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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花时录 》-第 2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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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本来不生气,只是要训斥他两句而已,听了他这话却也有气了,“你,你倒敢跟朕顶嘴!你以为朕不敢治你是不是!你……”

        皇上劈手就拿起那奏折扔到了陈羽脸上,陈羽又忙跪下,以躲开柳隐打给他的眼色,柳隐见状不由得焦急,忙道:“皇上息怒,我这弟弟就是这个鲁莽的性子,说话不知道分寸。再说了,这保护自己的女人本也没错呀,要是有一天有人敢对妾身……”

        “不许胡说!”皇上闻言不等她说完便叱道,不过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是那么回事,因此心里的气就去了几分,当下便说道:“这长安府拟的判罚,还是可行的,你就赔给他一千里银子吧。”

        陈羽故意的梗起脖子道:“不赔!凭什么我赔给他!”

        柳隐闻言一愣,心道这可不像是陈羽呀,怎么看起来倒像是个愣小子似的。皇上听了这话却是真怒了,当下就要从书案上抓个什么东西砸陈羽,却被柳隐一把拉住了。皇上喘息了几声说道:“好,好,好!你倒是个硬骨头,朕以前还真没瞧出来,好啊!你不赔,朕替你赔!”

        陈羽闻言一愣,这可有点不对了,皇上即便在宠爱柳隐,此刻听见自己一再的顶撞他,也该大怒才对,然后就该撤了自己的官儿,把自己大骂一顿赶出门去。这也正是陈羽打的心思。皇上对他了解不多,少有的几次接触自己都没说过什么话,要说最多的一次,就该是那次献《洞玄子十三经》了,不过,聪明伶俐会办事的人,一样可以不服输,可以耿直无介,是以,他心里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得啪啦啪啦响。

        自古以来朝廷党争阴诡莫测,谁都不知道最后的胜者是谁,是以,陈羽是绝对不愿意加入进去,成为别人棋子,这便想出来这么一个主意,通过皇上这儿的惩罚全身而退。这样既不会让陈登怀疑,柳隐也拿他没办法,还会留给皇上一个耿直的印象。

        虽然,陈羽身上已经烙上了陈登柳隐一派的烙印,将来万一陈柳式微,他也会受到牵连,但是,有了皇上的这个印象在这里,总不至于株连太狠,这样也就可以置身事外了。而如果万一柳隐登上枝头变凤凰,看在好歹有好歹有一点情分的份上,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可是现在皇上这话一出口,却让陈羽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不过陈羽毕竟是陈羽,临机应变正是他在陈府做了多年下人练出来的一项特殊的本事。当下他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皇上,皇上看见他那副样子,不由得又是心里有气,只听他说道:“朕替你赔,但是你不可对任何人说是朕帮你出的钱,你可明白了?这总行了吧?”

        陈羽做作地趴在地上道:“皇上,您太好了!我,臣,我,我还是自己出吧,臣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了,古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皇上其实这是在我为我姐姐着想。臣现在缓过神儿来了,这件事我若是连点银子都不赔给那小子,以后我姐姐便会受米阳那小子他姐姐的欺负。可是这样?”

        皇上不由得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心道这个人原来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一面哪。要说这性子真是犟的紧,不过倒是聪明的很,很会顺藤摸瓜,而且,看起来倒是真疼他姐姐。

        当下皇上说道:“你倒是聪明!既然知道是这样,那就带上银子到他家里去陪个礼,这件事就揭过去了,朕会命他以后不许再找你麻烦,可好?”

        要说陈羽刚才虽然把皇上气得够戗,但是现在这皇上倒真的有点待见他了,性情憨直,为人爽快,脑子又聪明,还知道为他姐姐着想,因此皇上看他时倒真是有点姑爷看小舅子的味道,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有商有量的。

        不过,柳隐可不这么觉得,从一开始陈羽的表现就那么怪,让她心里不踏实,要说她在这世上活了一二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下到有点钱就一只手上戴五枚戒指的财主,上到当朝首辅乃至一国至尊,还有那进京赶考的贫寒学子,浪荡不堪的纨绔子弟,当真是阅人万千,可是陈羽却是她最看不透的一个人。是以,皇上的话出口,她的眼睛就紧紧地盯着陈羽,看他能说出一番什么话来。

      第七十五章 粮食

        陈羽当下说道:“去他家?不去,不去!打死也不能去给他赔礼!这样吧,皇上,您撤了我的官儿,这就算是给他出气了。反正我做那羽林卫副百户也没什么意思!”

