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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只有你们会觉得竹篮打水,像公主这样的女子,即便是两个都要又怎样,关你屁事?”
两女子本就是背后说人,都没有回头反驳就低着头跑了。
“说的好。”玉宁团扇支颌,看向司南的眼中,起了些兴趣,“你与慈安送去的女人,大有不同,不过她们说她们的,你不必如此。”
司南低着头,“公主教训的是,不过这世上也就两件事,关你屁事,关我屁事,我只是看不惯而已。”
玉宁倒是听的满眼笑意:“你是真觉得,我两个都要也可以?”
“为何不可?”司南抬起头,眼中灼灼,“就许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就得从一而终,这是谁定下的,不就是那些想三妻四妾的男人?一个个臭不要脸。”
玉宁大笑起来,将团扇递到司南手中,将她的幕笠丢开,“你很有趣,看在你帮我说话的份上,我教你一点东西,莫要在阿舒面前说慈安的坏话。”
司南有些惊讶,在儿子面前说他母亲的坏话,那不是找死么?
生日宴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司南的到来,让众多早已熟悉的女眷都满脸惊讶,纷纷打听是谁家的姑娘,竟然坐在公主身侧。
宋青舒来接司南的时候,看到司南手里的百花团扇,“这不是姑姑的么?”
司南点头,有些诧异:“怎么了?”
宋青舒凝神看了会儿,笑道:“她很喜欢你,不过,以后少与她接触。”
司南没有分辨,因为玉宁与她约好了,明日她就来端王府看望自己。
看来,皇室中的矛盾并不止一点点,还弯弯绕绕的。
……
随着春日暖阳到来的,还有各地准备来玉京接诏令的学子。
大庸的科举,向来是为如今众多学子称道的,前朝实行的推举制,令有才能之人尽皆淹没,当时世家门阀全都私相授受,朝廷腐烂至根,寒门永无出头之日,以致国家大乱,最终酿成祸国之事。
此次随着宋青舒一同任命的,还有去岁秋闱中举的学子,这些新血液,是朝廷真正的根基。
嘉宁帝下朝后,又将宋青舒留了下来。
“今次我指给你的差事,是你第一次办差,你切勿再任性,好好做事,要做的漂漂亮亮,让母后也看看。”
宋青舒第一次恭恭敬敬的行礼,又将头冠扶正,满脸正色:“多谢皇上。”
这些日子他尽修建栏杆去了,虽说有些无趣,不过看着零散百姓称赞,他也就勉为其难的继续下去。
玉带河年数的确很久,宋青舒领着工部派来的人,果然发现了青石板洞,有些石板冲刷日久,已经出现了裂痕。
沧海桑田,本该如此。
他虽名声不好,但是幸好有个好身份,人人都捧着他,敬着他,就像此刻,他说要将玉带河中的泥沙给清理了,也是无有不应。
玉带河冲刷多年,下游的确堆积了不少,水都有些浑浊,尤其是一些烂木头破衣服还有百姓扔的东西,住在河边的人甚至会往里头倒生活脏污。
宋青舒正说着,就看到有妇人过来刷尿桶,顺便将里头的东西也都倾倒进去。
“看来,栏杆要多建一些了,另外,下游肯定还需打捞,工部要多费心了。”
他一如往常的发号施令,既然要做好,那就做到最好。
工部派来的官员大眼瞪小眼,虽说工部是干这事儿的,可也太过大材小用了些,整个大庸江河湖海多了去了,要都让他们来,岂不是分身乏术。
“王爷,这……”这人抹着额头的汗,结结巴巴的,“其实派人捡一下也就可以了,里头的泥沙会自己会冲下去的,这……”
其实众人都懂,宋青舒是甩手掌柜,发号施令就行,至于做,自然就是底下的人的事儿了,谁乐意跟着这么一位主儿,时不时还阴晴不定的。
“是啊,王爷,玉带河改道以后,也没有什么状况,修筑栏杆也就差不多了。”
“王爷,的确是人手不足,如今开春,春耕在即,工部里那才是头等大事……”
众人都附和道,事儿干得漂亮没他们的功劳,事儿没干好,端王一怒之下杀了你,可怎么办?
