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她指着浮雕上的人,不可置信地问道:“温?前朝皇帝的后裔?”
“嗯,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上头看看。”
言罢,他就要牵着苏叶离开。
苏叶还未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地被少年带到了二楼。
二楼陈列着不少诗词书画和古玩珍品,苏叶无心观赏,她还停留在前朝皇帝的浮雕所带来的震惊中。
她拉住了少年,“你等等,我捋一下,也就是说,你们是前朝皇族存留者,在临渝建了个刺客组织,势力比当地的官府还大,这合理吗,朝廷没有派人来对付你们吗?”
每当她以为少年已经给她带来了足够的冲击时,总还会有更大的冲击在后头等着她,她过去二十来年所受到的惊讶,都不及跟少年相处的这几个月,他究竟还有什么震惊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在意,温珵安也不得不多说了一些,“阿叶你不知道是正常的,毕竟离得远,临渝一开始并不是朝廷的管辖的,所以初代阁主选择在此建了这座会任阁,后来边境冲突,这座城慢慢划入朝廷的范围,但那时会任阁已成临渝的地头蛇,混乱之地,已经铲除不掉了。”
“那有人知道这件事吗?”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啊。
少年回道:“浮雕上不是没字吗,几十年过去,谁还知道前朝皇族的人长什么样子,阿叶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怎么能不担心,要是被发现了,可不是小事,然而少年一点也不忧心,还一脸轻松,让苏叶也不自觉地放下了心,也是,都过去一百多年了,早就认不出来了。
“刚才那人说得对,这种事情,不要轻易告诉别人。”
少年捏了捏苏叶的手,微微一笑道:“你又不是别人。”
苏叶耳尖泛红,这人真是的,她跟他说正经的,他还说笑。
高高的书架后,传来一声冷哼,温辞绎缓缓走了出来,很不客气地对少年说道:“你有点分寸,自己惹祸,别把苏姑娘拉下水。”
兄弟俩从来看对方不顺眼,温珵安能动手就不说多话,不过这一回,他并没有动手,而是直接无视了温辞绎。
“阿叶,这里有败兴的人,我带你去上一层看看。”
第五十七章
温辞绎将手里的书籍放回书架上, 他这个弟弟真是唯我独尊,半点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好意歹意都不在乎,只图他自己爽快。
“你不待见我, 总要照顾苏姑娘的感受吧。”
以他对苏叶的了解, 在此地遇上了熟人,怎么都要打个招呼的。
温珵安继续无视他, 只眼巴巴看着苏叶, 无声地要求她不要理会温辞绎,他不希望任何人分走苏叶的关注。
苏叶回握着少年的手安抚着他, 在他不甘不愿的一小步退让后,她才跟温辞绎说上了话,“我和他没有打扰到你看书吧。”
两人相握的手, 让温辞绎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会,我已经看完了,你们要继续参观此阁,我正巧空闲,不如同行, 如何?”
“不行, 阿叶有我一个人陪着, 足够了,没你的位置。”
温珵安立马回驳, 开什么玩笑, 他和苏叶共度的时光, 哪能再容忍别的人过来插一脚。
一边是弟弟的坚决反对, 另一边是哥哥的翘首以待,苏叶犯了难,这两兄弟有必要如此敌对吗,她甚至觉得若非她在场,这两兄弟都能打起来。
苏叶这些日子的观察,会任阁中,少年的风评不是很好,极少有人会站在他这边说话,而在她看来,会任阁里,跟正常人比较相近的是温辞绎,她不希望温珵安在这里孤立无援,有心想要缓解这俩兄弟之间的关系。
“好,多一个人也热闹些。”
她同意了温辞绎的提议。
少年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凶狠地瞪着温辞绎,要不是被苏叶拉住了,银针就已经出了手了。
就这样,三人一道往上层走去。
比起温珵安简单直接的叙说,温辞绎显然有耐心得多,从三层到五层,所到之处,都详尽地给苏叶介绍,她也不像是在第一层看到浮雕时那样,被少年三言两语说的迷迷糊糊的了。
第五层外有四面回廊,可远眺八方,会任阁的整个院落群都能尽收眼底。
“如此看来,你们会任阁占地大,还挺宏伟的。”
苏叶不禁感慨道,这是她见过的最大的院落群,虽处西北边境之地,却有山有水,不乏绿叶红花,这等壮观的建筑,源州也是少见。
温辞绎倚着半人高的栏杆,低垂着眼角,敛了神情说道:“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再大也是一座牢笼。”
他这话,还挺让苏叶意外的,“你似乎不也太喜欢这里?”
