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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猜测道：“给顾屿投票的这些人里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他的，也可能单纯是为了和方、萧的粉丝作对吧。自从顾屿参加选秀的事爆出来之后，那两家的粉丝现在已经联合起来黑顾屿的唱跳水平了，统一口径到处刷顾屿唱跳水平这么辣鸡也敢参加选秀什么的，结果一群吃瓜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反讽说他们家哥哥姐姐演技这么烂不也敢演戏吗，然后又吵起来了。”
摄像大哥有些担心起来了：“这两家粉丝闹得这么凶会不会连累节目啊。”
导演倒是不怎么担心。方辉和萧恬的影响力还不至于能撼动For the Dream，所以大概率也就是拿顾屿出出气。
工作人员看导演：“现在好多网友都对顾屿很感兴趣，在评论区留言他的镜头太少，都让节目组给他增加镜头呢。后天更新的花絮上要不要给顾屿多剪一些镜头进去？”
导演还没发话，摄像大哥就先说：“顾屿原本也不起眼，而且也没有亮眼的表现，就算咱们想剪也没那个素材啊。”
工作人员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说得也是。”
这时导演却开口了：“让后期再看看吧，尽量找一些精彩点的镜头剪进去。”
工作人员和摄影师对视了一眼。
摄影师凑近导演，小声问：“你想要把他留下来？”
“他能不能留下来是观众的意思，不是我能决定的，”导演淡淡道，“我给他这个机会了，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抓住。”说完又叮嘱两人，“两位这件事就不用让顾屿知道了。”
摄影师和年轻女孩齐声应下。
与此同时，另一边宿舍里，顾屿站在昏暗的楼梯间，手里正捏着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正开着微博的界面，而上面的内容正是备采间三人组正在谈论的撕X大战。
顾屿面无表情地看评论里那些阴阳怪气的留言，看了一眼就抬起头，把手机举到对面的年轻男人面前晃了晃，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私藏手机？”
“……”对面，余杨刷得黑了一张脸，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道，“重点不是这个！你眼瞎吗，看不到他们怎么骂你！”
顾屿无所谓道：“嘴长在他们身上，想骂就骂了，我又不能阻止。”
“你！”余杨恨铁不成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顾屿的额头戳阿戳，“【创建和谐家园】是要成佛嘛！这样都不生气!”
顾屿伸手拽下余杨的手，顺便把手机塞回了他的手里，还不忘批评了一句：“节目组规定要上交手机，你居然敢私藏，要是被发现你就惨了，记得藏好。”
“这个不用你说！”余杨愤愤地把手机揣回衣兜里，平复了一下情绪，问，“你对这事怎么看？”
“就这么看呗。”顾屿抱着手往墙上一靠，懒洋洋地说，“我也不红，过几天热度自然就消失了。”
余杨虽然嘴上经常嫌弃顾屿，但他本质是个护短的孩子。虽然一直对于顾屿抢走了自己哥哥耿耿于怀，但其实心里早就把顾屿当成了一家人，所以看到顾屿被骂第一反应还是出面维护。
顾屿不知道的是，余杨在给他看微博上的新闻前，已经披着小号为顾屿舌战了一波。
“你的经纪公司靠不靠谱？能不能帮你解决这事啊？”余杨有些担心，提议道，“要不我拜托一下我哥？”
“……”顾屿脸色微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伸手在余杨的脑袋上轻轻一拍，冷静地说，“你别瞎出主意，这种事你哥怎么帮？”
“还不是你的经纪公司太没用。”余杨表达了一番对顾屿经纪公司的嫌弃之后又开始指责顾屿，“还有你也是的，有方辉和萧恬这对卧龙凤雏的戏你也敢接？你也不怕毁了自己的前途啊！”
“饭都快吃不起了，还管什么前途。”顾屿淡然解释，“这戏是我两年前拍的，那时候没剧组找我拍戏，就这么一个，我为了不饿肚子只能接了。”
余杨不忍地看他，本来想安慰几句的，但是一张嘴就变成了数落：“活该啊你！谁让你对自己的事业这么不上心！你要是肯营销早就火了，非得装清高。你以为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现在还适用啊！都是屁话！现在最没有的就是实力!”说着说着逐渐压低了声音，“你看看方逸樊，你再看看方辉和萧恬。顾屿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圈子待下去，你不能再这么佛下去了。”
顾屿不禁看了余杨一样。印象中这还是余杨第一次如此推心置腹地跟他说这种话。当初这小子知道自己要去学表演的时候还一个劲地给他泼冷水，后来他进入了演艺圈，虽然自从上大学之后他们两个就没有再见过面，但是偶尔也会在网络上联系，在演戏这件事上也基本不会给他积极的评价。但顾屿知道余杨是个嘴硬心软的别扭孩子，因此从来不会跟他计较。
不过余杨今天意外的坦诚，顾屿还是挺开心的，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早点糊呢。”
“你已经够糊了！再糊就要变成炭了！”余杨说完别扭地转过脸，嘟嘟囔囔，“你演技还不错，至少比方辉他们强，我就是觉得挺讽刺的，明明演得这么烂还拿这么高片酬，演得像一坨屎还不允许别人骂！【创建和谐家园】离谱！”
余杨越说越气，最后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顾屿淡定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哪个行业都这样。”
