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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重案组_毛德远 》-第 1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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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谋害倒也不至于吧?看他把他父亲的衣服保存得好好的,好像父亲随时会回家似的,我们这里的风俗是不留死人的衣物的。”小黄说。

        “是死是活,等邱贵方交给我们的检材dna做出来,比对一下就知道了。”吴江说。

        罗进把邱贵方的父亲的dna做出来后,却不是死者,也就是说邱贵方的父亲可能还活着,除非是精神病的凶手才会谋杀精神病人。

        这种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在什么情况下,人失踪了,没有去公安局报案呢?除了失踪者没有亲人和朋友,但只要是人,或多或少都有亲友,要不就是失踪者作恶多端令人厌恶,否则肯定会有亲友为他报案,一条狗一只鸡失踪了,都会有主人去找,何况是一个人呢?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失踪不是在本市失踪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要在周边县市,或者全省,甚至全国范围内寻找,那工作量实在太大了,无疑是大海捞针。

        假如死者是在外地被凶手杀害,然后运回本市掩埋,或者把外地的人骗到定军山,把死者杀害呢?这样的话,从哪儿开始调查呢?专案组每人思考良久,一致认为:无论以上哪种方法杀害死者,凶手都要用车运尸体。并且车子一定会开到定军山脚下,直到没有车路为止,那么凶手把尸体抬到山上时,他的车会停在山脚下,既然停在那里,可能会有目击者。因为埋尸最少需要一个多小时。

        他们对定军山脚下的地形进行了观察,情况是这样的:定军山位于市郊东面,外环路从山脚下穿过,去定军山有一条4米宽500米长的水泥路,水泥路只开到自来水厂,从自来水厂到定军山脚,有一条400米的砂石小路,这条路只能驶过一部小车,400米砂石路从一片缓坡开过,左高右低,左边住着几十家拣垃圾的和民工,这群城市的流浪者,不少昼伏夜出,他们之中也许有人看见过凶手的运尸车。

        自从自来水厂盖了新职工宿舍楼之后,厂后面的旧宿舍就没职工住了,领导以每月100元一间房子的价钱,出租给那些民工。江一明把管理出租屋的老刘找来,问他一共有多少人住在那里,老刘拿出一个登记本给江一明看,江一明对着登记逐一查看:一共有36间出租屋,全部都租出去了,每个租房者都有名字和身份证复印件,这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了方便。

        他们分成四组,这样每人只需询问9个人,江一明交代每个人,走【创建和谐家园】工时,每个人都要把走访对象所说的都记录下来,特别是上夜班的更要仔细询问。

        走访结果,大部分人都说七八个月之前的事太久,他们记不得了,而吴江走访的一个对象说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这对象名叫冯大顺,今年25岁,是湖北来长江打工的,他在餐馆的厨房当理菜工,每天都凌晨两点以后才下班,骑自行车到自来水厂旧宿舍时,已经两点半了,那天是08年11月30日,因为他们都是月底发工资,他记得很清楚,当他烧完水洗澡,习惯性地躺在床上看一会儿书,这时,他听到一辆小车从路上开过去,他想:这么迟怎么还有车来这么僻静的地方?他好奇地推开窗门一看,原来是一辆昌河牌面包车向山脚开去,不一会儿就在前方停下了,他觉得奇怪,想起床去看看,但又怕惹事,又重新躺下睡觉。

        “你看清了车牌号吗?”吴江问。

        “没看清楚,因为我打开窗门时,车子已经开远了,只记得尾数是12。”

        “车上有没有特别的印记?比如广告之类的东西?”

        “没看到,我只看到车尾,车两边看不到,那车开得很快,好像对这条路很熟悉,我想可能是自来水厂里的人。”

        有了这个信息,已经够了,吴江非常高兴,一定要把电话留给冯大顺,叫他有什么事到市刑警队找他,冯大顺也非常开心,没想到自己无意看到一幕,会那么有价值。

        他们到交警大队去查,很快就把这台车的车主查出来了。他叫徐天文,是市南方快递公司的司机。他死不承认那天开车去过定军山脚,他叫江一明拿出证据来。

        他们只好走出问讯室,徐天文叫着要走,吴江有点恼火,对他说:“要不你就乖乖把自己所干的事承认了,要不就等过了24小时后走考虑是否让你走,等我们找到证据时,你可就走不了。”

        “我没有干的事,你想认我承认?这不是逼供吗?”