温辞绎摇头未做多言,喜不喜欢,并没有什么意义,在这种地方,个人的喜好并不重要,他提醒道:“就到这一层了,不要再往上头去了,那是机要之处,而且阁主今日也在。”
因对温辞绎有成见,久未说话的温珵安,嘲讽道:“他在又如何,阿叶,你若想去,我们便去,处处避着他,这里才会成为那等没用之人的牢笼。”
他一副只要她点头,什么刀山火海都敢闯的样子,苏叶有所感动,但也不敢真的去惹那位阁主,她可没忘记这俩兄弟都受着伤的事实。
“我累了,就逛到这里好了,就别再往上走了。”
“好,都听你的。”
温珵安自然是苏叶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下去的时候,温辞绎没有再跟着他们了,苏叶和少年下楼时,并没有注意到,一向不和的两兄弟在分开时,片刻的眼神交流。
下到第一层时,苏叶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厅内那面象牙浮雕,越看越觉得最后那一位,跟少年很像,前朝的末代皇帝吗?她依稀记得听别人说过,那是个很荒诞的君王,无心朝政,沉迷狩猎,性情阴晴不定。
初代阁主将先祖画像雕刻在第一层,出入都能见到,心里是否还藏着那份皇族的执念,温家的后代,是否也还有执念呢?
苏叶出了阁楼,心思还在那浮雕之上,果然还是放心不下的。
“温珵安,你真的愿意过平凡的生活吗?”
少年对苏叶的称呼不太满意,“不能换个亲昵点的称呼吗,像以前一样,叫阿珵,我不喜欢阿叶跟我这么生疏。”
说正经的,他还闹别扭,苏叶也是无奈,“重点不是称呼,你好好听我的话。”
“你不改称呼,我就不回答,重点才不是阿叶的话,是你对我的态度,你对温辞绎比对我还好,好不公平,他也骗了你的,苏姐姐,你对我再好一点,好不好?”
刻意柔和的语气,略显委屈的面容,以及那句久未曾听到的“苏姐姐”,让苏叶有种回到还未发现他真面目的时候的的错觉。
“阿珵。”
原来那个勤奋乖顺的少年,她从未放下过,即使只是眼前这个人的伪装。
温珵安满意了,笑着回答她的问题:“平凡的生活,无趣,我不喜欢,也不想要。”
他说到这里,苏叶眼中的亮光暗淡了下去,也是,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青囊药铺不是他的归宿,就算是伪装出来的江宸,也不是甘于平凡之辈。
落寞地低着头,却被少年用双手轻轻捧起,入眼是他盛满笑意的面容,耳畔听到的是令她安心的话语。
“但是,只要有你,一切都不平凡了。”
苏叶轻轻点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真是不能大意的,就算他用清纯的笑容对她,也是非常蛊惑的,一不小心,就会再次陷进去的。
“走,走吧,快到用晚饭的时间了,早点回清芷院。”
不能再看着他的眼睛了,也不能这么直视着他的脸,不然,她那颗本就已经动摇的心,会偏得更厉害的。
温珵安亦步亦趋地跟在苏叶身后,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他就知道,苏叶心里是有他的,费尽口舌的温辞绎表现得再多也没用,她的羞涩和动容,只会因他而存在,还得再努力,得让她眼里,除了他,不再分任何精力给其他的男子。
回去的路上,苏叶和上一次一样,又路过了那个星辉院,里头的红梅,依旧好看。
“这里是阁主的院子吗?”
