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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没有了动力,啥事都好对付,梁俊一摆手,满不在乎道:“进行到了以后朝廷是采用共和制还是采用元老院制。”
殿中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梁俊,梁羽也是跟着皱眉,怎么太子也跟着胡说八道起来了,这会议刚刚开始,什么时候就提到什么共和制还是元老院制。
诸葛夕面露疑惑,显然是不知道梁俊口中这共和制和元老院制度有什么区别。
刚想发问,就听梁俊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有君主立宪制,还有百姓当家作主制。”
反正到了这一步,梁俊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算是落了空,有了诸葛夕这搅屎棍在,今个是什么事也商量不出来了。
与其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细,反倒不如混淆视听,胡说八道让他摸不清。
等哪天再找机会,把大家伙聚集到一起,重新商议。
诸葛夕一听这话,面露疑色,好奇道:“敢问殿下这共和制和元老院制还有君主立宪制分别是什么意思?”
梁俊这劲头一松,嗓子【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哪里还有心思回答诸葛夕的问题,抬头看了看沈云,道:“沈侍郎,你大学不是学的文科么,给诸葛先生讲一讲吧。”
梁俊说的这四个制度,不光是诸葛夕好奇,在场的这帮人也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齐刷刷的看向了沈云,沈云稳了稳心神,将这四种制度全都解释了一遍。
听的这帮封建社会的大地们这叫一个别扭,怎么每一种制度里皇帝都那么没有存在感。
要么直接废黜皇帝,要么皇帝就是个吉祥物,这样的方式如何治理天下?
这天下若是按照这四种方式来,岂不是天天打仗?
沈云解释完,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虽然是文科生不假,但上大学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打游戏中度过,专业课是能逃就逃,逃不了就睡觉。
能把这四种制度解释完,全靠着当初上初中和高中时候背的知识点撑下来。
整个解释不说漏洞百出吧,反正也只是说了个大概,并没有把其中的精髓解释清楚。
可既便如此,对于殿中这帮封建社会的既得利益者们来说,沈云这种话基本上和造反的话没什么区别了。
也就是在这含元殿里,大家伙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说也就说了。
若是在外面,谁敢说这种话,都不用梁老三动手,他们就得把沈云弄死。
皇帝这个位子没有了,日后自己怎么君临天下。
梁俊见殿中人听完看向自己的目光全都变了,好像在说,合着太子你将大家伙聚在一起,组建什么穿越者联盟,就是要弄这事的?
除了梁锦、梁羽还有王守仁等极少数人若有所思,其他人全都认为梁俊是疯了。
梁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反正依着现在的生产力也好,民智开化程度也罢,包括殿中众人各有隔阂的处境。
这四种制度哪一种都不可能实现,反正是混淆诸葛夕的视听,越乱越好。
诸葛夕听了,呆站在殿中间,半响没有说话。
众人还以为他会对此嗤之以鼻,万没有料到这位代表皇帝的葬龙先生一副郑重考虑的表情。
人就是如此,一件再荒诞的事,若是有人觉得有意义,其他人就算再不屑,受他影响,也会慢慢的转变最初的看法,跟着一同深思。
殿中人全都是聪明绝顶之辈,又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哪一个的人生经历不是非比寻常?
受诸葛夕的影响,也都跟着咀嚼起沈云说的话来。
这四种制度终究是在历史长河里经受过时间和民众的考验的,再加上又是无数聪明人经过血与泪的教训摸索出来。
哪怕沈云只是说了大概,却也足够让大家伙一琢磨能琢磨出其中的精髓。
万事就怕琢磨,愚者千虑尚且必有一得,这帮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细细思索,岂能没有所悟?
虽然这几种制度都是把皇帝架空了,分散皇权,听起来虽然荒诞,可好像很适合现在这种局势啊。
殿中人看了看坐在龙椅上的梁俊,又看了看坐下殿下两边的梁锦还有梁济。
军机处那边几位大佬互相看了看,又看向对面的七皇子梁植。
怎么越想越觉得沈云说的君主立宪议会制和元老院制十分适合现在的炎朝呢?
别的人不说,就说这殿里的这几位皇子,哪一个是等闲之辈?
若是让他们一直争夺皇位,那等斗到什么时候去才能分出个雌雄?
不说他们,就说殿中这帮人,都是穿越者,谁敢说没动过当皇帝的心?
这元老院制度好像很是适合现在的局面。
若真按照这种制度实行,在场的这些原本没有可能做皇帝的人,岂不是也有实行皇权的可能?
这么一想,大部分人的心思活泛起来。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梁俊说了一天,刚刚精神又一直紧绷着,这会放松下来,整个人疲惫不堪。
也不管众人怎么想,心里既然认定今天不会商议出来什么好结果,直接站起身来,道:“诸位,既然诸葛先生要代表皇帝参加咱们的会议,那你们就先谈着,本王去天牢看看那帮大臣们。”
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应,梁俊快步从龙椅上走下来,文渊紧随其后,俩人三步作两步就走到了殿门口。
正要开门出去,就听诸葛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子殿下,如果陛下愿意妥协呢?”