        皇上听到前半句还瞪眼,听到后半句却又笑了,心道这还真是个有趣的人,真真是个驴脾气牛性子。当下皇上看了柳隐一眼,却见柳隐正定定地看着陈羽,那眼中不知是什么感情,总之觉得有些怪怪的。

        陈羽跪在地下,也感觉到了柳隐那带有一份怨责的目光。要说现在真正明白她心里想些什么的,恐怕也就只有陈羽了。

        皇上也柳隐不说话,只是看着陈羽,便捻着胡须说道:“这倒也算个主意,只是,你连这一点闲散差事也要辞去,你以后都做些什么呀?”

        陈羽见皇帝同意了,便不由得心里暗自高兴。要是把他现在的想法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信,这普天下大大小小的官儿,哪个不知道羽林卫好?王公大臣们哪个不削减了脑袋想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去?可是陈羽这人居然自己提出来要辞去这个差事,真真的恨煞旁人,羡煞旁人。

        当下陈羽说道:“做什么?臣可以看看闲书钓钓鱼,逛逛茶楼听听曲子,烦了闷了就找两个朋友喝喝酒,这样的日子,臣觉得最好。不过,皇上臣想向皇上求一样东西,然后才肯辞官。”

        皇上听得饶有兴趣,他近几年来懒于国事,喜欢的便也是这个调调儿,当下便不由得问道:“想要什么东西,你说,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只要不是让朕为难的,朕一定答应你!”

        陈羽当下便道:“臣要皇上赐给臣一块金牌,上面刻上几个字,‘谁都不许欺负他’!”

        “嗯?”皇上听得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陈羽对柳隐道:“你还真是认下了一个好弟弟,哈哈哈,真真妙人也!妙人妙语呀!”

        柳隐此时已经全盘了解了陈羽的想法,却也陪着皇上笑了几声,然后诈做娇嗔地白了陈羽一眼,然后说道:“皇上别听他混扯,哪里有那样的金牌去!依着我说,你还是继续做着你的官儿,大不了就是赔给他一千两银子嘛,也不用皇上替你出,姐姐替你出了,你以后只好好的就是了。只要有皇上一句话,料想那米小侯爷也是个懂事的人,是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陈羽闻言却知道,柳隐这是在劝自己还是不要一时冲动,你现在已经惹下了米阳那帮人,若是没有我这里的庇护,你就算是有块金牌也没用,金牌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本来陈羽便觉得这样撤身出来,有些对不住柳隐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和信任,现在她眼神中那一丝哀求也确实让陈羽更加的觉得心有不忍。如果自己就此退出,那她自己便将一个人来应对满朝上下了。先要配合陈登斗米贵妃何进远,然后还要再斗自己的盟友陈登,这将是多么沉重的一份压力。

        而且,她这番话一说出来,陈羽要是再坚持辞官,那便是有些矫情了,任谁都能觉出不对来了。因此陈羽听了她这句话便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忽然,陈羽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最近的打算,便顿时胸中有了对策,当下他便似真似假地对柳隐说道:“姐姐,你有所不知,我做这副百户,整日里也便是无所事事的,倒是最近我发现了一桩生意不错,便想着多挣点钱,我总要有些产业才不至于整天伸手问你要钱吧?可是朝廷有制,官员不得经商,所以,我才要辞去这副百户的官职。”

        不等柳隐说话,皇上已是开口说道:“哦?你居然想去做生意?哼,没出息,堂堂男儿,怎么想着做那些没出息的事儿,你该想着报效国家,为你姐姐分忧才是,倒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你为朝廷出力,朕自会赏你,到时候你便是有几房妻妾,还不够你养活她们的不成?”

