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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余笙蹲在不远处找了会遥控器,还不忘用面纸擦了擦落灰的屏幕。
两分钟后,电视打开了。
季木清偏头道:“喜欢看电影吗?”
余笙想了想:“还行。”
季木清淡笑:“帮我把灯关了。”
余笙拢眉:“关灯?”
季木清:“没气氛。”
余笙又深呼吸,咬牙:“好。”
关灯,窗帘拉不拉都无所谓,整个房间黑漆漆的,余笙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到季木清挑来挑去。
每次转到恐怖片的上面,余笙都会发声:“季副总,旁边那个好看。”
“喜剧。”
季木清神色自若的说道:“我不喜欢喜剧。”
余笙:“那您想看?”
季木清施施然一笑:“恐怖片。”
余笙:
几分钟后,客厅里响起恐怖片的音乐,余笙听得浑身一颤,她特别害怕看鬼片,记得初中的时候,她没事就喜欢借同学的鬼片回家看,每次看的心惊肉跳,大喊大叫,然后就会有个人抱着她,笑她胆小,吓唬她鬼出来了,她听到这些话都会狠狠嘞她脖子,抱着她。
余笙蹙眉,那个人是谁?
她闭上眼,脑子里拼命回忆她的样子,却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影子和看不真切的五官。
一些嬉笑打闹的场面在脑海中掠过,她头突然剧烈疼起来。
“余笙?”
季木清瞥到余笙神色有异,她忙靠近余笙身边,本来沙发就小,她们坐得近,现在她又忘往余笙挪了点,两人呼吸纠缠在一起。
余笙按着头,摇了摇:“没事,刚刚有些头疼。”
她抬头对上季木清淡棕色的眼睛,微弱光亮,季木清眼底担忧明显,她刚准备笑笑表示自己没事就听到电视机里传来一声尖叫,恐怖的音乐随之响起,画面整个暗下来,余笙用眼角撇过去,看到满屏幕都是艳红的鲜血,还有一个人正吊在树上,画面给她脸部特写,那双凸出来的眼球格外吓人,她咽口水,手不自觉伸向旁边,挂在季木清的脖子上。
搂着她。
季木清没看电视,鼻尖萦绕余笙的香气,十足的诱人,温香软玉贴着自己,季木清身体突然热起来,有股暖流正在乱撞,她手心出汗,想伸手将余笙抱过来,纤细手臂竖起两次又放下,最后突然站起身说道:“不看了。”
余笙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她,眨眨眼。
季木清握紧手,身体绷直,语气僵硬:“太无聊了。”
“还不如睡觉。”
余笙:
第八十一章 深水加更
余笙在没看完恐怖电影的当晚, 失眠了,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脑子里始终钻进刚刚女鬼的样子, 张牙舞爪,发丝翻飞,眼球凸起, 半边脸颊腐烂,手指尖是黑色的,很长,刮在人身上就是半条命。
她越想越哆嗦,忍不住用被子裹紧自己。
这个天气,虽然不是很热, 但也不冷,她这么裹着被子没一会就出了身汗, 偏偏一松开就想到吓人场面,闭上眼都睡不着。
想象中,身下这张床都变大了,仿佛有什么东【创建和谐家园】在床底,正等她闭眼,从黑暗中蹦出来。
余笙又翻了个身。
季木清听着旁边衣服的摩擦声开口:“睡不着?”
余笙声音嗡嗡从被子里传来:“没有。”
季木清听出她的异样, 下床打开床头灯, 见到她裹成蚕蛹似得轻笑出声:“你这是做什么?”
她语气调笑, 余笙没好气掀开被子, 破罐子破摔的口吻:“怕鬼啊。”
“我就是怕鬼!睡不着!怎么了?”
说完话她才咬着舌尖, 来了,对季木清肆无忌惮的毛病又来了。
季木清闻言掀开她被子,在余笙诧异的目光中睡在她旁边:“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今晚我陪你睡吧。”
余笙忙摇头:“不用。”
季木清平躺在床上,侧目看着她:“不是害怕吗?”
余笙抿唇,她是害怕没错,但还不至于要人陪她睡觉,又不是小时候。
小时候?
小时候她经常让人陪她睡觉吗?
可她记得三岁时赵香媛就让她一个人睡隔壁屋了,美名其曰锻炼她独立能力。
所以她刚刚为什么会下意识的想到小时候,有人陪她一起睡觉?
余笙拢眉,没躺下,季木清神色自若的问道:“要关灯吗?”
