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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下排练的时候，沈染轩经常出状况，这种状况倒不是说经常记错动作或者是忘记舞步，而是跳着跳着时常分心，尤其是两个人跳到比较亲密的动作时，沈染轩总是会借着动作之便搂个腰摸个腿。虽说这些小动作都很隐蔽，其实并不会影响表演的继续，但无奈顾屿对沈染轩也没多少定力，沈染轩即便只是一个摸个脸都会让他分心，所以他们两个私下练习的时候很少能全身心沉浸舞台中。顾屿就算好不容易入戏代入故事中的人物了，很快又会因为沈染轩的一个小动作而迅速出戏。

  因为这，顾屿上台之前还有些担心，生怕沈染轩揩油成习惯了，正式表演的时候还来一下。不过好在沈染轩上了台就恢复了专业水准，不仅收敛了所有的小动作，还在顾屿的带领下进入了情景，整个人的神态都和排练时不一样了。他在舞台上入戏故事中女主的同时，他也变成了故事中男主。

  这一刻，他们都不再是他们。

  四分半的舞蹈，很快就结束了。跳到后来，无论是顾屿和沈染轩都已经浑然忘我，就连底下观众们热烈的叫好声都听不见了，双目中只有彼此，耳中只有音乐。

  最后的一段剧情：女生想要跟心爱的男生坦白。顾屿微微低下头，双手抓着裙摆，像个怀春少女紧张而羞涩地走到了沈染轩的面前。然而突地脸色一变，面上的羞涩全然不见，只剩下慌张和惶恐，他抬起头深深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眼含深情和眷恋，最终一转脸，决绝地跑开。

  脚尖刚探出半步，左手却被抓住了。抓着手腕的手臂微微一使力，顾屿整个人突然转了一圈，步伐微乱地跌进了沈染轩的怀中。他惊讶地仰起脸，对上沈染轩眼含笑意的温柔双目。

  在音乐的最后一个八拍中，沈染轩与顾屿面对面站立。沈染轩双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右手随着节奏有律动地从顾屿的肩膀缓缓下滑至他的腰间，随后用手臂紧紧揽住。与此同时，左手轻轻抚上了背上的黑色卷发。

  镜头是从顾屿身后往前拍的，现场观众只能看到顾屿的背影以及沈染轩的半个头。但是所有人仍然顺利从顾屿腰上那只突兀的手猜到了两人此刻的姿势。

  面对面相拥，是极度暧昧的姿势。

  大家还来不及尖叫出声，就见舞台上沈染轩缓缓低下了头，作势要去亲吻顾屿。而他的左手捏起了一缕卷发，轻轻往下一拉，假发悄然滑落，落地的时候卡点在音乐的最后一个音符上。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后轰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舞台上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拥吻的姿势，黑色的假发静静地躺在两人的脚边。舞台灯光慢慢地变暗，光圈从边缘逐渐往里缩小。

  在这个过程中，底下的观众都在问：

  “真亲了？真的亲了吗？！”

  “他俩是真的亲了吧！我看到顾屿抬了一下头！”

  “槽！为了舞台他俩做出这么大牺牲吗？！”

  “不可能真亲，借位吧。”

  “你们都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真亲，看也知道是借位啊！”

  顾屿和沈染轩的ending pose还没有结束，一直保持着借位亲吻的姿势。顾屿听到底下纷纷的议论声，双手搂着沈染轩的腰，忍笑忍得身体微微轻颤。

  沈染轩垂眸，低声问：“在笑什么？”

  顾屿用力咬了咬两腮的软肉，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他们在猜我们是不是真亲了，好多人以为我们是真亲。”

  沈染轩意味不明地轻挑了一下眉。

  这时，头顶的光圈缩到最小，光线开始变得黯淡。舞台上灯光完全暗下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下台了。

  两秒过后，台上灯光全部熄灭。

  顾屿和沈染轩陷入了黑暗中，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

  顾屿轻轻拍了拍沈染轩的后腰，正想提醒他可以下台了，突然听见沈染轩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既然他们这么想看我们真亲，我们是不是该满足一下他们的心愿？”

  顾屿听见这话心猛地一下就提起来了，压低声音想要警告他。

  “你别乱、唔……”

  作者有话说：

  这章六千多字，暂时当成1、2两天的更新吧，周末两天我想日万，今天白天就先不更新了，多存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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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黑暗中, 吻一触即分。

  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光线消失后两个人众目睽睽之下的大胆举动。底下的欢呼声依然如潮水般朝着台上涌来，但似乎仍然沉浸在那个似有若无的最后一个亲吻的动作中。