        吴江不想和他争嘴,他打电话给在交警队的左丽,她和小克正在查看去年11月30日凌晨外环路的录像,左丽说正在看,目前还没有看到那辆昌河面包车,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吃完午饭后,左丽和小克回队了,他们查到了徐天文的昌河车。江一明和吴江立即叫小克把徐天文请到录像室看录像,当徐天文看到自己的车子出现在投影仪专用的幕布上时,而显示的时间就2008年11月30日凌晨3点零5分22秒的时候,车是正行驶在外环路上,是外环路的第二个环岛向自来水厂方向行驶……心里微微一怔,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心里想着怎么样应付他们。

        “好好看看,这台车是你开的吧?为什么要撒谎?”吴江问。

        “车是我的,这只能说明那天凌晨我经过外环路,我可没有去过自来水厂后的定军山,我说谎是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徐天文依然不承认。

        “我看你不见棺材不流泪,我让你再看一段录像。”吴江手中的遥控器一按,爱普生幕布上又出现了一段画面:也是那天凌晨4:23:23秒,那辆昌河面包车又从自来水方向外环路的第三个环岛方向开去。

        “这又能说明什么?”徐天文色厉内荏地问。

        “你真会装啊,难道你不知道从第二个环岛到第三个环岛之间只有一个路口吗?而那路口就是去自来水厂这条路。你知道外环路是不准停车的,而这一个多小时你的车去哪里了?还是交代了吧,省得浪费时间。”

        “我……我,我说,那天刚好发工资,我和朋友一起喝酒,结果喝多了,很想干那事,我就打电话给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女郎,她和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住杨家村,叫我去接她,我就开车去接,和她上了车之后,我本想把她带到酒店过夜,但我发现自己身上的钱不够,于是就把车开到定军山脚下,在那里完事,之后,我和她又聊了一会儿,又把她送回家了。你们千万别通知我单位,要不……”

        “她叫什么?电话多少?”

        “叫杨水水,她没电话了。”

        “没电话?为什么?”

        “她被送进市女子监狱了。”

        “为什么?”

        “还不是做鸡屡次被抓不悔改嘛。”徐天文一脸的不屑,好像他比杨水水高尚很多似的。

        左丽和小克到市女子监狱去,找到叶珠监狱长,问她有没有一个叫杨水水的犯人,叶珠说好像有这么一个人,是从事色情业被关进来的,刚刚进来才几个月。左丽说就是她。叶监狱长把他们带到犯人制衣车间去看,杨水水正在缝纫衣服,边干活边和邻座的另一女犯说笑,当叶监狱长走到她面前时,她立即住口了。

        叶监狱把她叫到问讯室,交给左丽和小克,她叫杨水水好好配合两个警官的工作。说完就出去了。

        杨水水长得唇红齿白肤嫩,身材苗条修长,虽然穿着囚服,但掩盖不住那份风尘女子特有的韵味,眉眼之间流露出低俗的艳丽,劳动改造了几个月,并没能把她的思想改造得纯洁一些。

        “你叫杨水水是吧?”小克问。

        “是啊,警官,有什么事你就直问吧,对我这种人不需要开场白。”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克说。

        “好,爽快,你记得一个名叫徐天文的人吗?”小克本想用“客人”,但怕伤她自尊,又改成“人”。

        “什么徐天文?我不记得!我认识的男人最少有1000个,哪能都记得?”她并不觉得自己过去是堕落,口气中有炫耀的意味。

        左丽把徐天文的相片给她看,她瞄了一下,说不记得。左丽叫她好好想想,她还是摇摇头说不记得。左丽想:这种醉生梦死浑浑噩噩的女人,当然不会把一个嫖客记在脑子里,于是左丽提醒她说:“杨水水,你的证词对徐天文很重要,可能会影响他的一生,我提醒你一下:去年11月30日凌晨,他开着一辆昌河面包车去杨家村接你,然后把你带到自来水厂后面的山脚下,你们在那里聊了一个多小时……”

        “哦,我想起来了,他是个小气鬼,说好去开宾馆的,却把我带到那个恐怖的地方草草了事,说什么不够钱开房,我看完全是耍我,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让他折磨一晚上。”

        “杨水水你严肃点,那天凌晨是不是他开车带你去了定军山脚呆了一个多小时?”左丽严厉地说。

        “是啊,那天晚上两点多钟,他开车把我带到自来水厂背后,他是南方快递公司的司机,他车上印有南方快递公司的广告。”杨水水这会儿才认真地说。

        他们回到队里,把调查的情况向江一明汇报,这种结果出他意料之外,但又在意料之中的事,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件无比艰难的案子,他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了。