“不,不用。”
半响余笙才回话,在季木清身边躺下。
两人都是平躺的姿势,各占据半边,薄被从脖子盖到脚尖,严严实实,余笙刚刚还觉得床过大,现在又觉得狭小,就如同这个房间一样。
她小心翼翼的侧过身体,季木清淡淡然开口:“怕的话看着我就好了。”
余笙咬唇:“不怕。”
季木清失笑:“那我去关灯。”
手臂被人小心扯住,余笙尴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就这样睡吧。”
季木清低头看她扯自己衣袖的白皙手指,偏瘦,骨节分明,她眼神添了别样色彩,再开口声音变了调:“好。”
房间里,暗黄的灯亮着,余笙没再说话,季木清也保持沉默,只有时钟在滴答滴答慢慢走动,余笙似乎是因为旁边有人,莫名安心,很快就沉沉睡去,季木清瞥了眼身边的人,双手放在胸前,身体蜷曲,明显是不安的睡姿。
她目光定定看了好一会睡意袭来,这才闭上眼休息。
一夜好眠。
余笙次日醒来的时候见到自己搂着季木清的手臂还有些懵,她揉了几次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几秒钟之后记忆回笼,昨晚上的挫事顷刻在脑子里上演。
她按着额头,用背部对上季木清,半响转过头。
季木清的睡姿很好,平躺,双手放在身侧,不像她夸张的每次睡觉都能将被子裹在两腿间,或者第二天就能睡到床另一边。
她睡相规矩,呼吸平稳,昨晚窗帘没合上,细碎的阳光照进房间,光影斑驳。
有几缕跃在季木清的身上,渡层光圈。
余笙没起身,就这么侧着看她,其实她不习惯和别人同睡,许是和赵香媛从小就教她独立有关,她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怕黑,每次看过恐怖电影都要挨个蹭床,但她从来没同意。
说不上为什么。
就感觉身边多个人,会睡 不着。
但这样的认知,在认识季木清的时候被打破了。
当初在nu做监管的时候,她们在一个房间里,虽然没同睡一张床,但她并不觉得哪里不舒服,也没有睡不着,反而有几晚还比以前睡得更香甜。
昨夜。
季木清就躺在她的床上。
她没有排斥,甚至还很安心。
是的,季木清给她的感觉。
就是莫名的安心。
哪怕她生气,怒吼,对着别人咆哮,发火,她也不会像刚相处时那样害怕。
反而看着她。
心里就踏实了。
余笙浅浅叹口气,见季木清没醒来,她咬咬牙挪动身体,靠近她身边,脸贴着她的手臂,细腻的肌肤,温热的触感,淡淡的香气,舒服极了。
她忍不住又靠近一点,浅睡的季木清神色无异常,耳根下面悄然泛红,心砰砰直跳。
就在她憋不住想说话的时候,余笙的闹钟响了,她迅速坐起身,还不忘推自己一把。
季木清慵懒的动了动身体,双手撑着手臂坐起身,余笙关掉闹钟之后侧目,干笑:“季副总,您醒了?”
“嗯,几点了?”
“六点半。”
余笙说着就起身:“您要不要再睡会?我去做早饭?”
季木清摇头,伸了个懒腰,余笙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小,现在做幅度大的动作,胸前纽扣绷紧,有丝裂缝,能清晰看到她里面穿的内衣颜色,余笙当即红脸低头,语速很快道:“那我先出去洗漱。”
门一开一合,季木清偏头,笑出声。
再出门的时候,余笙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季木清去卫生间的时候余笙跟在她身后,指着洗漱台面上的东西说道:“这些都是新的。”
季木清接过她塞在手里的新牙刷,拧开牙膏,见余笙还站在门口,她歪头:“还有事?”
余笙一愣:“没有。”
她往后退两步,帮季木清合上卫生间的门。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季木清站在那里挤牙刷,总是给她很熟悉的感觉。
好像,她很久之前就看过她这么做了。
余笙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扭头走向厨房。
租房里没什么新鲜的食材,她正常一个人的时候都喜欢下碗面条或者煮速冻饺子,不知道季木清喜不喜欢吃,她干脆熬了点小米粥,又炒了个咸菜,等季木清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余笙已经将饭碗都端到桌子上。
“季副总,吃早饭。”
余笙说着偏头看她,季木清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映的皮肤更晶莹白皙,那双淡棕色的眼睛闪闪发光,格外璀璨。
季木清走到饭桌前,坐下,淡笑:“吃饱了再看吧。”
“我又跑不了。”
余笙听到她戏言轻咳,低下头,两人面对面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