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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专门玩魂瓶收藏的,对于那些神经超级强大的藏家,张楠只能表示:i服了you
说实话,魂瓶一般工艺都挺高,不过就算二十几年后也没几个人买,看到都晦气
魂瓶从汉代开始出现,一直以来都有大量魂瓶出土,宋代墓葬里特别多:它的出土对无墓志铭的墓葬的断代有指导佐证作用:汉代三国的魂瓶器型较大,高宽之比相差较小,釉水失透,多为平底;到宋代的魂瓶则跟似于瓶状,旋削修足,多数器物釉面玻璃质感较强
考古玩的,私人藏家对它避之不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孤品级别的国宝
两个瓶子算是废了,王德顺和干活的工人一说,一挖出来就丢到工棚外头角落里去了。
墓里挖出来的这样乱丢问题不大,等到工程土建差不多完工时,一锅端送文管会,还能搞点零花钱。
博物馆可不讲究邪不邪门,只看工艺:这种盘龙的魂瓶估计会要,说实话还真是有点阴邪的美感。
至于丢工地角落里会不会失少的问题,和张楠没关系;而王德顺反正是已经和工人们说过了,要是有不信邪的当宝拿回家去,那人家里有个三灾六难的可和他没关系
继续挖,有这个工艺水平的魂瓶,这座墓估计会有点看得上眼的东西。
大老板发话,王德顺让干活的工人都悠着点,小心干。
很快,土里露出个黑色的小碗边。
那个魂瓶可以归纳为青瓷类,而这会这个小碗显然是宋代流行的黑瓷。
婺州窑还是吉州窑一看到那抹黑色,张楠脑子里就跑出这个念头。
剡县南接新昌,再往南就是台州地区的天台;东边连着甬城地区的奉化余姚;北侧接上虞和会稽;西侧衔接诸暨和金华地区的东阳。
婺州就是金华的古称,婺州窑在金华兰溪义乌东阳永康武义衢州江山等地均发现遗址。
婺州窑瓷器以青瓷为主,但还烧黑褐花釉乳浊釉和采绘瓷:始烧于汉,经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宋到元,盛于唐宋,终于元代。
因为剡县紧紧挨着金华地区,所以张楠记忆中剡县出土的宋代黑瓷基本属于婺州窑的东西,更远的吉州窑在如今的赣省吉安,是一座举世闻名的综合性瓷窑,兴于晚唐,盛于两宋,衰于元末。
吉州窑的瓷器在剡县也有挖出来的,不过很少见。
吉州窑尤以黑釉瓷,亦称天目釉瓷著称,其木叶天目和剪纸贴花天目名气最大
不愧是夫妻双炕墓,左侧出碗了,右侧也有个碗露出一点边。
冬日阳光下张楠眼睛一眯,道:停德顺,你让师傅们让一下,到边上抽根烟。
哦。说着,王德顺让干活的人都离开,站远点,直接给了条凤凰烟,先歇会。
张楠上前,几大保镖往后一站:闲人回避
靠近了右侧露出来一点碗边的小碗时,项伟荣看到张楠都露出了笑容。
裘波,去车上把那卷保鲜膜拿过来。
保镖一听,飞快的向停车的地方跑过去,那里有一卷美国带回来的保鲜膜,因为知道工地挖出的是古墓就顺手带了过来,没想这会还真要派上用场。
原本不想自己动手的,但这会忍不住了:如今是87年,就算有人知道自己挖了座坟又怎么样
打破了自己的计划,因为右侧那个碗并不是纯黑色,而是在黑釉里自然浮现着大大小小的斑点,围绕着这些斑点四周,阳光下还有红绿天蓝等彩色光晕在不同方位的光照下闪耀
那是曜变天目釉
用工人刚才放在边上的竹片,张楠小心的将那个小碗挖了出来一翻,碗里的土并不严实,基本上都给倒了出来。
一拿过裘波取来的保鲜膜,撕开后就像包粽子一样,密密麻麻给包了好几层,彻底同外界空气隔绝开。
递给项伟荣,姐夫,帮我收好,别摔了。