        唯一的一条活线索断了,案子陷入进退维谷之中。江一明思虑良久,始终找不出更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搜山,假如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把那个头颅搜出来,但是定军山方圆5.2平方公里,要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谈何容易?这最少需要100多名警力,进行两天的耐心工作才能做到,假如忽略过一平方米的土地,就可能错过那个头颅,因为警犬太少,所以需要更多的警力,市局没有那么多,只有动用武警,但是动用大批武警,要市委常委领导才能批准,幸好王局也是常委之一。

        江一明去找王局,把目前艰难的情况向他汇报,王局说没问题,他可以去调动武警来帮助搜山,但要等天晴了才好搜索。江一明心一下轻松了许多,只盼望梅雨早点过去,晴天早点到来。

        天公作美,当天晚上的天气预报说梅雨即将过去,明天开始连续三天都是大晴天,江一明恨不得把天气预报播音员搂在怀里亲一下。

        王局从武警部队调来了100个武警,又从局里抽调25个民警,加上30条警犬,开始从下而上地搜查定军山,尽管投入了这么警力,但要做拉网式的搜查,还是不够人,江一明只好把定军西北面留到第二天搜查,目前先搜查东南面,而东南面还要分成两次搜查,上午搜查东面,下午搜查南面,这样警力才勉强够用。

        上午过去了,他们搜到山腰,没有任何收获,所有的人都回到山下吃午饭,饭后,又开始从下到上地搜查,搜到山顶时,已经日薄西山了,却依然一无所获。江一明只好寄希望于第二天。

        第二果然晴空万里,连一丝云彩都没有,这么好的天气,应该好有个好结果吧,江一明这么想,但一整个上午过去了,什么也没有搜到,这让江一明感到一丝淡淡的失望:难道凶手把头颅掩埋到别的地方?或者干脆把它沉入江河?

        下午他们又接着搜山,搜到半山腰时,一只警犬大叫起来,江一明一听,觉得有情况,向警犬叫的方向跑过去,他看见几个战士围着在一棵大树下,江一明走上前去,拨开两个战士,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几根一半露出地面的肋骨,他赶紧打电话叫吴江、左丽和小克过来了,他们打开勘查工具箱,戴上医用乳胶手套忙开了。

        他们轻轻地用手掀开掩盖在肋骨上面的泥土,露出一堆杂乱无章的人骨,像上次一样,脖子以下的骨骼全部都在,唯一缺少头颅骨。显然又是一个被害人被凶手埋在这里!

        这次因为是晴天,给勘查工作带来了方便,尽管如此,但从现场提取的物证却和上次一样少得可怜,这次唯一多了两只丽蝇蛹的残骸,从中可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但这并没有什么用,精密的仪器已经能够更精确地检测出死亡时间。当然这是指在死者近一两年内死亡,如果死亡时间在好几年,或者更多年,那就不可能那么精准了。

        江一明让他们四人在现场勘查,他带武警们继续向山上搜查,也许还会有新的发现,但是,他们一直搜到山顶时,仍然没有搜查到那两个他希望得到的头颅骨,眼看昼光渐渐远去,暮色慢慢降临,他只好叫武警战士们回队休息。

        武警们抄近路回去后,江一明又回到半山腰的现场,这时他们刚好勘查完毕,于是一起下山。

        第二副尸骨的出现,让江一明本来就沉重的心,又加上了一块大石头,本来第一个尸骨被发觉后,江一明就交代高大爷不要把事情向社会上传,除了队里二十几个参加侦破的刑警外,没有任何知道,因为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可能需要旷日持久的作战才会有结果,最好不要让媒体知道,以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和压力。第二具尸骨被发觉后,虽然江一明特地交代武警战士们,不要把案情向外宣扬,以免给侦查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参加搜山的人太多,人多口杂,难免会说漏嘴,假如一旦让媒体知道,添油加醋地一报道,势必引起骚动和猜测,甚至会有领导来“关注”,幸好目前还没有。

        专案组召开案情分析会,会上每个人依旧沉默不语,气氛沉闷,虽然真正的暑天还没到,但会议室里似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这种情况是很少见。江一明为了打破沉默,叫罗进先说说。

        罗进用手推了推眼镜架,想了一下说:“从现场勘查收集来的信息来看,1号尸骨和2号尸骨一样,可判断为他杀,从作案手法和掩埋尸骨的方法来看,应该是同一凶手所为,我已经检测出2号尸骨的死亡时间为2008年12月下旬,和一号相差不过一个月,可见凶手是一个心狠手辣又胆大细心的人……”