前车之鉴不少了。
宋青舒和这些人相处了一阵子,从一开始的狠厉到平静接受,软钉子硬刺头也碰了不少,如今也明白火气要收着点,这也得益于与诺诺之间的磨合,那才是真正的困难重重,此时倒也真的听进去了。
“既是如此,那就等春耕完了在做。”
官场不比男女之间,若是诺诺不说话,他能百般花样逼着她直到开口,可如今嘉宁帝正盯着他,母后也日日说他,他更不想乱来。
不过宋青舒心里还是不得劲,母后其实说的也不错,他大概真的受不了这份苦。
宋青舒本以为心里憋口气,就能忍过去,可日日受母后打击,此时也只觉挫败,甚至想与皇兄说,本王不干了,本王就是个纨绔而已。
不知为何,脑海里又泛起诺诺的脸,蹙着眉头:“你也就能挖河修桥铺路了。”。
宋青舒顿时清醒过来。
正打算回府,福子又与他说起铺子的事儿,满脸感激,“王爷,这几日他们又收了个孩子,不过还很小,他们都说要感谢王爷呢。”
宋青舒这才想起福子的事儿,他前些年花大价钱买下一个落魄勋爵的产业,里头有好几间铺子,干脆拨了一间远些的给福子他们。
他私心不想让诺诺接触这些,所以干脆将路都堵死。
“是么?他们人也越来越多,那院子还能住得下么?”他记得那院子后头只有几间屋子。
福子连连点头:“虽说挤了些,但也还行,就是日常开销多了,铺子里也不需那么多人,正打算让他们去找事儿做,自己糊口呢。”
宋青舒听到这,陡然起了个想法,那都是半大小子,十分有冲劲儿,比那些金尊玉贵蜜水里泡大的官员们可好用多了。
他从前听母后说过,其实即便是开了科举,读书也不是普通老百姓的事儿,寒门至少有门,庶民连书都看不到。
所以,指望那些人挖泥巴,还不如找真正的老百姓,春耕在即,他用这些小子,也省的浪费人力。
“本王若是给他们活儿,你说他们愿不愿意?”
福子一愣,不过稍微转了脑子也就明白王爷的意思了。
第38章 她厌恶宋青舒……
福子很是惊喜:“王爷,您要是真的愿意让他们干,我们还可以拉不少人来,价钱可比工部的人低多了。”
大庸虽清明,可普通人日子好过了,就一个接一个的生,总有人不愿养,所以弃婴很多,尤其是女婴儿。
宋青舒翻了个白眼:“出息,跟着本王干,能让你们吃亏?”
他自幼就是霸王,只要看中的喜欢的,就没有不到手的,即便不行, 第二日母后也会送给他。
……
宋青舒回去的时候,顺路带了一块酱牛肉,才刚到王府,恰好碰到玉宁公主从府邸里出来。
两人一照面,就都楞了一下。
宋青舒眉头一凝,面色明显不好看。
玉宁公主怕他发颠,连忙先发制人:“去问问你的小美人儿,孙悟空是谁吧。”
果然见他面色一寒,玉宁微微一笑,似是达到了目的,眼里带了得意,“你姑姑虽说没有成婚,但是喜欢跟不喜欢还是看得明白的,你这小美人,心里可不是你啊。”
宋青舒此时连最后一丝笑意都隐匿,不假辞色,声音冰冷:“姑姑,我如今不是几岁小孩了,你说别人坏话的时候,不需要这么刻意。”
这下轮到玉宁公主听的面色一变,不住摇头,骂了两句蠢货,扭头就走了。
宋青舒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冷似冰霜,大踏步往后院而去。
司南此时正在帮小白梳毛,许是扯痛了,小白一直在挣扎,还轻轻啃她的手。
方才玉宁公主刚走,她们其实也没说几句,司南很想接近玉宁,不过今日玉宁的架势,倒有些奇怪。
司南今天在她口中听的最多的话就是,‘你和慈安太后是怎么认识的?’‘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即便司南极力的否认自己与太后相识的事儿,也不知道后来她信不信,反正就一直盯着自己看,好似自己真的像谁。
司南才站起身,余光就看到宋青舒的身影,拍了拍小白的头,笑着道:“你回来了。”
说完便准备去布置膳食,不料才一转身,右手就被宋青舒拉住了。
司南不得不转头看他,“怎么了?你不饿么?”这是才看到他一脸冷凝,心头一跳,“是出了什么事么?”
