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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春情(下)
陈羽嬉笑道:“这个却是说不得的,说了出去指不定就跑了!倒是我的宝贝儿你,该让我宽宽心才是!”
杏儿闻言抬起头,讶然问道:“我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
陈羽闻言将手搭在杏儿圆鼓鼓的胸脯上,道:“便是这些日子厮混的这么熟,你也不肯让我碰一下,我这心整日猫抓一样痒痒的紧,可不就是提着心呢嘛!好杏儿,今日得闲儿,你便容我亲近亲近吧,可好么?”
说完,他等不得杏儿说话,那手便灵活地从她颈下探进了衣服里去,杏儿抬起手刚想拿住他,却又在半空一顿,终于放下了,任由着陈羽的手在衣服内推开了自己的抹胸,恣意地在自己那对日见硕大的娇乳上揉搓,不一会儿,她脸上便泛起一抹浓浓的艳红。
那陈羽虽然只是跟府里太太的丫鬟绮霞有过几次苟且之事,却对此道精通的紧。他那手在一对娇嫩【创建和谐家园】上每次揉搓都恰恰的让杏儿忍不住一阵心悸,很快,她坐在陈羽身上的两条腿便紧紧地绞在一起,身子不住地打着颤栗。
陈羽见状不由暗自得意,便将那手指在【创建和谐家园】上轻轻一捻,便听杏儿忍不住娇吟出声,身子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杏儿忙伸手按住陈羽作怪的手,伏在他耳边央求道:“好人儿,今日且饶了奴吧,里面还有两个人呢!”
陈羽的手吃她按住,却扔在那胸脯上揉了一把作势道:“不饶,你个小蹄子害我苦熬了多少时日了,今日还不得让我得些趣儿!”
只是话虽这样说,他那手到底是停下了,也不过就是在【创建和谐家园】上打着转儿解解馋罢了。他也怕被里间的人听见,到时他和杏儿都不免要吃大亏了。
杏儿见状也不再拦他,却又伏在他耳边道:“待奴改日出去了,一定好好侍候你。”
“嗯。”陈羽答应着,另一只手却还是忍不住探到了她两腿之间,杏儿本来闭上了眼睛,此时感觉腿上有异,便急忙睁开眼,然后便伸手抓住了陈羽那手,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看着他。
陈羽心里暗叹一声,真是想早日摆脱这奴才的身份哪!
就在这时,只听里间里二少爷喊道:“杏儿呢,给我和你们小姐沏两杯茶来!”
杏儿和陈羽闻言都是一惊,杏儿忙一下子推开陈羽的手,陈羽也忙把手从她衣服内退出来。杏儿站起来道:“好人儿,你快走,别被他们看见了!”
陈羽也站起来点了点头,只因这妓寮里的规矩,少爷进去了,随行的小厮必得要退到前面大堂子里去等。试想,就是哪一家,也没有少爷进去嫖姑娘,门外守着自家奴才的道理,到了这妓寮里,自然有姑娘们的丫鬟伺候着。
杏儿一边答道:“是,少爷,这就来!”一边理了理自己被弄乱了的衣服,然后就小声冲陈羽道:“还不快走,他们定是已经完事了,这才要茶吃呢,再不走当心真被抓住!”
陈羽答应着又伸手去在她小手上捻了一把,然后说了声,“安心的等我的好信儿!”然后便小心翼翼的拉开了一扇门,探身走了出去。
这里杏儿进去奉了茶,便又退了出来,却见房门还开着,那陈羽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便又急忙冲他使了几个眼色。谁知那陈羽非但没走,却反而进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唬得杏儿急忙回头看自己把里间的门关好了没有。
杏儿正作势欲嗔,只听陈羽说道:“好杏儿,容我再亲一下就走!”
说完便将脑袋伸了过来,杏儿却是猛地一推他,然后回头看了看,先是嗔了陈羽一眼,才对着里间说道:“小姐,炭火儿不够了,嬷嬷也没差人送过来,我去催一催,马上就回来。”
然后就听见里间一个娇媚无比的声音答道:“快去快回吧!”
