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康澜唯恐让他拿住把柄,谎称这年轻人是方相爷派来的。
年轻人也不拆穿,见了杜纲开门见山,上来就问长城来的人在哪里。
杜纲能当上南城兵马司的二把手,那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南城兵马司刚创建不久,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打从这南城兵马司一开张,自家这位顶头上司,司长大人恨不得住在府衙之中。
这个节骨眼上闹失踪,把自己留在衙门口,还专门交代不准自己离开府衙半步。
意思在明显不过,这长城的使者就是一烫手山芋,他怕砸在手里,这是让自己来顶锅。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是司长的心腹,杜纲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一边让人小心的伺候这位长城来的祖宗,一边祈祷圣人赶紧召他进宫。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康澜回来,还没等问方相怎么说,就听康澜说相府派人来了,要见那位活祖宗。
杜纲那叫一个高兴,赶紧把年轻人请进了偏房,又是上茶又是倒水,十分的殷勤。
年轻人处之泰然,给茶喝茶,问话答话,不多时,就见一人从门口进来了。
这人披着一件有些破旧的斗篷,身上穿着轻甲,轻甲上一块暗红一块深紫,显然是鲜血长年累月粘在上面没有及时洗刷的结果。
行走之间,步伐稳重,呼吸平稳,只是看着装打扮,就知道绝对不是好惹的人。
这人进了偏房,神情甚是傲慢,四下里看了看,视线落在了年轻人身上。
只是一个照面,这人的瞳孔猛缩,手几乎是本能的放在了别在腰间隐藏在斗篷下面的腰刀上。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年轻人的视线里,见他这副警觉的模样,年轻人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长城守卫军中可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年轻人上下打量着这长城守卫军,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脸警惕的看着年轻人,半响沉声道:“你可是宫里来的?”
年轻人见他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着急,冲着杜纲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杜纲不知道这年轻人的来路,也不敢放肆,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猜测估计是方阁老的亲信心腹,属于惹不起的存在。
点头应了一声,冲着那长城守卫军道:“这位军爷,此乃方相爷派来的大人,有什么话,和他说就可以。”
那人冷声道:“咱要进宫面圣,不要见什么方相爷。”
杜纲冲着年轻人露出一脸的无奈,也不愿再掺合,冲着年轻人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偏房。
“你既然不是宫里来的,还望你回去告诉方相爷,咱有要是见皇帝。”这守卫军也不客气,看着年轻人冷声道。
长城守卫军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在这大炎朝自称咱的不光是太监,好多地方的方言里,寻常百姓也这样自称。
年轻人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微微一笑,道:“就算是要见皇帝也得等方相爷进宫禀报了才成。”
说着招手示意这人坐下,那人不为所动,年轻人又道:“这位兄弟,想必你是身负要事而来,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可是要多少听说过长城的规矩。你若是完不成上面交代你的任务,回到长城,只怕是要遭受些皮肉之苦。”
岂止是皮肉之苦,按照长城的规矩,但凡是完不成任务的,轻则一百鞭子,重则一撸到底从最底层干起。
“实不相瞒,兄弟能否面圣,全在于我一张嘴,我若是在方相爷那边点头,你便能进宫。我若是回去如实汇报,只怕你就得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年轻人微微一笑,对付这种认死理的捍卒,他有上千种法子对付。
果不其然,一听年轻人说这话,那人想了想,随后挑了一个距离年轻人最远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一坐下,年轻人的问题像是连珠炮弹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不急不缓的问了出来。
原本以为年轻人会问自己来长安干嘛的,可谁知道他问了半天,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关于此事的。
问的全都是长城现在如何如何,长城有多少人,北山蛮最近怎么样,北山蛮在军事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像是在做长城守卫军和北山蛮军事调查一般,问的极其详细,甚至连长城最宽的地方有多厚,山蛮最远的部落叫什么名字。
最开始的时候这长城守卫军还有些拘束和敌意,唯恐泄露半点关于此次任务的事。
毕竟临行之前,自家大统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面见皇帝才能说什么事。
这年轻人一句也没问,全都是问一些但凡在长城待过一段日子的人都知道的事。
这长城守卫军也是实在,全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听的这年轻人面色慢慢的凝重起来,连带着这守卫军见了大气也不敢喘,唯恐惊到他。
就这样聊了小半个时辰,年轻人想知道的,这守卫军全都回答了。
正想抬手让他出去等着宫中召见,只听得衙门外响起一声洪亮的声音:“太子驾到!”