  三天后，这一期节目播出, 两个人的这个舞台又一次在网上掀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浪潮，直接把其他八组嘉宾的风头盖得严严实实。除了顾屿毫无瑕疵的女装造型被网友们广为评论之外，两个人在舞台上背向观众席亲吻的ending pose也引起了热议。那一段时间在和两人有关的帖子和视频的评论区里，出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俩到底有没有亲啊！

  但是那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实在太昏暗了, 加上舞台上只架设了一个机位，那个机位当时正好是对着顾屿的背影拍摄的，所以呈现在画面上大家只能看到沈染轩做了个低头亲吻的动作, 至于两个人当时的嘴究竟有没有碰在一起就不得而知了。

  有部分网友认为这只是一个表演，他俩再敬业也不至于真亲, 所以一口咬定他俩只是借位。但也有部分网友持反对意见，理由是：最后沈染轩低下头作势去亲吻顾屿的时候, 顾屿的头也微微仰起迎合了一下, 两个人的动作都太流畅自然了，完全看不出一点表演的痕迹。

  网络上关于两个人最后究竟有没有真亲的讨论众说纷纭, 而这个谜底直到后来沈染轩和顾屿的恋情曝光之后才得到揭晓。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至于此时，两位当事人结束了最后的一场表演也就意味着他们在For the Dream的工作顺利杀青了。

  辛苦忙碌了三个月, 同时也经历三个月的封闭生活之后，九位选手终于迎来了「刑满释放」，一个两个都激动不行。在结束舞台的第二天, 恢复自由的九位选手就可以离开度假村了。

  距离春节只剩下一周的时间, 念在选手们也已经辛苦了三个月, 在春节前就没有给他们布置其他工作任务, 直接让大家回家休假, 至于其他的比如和新经纪公司的签约事宜和出道相关的事情都等到年后回A市再说。

  九位选手回家的车票是节目组统一帮忙订的。九位选手来自天南海北, 回去的目的地也不同，顾屿并不准备回T市的家给自己找不快，所以直接给节目组报了A市。和他一起去A市的还有余杨、程煜和秋岚还有顾斐然。其他四人，盛言和时昂都是隔壁C市的，两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两家关系也很好，所以回去当天是时昂的家人直接从家里开车过来接的。高钰的家在东部沿海，比起坐飞机，高铁更加方便，所以一个人坐高铁去了。至于张瑞云，他的父亲这几天正好在H市下辖的一个小县城拍戏，他准备留在这里陪父亲几天再回家。

  因为是统一订的票，所以顾屿既无法跟喻冉也不能和沈染轩一起回A市。沈染轩因为工作原因，演出结束当晚就连夜离开了。喻冉见弟弟和队友们一起回去，也没有去打扰，第二天早上一早也和穆然先坐飞机回A市了。

  顾屿和队友们的机票是下午三点的，在度假村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吃了最后一顿杀青饭才乘坐节目组安排的车子前往机场。

  在候机的时候，程煜问众人：“后面几天大家应该都在A市吧，要不改天约个时间一起出去玩玩？咱们最后的自由时光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众人默然。程煜说的也是事实，虽然他们如今出道成员的身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但是严格说起来他们还没有与经纪公司签约，LUV Nine也没有正式出道，他们暂且还只能算是即将出道的准艺人。出道之后，既要忙着跑通告又要维持好一个偶像的形象，很多想做的事情都会受到限制，所以最后这几天的过渡期确实是最后一段他们作为一个普通人随心所欲的自由时光。

  余杨大概是所有人里对出道后的生活体验最深的，因为沈染轩当初刚随团出道时，连轴转地跑通告，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也没有，刚出道的那一整年时间里沈染轩都没有踏进过家门。

  余杨一想到自己马上也要变得和哥哥一样，对于即将失去的自由生活还挺不舍的，于是第一个响应：“我OK，我哥估计要忙到除夕，我爸妈也要年二十八才能过来，我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有的是时间。”

  余杨开口之后，秋岚也紧跟着表示：“我今年不去爸爸那边，这几天都在A市，年初二才去姥姥姥爷家拜年，我也可以。”

  秋岚说完，大家又齐刷刷看向顾斐然。顾斐然想了想说：“我也可以。”

  三人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顾屿。程煜问：“顾屿，你呢？”

  “我……”顾屿张着嘴，刚想说他也没什么事情，兜里的来电【创建和谐家园】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他对大家说了句稍等，准备先接电话。然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号码，他却迟迟没有接通。