杏儿应道:“是了,小姐。”然后她推了陈羽一把,把那托盘放到桌子上,便拉起陈羽的手,先向门外看了看,见确实无人,这才急忙拉着他出去,口中说道:“快些儿,莫被人撞见了。”
杏儿带着他来到隔壁的一间房门口,一边推门进去一边说道:“快进来,这里便是我住的地方了!”
陈羽闻言大喜,忙一步跨进去,见杏儿去点蜡烛,便急忙的关了门,回过身来就要去抱杏儿,杏儿却轻轻巧巧地一下避开,道:“你终日说要看看我住的地方,我又岂会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今日咱们可说好,只许你在这里说说话儿,我这身子却是不许你碰的!”
陈羽急道:“这又是为何?”
杏儿幽幽地说道:“我素来知道你们男人的性子,到手了的,便再不是好东西,只有吃不到嘴的,才显得稀罕,我这身子你要也可以,却得是等你赎了我出去之后才行!”
陈羽闻言不由得苦了脸,却又辩解不得,便只好叹了口气,那神情颇为懊丧。
杏儿见状主动将身子偎进他怀里,口中说道:“虽是吃不得,却也可以……,可以让你解解馋,只是,你不可撩拨我太过了,怕被我家小姐看出来!”
只是现在陈羽的兴致却是已然去了,便叹了口气道:“还是算了,等我赎了你出去了再说吧!”
那杏儿见状,竟主动拿起陈羽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好人儿,别生气嘛,奴也是身不由己啊!其实,叫你过来还是有件事要问你的。”
陈羽见她眼中满是求饶的神色,便揽了她的腰,手掌在她胸口掬弄着问道:“是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问我?”
杏儿道:“这些日子听说,陈府刚娶进了一位七姨奶奶,原来是户部左侍郎刘大人的爱妾,你可知道吗?”
陈羽看了她一眼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要说起来,这七姨奶奶长得可真是仙女儿一般,怪不得我们家老爷花了那么大力气弄倒那刘侍郎,还不就是为了要把她弄到手嘛!”
杏儿闻言却没有嗔怪他的花心,反而惊喜道:“你竟然知道这事儿么?快说给我听听!”
陈羽奇怪道:“这有什么可打听的,你问这些个干什么!”
杏儿忙解释道:“你们那位七姨奶奶进刘家之前,也曾是这凤仪楼里的头牌,当初我还做过她的小丫头子,就是我们小姐,也跟她学过一个多月的琵琶,我们小姐那么傲气的人儿,独独的服她,口中总要称老师才肯谈起她。自从那刘侍郎出事,小姐就百般探问,可是来的这些老爷公子们却难得的个个守口如瓶,一丁点也不肯说起,即便说了,也不过是些揣测之词。就是你们家那位二少爷,也是不肯讲一个字,让我们小姐越发想知道,连我也是挂记着,本来刚才就想问,只是让你一乱,就给混忘了,如今你可得告诉我!”
陈羽闻言点了点头道:“既是这样,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可不许告诉你家小姐,否则,这消息就是从我嘴里露出去的了,被府上知道,非得生生的打死我不可!”
杏儿闻言不由蹙眉,不过最后她见陈羽坚持要如此才肯说,便只好点头答应。
陈羽见她点了头,知道这个年代人最重承诺,这才放心地开口说道:“说起这七姨奶奶,我倒是真的知道点儿始末。”
第四章 残荷(上)
陈羽说道:“说起这七姨奶奶,据说原来名叫柳昹,本是大户人家小姐,后来十三四岁时家里犯了事,遂沦落至京城教坊司。她十六岁时以柳隐之名出道,不出旬月便声震京城,被好事者评为京城四大名妓之一,在教坊司呆了一年有余,她随后被这凤仪楼的后台老板不知生了什么法子,硬是从教坊司给买了过来,到了凤仪楼,她的名声更响了。”
杏儿闻言不由嗔道:“谁要你说这个,我会不知道么?这些个掌故我比你都熟呢!”
