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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她难逃 》-第 3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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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她已经臣服了,今日吃饭时候的模样,是他想要的温顺,但他不满意,很不满意。

        可又说不出哪里不满意,他从前哪里需要这样麻烦。

        自打记事起,母后就总与他说,不高兴的时候,就杀了那个让他不高兴的奴才,他是大庸的王爷,尊贵无比,一切都是奴才的错罢了。

        宋青舒‘砰’的一声踹开门,一掀珠帘,看到司南懵懵懂懂坐起身,他心内的那簇火苗瞬间被点燃了。

        司南睡的迷迷糊糊,看到宋青舒浑身冒着寒气出现在房间,刹那间清醒了过来。

        “宋青舒,你是来杀我的么?”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要睡得正熟的时候踹门进来,难道是要她配合演出——霸总小娇妻那一套么?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这句话了,从被他抓到后,只要见面,就要问一句。

        宋青舒将氅衣解开,阴恻恻地看她,笑的阴森:“你就那么想死么?”

        司南立刻摇头,很是冷静:“不想死,可你地位比我高,钱也比我多,靠山也比我厉害,我斗不过你,只能问你。”

        宋青舒只觉自己快要疯了,遇到这个女人后,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便是平时占据主导地位的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好像也失灵了。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司南这时才缓缓起身,跪坐在床榻上,想了想还是开口:“王爷,请放过我父亲,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创建和谐家园】,我不会乱跑的,在王府一定乖巧听话。”

        宋青舒看她柔顺,心里总算熨帖了一些,冷冷道:“放过他?诺诺,你如今的话,本王还能信么?”

        司南连连点头,有些祈求地看着他。

        宋青舒却摇头,缓缓俯首凑近她,用手勾起她的下巴,欣赏她惊颤悚然的脸。

        “诺诺,从你身上,本王知道握在手里才最放心,才吃过的教训,还不至于傻到那种地步,本王只是后悔,当初没将你家查个底朝天,早一步锁起来。”

        司南听得泪光灼灼,抑着心头轻颤,见他不松口,满眼失落的将头撇开,不再开口。

        宋青舒却不想轻饶她,见她这种态度,更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

        只能一把将她扭过来,与她对视:“怎么?觉得委屈?你从前在本王面前装的不是挺好的么?现在怎么不装了?诺诺,本王真是把你小瞧了很多很多呀。”

        司南低着头颤声道:“王爷,都是我的错,是我隐瞒了许多,只请您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宋青舒面色一滞,冷声道:“你隐瞒了什么?”

        司南此时才抬眼看他,一双点漆眸子里含着汪清泪,白玉无瑕的面颊楚楚可怜,语调轻飘飘似无根浮萍,“我会凫水,技术很好;也会喝酒,千杯不醉。”

        宋青舒等了许多时日,终于得到她亲口承认的话,心头泛起一阵果然如此的叹息,转而又满脸阴鸷,良久才勉笑了起来,笑得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他一字一句道:“本王,可真是没瞧出来啊……”字字句句,像是将这句话嚼碎了,咽下肚。

        心头无名火从脚底一直烧到头顶,他愤怒的将司南一把推倒,手上一使劲,就把那轻薄的青色绸杉寝衣撕得稀巴烂。

        司南连忙奋力挣扎,拼命捶打他,眼底通红一片,厉声大骂:“宋青舒,你放开我,你个神经病,除了蛮力你还会做什么?滚开……”

        宋青舒却满心怨恨,听她破口大骂,怒火愈炙,每每只有到了见真章的时候,这女人才会露出真面目。

        可就是这真实的一面,让他伤心又愤怒,他觉得自己被这女人绕进去了。

        他如今反倒成了孟获,成了那宫中的小宠,他被这女人手里透明的丝线牢牢的套死了。

        他厌恶她一直冷淡敷衍,也怨恨她不能温柔笑着对他。

        “你再骂一句,本王就立刻下令杀一个。”

        她骗他,骗了他许多,骗了他很久,可笑他跟傻子一样,沉浸在她虚假的温柔乡,竟然还想娶她。

        这般想着,他手下愈发使力,连衣袍都未褪,将她双腿扯开,滞涩难捱,看着司南痛苦皱眉闷哼,自己也痛的拧眉。

        不待她有所反应便狠狠跶伐,床榻承受不住力道,猛地晃动起来。

        两年多了,他魂牵梦绕多少日夜,终于温香软玉在怀,一颗心似飞到天外。

        宋青舒陷入癫狂中,往日那股执念如今终于有了宣泄之地,他岂肯轻易放手。

        当司南真的不再挣扎,任由宋青舒四处动作,只是心如死灰的看着帐顶,连动都不动的时候,宋青舒即便再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陡然撑起身子,猛地捏住司南的两颊,瞳孔紧缩,果然一丝鲜血顺着嘴角留下,刺痛了他的双目。

        宋青舒恨的心都开始疼了起来,犹如针凿斧劈,她要咬舌自尽,绝食之后,又要自尽?

