张大少爷却怎么就偏偏一个字都不写呢?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心中暗乐,心知自己们的妙计已经得手。

      “张好古,你怎么不答卷?”出于为自己的面子着想,魏忠贤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张大少爷哭丧着脸正要找借口回答,左手第一位的刘若宰却忽然站了起来,手捧试卷走到前方双膝跪下,朗声说道:“启禀皇上,草民已经做完了。”

      “这么快?”满场响起一片惊呼,正感觉无聊的明熹宗也来了精神,点点头装模作样的说道:“很好,把他试卷拿上来给朕看看。”司礼监掌印王体乾不敢怠慢,赶紧走到刘若宰面前接过试卷,小心翼翼的捧到明熹宗龙案上放下。这时,坐在张大少爷左手第二位的余煌也站了起来,走过去跪在刘若宰旁边,双手捧起试卷高声说道:“启禀皇上,草民也做完了。”

      “咦,这个也不差啊。”满殿又是一片惊呼,还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一甲第一名和第二名都这么快做完了,名副其实,现在就看第三名的了。”明熹宗则更是欢喜,又叫王体乾也把余煌的卷子呈献到自己面前,拿起来装模作样的欣赏辨别,比较好坏。

      假模假样的把两份考卷看完,明熹宗放下卷子,向刘若宰和余煌笑道:“你们答得都很不错,都很满意,听说你们俩分别是一甲第一名和第二名,看来本科的状元和榜眼,就非你们二人莫属了。”刘若宰和余煌一起磕头,答道:“多谢皇上褒奖,草民惶恐之至。”

      本来按规矩,刘若宰和余煌已经交了试卷,就可以出殿回家等待放榜了,可是不能去做木匠活的明熹宗实在枯坐无聊,便又问了一句,“二位考生,你们祖籍是那里啊?”

      “回禀皇上,草民祖籍浙江会稽。”余煌回答得很快。刘若宰却楞了一下,有些犹豫——书中说明,这刘若宰犹豫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祖籍乃是山东梁山,大名鼎鼎的起义造反军老窝!天启二年的壬戌科会试,刘若宰就是因为祖籍出身不好,被当时的主考官从进士名单中划去,这才导致名落孙山,现在明熹宗又亲自问出这个问题,刘若宰就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了。

      “胤平兄,说你是后来才迁居到梁山的。”跪在一旁的余煌知道刘若宰的出身情况,便压低声音好心建议道。可刘若宰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咬牙答道:“回禀皇上,草民的祖籍是山东水泊梁山。”

      “山东水泊梁山?就是那个宋江造反的水泊梁山?”明熹宗果然拉下了脸,哼道:“那你是后来迁居过去的?还是祖辈上就住在那里?”

      “回禀皇上,草民的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山东梁山人。”刘若宰回答得非常干脆。这么一来,明熹宗脸色更难看就不用说了,担心朝廷里出现一股鲁党势力的东林党众官则是眉开眼笑,东林党天巧星浪子左春坊左谕德——也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江左三大家之一的钱谦益乘机出列,奏道:“启禀万岁,自天启元年以来,彗星屡屡白昼犯日,各地灾荒不乱,反贼群起,建奴犯边,在这个时候钦点一个出身于梁山水泊的学子为状元,微臣认为十分不妥,望皇上三思。”

      明熹宗面无表情,心中却已决定采纳钱谦益的意见,把这个倒霉的刘若宰从得中名单中剔出去(注)。而魏忠贤一党的人虽然很反感东林党的拉帮结派和排除异己,可是看明熹宗神色不善,还是乖乖的闭嘴,不去触明熹宗的这个霉头。只有刘若宰本人虽然明明知道自己肯定要倒霉了,表情却非常坦然,只是在心中安慰自己道:“圣人云:诚者,信也!唉,我若欺君,或可保住状元头衔,却失信于天下。现在我虽然很可能落榜,却可无愧于天下了。”

      “皇上,草民有话要说。”正当明熹宗因为刘若宰的出身问题心情极为不爽时,咱们的张大少爷忽然开口了,离席下拜,指着正在暗中偷乐的钱谦益朗声说道:“皇上,草民认为这位大人所言大误,不仅欺君,而且误国误民,请皇上治其妖言惑众之罪!”说罢,张大少爷又指着刘若宰说道:“至于这位考生,草民认为状元非他莫属。”

      张大少爷的话还没说完,金銮殿就已经是一片喧哗,魏忠贤一党是惊讶于张大少爷到现在一个字没写自身难保,怎么还跳出来帮一个毫无关系的刘若宰说话?刘若宰本人则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出来冒犯天颜,替自己说公道话。而东林党官员却是个个怒形于色,无不心说这股新兴鲁党来势不小,一个个还没有功名官职就敢拉帮结派和东林党对抗。至于被张大少爷指责的钱谦益本人更是暴跳如雷,喝道:“张好古,你一个殿试考生,上得殿来不做文章、不写一字、只顾贪睡也就罢了,现在还敢指责本官的忠贞之言是误国误民?你倒给我说来听听,我的话里到底有什么误国误民的地方?”

      “张好古!”明熹宗也极不高兴的哼道:“钱爱卿的话有什么误国误民的地方?”

      “太阳他娘!赌一把了!”张大少爷心中咬牙,心道:“反正交白卷上去,魏老太监肯定不会放过老子!老子不如赌上一把,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注:刘若宰因为祖籍是水泊梁山在天启五年丢掉状元一事,出自野史和民间传说,多用于激励世人诚信做人,是否史实已无从稽考。

      第三十四章 鬼门关上

      “回禀皇上,草民认为这位钱大人的话不仅欺君,而且误国!”生死关头下定决心后,张大少爷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昏昏沉沉的脑袋忽然变得清醒了许多,指着钱谦益向明熹宗朗声说道:“皇上若是想知道原因,请准许草民站起来向这位钱大人问几句话。”

      “准。”明熹宗冷哼道:“不过,你要是说不出一个刀锯斧凿、丹青揉漆,朕就不仅要治你的污蔑大臣之罪,还要治你的御前失仪罪和怠慢殿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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