陈羽嘿嘿一笑,却又接着说道:“却说这柳隐在凤仪楼呆了也不到两年便被人硬是给赎了身,这赎她的人,就是那位刘侍郎了。之所以他刘侍郎能把柳隐赎出去,是因为这柳隐爱极了他,并以死向嬷嬷做威胁,这才让刘侍郎能抱得美人归。殊不知,惦记着柳隐的人可多着呢,不过是那嬷嬷抵死不肯卖,而且各位老爷们又因为怕传出去伤了清名所以不肯下狠手而已。可是一见这刘侍郎居然把美人儿娶回家了,自然就有人不忿了,于是,自柳隐嫁入刘家开始,这两年来,刘侍郎身上是官司不断哪!”
杏儿闻言点头道:“哦,我和小姐也常听到那刘侍郎几乎是被满朝攻讦,原来倒真如小姐所说是这个缘故。”
“没错,”陈羽揽着她到床边坐了,另一只手便放到了她小腹上,口中却是没停,“但是他们这么些人也比不上我们老爷一个呀!自从七年前升了做内阁首辅,老爷的权柄是越发的大,满朝上下谁不敬他三分,我们老爷也不知是怎么就动了念头,于是一个贪渎的帽子扣下来,那刘侍郎便乖乖的亲自带了自己的小妾到我们府上求救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也没什么呀,为什么那么些人都不敢说呢?”杏儿问道。
“你知道些什么,这官场的老爷们讲求什么?他们讲的就是祸从口出啊!尤其是这事有关系到我们老爷,他们没事儿冲你们嚼什么舌头根子,普天下谁不知道,你们这里消息通的是最快的,凡事只要你入了你们的耳,那么不出一日就长安皆知了!”陈羽答道。
杏儿闻言嗔怪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才又问道:“那后来呢?她现在在你们府上怎么样?日子可好过吗?你们府上那么多姨奶奶,会不会难为她?”
陈羽“嘶”了一声,然后腾出手来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然后才慢慢说道:“要说难为,那是不会的,老爷有令,非得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七姨奶奶住的那怡晴院。”
“哦,那还好,你们老爷还算疼她。”杏儿闻言点了点头感慨道。
陈羽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什么疼不疼的,要说自那刘侍郎把七姨奶奶送到了府上,第二日便开了罪,不过是远远的贬了出去,倒也没怎么为难他。只是老爷却至今也没有要咱们这些下人改口,七姨奶奶这个说法,也不过是我们这些人不好叫她的名字,便这么混叫罢了,其实她还并不是姨奶奶,老爷也不曾在她房里留宿过,最多的一次,据说是在她那里呆了一炷香的时间。”
“哦?这又是为何?千辛万苦的弄了去,怎么倒也君子起来?”杏儿好奇地问道。
“这你让我哪里知道去!我们是连那怡晴院的门都不敢走近的!”陈羽道。
杏儿闻言点了点头,想说什么时,却又忽然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时小姐该找人了,便急忙从陈羽怀里站起来,说道:“坏了,时间可不短了,小姐该找我了,你快些走吧,我要回去了!”
陈羽知道她说的倒是实情,便也不再阻拦,只是起身时在她脸蛋儿上香了一口,然后便闪身先出了门,到外面大堂里等着他们家二爷去了。
陈府里规矩,不许夜不归宿,因此这二爷是必得回家去的。陈羽在大堂里同几个龟公丫鬟们谈笑几句的功夫,果然二少爷就下来了。陈羽忙凑上去问安,那二少爷摆了摆手说,备车去!
因为《大周律》有文,曰非有爵禄者不得乘轿,违者杖五十,徙三千里,所以这二爷虽是当朝首辅之子,却因为没有品秩爵位也只能坐车罢了。
天色入秋,但是这平康里却是丝毫感觉不到秋意。一路上,满楼红袖,笙歌未歇,仕子游人往来如梭,某某姑娘接客之声此起彼落。陈羽知道,此时姑娘们接的客,大约都是要在此度夜了,这也是一天之中姑娘们收入最丰厚的一笔。
因着街上车水马龙,所以二爷陈谦便命马车慢些跑,然后自己掀了帘子同外面的陈羽说话。
“墨雨,你说这四小花魁之一的郁巧巧已经是如此的风情,那柳如眉、苏小小、卞赛赛等四大花魁又该是怎样的妖娆呢?你想啊,四大花魁总得有些本事吧?不然有谁愿意白花花的银子捧她!”