        他愤怒地掐住她脖颈,在司南耳边低吼起来:“你不是会装么?往日你叫的那么好听,怎的今日不装也不叫了?嗯?诺诺,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么?”

        宋青舒像毒蛇般凑到司南耳边,用恨之入骨的语气道:“花楼里卖笑的婊-子都没你这么会演,诺诺,我真是没瞧出来,没瞧出来啊……”

        司南泪流满面地看他,眼里全是绝望与哀恸,因着舌头受伤,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你不是恨我,巴不得我死么?那我去死好了,你心中好过了,总能放过我家人吧?”

        宋青舒微眯了眯眼,颊边不断抽动,恨不得当场掐死她,恨声道:“你最好乖乖活着,本王说过,你死了,这笔账不算完,定远的那群人一个都不会留。”

        说完就猛翻起身,将衣衫重新穿好,欲-火一时难消,可他已经无法进行下去。

        他愤怒中狠狠地捶了两下床柱,床柱竟然没承受住,吱嘎两下应声而断,连带着床帐一起塌了下去。

        司南赤身躺在倒塌的床帐里,等宋青舒的脚步远去,才停止了抽噎。

        月色笼窗,丝缕顺着床帐缝隙落下,司南看着帐顶,神思清明,眸光微冷。

        过了好一会才坐起身,低头一看,身上又被掐青了,宋青舒一贯不知轻重,她拉过被子遮住自己,才喊了锦瑟进来。

        很好,保住了性命,听他话里的意思,定远的人应该也是安全的。

        这样三番两次后,他仍然愿意对她手下留情,说明他最生气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然,宋青舒早就将她一刀砍了。

        从她落进陷阱的那一天就知道,她逃不掉,总有这么一天的,她挡不住他的怒火,只能最大程度激起他的怜惜。

        他还是变了不少,从前总是笑的温和,看着就假的要命,像戴着面具似的,如今竟也怒的绷不住,阴森可怕,怒火炽热。

        屋中重新暖和,燎炉中的炭火又旺盛起来,司南渐渐放缓心神,‘砰’地倒在枕头上,只觉疲累,日日这么算计着过活,累的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

        不知道路训回去没,是否已经了解情况,是否误会了她?

        她有些想他了。

        司南翻了个身,闭上眼的时候,眼角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

        经了这么一遭,悬在头顶最难熬的剑已经落下,夜里睡的反而很好。

        她答应过父亲,要活着去找他们,要说到做到。

        翌日一早,天气更加冷寒,薄雾未消,四处朦胧。

        因着昨夜落雨,今早的温度更是一降再降,呼吸间面前全是白烟,树枝表面的水结成雾凇,包裹着厚厚一层,瞧着十分别致有趣。

        锦瑟知道她昨夜肯定受了累,早上便没有叫她,想着王爷那么生气,今早怕是不会到这来。

        谁料她刚刚端着食盒过来,就看到宋青舒披着昨夜那身云纹鹤氅,站在小院前,一动不动,大氅衣摆底下是一根根已经结冰的冰凌,尾端正湿哒哒的滴着水。

        “王爷,您这是?”锦瑟看着他吓了一跳,“王爷,这天气太冷了,您什么时候到这的?衣服全都湿了,您快进去换换吧,姑娘还没起身……”

        宋青舒理都不理,不等她说完,径直转身走了。

        锦瑟乍然看到他冰冷阴狠的面色,只吓得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目送宋青舒背影消失,她面色惊恐的进了房间。