        “2号尸骨有什么特征?”江一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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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恐怖人油(3)

        “和一号尸骨差不多,身高1.78米上下,体重80公斤左右,年龄也是43到45岁之间。但2号尸骨的腓骨和胫骨微微有些弯曲变形,我判断死者是长年从事体力劳动者,比如搬运工、伐木工、农民等,假如是农民的话,更像是山民,因为山民大多数靠肩膀抬木头、毛竹、稻谷。”罗进回答。

        “从尸骨中提取物质,进行检测,看两者骨质中所含的物质有什么不同,从而分析出两者大概从事什么职业,或者两者有什么不同?”

        “可以试试,但难度很大,而且需要时间,如果不行我们可以把两具尸骨的检材送到公安部鉴证中心去检验。”

        “为什么两具尸骨下面的泥土没有检测出人体组织腐烂后的物质?”吴江问罗进。

        “可能是雨水把这些人体物质渗入到深层的土壤里,其中大部分都让雨水给冲走了,所以我们提取的土壤里检测不出这些物质。当然可能另有原因,只是一时找不出来,等我手头上急需的工作完成了,再去两具尸骨掩埋处,从更深层的土壤里提取土壤,重新检测。”罗进说。

        “凶手会不会把肌肉和骨骼分开来掩埋?”吴江问。

        “怎么可能?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谁做那么麻烦的事?除非凶手是变态。”小克说。

        “老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这是值得表扬的,但根据我所读过、看过、经过的几千案例中,从来没有过把肌肉和骨骼用刀分离出来另外掩埋的凶手。”江一明说。

        “从两具骨骼上来看,应该没有这种可能,因为要把肌肉和骨骼分离开来,是要用刀斧之类的锐器,但是,他俩的骨骼上没有留下任何锐器的刮痕,开始我也曾经这样假设过,但通过对骨骼的仔细观察,这个假设被否定了。”

        “假如凶手刻意不想在骨骼上留下刀痕呢?”吴江反问。

        “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当然除非是骨科医生。”罗进说。

        “罗进,两具尸骨上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比如死者曾经骨折过,或者牙齿修补过等等。”江一明问。

        “目前还没有发现有骨折现象,至于牙齿嘛,我们还没仔细查看过,会后我就去查看,一有结果,我立即通知你。”

        “你现在就去查看,这是一件简单快捷的工作,我们等着你的结论。左丽,你怎么不说话?”江一明问。

        “不知为什么,我对这案子有一种冷漠感,所以不知说什么好,但是,我还是有些想法,比如,尸骨为什么堆放得杂乱无章?为什么死者都是人高马大?是不是凶手对这种人都有刻骨的仇恨或妒忌?”左丽终于开口了,其实这些问题她已经想了很久,只是没有说出来,不知为何,她最近老是走神,思想是好像有一层薄雾笼罩着,但在薄雾后面,又隐隐约约地有一丝光芒在闪现,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

        “左丽的想法很好,凶手的谋杀对象都有这两个共性和特征,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偶然吗?我想不是偶然,其中肯定有它的内在原因,还有,两个死者可能都是外地人,要不,我们一定会从失踪人口中找到尸源,这是两者的第三个共性……”江一明正说着之时,罗进起来了,他转问罗进:“有没有新发现?”

        罗进说:“我用放大镜,对两具尸骨进行了仔细查看,发现1号尸骨的六龄齿有修补过,修补这种牙齿是要拍片的,牙医诊所会保存牙片,经过我初步观察,修补牙齿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也就是死者死前的两到三个月,更准确的时间需要作进一步的检测,还有一点,修补这种牙齿比较贵,一般的低收入者肯定舍不得花这钱,我判断他是中等以上的收入者。”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虽然我们不知道死者是谁,从事什么职业,但只要他在长江呆过3个月,而且在我市修补过六龄齿,就能够把死者身份找出来,从现在开始,我们把所有精力集中在走访牙医诊所上,挖地三尺也要把尸源找出来,我就不相信凶手撞上我们,能从我们手下溜走!散会。”江一明手一挥,各人纷纷离座,开始在全市范围走访所有的牙诊所。