        陈羽心道,这皇上还真是不知世事啊,要是凭着一点俸禄能养活十几房妻妾,那大周朝的贪腐之弊就要轻很多了。只是现在却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当下陈羽说道:“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臣觉得自己没什么本事,书没读好,做不得文事,练武也是半途而废,因此才不敢浪费这么一个职位,怕的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但是不做官儿了呢,臣便一分钱的进项都没了,能做个生意,便好歹能养活自己。”

        皇上听了这话,两根手指互相捻着在屋里来回走动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也罢,既然你这么想,那朕就答应你一回,你要辞官,朕就许了你,你要金牌,朕命匠人们打好了赏给你,还给你下诏封档,以为规矩。但是,既然你要做生意,却要帮朕一个忙。”

        陈羽闻言忙道:“有什么要臣去做的,皇上但请吩咐就是!”

        皇上闻言点点头,说道:“今年年景不太好,关中大旱,全国各地也都或旱或涝的,收成不好。不过,我大周立国多年,这一点小灾,本也碍不了什么事,可偏偏就在夏天的时候,长安东仓起了一场大火,粮食啊,那么多粮食都给烧了。斩了那帮昏聩之徒也是于事无补啊!而且,几乎就在同时,大运河给堵了,一直疏通不了,江南,河东,就算是有粮食,也碍于搬运困难,所以无法大量运到长安。这时,匈奴人见有机可趁,便集十余万铁骑犯我边疆,将士们的粮食是一定要足斤足两的,他们在为朕卖命,朕不能亏待他们。所以,洛仓的粮食大都北运了。这就造成了,如今长安城内物价飞涨,百姓吃饭都成了问题。朕与此,甚是揪心哪!”

        皇上说这些话时,陈羽才突然觉得,原来这个皇帝倒还真是个好皇帝,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只知道诗酒美人的玩乐,他还是很关心民间疾苦的。这时那皇上又接着说道:“陈登、何进远他们也提出过不少的方法,可是到现在,据羽林卫的回报说,效果并不太明显,粮食收不上来。而派去四川调粮的人,至今还在半路。所以,朕想着既然你想做生意,那朕便把这件事交给你,你只需要抓紧时间把长安的物价平抑下来,让老百姓能吃得起饭,朕便记你头功,将来越级擢用。这件事也不用多长时间,你只要是能支撑到四川大批粮食运到,就成了。如何?”

        陈羽闻言想了想,这件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说容易是因为,长安城其实并不缺粮食,很多的米粮店里都囤积了大量的粮食,甚至于很多王侯贵介们家里也都存有两三年的积粮,只要这些粮食拿出来,足够长安城所有人吃到明年新粮收上来。说它难是因为,那些存有粮的人,比如粮店,它有很多粮食,但是赶上这个关口,谁不想多卖点儿钱?你要他们底价卖了帮全城的人过冬那是不可能的。而那些大户人家的存粮都是积年不动的,人家预备的就是怕碰上这样的年景。人家自己存的粮食,你总不能硬从人家嘴里掏出来吧?

        更何况,长安城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说不住那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儿,他的根子就直通天听,而一个不起眼的小财主,他的身前背后的,也不知站着什么大人物。这样的鱼龙混杂,使得所以经手做这件事的人,都放不开手脚,所以才会从秋天起就开始忙活这件事,却到了现在仍然没什么效果。

        不过,想一想自己买下的那栋宅院价格比平常低了好几成就知道,现在连平日里有些钱的富家翁都开始为吃泛起了愁,更遑论普通的百姓了。以往号称天下万民之最著称的长安市民,现在只怕已有大半开始连杂粮都得算计着吃了。

        这件事要是没有人出来做,没有人出来好好做,做好它,那不知会有多少人在这大冬天里饿着肚子吞寒风了。到时候,那些有房子有地可买的还能淘换点钱撑过去这个冬天,但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只怕要饿死不少了。

