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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头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他也犯不着说谎。
那可真再榨不出油水了！
杰克逊都带了两个人到这幢三层楼里查看了一圈，连个可能的密室什么的都不会有墙壁表皮都铲了，露出里边的砖头。
一共七个工人，也不用里拉，干脆每人给了张100美元当辛苦费。
据说老牌子的意大利【创建和谐家园】一般不占普通老百姓的便宜，杰克逊等人也得学着点，装样子也得像那么回事嘛。
大家皆大欢喜，工人这100美元赚得轻松。
一回到酒店都已经是午餐时间，不过没去餐厅，而是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来。
“杰克，到前两天去过的那家古董店，那应该有密封箱卖。如果没有，就去超市弄个储物箱回来。”
“多大尺寸?”
张楠一指那几本永乐大典，“能放下这几本书就行。”
杰克逊不用自己去，而是去通知武装司机：他们要么自己去，要么让酒店员工帮忙。
这一边回房洗了把脸的项伟荣两个，这会也到了张楠的大套房：这里有个很大的餐厅，大家都会在这里用餐。
客厅里，看张楠真戴着手套和口罩，在桌子上仔细打量那幅小小的字画。
关兴权走到一边，不过也不抵近了看，他眼神好，稍远一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樊姬感庄，不食鲜禽。”
关兴权看着看着，不自觉念出了画上那8个小字。
“阿楠，这什么意思?”
一听到关兴权的画，一抬头看到姐夫也在另一边看。
张楠直起身，摘了口罩道：“这是极有可能是女史箴图卷中的一部分，说的是楚庄王时期的樊姬，为了反对庄王的奢华生活，连续三年不吃庄王狩猎得到的鲜肉的故事。”
项伟荣和关兴权听了这个等于没听，两人压根就不知道女史箴图卷是个什么玩意！
不过也知道这件小玩意绝对不简单：这一回来，张楠连永乐大典都暂时放一边了，就在欣赏这幅小小的画作。br
“没听说过?”
一看两人的反应，张楠不禁问道。
“我们两个又不是你这怪物什么都知道。”
说话的是项伟荣，不过张楠其实也不是全知道，至少木头他就压根不懂。
“姐夫，反正咱们算是捡到宝了！
女史箴是西晋广武侯张华写的，可以算是礼教教材，内容是关于女子的德行操守，以教化训诫为目的。
到了东晋，大画家顾恺之将文中故事以图画的形式加以描绘，使之通俗易懂。
保存下来的早期女史箴图现在有两个绢本，一本如今在故宫博物院，专家认为是南宋摹本；另一本的时代更早、更能体现顾恺之的画风与女史箴图原貌，专家认为可能为唐人摹本。
唐本的女史箴图原藏清宫内府，火烧圆明园那会被英军盗往英国，现在在英国伦敦的不列颠博物馆。
这个女史箴图原来应该有12段，因年代久远，现存的唐代女史箴图仅剩9段，少了“樊姬感庄”和“卫女矫桓”。
至于故宫博物院里的南宋版本，十二段都在，其实应该算是十一个小故事加整幅卷轴头上还没弄明白的一小段画。”
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幅画道：“这应该是整个图册里位于第一段的“樊姬感庄”，之后还有“卫女矫桓”、“冯婕妤挡熊”、“班婕妤辞辇”、“防微虑远”、“知饰其性”、“出其言善”、“灵监无象”、“欢不可以渎”、“静恭自思”和“女史司箴”。
不过最开头的那一截没了，这是被裁下来的。”
说着将桌子上的画卷卷了起来，“绢本不会错，至少一千年以上的历史，这样的材质我只在博物馆里见过。”
说着又指了指卷轴，“从裱褙工艺和材料看，这最后一次裱的时间也绝对在明代以前！”
另外两人这下有点听明白了，“这是唐代那卷里少的那一副?”
“说不清楚。英法联军那次有可能，加上那几本永乐大典也在那次失少了很多。
还有八国联军那次也一样，那套书被毁坏、抢走、失散了不少，而且八国军队分区占领京城公开抢劫，天晓得哪里翻出来的。”
项伟荣听到这，冒出句：“可能永远也搞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到了意大利。”
“搞不明白就搞不明白，东西在我手里就行。”
这时杰克逊回来了，拿回了个密封箱。
套上密封袋的画轴、书册都放进去，再用全新的毛巾垫好打包。
叫来几名武装司机，张楠直接一人给了5000美元现金的奖金，算是对他们这几天优质服务的感谢。
如果没有今天这档子事，一人最多给一千或者压根不用给。不过今天心情好，意外的收获哪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至于杰克逊他们，那等回纽约再说，这趟少不他们的奖金。(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意外之喜
回到纽约的第4天下午，妮可往别墅打了电话，在客厅接到电话的张楠竟然在挂了电话后“啊啊啊”的叫了几声，还挥了几下胳膊！
庄园里的保镖们一听老板的奇怪声音，立刻快速冲向客厅：保罗几个手里拿着枪，而正在厨房帮忙的金文博同林明，直接操着厨刀就冲了进来。
一看啥事没有，“老板？”
张楠很兴奋，“没事，没事！就是有个听到个好消息兴奋过头了。”
看到保镖们这个架势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会连关兴权和项伟荣都跑了进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刚才两人在钓鱼，没听到张楠的怪叫。
但关兴权眼角余光注意到正在院子那边的保镖竟然掏出枪，两人也立刻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张楠同大家说没事。