  坐在他边上的余杨见他半天不动就凑过去瞥了一眼他的手机，不过这个号码没有来电显示，号码也很陌生，他看不出什么信息，就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顾屿，提醒他：“不接吗？”

  顾屿回过神来，冲队友们笑了笑，起身走到了边上去接电话。

  顾屿任由【创建和谐家园】响了二十几秒才接起来，声音有些冷淡：“有事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钟才响起一道轻微的讪笑，笑声低哑沧桑，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发出来的。

  “小屿啊。”讪笑过后，手机里又传来中年男人好声好气的说话声。

  顾屿听到这个语气愣了好久，记忆中这个男人喊自己永远都是连名带姓的，语气也冷得像一块冰，就像是在喊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何时会亲亲热热地喊他小屿，语气还这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谄媚。

  顾屿强压下心底的惊讶，语气不变地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顾沣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话，顾屿觉得沉默的那一段时间顾沣应该是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不暴露真面目。

  “听说你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今年过年回家来吧。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见了。”顾沣呵呵笑了两声，大概是这句话他自己说得都有些心虚，笑了没两声就尴尬地堵在了喉咙里。

  顾屿在心里冷笑。他都已经一个人过了四个年了，前四次顾沣别说是主动叫他回家过年了，除夕夜也是不闻不问，一个电话都吝啬打。顾屿可不会傻乎乎地认为他爹是突然幡然醒悟了。

  虽然顾屿从小就与这个亲爹不亲厚，但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对他比较熟悉的。

  顾沣这人爱慕虚荣又好面子。听说当初选择和高梓结婚一大原因就是因为高梓长得漂亮，觉得有个漂亮老婆带出去也比较有面子。结果结婚之后就吃了亏了。后来知道高梓有严重精神疾病的时候，他对母子俩不闻不问，除了生气高梓欺骗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让外人知道自己娶了个疯子做老婆实在是太丢脸了，所以到最后高梓去世还硬是对外说她是生了癌。

  而顾沣对于顾屿的冷淡，一开始是因为高梓有意地疏远了父子俩，使得父子俩错过了父子培养感情的最佳时期，后面再想拉近关系也已经太迟了。后来高梓的事情暴露，顾沣又把对高梓的怨恨转嫁到了顾屿的身上，视这个亲生儿子为自己人生路上最大的耻辱。后来组建了新的家庭，这个大儿子就彻底沦为了不重要的陌生人。

  顾沣虽然怨恨高梓，但是时过境迁，在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妻子和儿子之后这种怨恨早就淡化了，对于顾屿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嫌弃。但是后来顾屿离家远走后，父子俩的关系一直没有好转，这时候已经和高梓没多大关系了，最大的原因是那时候顾屿已经成为了一名演员，然而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仍然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十八线，顾沣这个极好面子的男人觉得这个儿子实在是太丢自己脸了，所以至今亲戚朋友们问起他的大儿子是做什么工作的他都支支吾吾，耻于开口。

  顾屿知道顾沣目前对他最大的不满就是他一事无成的事业，所以也识趣地不在他面前找存在感。当然顾沣对自己的嫌弃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他仍然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超前走着。

  托For the Dream的福，如今的顾屿早已不是最开始那个在娱乐圈连个名字都无法拥有的小扑街，昨天他登上自己的微博主页看了一眼，微博的粉丝已经快突破一千万了，每条微博底下的评论也不再是可怜巴巴的两位数。而For the Dream总冠军的身份更是顺理成章让他成为了眼下热度最高的艺人。

  顾沣虽然不关注选秀，但是以他的虚荣心，儿子如今成了全网皆知的大红人，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炫耀的好机会。顾屿甚至能猜到顾沣逢人就指着自己的照片说「这是我儿子」的得意样子。

  所以出于对顾沣的了解，顾屿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一家人团圆过年是假，想拉着自己在亲友面前露脸是真。

  顾屿可没兴趣让自己变成动物园里猴子让人观赏，于是没做犹豫就淡声拒绝了：“我后面还有工作，过年回不去，回家的事再说吧。”

  顾沣似乎是被他冷淡的态度哽了一下，尴尬呵呵干笑了两声，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你们公司怎么大过年还给你安排工作啊，这不是剥削人嘛。”

  顾屿挑起嘴角冷冷一笑，幽幽道：“我这不是最近热度还挺高吗，经纪公司当然趁着我还有话题能多捞一点钱是一点。”