        陈羽思来想去,要说这件事还真是个可以做的事儿,一来可以让自己顺利的退出她们的政治斗争,二来可以解万民于倒悬,办了这么一件事,只怕一辈子想起来都足以觉得荣耀,三来嘛,有了这件事,即便是以后陈登倒台,皇上也会看在自己为他出过力的份儿上尽量维护自己,不会允许其他人随便把自己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虽然知道这件事办起来很难,但陈羽还是点头道:“这件事臣愿意为皇上效劳,毕竟是为长安的百姓谋一条活路嘛,臣就是累点也甘心情愿。只是,臣才疏学浅,怕办不好,到时候皇上可不要生臣的气。”

        皇上闻言笑道:“朕用人,就喜欢用耿直的人,他办事儿认真,而往往这世间之事,只要认真,便总有几分成效。呵呵,你去办这件事,朕给你五十万,不,给你六十万两银子,你拿了去,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把长安的物价平抑下来,就算是成功!到时候,朕自然会把那个叫做什么‘谁都不许欺负我’,把那个金牌赐给你!”

        陈羽闻言一愣,刚刚不是说已经答应给了吗?现在居然又说还要办完了事儿才给!陈羽心内忿忿,但是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当下便道:“是,臣谢皇上。”

        “嗯,如此,朕就撤了你的羽林卫副百户之职,以示惩罚。为了你办事方便,就另授你从五品户部陕西清吏司员外郎,恩授羽林卫副千户,如此可好?”

        陈羽闻言暗道,刚才说辞官,这下官儿是辞了,但新封的官儿却是比以前还大了。不过,想到要做成这件事没有一点权力也还真是不行,他便点头道:“臣谢皇上,但是,这件事完了,这些官职是不是就可以收回去了?”

        皇上闻言一愣,继而笑道:“朕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缠着要撤职的呢,满朝文武,都嫌自己的官儿小,独独的只有你,老是不想做官儿。呵呵,好,等你这件事办完了,朕就都给你撤了!放心了吧?”

        当下陈羽伏地道:“皇上金口玉言,臣当然放心!”

        此时,柳隐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心道总算陈羽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最后时刻还是被自己看的受不住了,答应继续留下来了,虽然他还是想要辞官不做,但那是以后的事儿了,这一次能把他留下,下一次自然也可以。她实在是不敢想象,要是她背后连陈羽这最后一个知己都走掉了,她该怎么样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殊死争斗。有了陈羽,即便是他不愿意出来帮什么忙,但是至少能让自己心里觉得安稳。

        且说皇上捻起笔来咳嗽一声,那柳隐便顿时从出神中醒过来,忙笑了笑继续给皇上磨墨,这时皇上一边在拿过一张纸来开始写字一边对陈羽道:“跪了那么大会子了,起来吧!”

        陈羽闻言这才站起来,偷偷的揉了揉发酸发痛的膝盖,心道幸好自己昨儿说了家法,从此之后家里人都不用跪了,要不然,我说一句狠一点儿的话,阿锦她们就吓得跪下,这膝盖弄得不好看了可怎么办?后世里有句俗话说得好,美不美,先看腿。而膝盖要是不好看,这腿就很难好看得起来。

        却说皇上写就了东西,把笔放下说道:“朕给你用了印之后,你就拿了这个东西去,朕明天回宫之后就颁旨给你,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个去找户部要银子。”

        陈羽恭敬地走过去,从皇上手里接过了那张纸,也不敢看便折叠了一下放到怀里,退回来时才注意到,柳隐正侧身背对着皇上冲自己撅起了小嘴。陈羽也不敢看她,便告退之后出去了。

        到得外面,正与那孙筑说这事儿,却见传旨的小黄门出来了,陈羽截下一问,却原来皇上竟真的将那米阳禁足一个月,不过也真的自己掏了一千两银子给那米阳,算作是自己赔给他的伤药费。而旨意上还说,已经将自己撤职查办,严令米阳以后不得再生事端,否则一律严办。

        要按说米阳纠集朝廷士兵前去陈羽家里抓人,这多少也该撤职查办才是,但是皇上却还是轻轻的一笔带过了,只是将那周泰罚俸半年而已。想来是皇上不愿意让自己宠爱的米贵妃难受吧。而那一力保护陈羽的李勇,也遭到了罚俸三个月的处罚,双方士兵,各罚俸一个月。

        小黄门去米阳家里传旨去了,这里孙筑笑道:“怎么样兄弟,大哥我没算错吧?你打了那米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看看,现在不是就升官了嘛!以后可要记得提携你老哥一把呀!”

