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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不是好人。这些年我纵容妖盟,激化妖盟和吴家的矛盾,无形中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不管有怎样的理由,都不能成为间接害死无辜者的借口。归根结底,我始终是个复仇的疯子。”
他大步返回防爆车。
雷霆战姬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对不起。”说罢,跟着吴三金去了。
吴三金盘腿坐在车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她上来。
雷霆战姬刚要上车,手腕被人拽住,转头一看,是脸色阴沉的李羡鱼。
李羡鱼盯着韬光养晦的奉天分部部长,“我带来的人,我自己带过去,可以帮着杀吴家人,但别指望我祖奶奶帮你出手对付吴氏老家主。”
他不理雷霆战姬诧异莫名的眼神,强硬的牵着她的手,返回兰博基尼。
少女杀手叹口气,“罢了,就当做不知情。”
兰博基尼和法拉利再次上路,车速不快,坠在防爆车队后排。
雷霆战姬小心翼翼打量着李羡鱼阴沉的脸色,莫名的有种惹恼了丈夫不敢说话的小女人姿态。
“看什么看。”李羡鱼骂道:“没错,我就是看你腰细腿长【创建和谐家园】翘,还是个雏儿,色迷心窍想要睡你,我这是【创建和谐家园】熏心了。”
不管宝泽和吴三金有没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发兵重创七大姓氏之一的吴家,这是很犯忌讳的事。当年汉武帝不也采用推恩令这样的温和政策来削翻么,他要是强硬的收兵权,藩王们早就造反了。
血裔势力之间的博弈,没有对错正邪,再阴损卑鄙也是正常。但总的有人顶锅,吴三金死不死李羡鱼懒得管,可他不能不管长腿美人。
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经历了这么多,这娘们是炮兵李羡鱼一针见血的希望。
“吴家家主,吴远平,是我爸。”雷霆战姬说。
方向盘一歪,兰博基尼走了个【创建和谐家园】的s,李羡鱼赶紧稳住方向盘,一脸懵逼:“啥?”
他早知道雷霆战姬是吴家的私生女,万万没料到竟然是家主的女儿?
“我妈是荷兰人,她祖父那一辈就定居在奉天了。我妈从小在中国长大,她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妈妈在东大念书的时候,爱上了她的教授,一个年轻有为,学识渊博的男人,他就是吴远平。两人迅速坠入爱河,第二年就生了我姐。有了孩子之后,妈妈就想要一个名分,想和他结婚,但那个男子推脱说等我妈毕业之后结婚。再之后就又有了我。”
“毕业之后还是拖,他玩弄我妈感情和身体,却不对此负任何责任。生了两个女儿,妈妈也没有回头路了。很多年后才知道,那个男人早就有家室,他出生在一个势力庞大的家族,有一个善妒狠辣的妻子。被我妈缠的没办法了,他索性玩人间蒸发,学校也不去了,反正对他而言,教授的身份只是一个消遣罢了。那个年代的中国风气比较保守,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儿,不好嫁人,祖父就提议把我和姐姐送到福利院。这样妈妈就可以嫁个好人家了。可我妈不甘心,过了几年,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吴远平的住址,她把我和姐姐放在家里,一个人上门去讨说话。”
“妈妈走后一个星期,一个男人闯入我家,杀死了祖父和祖母。他是吴远平派来灭口的,我们姐妹也是灭口的对象。不,不是灭口,是随手抹去他这些年的荒唐而已,就像用板擦抹去黑板上的字迹那样随意。普通人的性命对他而言根本毫无价值,哪怕是自己亲生骨肉。血裔家族就是这样的,他们对血脉看的很重,但对族外的血脉却不屑一顾。我妈不是血裔,更不是吴家的人,那么她就毫无价值,包括我和姐姐,也是血脉不纯的后人。”
“我姐姐站了出来,她把我护在身后,对那个男人说,只要他能放过我们,她就愿意做任何事。姐姐用身体为我换回了一条活路,那年她才十五岁。”