  顾沣似乎是被他的自夸堵得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尬笑着一个劲附和：“也对也对，趁着人气高多赚点钱！”

  “嗯，”顾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抱着手往窗边一靠，语气有些不耐烦起来，“还有其他事吗？我要登机了，没时间闲聊。”

  顾屿和顾沣说话的时候语气虽然称不上温情，但是情绪还是相对比较平和的，甚至有些逆来顺受。所以以往他和顾沣说话的时候，常常是顾沣说不了几句话就不耐烦，言语也比较犀利，说话夹枪带棒的。顾屿则是无论他怎么说都平静以待，像是没有脾气，但实际上是根本没有听他说话。

  但是今天，两人的态度完全反了过来。顾屿对于这种转变适应地很快，顾沣却是各种不自在，好几次听见顾屿语气里的不耐烦差点就要翻脸了，但是一想起顾屿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又忍住了。

  顾沣知道今天是劝不回顾屿的，所以也不多浪费口舌，憋着气说：“行，那先这样吧，改天等你空了再联系。”

  “嗯，”顾屿正要挂电话，又想到了一件事，叫住了电话那头的顾沣，“对了，子鸣应该放假了吧。”

  顾沣没想到他竟然会提起小儿子，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放假了，天天在家里打游戏呢。小屿这是想弟弟了？”

  顾屿低头哂笑，并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往下说：“天天打游戏应该是很闲吧，既然这样就让他改天给我打个电话，在电话里跟我道个歉认个错吧。”

  顾沣怔了怔：“道歉？”

  “你不知道吗？他在网上造谣抹黑我的事？”顾屿反问，“他那篇帖子转发数量过万已经构成造谣了，念在他年纪小，我可以不追究，不过让他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写完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念给我听。”

  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顾沣显然也是知道自家小儿子在网络上抹黑造谣大儿子的事情的，但是他和妻子一向溺爱孩子，所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只是口头教育了一下儿子，并没有任何实质性惩罚措施。说到底还是他们根本没有把顾屿放在眼里，教育儿子也只是对他在网络上造谣的这个举动进行批评，至于顾屿的感受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小儿子这件事情确实是闹得有些大，顾屿想要弟弟道歉倒也无可厚非，但是小儿子早就被夫妻俩宠坏了，从小没把顾屿放在眼里过，让他给顾屿道歉认错估计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别说是小儿子了，就是他的妻子也根本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向顾屿低头认错、

  顾沣仔细一琢磨觉得让小儿子给大儿子道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于是腆着笑准备蒙混过关：“小屿啊，这件事确实是你弟弟做得不对，我跟他妈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你弟弟也已经认识到不对。看在你弟弟年纪小，还是个孩子，你就原谅他吧，别跟他计较了。”

  顾屿如何会听不出他这话里的意思，无声扯了扯嘴角，笑意微凉。他态度坚决地说：“原谅的事，等他写完检讨再说吧。”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实在是懒得跟电话那头的男人虚与委蛇。

  原本他只是想要得到顾子鸣的一句道歉，并没有想为难的意思，如果顾沣刚才不是推三阻四，而是爽快地应下，无论顾子鸣的道歉是不是真心，他也都可以将这事翻篇。可是顾沣的态度让他失望了，事到如今他照顾得仍然是小儿子的感受，而完全没有关心他这个整件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的感受。既然他们夫妻俩铁了心要将儿子溺爱到底，那他也不介意帮他俩教育教育熊孩子。

  顾屿打完电话，正好也到了他们的航班登机的时间。他收起手机走回去和队友汇合，然后一起前往登机口。

  三个小时之后，飞机抵达A市机场。

  暌违三个月，五个人看着熟悉的城市恍然隔世。

  秋岚的妈妈知道儿子今天回来，特地请了假来机场接他。一行人就在机场分别了。秋岚的妈妈是开车来的，四个人中顾斐然和程煜的家和秋岚家顺路，所以秋岚离开的时候就把顾斐然和程煜捎上了。

  而因为目的地和秋岚家在相反方向而被留下来的顾屿和余杨决定打车。

  等车的时候，余杨问顾屿：“你也去我哥那里吗？”

  顾屿摇头：“我先回我自己的住处。”

  余杨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们都交往了还不准备跟住一块？”

  顾屿有些好笑地说：“你哥这几天不是在外地吗？也不回家啊。我住他那里也见不到人。”

  余杨的表情缓了缓，了然地哦了一声，眯起眼睛问：“你是不是嫌弃我碍眼了？”

  顾屿转脸看他，沉默须臾，问：“想听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