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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 谁上谁当

  方玉郎并没有停手，控制着捆龙绳飞过来，一边阴笑着说道，“师弟，我可是有很多秘密的，你说的是哪一件？”

  “你布下的这个幻阵，是借别人的，你这件捆龙绳法宝，也是借的。”

  “哟，挺聪明啊，居然能猜到这一点，但这不算什么秘密。”

  程天笑闪身飞掠躲过绳子捆击，继续说道，“拥有并肯借给你这么强****器的人，一定是高手，至少是大长老甚至是太上长老这样的级别，并且不是本宗的。外宗的高人为什么要帮你对付我？很明显，他的目的也是我，所以你不敢杀我。”

  方玉郎身影一顿，阴森森的叫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聪明，居然能推算出这么多东西，不过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你最多做一个明白鬼罢了。”

  “问题是我明白他为什么帮你，但你肯定不明白！你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在本门费煞苦心的找人，布局，引诱，设阵，最后却只是把好处白白送给别人，然后自己落一个勾结外宗人士谋害本宗【创建和谐家园】的罪名，死得冤枉。”

  “谁能知道是我出手的呢？”

  天笑大笑道，“你真是蠢啊，知道的人那么多，雷霆队，火鸟队可不都是知道你暗中授意？并且雷霆队更加是直接听你的指示把我带到这里来，而我只要没死，这个消息就总会传回宗门里，难道你以为自己可以瞒住别人？”

  “哈哈，你说的人，恐怕在这次任务中，十成会碰上魔门【创建和谐家园】，然后为光荣的除魔事业献上自己年轻的『性』命，火鸟队的联系，并不是我出面的，他们并不知情，再说你要被荣前辈带走，难道还幻想着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你不必为师兄担心，这点手尾也处理不好，岂不是显得师兄很无能？”

  程天笑不相信，怀疑道，“以你的实力，不足以对付六名剑修【创建和谐家园】，你会不会自信过度了？”

  “他们在幻阵的另一处地方，全部分隔开，几天之后，恐怕已经被困得精神失常，想必不难杀死。”方玉郎得意的说道。

  “这么说，你居然是一个人在此守候布阵？连个帮手都不找，方师兄真是太自信了。”

  方玉郎得意的笑道，“你想套我的话？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好了，反正你已经活不久。”

  程天笑已经得到想要知道的信息，心中大定。

  他笑道，“我还想知道，是谁把这些法器给你的？”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方玉郎诡异一笑，突然双手一扬，喝道，“困！”

  一道巨大的力量，突然形成一个牢笼，直困向程天笑，一时间，竟是把他定在原地，不能动弹，而捆龙绳趁机杀到，一圈一圈的把他捆绑个结实。

  “哈哈，你终于放松警惕，中了我的计，程天笑，你不是一直都那么幸运的，现在你完全落入老子手中了，说吧，你想要怎么个死法？”方玉郎肆意的放声大笑，踏步而来。

  程天笑淡淡的回道，“不错的火笼术，看来你早就预料到我会闪现身法，所以特意苦练了火环牢笼术。”

  “现在，你还敢嘴硬？还敢装淡定？你死定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死了啊！”

  “这不是还站着吗？等我死了你再指着我的尸体喊吧，如果你有这个机会的话。”

  “很快你就站不住了，我要跺了你的双腿，并且要你亲眼看着，我会从你的脚趾头开始，一寸一寸的切掉，然后再把切下来的肉碎骨渣，喂给你吃，看你吞食自己的血肉，应该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哈哈，哈哈哈。”

  方玉郎疯狂残忍的狂笑，似乎也为自己的这个主意击节叫好。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过来，被捆成粽子的程天笑，全身不能动弹，但是脸上并无惧『色』，依然笑道，“确实是很有趣，如果能加点盐，我相信味道会好一点。”

  “你不怕？”方玉郎在他面前两米处停下，阴狠的目光『逼』视过来。

  “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动我一下，等那位前辈来了，我叫他杀了你，他会毫不犹豫，你信不信？”程天笑镇定的抬头望天，淡淡的说道。

  方玉郎失声叫道，“不可能。”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

  “为什么？”

  方玉郎呆呆的问道。

  程天笑没有回答他，依然是抬头望天，淡定的神情让方玉郎也疑『惑』不解，竟也有几分紧张，难道，他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让荣前辈下毒手杀我灭口？

  天笑觉察到他的细微情绪变化，突然开口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幻阵场景的天空，竟然也是蓝『色』的。”