李羡鱼侧头,看着她,她哭了,于无声中泪流满面。
“我看着男人把她拖进房间,听见屋里传来姐姐的惨叫声和哭声,我用力的拍门,一边哭一边喊她的名字。那是我人生中最崩溃的时刻”回忆起多年前的往事,就像揭开了伤疤,里面还是鲜血淋漓的。
“从那里以后,姐姐发誓要报仇,她很优秀,十八岁就觉醒了异能。她知道凭自己不可能与吴家抗衡,报仇没有指望,她想到一个办法。”
“认祖归宗?”李羡鱼心头一跳。
“是的,私生女不被承认,想要回归家族,唯一的办法就是嫁回去。姐姐长的很漂亮,不愁嫁的,她再次用身体做代价,进了吴家。娶她的人叫吴承,是吴伦的哥哥。嫁到吴家后,她一直在找机会报仇。但刺杀家主何其困难,始终找不到机会。那几年,我们姐妹都有联系的。她绝口不提报仇的事,只问我学业和生活,问我有没有交朋友。可我对男人早就没信心啦,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谁的。”
话不要说的这么死,我感觉你挺喜欢我的。
“有一年,我突然失去了她的消息。整个人都惶惶不安,只觉得世界末日。第二年才知道,她死了。刺杀家主失败,死路一条。或许她从来没想过要活着从吴家出来,这些年她活着,心却死了,是复仇的野火支撑着她,支撑着那具心灰意冷的躯壳。和他一起死的还有吴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总之也是死于那次事件。”
李羡鱼恍然,难怪当日在山谷,吴伦说战姬的姐姐害死了他哥哥,恨的那么咬牙切齿。
“我做梦都想报仇,可我知道自己做不到。我没姐姐那样的勇气,我怕死,怕回不来,怕死后再也没人能记住她们。”雷霆战姬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我加入宝泽,发了疯似的训练,每天把自己练的精疲力尽,可我只是在用汗水麻醉自己,我报不了仇,我从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做不到。”
古妖血裔
165 我回来了
在宝泽的武装部队赶到前,吴家山景别墅的交战进入白热化阶段。
老家主的身法早已不能用动若脱兔来形容,简直是神鬼莫测,一闪一逝之间,刀光划下,鲜血溅起,收割着妖盟高手的性命。
血裔界家族势力多如牛毛,七大姓氏位居魁首位置,不仅是家族底蕴深厚,异能的特性亦是关键。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吴家人对敌时很占便宜,打不过,我还能逃。你有本事来追我呀,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偶尔能先一步察觉老家主鬼魅身法的异类高手,却无法抗衡老人日积月累不知道达到什么境界的练气功夫,还是被一刀斩首,能在老人身上留下点伤口便是赚了。
老人手里那口锈迹斑斑的斩马刀,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蚁多咬死象,在这头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之前,自然得死一批蝼蚁。
只有柳眉柳山这样的妖盟顶尖高手能与老人斗几个回合。
柳眉望着身形飘忽不定的老人,喝道:“老东西,你敢逃,今天吴家一个人都走不出去。”
妖盟与吴家积怨甚深,漫长岁月里一直都在相互猎杀,宝泽建立分部后,双方稍稍有所收敛,表面上保持和气。最开始妖盟处在劣势,但这几年,奉天分部有意无意的纵容扶持,妖盟势力蒸蒸日上,底气很足。不说底层,单是上台面的高手,就比十几年前多了数倍。
柳眉刚喊完,心狠狠跳了两下,危机感如潮而至,她几乎本能的俯身低头,下一刻,刀光划过,若非她反应快,此时已经身首分离。
柳眉右脚一旋,身体以右脚为中心旋转,回身就是一掌拍向身后。
老人与她对了一掌,仅仅后退三步,柳眉则断线纸鸢般飞腿,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那就看看是你妖盟先死绝,还是我吴家先灭。”老人声如洪钟,渊渟岳峙。
“你当自己是极道?”柳眉冷笑一声,“气血绵绵不绝,摧山撼城,这才是极道。老东西,你已经老了,还能杀得了几人?”