“二爷想知道这些还不简单,把您这内阁首辅公子的招牌一亮,凭她什么四大花魁四小花魁的,还不都得来给您露笑脸儿?”
“你知道个什么!那四大花魁岂能同四小花魁相提并论,她们那里岂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即便是凭着身份进去了,也讨不了什么巧儿,据说这四个人的脾气,那是个顶个的古怪,只爱那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不爱银子也不爱权势!前些日子,武威王爷家的老二不就去柳如眉那里了吗?结果怎么样?三巴掌,给轰出来了!”
顿了顿,二爷陈谦又说道:“再说了,父亲在这方面历来是管的最严,我来巧巧这儿父亲不会理我,但是如果是进去了四大花魁的房间,那不出一日就是长安皆知啊,到时候,父亲不家法处治我才怪!”
“二爷说的是,还是二爷考虑的周全。只是,刚才二爷一说,小的就暗地里琢磨,凭着少爷的满腹才华,大可以不报真实名姓的进去呀,就凭着您的才华,还不足以让那四大花魁什么的动心?小的可是听说,那几位姑娘都是对寒门学子分外欣赏的。听说只要是被她们谁给看中了的,还有不少银子帮衬呢!”
“呃,这个么,我擅长的是经世治国之道,而非那些浓词艳赋之类。”陈二爷道。
陈羽闻言心里偷笑一阵,脸上却是一副恭谨的表情,口中说道:“那是,那是,少爷将来是要出将入相的,岂能同那些闲来无事的学子相提并论!”
陈二爷咳嗽一声,停了一会儿才又问道:“前些日子咱们在后花园子里遇见那个七姨娘的时候,你注意看了没有,长得怎么样?我当时根本就没敢抬头看,她毕竟就要成了我的姨娘了,总要避些嫌嘛!”
“回二爷,小的也就是偷偷瞄了那么两眼,也没怎么敢看。要说七姨奶奶长得,那可真是漂亮!漂亮到,让小的想不起来用什么词来说她!”
“是嘛!真有那么漂亮?”
“是,确实漂亮!”
陈二爷闻言往靠背上歪了歪,口中小声地叹道:“老爹真是好福气呀!啧啧,……陈侍郎的爱妾,……好福气呀!”
然后他又趴到窗口问:“哎,墨雨,我记得,她那时候也是当时的四大花魁之一是吧?”
“是,少爷真是好记性,小的也听人说过这个,说她是当年四大花魁里最有风头的一个,可惜后来就看上了这刘侍郎,死活的要嫁给他。结果还不是老爷一句话,那刘侍郎就屁颠屁颠的把人给送过来了!”
陈二爷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却再也没有说话。
第五章 残荷(中)
转眼之间,就到了陈府的角门,二少爷下了马车,小厮们自驾着车走小门去了,这里陈羽随着陈二爷一路回到家里,正是鼓敲二更。
那陈二爷自去新纳的二姨娘房里安歇不提,单说这陈羽送少爷到了地方之后,便要回角门单着身的奴才们住的小院去,二爷却又突然差人把他叫了回去。
陈羽忙忙的又赶回去,只听二爷隔着门帘子吩咐道:“明天赵小侯爷家有个小宴,也给我下帖子了,不好不去。你明天一早就去学里回先生,就说,二爷偶染风寒,今天不能到学里听讲了,再代我向先生告罪一番,另外,我这里你拿十两银子去,买些东西给先生,请他就不要在父亲面前提起了。你可听明白了?”
“是,小的明白了,只是,那明儿去赴宴的时候,小的就没法子跟着二爷了呀!”
“蠢奴才!你不跟着,二爷我就不能出去办事了?让李贵跟着就是,你只管去学里帮我把先生那里料理妥当了,回来自有你的赏钱!”