  “不可能，明明是……”方玉郎下意识的抬头看一下，忽然，他感觉有些不妥，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在他抬头观看时，一道微小的神光一闪而过，穿透他的法衣，内甲，还有肌肉，心脏，后背……

  “呃！”仿佛只是被蚁咬了一口，初时是【创建和谐家园】一般，但是接着，一股剧疼从心间传来，方玉郎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被击穿的身体，又看了看正慢慢身体变细摆脱捆龙绳束缚的程天笑。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捂着胸口，飞快的治血，但是依然阻不住，血流如注，他感觉到生命力在迅速的流失，心里不由得恐慌。

  程天笑用化形诀变形脱离捆龙绳，然后把绳子握紧，悠悠的回应道，“要找个出手机会，确实不容易，我讨厌长时间的纠缠战斗，所以小小的耍了个心眼，我想师兄你不会介意的，你不用浪费法力了，这伤口你治不了，除非我出手，如果你不想死，最好是把出入八荒阵的法诀告诉我，要是晚了，恐怕我也回天乏术。”

  “你，你是怎么可以脱离捆龙绳的控制的？”

  “因为你这件仿制品，只是法器，不是法宝。”

  “有什么区别？”

  “枉你还是炼器的【创建和谐家园】，这也不懂，如果是法宝，它可以伸缩，捆住目标之后，不管目标如何变化，它都能随之变化，捆得死死的，但是法器，就只是扎粽子，无论目标变大变小，它都不会有变化，大了自然是更结实，但要小了那就变松了，我正好学会一门缩身法术，结果当然是将计就计，让你放松警惕，要不然，你觉得我会那么容易被你困住吗？”

  “怪不得你一直不惊慌，原来早有准备，可笑我竟然没有起疑，是我大意了，不是你的计谋高明。”

  “错，如果我表现惊慌，反而是演得过火了，令人感到突兀。”程天笑不服气被判演技生硬，表演不到位。

  方玉郎颓然道，“没错，你越是表现淡定，我就越是想要踩你于脚下，反而是忽略别的，要是你惊慌失措，倒是让我觉得无趣。想不到我还是败了，斗智一向是我引以为傲的强项，但这次却败得这么彻底。”

  程天笑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被他『迷』『惑』，只是提醒道，“我知道你想趁机给自己治疗，拖时间。我也必须提醒你一句，三分钟之内你要是不能治愈伤口，你的精血会流尽而死，并且拖得越久，你精血流得越多，你的实力受损越重，即使是勉强治好，你起码要一年半载才能恢复元气，怎么选择，就看你的了。”

  “你……好，算你狠！你这是什么灵技？竟然如此大威力？伤口明明不大，但是却有一股怪力在阻扰治疗。”

  “不要想套话，我不是你，一个字，说，还是不说？”

  方玉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闭目不语。

  程天笑的旭日剑，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祭出，正横在他的脖子上，以防他突然施展法诀脱离幻阵。

  这幻阵没有什么走法，按天笑的猜想，应该是一种口令法诀一样的东西过作为出入幻阵的钥匙，有了这个法诀，就随时可以离开或者出现，但是它并不是瞬间就能使用，否则刚才方玉郎追杀他的时候，就不会驾着飞剑来，而是会通过自由出入幻阵的便利，瞬间移到他的身旁，无声无息的攻击。

  方玉郎闭目思考了一分钟，鲜血已经浸染了半边身子，红艳艳的刺目，法衣的一边完全变『色』。

  他缓缓睁开眼，盯着程天笑，说道，“如果我把法诀告诉你，但是你又杀了我呢？倒不如一起在这里同归于尽。”

  “错，是你会死，我不会，几天之后，你说的那位前辈会找来，你觉得我撑不过几天？”程天笑迅速的回应，在心理上狠狠的打击，不给他一点希望。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给我止血！反正我落入你的手里，根本无法逃脱，但要是你一去不回，我就血流尽而亡了。”

  程天笑摇摇头，态度坚决，“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方玉郎狞笑道，“那就一起死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肯放过我？你也是个狠人，我落入你手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是你若是以为前辈会来救你，那是妄想，我只是约好了交人给他，可没有让他到这里来。”