        陈羽笑道:“哪里混来的这些话,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些个!其实,这趟差事可不好办哪!即便你不说,到时候我少不得要多找你想想办法了。”

        孙筑笑道:“你放心,但又所命,敢不鞠躬尽瘁!呵呵,要说皇上用人,真是独到啊。这件差事虽难,但是到了你手底下,想来你是一定有办法的!”

        陈羽闻言附和地笑了笑,心道皇上用人有道是不假,可是那个耿直得什么都不怕,好像是谁都敢得罪的自己,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啊。正是因为自己表现的耿直而不怕事儿,又加上颇为聪明机敏,所以皇上才觉得自己适合办这件事,但是万一自己并不是那样,是不是这件事就不好办了呢?难道说,自己真的要那样做吗?

        陈羽暗自叹了口气,要是真的按照皇上想的,不管是谁都敢得罪,那自己很快就会被群起而攻之的。或许这一时皇上会护住自己,但是事后呢?过上几年,这帮人随便的寻个由头找自己麻烦,皇上还会护自己吗?所以说这种蠢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当下陈羽出了拢翠观,便直接打马回了家,心想家里现在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呢。绮霞和杏儿知道自己被抓走,一定是心急如焚了。想想她们焦急的手足无措的样子,陈羽便不由得又加了一鞭子。

        刚从拢翠观走出去没多远,便见那宋维长迎面而来,看见陈羽,他大老远的便跑了过来。陈羽见状停下马,那宋维长跑到马前伸手把住一段马缰绳,问道:“少爷,我安顿好了家里去府衙寻您时,府衙的人说您已经走了,我回到家一看,您没回来,便猜着您是奔这里来了,这才过来寻您。怎么样,这件事可有了个结果?”

        陈羽点了点头道:“没事了,你放心就是。你家少爷虽然丢了官儿,但是却换来了另外一个比这还大的官儿,没赔!”

        宋维长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连连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又道:“少爷真是洪福齐天,不管什么事儿到了您这里都能遇难呈祥啊!对了少爷,您骑马快,还是赶紧先回府吧。府里少奶奶都急坏了,您先回去吧!看见您没事儿,少奶奶才能放心哪!”

        陈羽点点头,那宋维长放开了马缰绳,陈羽便纵马往家里赶。到了家门口,把马缰绳往门房手里一甩,陈羽大步流星奔了内宅,堪堪的走到垂花门那里,突然便有一个娇软的身子正撞进他怀里。

      第七十六章 洞房

        “真的?反而升官了?”绮霞一脸的不能置信,惊讶地看着陈羽。

        “没错,是升官了。”陈羽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担心,所以,基本上是只报喜不报忧。此刻他脸上也挂着明亮的微笑,一伸手把绮霞拉进了怀里。

        绮霞一脸的惊喜,全然没注意到四周围着的丫鬟们都脸带羞红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和主母。那其中脸蛋儿最红的一个,便属阿锦了。一直到现在她小心肝儿还扑通扑通的乱跳,刚才心里想着主子不定会被怎么发落,心里便不免焦躁躁的,走路也没心思,谁知便正好撞进了主子的怀里。

        看见自家主子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主母,不曾留意这边,她不禁偷偷地伸手摸了摸刚才主子掐了一把的脸蛋儿,然后又赶紧把手放下来,生恐被人看见。那里,烧得都烫手,阿锦的心便不由得跳的更快了。

        杏儿正在房里愁坐,想着去凤仪楼找自家小姐,让她帮着找人探问探问,却又觉得这番出去名不正言不顺,自己是他什么人呢?说丫鬟不是丫鬟,说妾不是妾的。而且,没有得到主子允许,一个女人家的往青楼跑,这个,有点与礼不和,说出去让人笑话。

        可是随后她便听腿快的阿瑟来告诉说,主子回来了,便不由高兴得连小袄都来不及穿,便提着裙裾跟着阿瑟往这边院子跑过来。

        陈羽一挑眼看见杏儿钗横鬓乱的跑过来,便不由得冲她一笑,然后招招手说:“过来。”

        杏儿压住心里的兴奋,在几个丫鬟的目光里扭扭捏捏地走过去,也被陈羽一下子拉进怀里,然后陈羽便对丫鬟们说:“别看了,各忙各的去!”