她是听说这里除了阁主,谁都不许进去,那就应该是阁主住的地方了。
温珵安闻言,分神看了一眼院子,随口回道:“不是,是别人的。”
“别人的?不是只有阁主能进吗?”这倒是出乎苏叶的意料。
“阁主的第二任夫人,我该称呼为母亲的那个女人的院子。”
第五十八章
竟然是少年母亲的院子, 苏叶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紧闭的院门,里头鸦雀无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院子里为何如此安静?”
少年云淡风轻, 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他很是淡然地回道:“人都死光了, 自然安静。”
原来他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她提起了一般人都会伤心的事情, 可少年并无悲伤之意, 只当是在谈论一件寻常的事情。
这下,苏叶更加奇怪了, 不仅父子不像父子,少年跟母亲的关系也不好,或者说, 这会任阁里, 有他关系好的人吗?
苏叶虽说是父母早亡,可她的父母日常恩爱有加,在世时,她家也是幸福的平凡之家,会任阁里单薄的血缘关系,苏叶很是不适应。
院墙之上, 红梅在风中摇曳, 一簇簇的, 如天际红霞,繁盛如此, 不难想象, 星辉院中, 是何等的艳色。
她以前也觉得少年跟梅相似, 那种感觉是来源于这院子的主人吗?冷淡的关系,也终有相似之处。
苏叶看向少年,认真地问他:“你在此地有亲近之人吗?”
温珵安想也不想地回道:“有啊,阿叶你就是。”
“除我以外呢?”
她很难想象,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
少年偏着头,略有疑惑,“我为什么要跟你以外的人亲近,那些无趣又不讨喜的人,压根就没有亲近的必要。”
“父母兄弟,怎么会没有必要?”
她不懂,并大为震撼,她突然觉得,在她跟前的少年,和不在她跟前的少年,是不同的,不在她身边的温珵安,像是个没有感情存在的人,是真正的冷血无情的刺客。
温珵安浅浅一笑,刺客的组织是没有什么感情存在的,他是会任阁最厉害的刺客,刺客哪能被感情所左右。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不必用那种冷血的话语,吓到苏叶,便拿出了他一贯在她跟前的伎俩,装起可怜来。
“他们不喜欢我,阿叶你总不能强求我,让我对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心怀好感吧。”
他并没有骗她,这些都实话,他是希望苏叶多关心他,更心疼他一点,至于他自己,其实并不把那些陈年往事放在心上,以实力说话的地方,技不如人,被人压制,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风中,一朵红梅飘落,洛于尘土,更落在苏叶的心上,她不可置信地问道:“差点杀了你是什么意思?谁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温珵安适时地示弱道:“这个院子的女人不喜欢我,我幼时见她的机会都很少,她死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生辰,于是,阁主死了夫人后,就跟发了疯一样,想杀了我,还给我下毒药了,这就是阿箬说的我体内的毒药的一种,温辞绎去源州,也是要去杀我的,所以我很讨厌他们。”
苏叶在会任阁受的震惊已经够多了,此刻听到少年的话,是心疼得不行,她踮起脚,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想给他一些安慰。
温珵安毫不客气地接近苏叶,在苏叶收回手的时候,大胆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只有你了,阿叶,你不能不要我的。”
这是他的一生中,唯一想要抓住的,想要占有的人。
少年略微哽咽的声音,听得苏叶心软得一塌糊涂,之前的对他的警惕,在这种氛围下,也逐渐放了下来,还不自觉地为他开脱,他变成如今这样,也是被会任阁这种不良的地方给影响了。
“阿叶,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
再次看向她时,少年眼眸中泛起了泪花,小可怜一样,苏叶最受不得这个了,情不自禁地回道:“对,你还有我。”
她话刚说完,少年眼泪就收了回去,可怜的小模样也收了回去,得意地笑道:“说好了,就不准再变了。”
“你又骗我?”
苏叶挣扎着从少年的怀里退出来,但是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