  220 阵语

  220 阵语

  两天之后，程天笑驾御飞剑匆匆离开绿洲，并顺手发了一道危险信息符，通知其他区域的巡察【创建和谐家园】，这里有情况。

  而他并没有收走八荒阵，只是带走了七个储物袋，还有就是把方玉郎和雷霆小队的成员尸首全部烧成灰烬，不留一点痕迹。

  他花了两天时间，才一一击杀雷霆小队的成员，花费了不少的心机，其中还受了些不轻的伤，不过他本身是治疗圣手，恢复起来并不费劲。

  雷霆队六名队员的身家就寒酸得多了，每个人也才一两千灵石左右的价值，雷庭好一点，有四千左右，包括那块寸银，不过尺金并不在他这里，果然是丢还给火鸟队了。

  除了灵石，材料和法器之外，程天笑倒是从雷庭的袋子一角找到一块奇怪的牌子，是一个薄薄小卡片一样的玉牌，刻有法阵，里面可能储存有信息，但是不知怎么读取，没有密码法诀。卡片正反两面都有图案，其中一面是字，程天笑认得这种古老的异体篆文，是个“诛”字，另一面是刻了一只禽鸟，是金鹰。

  他不知这诛字玉牌的来历，可能是某个势力的身份牌识，但是他又不带在身上，应该是不常使用的。他记起桃子说过雷庭的来历和行踪有些神秘，或许与这牌子也有原因，不过雷庭已经被他杀了，也没有必要深究。

  他把所有的战利品，全部都扔进洞府仓库小殿中，自己保持着原样，略带慌张的逃离，返回基地，不过途中绕了不少的圈子，行踪显得飘忽不定。

  在八荒阵中，他就已经想好说辞，怎么解释这次事故。他的情节安排是这样，先把巡察的路线稍稍推慢一点，说是第二天才来到绿洲，本来当时雷庭队就是故意设置路线先带他往绿洲赶，如果按正常的巡察，应该要更大范围，更晚一些赶去到，主要是方玉郎怕不够时间折磨他，所以要他们赶紧来。

  然后进入绿洲之后，发现有异常，他们小心翼翼的查探，而他则在空中离得远一些，结果当队伍成员靠近绿洲之后，突然就身影消失不见。

  他很惊慌，想逃走，但是观察一会发现没有袭击者现身，便远远的在空中继续观察，看形势有什么变化，或者队员们会突然又现身，反正没有打斗的迹象，也没有袭击者出现，他虽然惊慌但也不致于转身逃走。

  在等了大半天都没有等到队员出来，他才惊慌失措的发出危险信符，然后火速飞离。

  没有目击者，他怎么安排情节都行，只要说得通就是了。

  绿洲是他们任务区域的中心范围，别人要赶来，最少要两三个小时，到时肯定能发现八荒阵，然后把所有的原因都推到这上面去，反正他只要说什么也看不见就是了。

  【创建和谐家园】在任务中殉职是常有的事，每一次任务，都有大概百分之三左右的【创建和谐家园】死亡，百分之二十左右受伤。

  不过一支队伍全部挂掉，唯独其中的光修辅助【创建和谐家园】完好无损的逃回来，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这事件并没有在基地里引起什么反响，不过灵洛门的【创建和谐家园】，倒是对此发表了一些议论，对程天笑这种贪生怕死表示鄙视之外，还嘲笑他是扫帚星，谁跟他一队谁倒霉，没有人怀疑他杀人。

  一个低级的光修【创建和谐家园】，凭什么杀人？

  议论了几天，宗里也让他休息平复遇险的恐慌心情——虽然他一点也不恐慌，然后才再次派他加入别的队伍，现在没有辅助光修的队伍还有不少，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流言四起，竟是没有什么队伍愿意接纳这个队伍克星，觉得此人太不吉利，跟他一起竟然会团灭，而他却命硬得要死，全队挂了他还生龙活虎的逃回来，明显是专克队友的扫帚星。

  这倒是乐了程天笑，他被宗里暂时安排到医务殿轮值，因为大量治疗师都被派去加入队伍，留守的治疗师就少得可怜，他这样的低级【创建和谐家园】，也不得不扛起大旗。

  这工作对他说来，太轻松了。

  他十分安逸的一边在医务殿值班，一边闷头修练，研究炼器和法阵的解构组合，以及对空间结构幻阵的反思与剖解。

  自从见识了八荒古阵之后，他就对这种幻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幻阵，严格来说，也是一个自构空间，但它又不是空间法器那种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异元空间。