        杏儿入怀,绮霞才真正的从那一种惊喜里醒过来,乍悲乍喜,真的是能让人晕过去。要说陈羽没事儿了这天底下最高兴的,就是绮霞了。原因无他,陈羽不止是他一生的依靠,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啊。

        丫鬟们都低着头忍着笑要走开,绮霞却突然说道:“且都先别走。”

        然后她转身对陈羽道:“相公,相公升了官,那今日可算是大喜的日子,依着妾身看,正好我杏儿妹妹要择日过门,便不如一喜做两喜,双喜临门才叫喜庆。相公今日就娶了我妹妹如何?”

        陈羽闻言知道是绮霞体谅自己,便不由得笑道:“好!那便是今日吧,双喜临门,大吉大利!呵呵,也省得你相公一个人到书房里去睡,没着没落的!”

        杏儿闻言满面羞红,却不愿出言反驳,而绮霞闻言则嗔了陈羽一眼,便对众丫鬟说道:“雨蓝,你去前面知会老总管一声,剩下你们几个,给我杏儿妹妹收拾洞房去!”

        丫鬟们答应一声各自去了,陈羽见绮霞指挥若定,很有些做夫人的样子了,便不由得心中暗想,怪道人家说居移体,养移气,这才多长时间,绮霞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是一派大家气象了。

        纳妾本来就不是合乎礼法的事情,故而老夫子并没有规定必须要怎样做,朝廷也没有这方面定制。是以,做官儿的纳个妾可以到处发帖子请人,闹得无比【创建和谐家园】,就是为了收点礼钱银子,而有人则是一声不吭抬回家去,家里上下知会一声,以后这便是姨奶奶了,还有那纳妾的,只比正室入门时的规格降一点点儿,因为娶得是人家正经人家女儿,没有这些个过场娘家人不乐意。

        到了陈羽杏儿这里就没有太大的讲究了,下人们把府里上上下下拾掇一新,是处贴上那大红的喜字,将整个院子扮得更加喜庆,门口挂上大红的喜字灯笼,这便是味儿出来了。又将陈羽的书房略一收拾,摆了天地尊位,然后三扣九拜如履新仪,这就算是礼成了,反正双方都没有长辈。

        礼成之后,杏儿被丫鬟们簇拥着去了新房,这里陈羽后脚就追着去了,到得外面,挥手驱散了几个淘气丫头,便径直推门而入。

        里面伺候的正是阿锦阿瑟这一对姐妹,看见主子这么快就跑过来了,一副急色的样子,阿瑟刮着脸蛋儿羞他,阿锦则小脸红扑扑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因为陈羽在家里不是什么喜欢摆架子的严肃人,绮霞素来待下人也都宽厚,是以,陈家这帮子丫鬟可以说是最不怕自家主子的了。陈羽好几天没尝过肉味儿,不由得心里热辣辣的,偏偏阿瑟这个小丫头子还在那里说要先给喜钱才许掀新娘子的盖头,陈羽便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是我洞房是你洞房?这家里谁说了算?昨儿才说了家法,今儿就忘了?阿锦拉上她,你们一块儿出去,要不然,回头爷一块儿打你们【创建和谐家园】!”

        阿锦闻言脸蛋儿羞红,扯着妹妹就要走,阿瑟临走前却还说:“少爷最没正经了,动不动便要【创建和谐家园】家【创建和谐家园】!”