        屋中燎炉已经熄灭,为了通风,留的窗子正呼呼往里灌着风。

        她手脚麻利的重新拨火,昨夜断掉的床帐和床柱全都扯下了,没有再换新的,司南说冷的要命懒得动了,就这么凑活。

        锦瑟见司南依旧没醒,便放轻了手脚,走到近处一看,司南满脸通红,双目紧闭,眉头蹙起。

        她伸手一探,竟然发烧了。

        ……

        宋青舒一夜未眠,心里烦躁难以抑制,入了冬,便不用经常进宫请安了,他找不到去处,只觉偌大的王府冷寂无比。

        他该怎么处置这个女人,她在自己心里,等于是重新活了一次。

        从前不在乎的时候让她逃,她逃不掉,在他松了警惕、愿意肯用心的时候,她逃了……

        心中恨意依旧难消,可昨夜她那生无可恋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她在自己面前,从未露出这样的姿态,她一直都是生机勃勃、恣意快活、快言快语的模样。

        她从前装的多好啊,差点淹死都不露馅,饮酒他喝多少她就喝多少,其实压根就喝不醉,这个女人,心机深的很,更是不知从何时起就想着逃跑。

        福子进来禀报了一些事儿,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一直到摆晚膳的时候,他终于是忍不住了,一跃而起冲向小院,如今她一家子都在他手上,有些事总要问个清楚。

        不许丫头们出声,他径直冲进屋中。

        宋青舒看着靠在床头的司南,问出了早就想问的话:“你当初早就想逃了对么?你在故意对本王示弱。”

        司南早就等着了,她算的还真准,本以为这人不会这么快来,没想到憋不过晚上,看来自己比想象中要重要些。

        “是。”

        宋青舒觉得极不甘心,两年过去了,他依旧落了下乘,这女人承认这些,比不承认还要让他恼火。

        他使劲捏着司南的下巴,有些恼怒,又带着不安地道:“那些日子,你从头到尾,一直都是骗我,对么?”

        司南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心头猛跳起来,该如何答才能让他满意。

        她心里隐隐有预感,若是没有答好,恐怕今夜不能善了,他的本性恶劣,司南不敢乱来。

        她自然也不想再把四年前的事儿重新来一遍,那样的日子痛苦难熬,思量片刻,司南深深垂下头。

        宋青舒等了一会,终于不耐烦,一把将她的下巴抬起来,厉声怒道:“说啊。”

        司南眼泪啪嗒啪嗒落了宋青舒满手心,如墨般的眸子恨恨盯着宋青舒,颤抖开口:“王爷,我不过是个弱女子,我该怎么对您呢?”

        不等宋青舒说话,司南接着道:“我一直都怕你,从到那座宅院的时候,就怕的要死,到了现在,我还是很怕,怕你杀我,怕你杀我家人,怕你会报复。”

        宋青舒一双桃花眼寒凉又森冷,剑眉紧蹙。

        司南不顾他面色,话语不停:“我若是说我从前没有骗你,哀求你相信我,那么多日日夜夜,我真的只是因为惧怕你,或是因为思念父母而逃走,你信么?”

        见宋青舒眉目稍稍舒展,司南快语继续:“或者我说,对,我就是骗了你,你害的我失去自由,没了家,我恨你入骨,那你肯定会信,并且立刻会杀了我,毕竟不过一个女人,你端王高高在上,哪里得不到呢?”

        宋青舒良久没再说话,司南说中了他全部的心思,可又没有哪一样能令他完全满意,甚至有些恼她为何这般通透。

        他心里依旧烦躁的很,不知到底哪里来的一股子气恨在心头左冲右突,脑海中依旧闪现着红裙烈烈的诺诺落入玉带河的场景。

        “所以呢,你……”宋青舒喉间微动,双眼紧紧盯着司南,“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有,我不能否认。”

        司南毫不犹豫点头,她没去看宋青舒勃然变色的脸,只是默默抹了眼泪。

        在宋青舒发怒前一瞬才抽噎着,抖着声儿道:“但也有没骗你的,宋青舒,至少,那些笑是真的,还有,那些日日夜夜是真的,那些一起渡过的时光是真的,宋青舒,你是真的让我恐惧胆寒,你明白么?”

        司南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宋青舒,梨花带雨,弱不胜衣。

        宋青舒虽狂妄又残忍,可对司南,他有着天然的一种忍耐力,从前两人还会对着打,他也挨过司南的耳光巴掌,更被她一棒子打破了头,晕晕乎乎的好几日。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喜爱她,更是因为他得到司南的方式不光明,甚至说是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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