  它是通过光影变幻，能量凝结，在现实世界中构建起来的有如空中楼阁一样的半真半幻独立世界，严格来说，就是一间小屋子，一间『迷』宫，你在里面走来走去都无法走出去，以为它非常宽广庞大，其实这只是一种错觉，你并不知道自己一直走，其实都是在一个小范围空间转圈子，因为虚拟凝像形成的影像让你产生了幻觉。

  进出这个幻阵小『迷』宫，方法自然不少，像暴力破解，像通关攻略，或者掌握了钥匙，也叫暗门，每个幻阵都可以设置各种暗门，让掌控幻阵的人随时可以通过这些暗门进出，不受影响。

  听起来好像很神秘很强大很复杂，但是程天笑用另一种目光来审视幻阵时，却发现它其实非常简单。

  原来他就已经对幻阵有了一个奇怪的看法，这次他炼制风云旗照本宣科的弄了一个万林幻阵，让他更加直观而清晰的触『摸』到幻阵的光影世界。

  没错，他可以确定，这里的幻阵，可以说是虚拟的光影世界，就像是科幻世界的立体投影技术，但是它更加高明，它凝聚的不单是一个影，更加是一个景！是能量超凝结的半真实世界。

  幻阵其实就是一道程序，如他之前所推测的那样，一段游戏程序罢了，要设置什么样的场景，出现什么样的变化，通关的路线，还有捷径的暗门，等等都可以随意编写。像电脑程序一样，可以用汇编语言，写****千万万的程序，软件。只是它们只在电子世界里呈现，而幻阵，却让你可以触『摸』。

  程天笑确认这一点是因为他了解到设置一个幻阵，需要用到一种东西——阵语！

  阵语就像汇编语言一样，是写出幻阵程序的语言，但是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用神识来编写，而不是靠字符的输入。

  这就显得没有一个完善的阵语系统，无迹可寻，每一个阵要打上的阵语，都是前辈『摸』索出来并记录着的，后人照着样子炼制，于是就变成固定的幻阵。

  这样很明显是不利于幻阵的发展，就像在电子文明世界，如果大家来来去去都是搞那几个相同的软件，玩这些相同的游戏，那有『毛』意思啊？

  同时这也大大加深了幻阵的学习难度，因为无迹可寻，大家只能硬生生的记着那些阵语的口诀，在炼制时再一刻不敢松懈的完整录入，生怕迟了会失败，要一气呵成——你叫一个程序员一口气编出一个软件试试看。

  程天笑现在就是开始尝试把阵语系统化，虽然它是神识导入，但是每个符号的意义，每个指令的含意都应该是单独的，只要搞清楚，以后就可以用它们来随意编写任何一个他想像中的幻阵。

  他先是花了不少时间到市集上收集了大量关于阵法的秘籍，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他一概收购，又到定安城走了一趟，从万宝楼等大商会收购了不少阵法秘籍，然后就全心全意的投入到阵语的分析解构之中。

  每个晚上，都会用低级材料炼制出基础阵盘，然后试验用自己整理出来的阵语编写幻阵程序，不过屡屡失败，他也不气馁，失败意味着有错误，需改进。

  他这番举动，自然免不了要受人关注，不过有人认为他是上次任务碰上队友被困阵中团灭，然后大受【创建和谐家园】，要发愤研究阵法，避免再次发生类似悲剧。

  所以门中一些【创建和谐家园】看见他时，都忍不住投去几丝怜悯的目光，这可怜的小师弟，被一个幻阵搞得神经兮兮的，连自己最擅长的炼丹都不弄了，却去搞法阵，大好前途眼看被一次任务经历给毁了啊。

  当然，有好些人是打死不相信他会因此而发疯，像桃子，寒心桐，等熟悉他的人，就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是那么在意那些队友的生死，他研究这玩意，如果不是作样子，就是另有深意的。

  但她们也不是那么悠闲要来盘问他，见他不用出外，老老实实的呆在基地里轮值，就十分放心，管他空闲时捣弄什么玩意，安全就行了。

  十月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不知不觉，程天笑来到这基地也是两个月之久了，他在基地医务殿里也清闲了一个月，都没有被派去加入队伍征战，大概是上面寒心桐有活动过的关系吧，加上没有什么队伍要他，医务殿也需要【创建和谐家园】轮值，而他的表现还不错，于是就一直这样保持着。

  而进入十一月份之后，医务殿里的伤员突然开始增多，程天笑在给【创建和谐家园】治疗时，不断听到有大规模战斗发生，仙魔双方都有严重的损失，局势开始变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