        房门关上了,陈羽轻轻取下杏儿头上的盖头,人言看女子须得要“月下、灯下、花下”,此刻高烧的大红蜡烛下,一身喜服的杏儿看上去便倍添一份娇媚,那脸蛋儿光滑白腻,偏又有那么一抹胭脂般润色,看上去分外撩人,那盈盈的眼神儿像是要飞了起来,匆匆地瞥了陈羽一眼便又赶忙扭了开去,那里面贮满的兴奋、期待、紧张、害羞……,陈羽怎会看不出。当下他在杏儿身边坐下,顿时那眼神儿里满满当当的媚惑眼看就要溢出来……

        “奴倒是才知道,主子原来是专喜欢打女孩儿家【创建和谐家园】的!”杏儿羞笑着偎在陈羽怀里眼睛跳跳地看着那蜡烛说道。

        陈羽闻言笑道:“正是,这便要打!”说完他把个娇小的杏儿整个儿抱起来放到腿上,伸出那手便往她软腻的香臀上拍了一巴掌。

        “啪!”

        “哎呦!主子坏死了,怎生打那么大力气,也不怕人家疼!”

        陈羽一笑,便伸手捉住她脸蛋儿,笑道:“爷今天总算是能光明正大的吃了我杏儿了,梦阳台魂梦飞上,千金难买此一场啊!”

        杏儿羞笑着反手拿住陈羽的手,放到嘴边伸出香舌竟将陈羽的两根手指裹了进去,然后抬眼瞧着陈羽,那眼神儿媚的能掐出水儿来一般,真真是勾人的紧。陈羽这才突然想起,杏儿毕竟是勾栏院里出来的,虽然至今仍是云英之身,但是耳濡目染之下,花花招数一定学了不少,说起来自己可算是要享福了。

        却说陈羽这边意动,下身金刚宝杵便立刻的嚣张起来,登时顶在杏儿的大腿根儿上,杏儿觉出动静,便羞答答偏又俏生生地溜了陈羽一眼,让陈羽心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还真是个勾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这眼神儿怎的就这般撩人呢。

        觉出下身那火热的坚挺愈发硕大,隔着裙儿甚至都能感觉出它在一跳一跳的,杏儿便放开陈羽的手,抿起小嘴笑了笑,然后就要伸手为陈羽宽衣。陈羽却哪里等得了那温火慢煎的功夫,只见她一把抓住杏儿的小手,把她又拉回自己怀里,然后那手轻巧地解开两个挑开小袄,将手探了进去。

        杏儿娇吟一声,陈羽便觉触手处的肌肤娇滑腻人,顺势向上一探,便将小衣与肚兜一块儿推了上去,顿时便握住了满把的娇腻。

        杏儿咬住嘴唇侧身偎进陈羽怀里,以方便他的动作。今天是花开的一天,所有的矜持与疑惑,所有的等待与焦虑,都可以抛开不管了。

        大红蜡烛挑得只剩下两根,大红的喜被下浑身上下已不着寸缕的杏儿裹紧了被子看着陈羽飞快地把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一除去,然后赤着身子跳上床来。

        陈羽要伸手掀开被子,杏儿却死死地攥住了被头,抵死不放开,陈羽无奈,只好将被子边儿一掀,自己钻了进去,顿时便见那双攥紧了被头的小手一下子酸软无力,不知不觉就颤抖着松开了手。

        一番亲吻抚摸弄得杏儿没了力气,陈羽便一探手捉过了一只莲足。绮霞自小便是下人,没有缠足,那小脚丫儿固然也晶莹可爱的紧,但是陈羽还是想见识一下所谓步步生莲的妙物到底是怎般光景。

        时下女子缠足者并不多,但是勾栏院中女子却是泰半缠足,为的就是那份妖娆妩媚。不过,看看是可以,却是摸不得,不是花了大价钱又或这女子对你衷情的紧,她是抵死也不会让人把玩一对莲足的。

        杏儿便是如此。她也是自小被强着缠了足,但即便是她和陈羽最火热的时候,陈羽要摸一摸那双小脚也是绝对不行的,是以陈羽才早就打定主意,到了那洞房花烛之夜,我总能开开眼界见识一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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