没事就好，虚惊一场保镖们散去，不过项伟荣两个没走。
“阿楠，出了什么情况？”
一听姐夫问话，张楠道：“碳14测定出来了，公元400年正负20年！”
项伟荣眉头一皱，“我记得李世民600多年才当皇帝的是吧？”
张楠连连点头，“李世民他老爹李渊618年才称帝，公元400年，那是东晋！”
那卷女史箴图卷是绢本，而且保存不善，当几天前回到纽约重新存放时，画面本身边角掉下一片大约比一粒芝麻还小的绢。
时间实在太久了。
张楠做了个“破坏文物”的决定：把那一丁点掉下来的丝绸装进个小密封袋，让人联系了家实验室去做碳14年代测定。
唐代两百多年，就想知道是其中哪个时期的摹本：人的好奇心一起来就什么都挡不住，直接给了最高的加急费用，这会结论就出来了。
“姐夫，那画压根就不是唐代的绢本，这是东晋的！除了出土的，这可能是保存下来最早的绢画。而且，姐夫、关哥，都有可能是顾恺之的原作！”
这几天项伟荣他们也从张楠嘴里了解了不少关于永乐大典和女史箴图卷的事，对顾恺之也有了那么一点了解——顾恺之的作品到目前为止就没有真迹传世，流传至今的女史箴图、洛神赋图、列女仁智图等均为唐宋摹本！
顾恺之生活的年代就是大约345年至406年，东晋著名画家，工诗赋，擅书法，尤精于绘画！
而且他曾在建康瓦棺寺作维摩诘壁画，为世所称，还著有魏晋腾流画赞、论画及画云台山记等论画名篇，对后世影响深远。
绝对是华夏书画历史上泰山北斗这个级别的人物：年代对得上，如果真是他的真迹，这就是目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孤品！
“不过画上没有署名，没法确定。”
张楠听了姐夫的话，笑着道：“无所谓了，只要年代确定，能不能确定是顾恺之的真迹已经不重要，传世都能传下来，奇迹！真正的奇迹！”
近16个世纪的悠远时间，一幅小小的绢画竟然保存了下来，张楠真的很难去形容自己的感受。
当盗墓贼那会，他“起”过不少两晋南北朝的越窑青瓷，很多瓷器都被千多年的时间“咬得”坑坑洼洼。
而这是蛋白质质地的绢！
“很奇妙的事情，姐夫。
卷轴到了欧洲之后咱不去说它，在国内那会就算被人保存，我估计那人也绝对不知道这东西是东晋的东西，不然这画轴也不会保存这么糟糕。”
不是近一百年的问题，而是几百年都没有修复过。
说道这，张楠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运气，还好古代没有炭14测定，不然这东西绝对会在皇帝手里。那样就算给八国联军给抢了，这会也会是在那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博物馆里。
我估计这幅画是被当成了宋之后的残本，被某个权贵或藏家收藏，不过没当非常珍贵的珍品，没有落款可能是很大的原因。”
这几天关兴权他们也一同研究过很多次，装裱工艺极有可能是元代或明早期的，因为保存状态不是最顶级，但符合明代后期嘉靖、万历年间装裱工艺家周嘉胄所著的装潢志中对宋元时期书画装裱特点的记载。
当时的拥有者可能真把画当成了与装裱时间同一时代的东西：这绢的年代真的很难看。
说完，张楠到酒柜那给自己倒了点伏特加，也不多，就两盎司的样子，一口喝完。
这里也有茅台：70年代的不好买，八十年代的通过姜爱华的关系，关兴权都从bj拉回来两吨多。
至于庄园里的茅台是在纽约唐人街买的，有出口。
“这毛子的酒少喝，除了酒精味啥都没有。”
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放，“姐夫，干喝我就喜欢这味。”
“不过现在有麻烦，那画真需要修复，不然在我手里真不知道会不会放着放着就给糟蹋了。这会就已经画面掉渣，等过几年就算放在恒温恒湿环境里这画都可能碎掉，更见不得光。”
“你要拿回国内去?”
“只有国内几个地方能彻底维护这画，据我所知故宫博物院就有这手艺。不过这画一露面，就算被当成唐代的都可能会上纲上线，想私人收藏难！”
项伟荣和关兴权两个也在仔细想这个问题，不过最后也只能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是呀，到底怎么想的！
张楠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半天，这才做出个艰难的决定：“给国家吧，这玩意就不该是私人能有的。”
项伟荣想得更多，“你这个还真不是最麻烦的，你想过没有你那幅五星出东方到时候该怎么办。”
张楠裂了裂嘴，没说话，因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是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该怎么爬出来就是个似乎无解的圈！
既然做了决定，那为了国宝的保护也不能多耽搁：对张楠而言那就是一副珍贵的画而已，而对国家文化而言，这就是一件巨大的发现，甚至还会有点吐出口恶气的味道！
就因为最早的摹本被抢到了英国，而咱这有可能是原版！
等妮可同珍妮两人回来，张楠说了自己的打算：两个女人没意见，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副古画而已，就算爱人很清楚的说了它的意义也一样。
西方人的思维总是和华夏人不同。
取到了全美最权威的年代测定机构的鉴定书，那比芝麻还小的一片绢都还剩下一半，这都装在个小密封袋里给拿了回来。
晚上7点半吃完晚餐后，张楠同姐夫三人到了书房。
定了定神，拨通了bj姜家老爷子家的电话
给姜家老爷子打电话，那是因为张楠将画献给国家是有个先题条件的：不为钱、不为名，就是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