项伟荣接过,也不避邪,直接塞自个大衣口袋里。
那两个魂瓶邪乎,但这就是个坟里挖出来的小碗而已,打过仗杀过人,项伟荣压根无所谓。
到了左侧那炕,还是用竹片,小心将那个看上去油光水滑的小黑碗给挖了出来。
不能用铁器,不然一挤就破了。
里边的土一倒,一看碗底,张楠又笑了。
不过没多说话,还是用保鲜膜包裹,递给了姐夫。
王德顺就在边上看着,没多一句嘴。至于那几位工人,这会正美滋滋的抽烟呢:不就是两个小碗嘛,大老板喜欢就拿走呗,天经地义的事。
自个工地里挖出来的,什么东西都是工地的这是工人们的想法,可不管你什么文物保护条例。
要是挖出坛银元,就算东西被大老板全拿走,估计也少不了自个这几个干活的人的好处,更不用说就两个小碗。
大老板喜欢,拿走就拿走。
德顺,让大家继续挖。
经过个把小时的清理,又挖出几个锈蚀严重的大铁环,那是棺材上的:木头烂光了,铁环还在。
往边上一丢就不管了。
还在墓室北侧各发现一面宋代铜镜:一面花卉镜和一面素面商标铭文镜,都相对普通,直径也只有个十三四公分。
两面铜镜也带走,就对王德顺说:把墓给平了,石板就地埋了就行,别露在外边,难看。
说着往吉普车那走,示意王德顺跟上来。
一进后座,张楠从兜里掏出一刀大团结,总共一千块递给王德顺。
小张,这我可不能要。
这会王德顺知道老板有话要对自己说,也坐了进来。
又不是单给你,刚才我看工棚里就放着些包心菜和土豆,肉就挂了一块。这钱给干活的人好好加几餐,平常伙食别老不见肉。
明白,不过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猪肉一块多一斤,这一千块可是个干体力活的小工一年的收入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你和德彪其实都是在给我赚钱,辛苦我知道。
这下王德顺也就不推辞了,把钱收了起来:这钱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安排,在工人身上花多少张楠不管。
这要是还有东西,我都先存着,到时候让你一次性再看。
行。明天我要出趟远门,回来再说。
回山上大院的路上,项伟荣看小舅子心情很好,问道:怎么,我兜里这两个碗是好东西
嗯,国宝级的,两个都是。
项伟荣一听,道:别逗了,一座破坟,又不是什么大墓。两个黑漆嘛嘟的玩意还国宝了。
骗你干嘛,一个吉州窑木叶贴花碗,另一个更牛逼,连名字都是小鬼子起的:曜变天目,因为国内压根就没有实物
你右边兜里那个就是国内的孤品。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西门庆都扯出来了
一个小破墓里挖出来的两个小黑碗会是国宝虽然听着名字好像挺厉害的,但项伟荣还是有点不相信。小说
一回到山顶的大院,项伟荣就从兜里掏出两个小碗,对着阳光看了起来。
虽然隔着保鲜膜,但他慢慢也看出点门道。
有意思,这碗就像挂了层机油。说着把右边口袋里掏出来的这个碗递给了张楠。
阳光下,小碗内侧就像项伟荣说的,好像挂着层机油那样:整个碗似乎遍布大大小小的光斑,而且随着角度不同,那些光斑还在不停变换。
另一个碗就简单多了:碗内就像刚被水洗过一样,油光水滑,而且最有意思的是碗底还有一大一小两片半交叉重叠的金色树叶
保鲜膜透明度不错,就算隔着三四层,都能看到碗底的树叶脉络
这个是吉州窑的木叶贴花碗,这种工艺如今已经失传了。
那两片树叶就是天然的,据说是把树叶经过腐蚀处理后贴在瓷器坯体上,之后再入窑焙烧。这烧造成功后,树叶的叶面和叶脉就能清晰地留在瓷器身上。