“是,小的明白了。那,小的告退了!”陈羽领了十两银子之后躬身出来,走到院门才敢直起身来,心里已是大骂不止。
好歹的回到院子里洗着凉水澡,又想起晚上要去做的美事儿,心里才舒坦了些,却仍是恨不得将那陈二爷碎尸万段才好。
“羽哥儿真是好体魄,天儿这么凉了,这还洗凉水澡哪!”恰逢角门上换了班的周二回来见到陈羽赤着身子往身上浇凉水,便不由说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羽爷都是寒冬腊月的洗凉水澡的,我们这些人穿着棉衣冻得直跺脚,羽爷却是一瓢一瓢的凉水往身上浇,那个时候,我看的都浑身打寒颤哪!”路过的郭小常打个躬之后凑趣地奉承道。
“那是那是,羽爷身子骨就是好啊!”周二本是个老实人,所以才被派了去看角门,本是把住篱笆谨慎出入的意思,不想现在也活络了起来,听见郭小常喊羽爷,他也跟着叫起了羽爷。
陈羽呵呵一笑道:“这是说的哪里话来,不过就是懒得烧水罢了,哪里是你们说的那些个!”
周二还忙着点头连声地说“是”的时候,郭小常却是眼睛一亮,便说道:“这样说来,小的可算找着个机会孝敬羽爷了,小的别的没有,帮你烧点洗澡水那还不是小事一桩嘛!没说的,以后您羽爷的洗澡水就归我郭小常了!”
陈羽忙道:“这哪里使得,不行不行,传了出去,我不被老爷打断腿才怪!”
郭小常闻言却说道:“羽爷这是哪里话,您每日价跟着二爷,为府里办了多少事儿啊!小的给您烧点水洗洗身子,不也是为了让您舒服点,第二天能把二爷伺候的好点嘛!也就是这烧个热水吧,换了其他的,哪里轮得到小的我来孝敬!”
陈羽见状倒也不好推辞,便打了个哈哈道:“这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天气还不冷,我先洗着,等到要热水时找你便是。倒时你须推脱不得!”
“羽爷这话说笑了,小的在茶水房里混个差事,这别的不敢说,要热水,只要羽爷打个招呼就成!”
陈羽点了点头,麻利的将身上胡乱擦了擦,便要去拿那挂在树杈上的衣服,郭小常见机忙先去拿了,恭敬的递给陈羽,旁边的周二看的有些尴尬,便暗骂自己没有眼色。
这里陈羽穿上衣服道:“行了,你们且去吧,我累了一天,也要睡了!”
这一次周二几乎是和郭小常同时躬了躬身子道:“羽爷慢走!”
陈羽点了点头,径直拎了水桶往自己的小屋走,到屋里先在床上躺了会子,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才悄悄的起身,打开门一看,外面倒是朦朦胧胧的,起先还算亮堂的月光现在已是淡了下去,心想这倒是个好天气。
他四下里一看,并无人迹,想来大家都已睡下了,便轻轻的掩上门,起身往后花园来。
陈府的后花园是四年前圈了地又另建的,这园子占地甚广,直将当时府后的两条街都圈了进来。里面一年四季花开不败,或湍流急瀑,或湖水波光,或亭轩小榭,或秋千长廊,处处柳浪闻莺,端的是美不胜收。
这后花园名为归思园,里面还有归思堂,老爷取这个名字寓意着自己每日下朝之后会到这里来反省自己一天做的事可有什么疏漏与不足,另外,还有一层渴望回归田园生活的意思。只是陈羽向来不信他会舍得弃了这当朝首辅的位子归隐田园罢了。
归思园的正门叫做旷性怡情门,说是正门,其实整日都关着,只有老爷兴致来了去走一走的时候,或者是家里有些重大的事情要摆大戏,才会打开了供人走。
家里人常走的是东边的角门,这里不像正门有三四个人守着,这里看门的是徐小寺。据说他小时候家贫,是进了庙里剃度了的,后来不知怎么就还了俗,再后来便到陈府用身子换了三十两银子,然后被安排在这里看门。人们因他自称姓徐且行四,便称他徐小四,再有那些知道他过去掌故的人一说,徐小四就成了徐小寺。
其实下人们多是不识字的,徐小寺和徐小四又有什么区别呢。府里面便也只有总管和几位管家老爷知道这名字的可笑之处,所以笑得出来。徐小寺见自己换个名字,管家老爷们便能每每颔首而笑,便从此不许人们叫他徐小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