第一九五章 风云际会
手头上的事很多,哪一件都足以让梁俊焦头烂额。
军机处那帮人后续该怎么处理,这是个需要从长计议的事。
天牢里那帮官员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关着,梁羽虽然口头许诺,可以给梁俊两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明天晚上之前,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把这件事摆平。
大散关前来接应灾民的军队,最迟三天也会到长安城下。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让人十分头疼的事。
但梁俊心里知道,这些事都好解决,只要找对了路子,对症下药,这些事全都可以迎刃而解。
只要自己抓住一个点就可以,那就是长城外的北山蛮。
自己费劲扯起的穿越者同盟的根基是什么?就是现在看起来一统的北山蛮。
当内部矛盾无法调解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外部矛盾升级成主要矛盾。
显然这一招很有效果,梁俊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么北山蛮的一举一动对于他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如果这个长城守卫军带来的消息是北山蛮集结大军,打破长城挥师南下。
那么自己面对的这一切问题全都迎刃而解,没有人再会针对他这位太子,也没有人会想法设法把他排挤出权力圈外。
只是梁俊知道,这种可能基本是不存在的。
今日里来的这个守卫军使者多半是冲着梁植的锦衣卫来的。
可不管怎么说,先见到这位使者再说。
如果能想办法让这个使者配合着自己说一说关于北山蛮一些对于炎朝不利的消息,那也是对自己十分有利的。
怀着这个心思,梁俊进了南城兵马司也不等人将使者请进来,问清这长城守卫军在哪之后,二话不说,直奔着偏房进来。
一进偏房,梁俊就见到了守卫军使者和那个年轻人。
守卫军的使者虽然孤傲,可始终是底层出身,在长城待了那么多年,深深的知道这个社会弱肉强食的规则。
一些不大不小的官员自己可以借着长城守卫军的名头不给面子,可像太子这样位高权重手握生杀大权的人物他是不敢得罪的。
一见到梁俊,赶紧单膝跪地,恭敬道:“长城守卫军紫衣卫楚标参见太子殿下。”
偏房里就俩人,一个叫楚标的长城守卫军,一个就是那位方府中的年轻人。
楚标干净利索的跪了下去,端坐在一旁的年轻人不为所动就有些突兀。
梁俊刚想让楚标起来,打眼一看那边还坐着一位,注意力那上就转移过去了。
年轻人见梁俊看过来,面带微笑,站起身来,微微躬身算是行礼,口中道:“见过太子殿下。”
梁俊见此人容貌非凡,心中不由的赞了一声,见着年轻人面生,微微皱眉上下打量道:“阁下是。”
年轻人笑道:“不敢承殿下之礼,草民乃是一介布衣,与方相爷有姑表之亲,因此特奉方相之令前来会见长城使者。”
梁俊顺势抬手将跪在地上的楚标扶起来,十分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和方护有姑表之亲的年轻人。
姑表亲,看他这岁数,稳稳是方护的表弟。
这一点梁俊倒是不奇怪,这年头的人什么时候结婚的都有,三四十岁儿子都成亲了还有纳妾的。
有的人亲叔都比自己小,也不稀罕,方护能有这样一个年轻的表弟,算是正常操作。
只是这年轻人给梁俊一种异样的感觉,打第一眼看到他梁俊就有一种似曾相似,甚至于说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自己第一次见到文渊还要强烈。
“原来是方阁老的族弟,果然是一表人才。”花花轿子人人抬,梁俊也不是见谁就怼谁的主,见了这位原本有些急躁的心反倒平静下来。
像是见到多年的老友一般,自来熟的伸手招呼年轻人道:“坐,坐,来人。”
南城兵马司的二把手赶紧凑过来恭敬道:“殿下。”
“上茶。”
“是。”
梁俊一撩衣襟四平八稳的坐了下来,这才想起一旁的楚标转过头来也招呼他赶紧坐。
长城守卫军里那是等级极其森严,十分重视规矩的地方,楚标身为紫衣卫的士卒,乃是八皇子梁凤皇的直属下属。
梁凤皇在这位太子面前尚且都不能大咧咧的坐下,楚标如何敢坐?
标杆一样立在一旁,看着梁俊道:“殿下,外臣位卑言微,太子面前不敢言坐。”
长城守卫军虽然干的是拱卫炎朝的事,可财务自有,一切的军饷粮草不需要户部提供。
内部各级官员的升迁军功也不需要兵部插手,从里到外全都可以实现自治。
虽然名义上是炎朝的一支军队,但更像是一个附属国家的武装。
因此楚标对着梁俊口称外臣,这是一点毛病也没有的。
可梁俊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这位是罪犯出身没有什么文化。
心里对普及教育这事更是坚定。
这边也暂且不去管楚标,反正人在这,也跑不掉,反倒是这位方相爷的表弟来此处倒是有些蹊跷。
长城守卫军的人来到长安,既然要进宫面圣,按理来说南城兵马司接待了他,直接禀告军机处就行了。
军机处那边再往上面通知,皇帝心情好就今日宣见,心情不好耽搁两天也是常事。
现在梁老三假装有病,待在皇宫内,朝政大权名义上交给了自己。
可也没见军机处派人通知自己啊,楚标进了南城兵马司还是刘文静安插在长安城里的内线前来通知的。
不通知自己,反而派一个族人前来,这方老头是想要干嘛?
脑子里各种猜测,面上却风轻云淡的看着年轻人,没有丝毫的太子架子,笑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总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公子。”
年轻人也是一愣,没成想梁俊会说出这种话来,拱手道:“草民霍健,不敢承太子称尊。”
“霍健,霍健。”梁俊口中默念两句,嘴一瓢,问道:“你认识一个叫林心如的么?”
打从梁俊进来霍健就一直气定神闲的状态,见梁俊对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心生警惕,想到了好多种可能会面对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