        经过重案组几天的走访,把所有的牙诊所都走遍了,却没有任何结果,难道1号死者是路过本市被人杀害的?或者死者的牙齿不是在本市修补?刚刚燃起一点的希望之火又熄灭了。

        由于案子陷入僵局,王局建议江一明请省厅的专家下来,把仪器带来,对两具尸骨进行更仔细地检测;或者派人把两具尸骨送到省厅去检测。江一明同意王局的意见,他说他和罗进一起把两具尸骨送到省厅去,这样不会麻烦省厅的同志,再说案子没有线索,目前大家也都英雄无用武之地。

        罗进把两具尸骨精心打包后,放进车子的后备厢,向省城开去。

        左丽接到唐远的电话,他约她去喝咖啡,左丽想说:我正在上班呢。但转念一想,反正案子走进了死胡同,正闲着没事,不如去喝咖啡吧?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唐远了,正想看看他。她答应了他,唐远说来刑警队接她。左丽赶紧说:千万别来,你那卡迪拉克太扎眼,我自己打车去吧。

        到了老树咖啡馆,唐远已经坐在上次坐的位子上,微笑着向她招手,他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运动服,搭配着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子,样子很休闲,就像一朵飘逸的白云,让人赏心悦目。

        “你喝什么?还是摩卡咖啡吗?”唐远问她。

        “你呢?还是红酒吗?”

        “对,还是喝瓦朗德鲁红酒。我这人比较专一,一旦爱上终生青睐。”他的微笑很迷人,就像周润发那样的微笑,都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以前左丽不相信,今天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倾城之笑了。

        “那我也喝红酒。”她也回报一个微笑。

        服务小姐端上了一瓶红酒,小心翼翼地开启了酒瓶,慢慢为他们倒上了两杯,做了一个请喝的动作,然后向后退着走开了。左丽以前来喝咖啡时,从来没有见过服务小姐对客人这样过,可见唐远在她们眼中是多么尊贵。

        左丽举起水晶酒杯,轻轻地呷上一口,让酒在口中回旋,顿时一股草莓味的醇香弥漫了整个鼻腔,香味醇厚悠远绵长,像一首难以忘怀的旧歌曲,她慢慢用舌头回味着,然后慢慢吞到肚子里,瞬间,好像泉水流过干旱已久的草地一样,她觉得整个胸腔非常清凉滋润,精神也随之一振,有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呆住了,原来红酒这么好喝,难怪她同学会把房子都卖了喝红酒。

        唐远说:“喝红酒很多讲究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酒的年份、质量和产地,然后酒的视觉,评价一款葡萄酒的第一步就是注视它,从倒酒时就已经开始;在侍好酒以后,品尝者应该手持杯脚以45度角进行观察;而后在摇动酒杯时观察酒液在杯壁上流动的状态。理想环境是在良好的光线下,对着白色平面进行观察。通过观察酒的清澈度、色泽和强烈程度已经可以初步的体现出酒的特质。

        “之后是嗅觉,嗅觉运用在品尝中非常重要,它对香气的捕捉分析比味觉还要多。在酒倒入杯中静止下来以后就可以进行初次闻香,然后是摇杯再次闻香。好的品尝者在进行了视觉和嗅觉对酒的认识以后,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酒的特征质量。

        “为了证实视觉和嗅觉、也为了得到全面的感觉,我们还需要用舌头和口腔来体味葡萄酒。品尝时要喝入适量的酒,最好布满整个口腔,用舌头对酒进行充分的搅动来体味酒的结构和香气;中间通过鼻子的吸气可使酒的特征更加明显。最后将酒喝下,再体味一下后味的长短。从酒入口腔到喝下这个过程大概需要10到12秒左右……”

        左丽沉醉在他娓娓动听的叙述中,更倾倒在他丰富的酒文化知识里……她被薄雾笼罩的思想,好像突然被一道亮丽的光芒撕开,照进她浑浑噩噩的心灵,就像阳光照进大地,春风吹走寒冬,清泉流过干旱的草地,此情此景,让她的心流溢着一种美妙的感觉,是幸福?甜蜜?陶醉?说不清道不明。为何每次与唐远面对,哪怕没有谈及任何有关情感的话题,但依然有一种眩晕,似乎游走在天堂里,没有一点真实感,或者像在做梦,而梦里的一切都无比华丽。

        “你在想什么?”唐远问。

        “没,没想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左丽如梦初醒。

        “红酒的话题很无聊吧?”

        “不,真的,我太缺乏这方面的知道,今天刚好有机会向你学习,你继续说吧。”

        “说什么呢?我一说话你就好像在梦游。”他调侃地微笑着。

        “不是梦游,是听得太认真,红酒是不是年份越久品质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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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6 00:36: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