宋青舒面色有些迟疑,眼里满是探寻,一双浓眉紧蹙,心里明明知道是玉宁故意说的话,可他还是忍不住来求证。
“孙悟空,你认识么?”
见司南满脸震惊与惊恐的样子,宋青舒又情不自禁露出一抹柔和地笑,他本就模样俊朗,斜眉入鬓,可眼神却犹如淬了剧毒。
很好,她认识,宋青舒在心里暗道。
司南心头翻转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玉宁公主对宋青舒说的,但是从宋青舒口中吐出孙悟空这个名字,真的是足够的惊悚。
“算是认识吧。”司南只能瞎掰,心里则是向孙大圣求饶,“这是个和尚,得道高僧,取过真经,不知王爷可曾听过?”
宋青舒一愣,和尚?
司南继续道:“悟空师傅佛法精深,王爷与太后娘娘深谙佛理,想是知道的。”心里后悔不迭,应该直接来一句天王盖地虎的。
宋青舒看她笃定模样,不禁稍稍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是被玉宁坑了,这个咕咕,从小就爱说人坏话,尤其是爱说母后的坏话,如今又要挑拨自己与诺诺。
他只能装作聊天,笑着道:“你不喜拜佛,怎么认识这人的?”
司南连忙表现的有些不耐烦:“难道拜佛才能认识?王爷要不要把我家祖宗十八代查一下?看我认识什么乱贼叛党,好给我定个罪名?”
宋青舒看她坦坦荡荡的样子,不禁对玉宁公主愈发厌恶。
“诺诺,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别多想。”他揽住司南肩头,“我们去吃饭,我给你买了酱牛肉。”
司南见他收敛便也不再拿乔,心里则是很好奇,玉宁公主与宋青舒到底有什么过节,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宋青舒。
若是真的能利用,能脱身也是好的。
翌日,宋青舒早早就出门,去了工部。
司南则是起来带着小白和锦瑟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正打算去吃些东西,,竟然看到止衣姑姑进了王府。
“止衣姑姑?”锦瑟比她先看到,连忙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
止衣笑着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朝司南道:“娘娘想见见诺诺姑娘,近些日子总是不见王爷,娘娘想了解下王爷的情况。”
司南有些抗拒:“王爷在外的事儿,我也不是很了解,止衣姑姑,娘娘不如直接召见王爷更好。”
止衣笑的温婉,“姑娘莫担忧,娘娘已经着人去通知王爷,王爷下朝后便会去寿延宫接你。”又对锦瑟道,“你也一道去吧。”
司南一听这话,心倒是安了些,有宋青舒这厮在,她大概不会有什么事。
这种感觉让她很痛苦,她厌恶宋青舒,却又只能暂时活在他羽翼之下,受他庇护。
寿延宫中,慈安太后正襟危坐,看着司南在下首坐下。
今日的司南打扮稍稍素淡了些,解开袖衫,里头是一件天水碧的洋缎窄褃袄,料子十分昂贵,泛着清淡的水碧色,犹如湖边镜面,望之心宁,下着荼白撒花洋绉裙,裙边是荼白宫绦,整个人清雅恬静。
她盈盈一拜,头上的缠丝点翠金步摇微微摇晃,春风过处,步摇穗子叮叮当当的响。
“诺诺拜见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