“愿意妥协?”梁俊一愣,停止了脚步,随后转过身来看着诸葛夕,哂笑道:“诸葛先生,本王虽然不懂政治,却也知道,想要让对方妥协,必须要把他打疼了,他才会真正的妥协。还没动手就妥协,一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第一九零章 徐皇后驾到
日上三竿,冬日里的阳光穿过窗户透明玻璃照射进来,整个大殿内阴阳分明。
太阳照射的地方亮堂堂,没有阳光的阴暗处让人看一眼就感觉不太舒服。
房间内温暖如春,牙床之上锦被轻动,一双光洁如玉,诱人的玉腿慵懒伸出。
“什么时辰了?”懒散低沉的女声从牙床上传来。
一旁侍候的宫女赶紧上前回答:“回禀娘娘,刚过巳时。”
徐皇后坐了起来,随手抄起一件狐裘披在了身上。
冬日里难得有这么好的日头,加上大殿内温度适宜,全然没有往日里寒冬腊月的冰冷。
洁白如玉的脚踩在珍宝斋上等木材制作的地板上,一股暖意从脚心传来。
前世里纵然享尽了荣华富贵,见惯了奇珍异宝,此时的徐皇后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沈云究竟是何等的天才,居然能把整个宫殿搞的这么舒适。
走到窗前,透过玻璃,徐皇后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常总管来过么?”
可心情再好,该烦心的事也得继续烦心,徐皇后缓步走到牙床后的房间,端坐在一张椅子上。
两旁的宫女熟练的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牙刷牙膏,为眼前这位整个炎朝身份最为高贵的女子洗漱起来。
旁边的贴身太监赶紧回道:“常总管还在含元殿内。”
还在含元殿内?徐皇后皱了皱眉毛,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打从昨天上午太子召集文武百官进含元殿,到现在已经快一天一夜的时间了。
整个含元殿从里到外的侍卫全都被太子的骁骑卫接管,守卫森严,莫说是靠近,便是远远的看一眼,被骁骑卫发现那也是立斩不赦的罪名。
太子进城第一天就弄出这等阵势,整个长安城内无数双眼睛都集中到了含元殿里。
谁都想知道这大殿之内发生了什么事,圣人让太子监国,本就出乎好多人的意料。
如今监国的太子和执掌朝政的文武百官们聚集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在商讨国家大事?还是在大殿里寻欢作乐?还是说大殿之内早就尸横遍野?
谁都知道这场大会之后,不管是谁赢了,必然会改变大炎朝这权力中枢的格局。
虽不至于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那种变化,但却也能决定一些人水涨船高,一些人殃及池鱼。
越是这样,宫内城外的人越想知道殿内的局势,越想知道殿内的局势就越感到害怕。
毕竟,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徐皇后自打昨天知道含元殿召开大会,就一直心神不定,为了等到第一手消息,昨晚熬到了下半夜。
手下的太监一遍又一遍的回来报告没有任何消息。
原本以为一觉醒来,最近这些日子和自己走的比较近的常欣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汇报,谁成想眼瞅着到中午了,这含元殿的大会还没开完。
“含元殿内没有人进出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皇后虽然自信身份隐藏的很好,绝对不可能有人猜到,可心底还是觉得太子和一帮文物大臣们在含元殿内商议着如何对付自己的事。
这种想法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算再冷静理智的人也难免心浮气躁。
徐皇后也没有心思洗漱,简单的刷了牙洗了洗脸,就换上了常服。
身边的太监亦步亦趋的跟在其后恭敬道:“回禀娘娘,含元殿周围全都是骁骑卫的士兵,军机处有令,但凡是靠近含元殿,被骁骑卫发现的,视同谋反,立斩不赦。因此,奴才只敢远远的望着,不敢靠的太近,只知道周围并无人出入,至于殿内有没有人进出,却是不得而知了。”
太监说完,赶紧低着头,诚惶诚恐,唯恐让皇后娘娘认为自己办事不利。
徐皇后听完这话,端坐在暖炕上,许久也没有说话。
太子到底是要干什么呢?皇帝让他监国,显然就是逼着太子和军机处拼个你死我活,现如今对于太子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胜算,他是如何能够把这个会议开了一天一夜那么长的时间的?
难道说太子还有什么底牌,能够反败为胜不成?
徐皇后心里琢磨着,只觉得心里越来越乱。
前世里自己一步步从皇宫底层爬到那九五至尊的皇位,虽然也是历经了无数阴谋阳谋,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无力感。
造成这种无力感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徐皇后虽然身在后宫,不问朝事,也没有插手朝事的资格。
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如今的朝廷上下已经被和自己一样机缘的人占满了。
远的不多,就说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儿子梁羽,打从他被封秦王,创建天策府之后。
徐皇后是能躲他多远躲多远,这小半年来,除了几次不见面不行的宴会外,自己和梁羽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所谓的母子之间的私下亲密交谈更是一次也没有。
徐皇后既然知道了自己这位表面的儿子就是前世那位天可汗,她从人手里夺走了李唐江山。
若是梁羽知道了自己就是武则天,依着他的性子和现如今在长安城的势力,怎么可能管自己是他这一世的母亲的身份?
肯定第一时间将自己杀之以泄恨。
就因为这个,徐皇后说话做事那叫一个小心谨慎。
原本凭借她的手腕,想要趁机壮大自己的势力还不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