有半叶一叶的,也有二叶三叶相重叠的,极少见的品种。
挺神奇,乌黑油亮的釉面上浮现纹理清晰的树叶,很有意思。
张楠一说,其它两人也凑过来,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很难想象当初的瓷工是怎么干的
这两个小碗其实就是两个茶碗,宋人喜欢点茶斗茶,认为用这种碗最好。
张楠的话让项伟荣几个有点想不明白了:用黑色主调的碗喝茶
想一下都别扭用白瓷杯还差不多,那会又不是没有。
知道姐夫几个的疑惑,张楠道:古人喝茶和我们现在不一样,那会花样非常多,不是用开水一冲了事。
对了,夏米力,和你们老家的喝法有点类似。
唐代之前,这喝茶是要把茶叶和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这些香料作料一起煮,水开后,去沫喝汤。
到了唐代就基本成了煎茶:先煮清水并加入少量食盐,等水半开,倒入茶叶,煮沸后取水饮用。
而且一直到五代十国,这喝茶也不是一般老百姓流行的,喝茶开始真正流行始于宋代。
宋代吴自牧的梦粱录中将茶提升到了开门七件事的高度,说盖人家每日不可厥者,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个风雅过头的宋徽宗都还专门写过一本大观茶论,就是说饮茶的。
喝茶加作料,这让正打算给几人都泡杯辉白绿茶的裘波有点咋舌手里拿着茶叶罐,脑子里想象一下古人的喝法,想想都有点别扭。
不过阿廖沙是绿茶红茶都喝,有条件还会往红茶里加点牛奶和糖,听完了倒没多大感觉。
一同去的夏米力更加无所谓:他老家习惯喝的是奶茶,和阿廖沙有点共同语言。不过当兵多年,那时候可没保持原有习惯的条件,这大冬天的这会也常常是一人抱着个泡着辉白绿茶的大茶缸子晃悠。
这边张楠说到了宋人的喝茶习惯:宋代喝茶最常见的方式是点茶法宋代前期,点茶法与煎茶法并存,但煎茶法在宋代后期基本被摒弃。
点茶法是先要把茶磨碎成粉末状,然后筛选出颗粒度合适的茶末。我们现在喝茶一般是尽量要保存茶叶的原叶,而宋人则是千方百计要把茶叶变成碎末,如今小鬼子的抹茶还是坚守这种繁复的饮茶方式。
茶末制作完成后放进合适的茶盏中,用滚开的水点注茶盏中的茶叶末,同时用竹制的茶筅搅动并打制,直到形成一碗水【创建和谐家园】融的茶汤才算大功告成,有像今天喝咖啡和喝奶粉。
而这斗茶最早起源于闽省建州,原本是茶农们评比新茶优良次劣的一种比赛活动,后随着贡茶传入朝廷受到皇帝的推崇,黑釉的建盏也成为了皇家饮茶的标配茶具。
黑瓷可以衬托白色茶汤和分辨水痕,是当时士大夫文人间的最爱。宋代嘛,文人治天下,这黑瓷地位还是挺高的。
说着拿起那个曜变天目,道:不过这个可能还不是吉州窑,可能就是闽省的建窑产品。不过也说不定,据说那时候赣省和闽省都在烧制差不多的产品。
张楠能算是个瓷器专家,但最精的只有明清瓷器和越窑青瓷,这黑瓷只能算略懂,一下子还分辨不出来。
这个曜变天目碗比吉州窑木叶贴花碗更加珍贵,烧成带有极大的偶然性,这种釉下一次高温烧成的耀斑,在阳光和一定温度条件下就会闪耀出七彩光晕。
挺漂亮,但烧造不易。
项伟荣一听,道:那时候就珍贵,怎么会出现在石板墓里
呵呵,如今在小鬼子那有八件华夏瓷器定为国宝,位列前三甲全部是建窑的曜变天目茶盏。其中静嘉堂文库美术馆所藏的曜变天目,还被小鬼子吹嘘为世界第一名碗。
小鬼子认为那个碗是上天所赐,吹嘘为至高无上的神品,其实那几个碗都是宋代时到华夏的小鬼子僧人带回去的,据说是从天目山那一带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