余杨也没有反驳，只是仰起脸认真地盯着顾屿看：“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好像任何事都是不争不抢，对待事业是这样，对待比赛也是这样，对待我哥也这样！你到底是心态好还是无欲无求呢？有时候我都怀疑……”
顾屿见余杨欲言又止，好奇地问：“怀疑什么？”
余杨动了动唇，犹豫了一会儿才低低接上了后面半句话：“有时候我都怀疑你究竟为了什么活下去，没有欲望，没有目标，就好像……”
“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是吗？”顾屿微笑着接过话，面色平静。
余杨震惊：“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顾屿淡然，“你说得也没错。”
余杨又不禁仔细打量起了顾屿。面前的年轻男人面容精致，嘴角挂着恬淡的微笑，仅仅只是站着就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可是他隐隐又觉得这份美好只是这个男人伪装自己的一层假面，那层温柔平和的外表之下或许藏着另外一个谁都没见过的顾屿。
余杨忍不住出声：“你能坦诚地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顾屿没有答应，而是说：“你先问。”
“你喜欢我哥吗？”余杨表情十分认真，“如实回答，不准骗我！”
顾屿微微一笑，点头，没有一丝犹豫：“喜欢啊。”
“那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哥在一起？难不成你是担心你们的关系会对他的事业产生影响？”余杨宽慰道，“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一直不敢接受我哥的话，那你纯粹是瞎担心，这几年出柜的男艺人还少吗？别说是谈恋爱了，结婚的都有。”
顾屿轻轻摇了摇头，说：“和这个无关。”
“那是因为什么？”余杨接着问，“担心我父母不同意？放心啦，我父母都很开明的，而且你们也都见过，我父母很喜欢你啊。”
顾屿继续摇头，静默半晌突然问了余杨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知道笼中鸟吗？”
“当然知道了。”余杨不明所以得问，“然后呢，这跟你不接受我哥有什么关系？”
顾屿不回答，自顾自往下问：“你觉得关在笼子里的鸟快乐吗？”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鸟。”余杨说完又想了想，“不过，如果是我一直被关在一个笼子里，一辈子失去自由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快乐的。”
“我想也是。”顾屿嘴角上扬的弧度稍纵即逝，声音放低了一些，“那如果我说，如果我跟你哥在一起，他就会变成那只鸟呢？”
作者有话说：
余杨：什么意思，我嫂子难道想玩囚禁play？！【瞳孔地震】
今天原本想写多一点的，结果来例假了，整个直接摆烂成一滩泥，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明天应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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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什么意思？”余杨愣愣地看着顾屿, 脑回路感人的小胖同学第一反应是，“你想跟我哥玩囚禁play？”
顾屿虽然知道余杨的脑洞从小就有别于常人，但这一刻还是无法抑制嘴角抽搐的冲动。
“你说话呀。”余杨催促他。
顾屿怜爱地看着余杨, 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一摸，什么都没说，轻叹一声走了。
“喂，你把话说清楚啊！”余杨在后面喊他, 却没有上手去拦。
余杨站在原地看着顾屿逐渐走远的身影，脑子里一直在琢磨顾屿最后说的那句话。
顾屿说那些话的时候，面上依然带着恬淡的微笑,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如往常那般平静柔和，但是余杨却似乎从那平和的语气中读出了一缕疯狂的意味。就好像一头饮血的野兽极力用和平的外表隐藏着内心嗜血的躁动与疯狂。
余杨靠在顾屿刚才靠过的那面墙上, 低头沉思了起来。少顷，他从衣兜里拿出手机, 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
留给主题曲二创舞台排练的时间只有三天, 但因为这只是一个娱乐环节，因此选手们心态都挺轻松的。而顾屿由于没有参加这个环节, 只需要跟着大家进行开场主题曲的训练，当选手们节目排练的时候他就待在宿舍里喝茶看书, 反倒给他过出了在度假的感觉。
不用训练的日子顾屿也不用早起，因此醒了也不起床，裹着被子看着室友们起床洗漱然后出门。每到这种时候, 他总能收获程煜怨念的目光。
“你这是彻底破罐破摔了？”一次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 程煜突然问顾屿, “你真的不再拼一把吗？”
顾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低着头边啃排骨边说：“距离首次顺位发布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第一轮是99进55, 我排在88，23名的差距，你觉得我拼不拼结局有差吗？”
程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顾屿失笑，这话说得这么没底气，明明连自己都不相信会有奇迹发生吧。
“或许会有吧，不过这个幸运的人不一定就是我。”顾屿在心里补充——一定不能是我！
程煜却不放弃地说：“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奇迹真的发生了呢？你没淘汰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顾屿沉下脸，语气坚定地说：“不可能，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程煜看着顾屿，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三天后，选手们进行了第二次舞台录制。这一次顾屿纯粹就是打酱油的，除了开场的全体主题曲表演的时候站在舞台边缘陪着跳了五分钟，后面两个多小时他一直坐在选手休息室里当观众。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舞台下，参与录制的现场观众中有那么一小撮人录制全程一直伸长脖子满场找人，期间还夹杂着各种对话。
“人呢？找到了吗？”
“没有啊。他究竟在哪一组出场啊。”
“现在都已经是第五组了，只剩下最后两组，他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啊？”
“他不会根本没有参加吧！刚刚跳主题曲的时候人太多了，我也没有看到他。”
“不要吧！我可是专门为了他才买票来现场的！”
“谁不是呢，听说他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说实话，我感觉他在电视里就已经很好看，我想象不出他真人会好看成什么样！”
“妈的，节目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放着这么个绝世美男不好好捧，非得硬捧那些一无是处的皇族！但凡他之前多给一些镜头，我也不至于等到他要淘汰了才发现这么大一个宝藏啊！”
“他现在排名好低，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救不回来了，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的最后一个舞台，我专门花四小时飞过来不就是想在他离开前亲眼看他最后一面吗！狗逼节目组不做人！”
“顾屿，求求你快出来，给姐姐一个疼爱你的机会啊！”
然而，一直到整场录制节目，她们都没能如愿以偿。
当晚录制结束之后，就有人跑到了节目组官博底下留言。
【能不能多给顾屿一些镜头！三期正片六期花絮加起来顾屿的镜头还不到十分钟，你要说节目组没有雪藏他我是不信的！】
自从For the Dream开播之后，节目官博底下就经常有人造访，因此这条留言发出后很快就引起了网友的注意，也跟着留言。
【你们节目组是对美男过敏吗？咱们这是个选秀节目，选的是偶像！偶像偶像，好看是第一要素，你们放着好好的帅哥不珍惜非得去捧些歪瓜裂枣，到时候选出来一堆丑男出道，你看谁会买账啊！】
【说实话吧，我就是肤浅，我就是喜欢好看的，只要脸好看就算是个美丽废物我也认了！】
……
一开始都是跪求节目组多给顾屿一点镜头的留言，但是随着楼越建越高，渐渐地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虽然言论不一，但是归结起来都是同一个意思——顾屿业务水平那么差凭什么要给他镜头，活该排名垫底。
这些恶评的发布时间差不多同时，有经验的网友一看就明白这是一场有组织有目的的黑踩。而背后的组织者是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在这之前，顾屿在娱乐圈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没有姓名的小透明，粉丝少的可怜，更加没有黑子会故意耗费精力去黑他。
但是自从那次的热搜事件之后，顾屿在娱乐圈的存在感明显强了一些，甚至都开始有了专门黑他的黑子，而这些黑基本上都来自方辉、萧恬两家的粉丝。
事实上，顾屿在整件事情中堪称是最无辜的一个，这明明是方、萧两家和那位影视博主的战争，但由于那位影视博主身后除了有五百万的粉丝，还有许许多多苦内娱流量久已的路人的支持，方、萧的粉丝在博主那里找回场子，反而还让自家正主成为了全网的笑话，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拿没有粉丝没有背景的小透明顾屿出气了。
那段演技拉踩的视频，两家粉丝虽然不想承认，但明眼人也都看得出顾屿的演技确实是在两位主演之上的，他们也不敢在演技上面回踩，只能把话题往顾屿碰瓷营销上引。结果，很凑巧的，顾屿竟然在这个时候参加了选秀，又那么凑巧的，他的唱跳极其拉垮，和演技完全是两个极端！于是方、萧两家的粉丝就感觉找到了突破口，就感觉风水轮流转了。两家粉丝顿时站了起来，开始用自家哥哥姐姐的唱跳舞台拉踩顾屿。
以顾屿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粉丝，这场站成从一开始就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顾屿粉丝有心维护，但是数量上无法弥补的差距无异于是蚍蜉撼树。而顾屿本人对这件事毫不关心，被两家粉丝追着骂了几天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至于顾屿的经纪公司也很明白论战力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也破罐破摔，躺平任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