“力竭之前,杀光你们总是没问题的。”老人握着刀,丝毫不慌。
“哎呀呀,东北第一高手,果然难缠的很啊,这要只是我们妖盟,这一战还真悬。”轻笑声突兀响起,一个眯眯眼的男人踏着废墟和鲜血,不知死活的插足战斗。
老人仅仅是扫他一眼,自然不会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浪费表情,柳眉倒是诧异的挑了挑眉,她与这个年轻人有过几面之缘,记得是胡宗身边的狗腿子。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来由的叫人厌憎。
“柳眉,收拢战力吧,不用送死了,为我的妖盟保留些人才。”眯眯眼男人笑着说。
你的妖盟?
柳眉只觉得好笑,但也懒得讥讽一个志大才疏或者不知死活的后辈,他要不被老人一刀宰杀,就算命大。
眯眯眼男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即便相聚数十米,对于神出鬼没的老人而言,其实只是咫尺,杀他不过一刀之事。
“您老人家可别盯着我,我不是你的目标。”眯眯眼男人捏了个兰花指,gay里gay气,故意捏着嗓子,柔柔道:“皇上,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话音方落,老人心有所感,侧目望向山脚。
柳眉等一众妖盟高手亦是扭头,看向了呼啸而来的人影。
离吴家大本营越近,吴三金的心跳就越厉害,砰砰砰密如战鼓。
他五岁学着练气,十岁摸索出气感,十五岁已经睥睨同辈。全家都很高兴,不,他们这一支的族人高兴坏了。吴三金的太爷爷和老家主是堂兄弟,往前推几辈,还是嫡脉。太爷爷有六个子女,六个子女又有各自的子嗣,各自的子嗣再开枝散叶,这关系就远了。
家族就像大树,枝丫延伸,再延伸,血缘亲情没多少,全靠姓氏维系。
吴三金这一脉在开枝散叶的过程中,不断边缘化,家中没有人才,父亲爷爷,以及三代内的亲戚资质平庸,修炼不行,经商不行,再过几十年,他们就会变成吴家最底层的那一批族人。享受不到多大福利,偏偏还得听命族里。
所以他的出现,相当于是黑暗中辟出一道曙光。等过了二十岁,他的天才之名没有泯然众人,反而愈发响亮。同辈人已经无法满足他,在长辈中他都能算是高手。
原以为他是中兴之子,谁料竟是个开疆拓土的奇才。荣耀、夸赞、奉承纷涌而至。族里私底下都说他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年少成名,春风得意,吴三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某次他在大庭观众之下,说出“我要是当了家主,吴家就会彻底站在妖盟头上”这样的话。
当时宝泽的奉天分部刚成立,妖盟同年成立。对于土皇帝般的吴家是个不小的压力。
年少轻狂的一席话,却给他招来了大祸。
“那天我问你,想不想当家主,你说当然,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不能留你。”
“她当然是你女朋友,但现在不是了,她变成了我的女人,所以你强女干嫂子的事就是事实。”
“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反驳我父亲,拒绝家族给你安排的婚姻,还动手伤人,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重情是你最大的弱点。”
“你死定了,她也要死,我帮把你炼成傀儡供我驱使,哦,你可能不知道,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你说咱们吴家的傀儡咒配合湘西的子母阴煞阵会有什么效果?”
他被捆在密室里等死,那个男人恶毒的言语历历在耳,没有族人为他求情,甚至没人会去追寻真相。他的撅起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嫉妒着,谁愿意为他出头?
为他出头的男人很快出现了,年龄相仿,却拥有他难以企及的力量和财富。
“我正在发愁让谁当奉天分部的部长,就决定是你了。”
吴三金说,可我只是个被废去丹田的废物。
“我这里有一套《时代在召唤》,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反正为了救你,许诺了不小的利益,也不差这点东西。真烦呐,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家族,不服管束的人才,再多也是祸害。”
“你心里藏着猛虎,我期待它冲破牢笼的时刻。”
车队到了别墅区外,吴三金一脚踩塌车头,腾空而起,他掠过厮杀的人群,掠过坍塌的别墅,重新回到了这个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地方。
他没有使用异能悄无声息的插入战场,速度虽快,却毫不掩饰行踪。吴家与妖盟的人都注意到了他。
山顶,站在坍塌废墟的最高处,吴三金轻声道:“老家主,我回来了!”
猩红的瞳光亮起,猛虎出笼。
古妖血裔
166 棋子和父女(一)
厮杀激烈的战场,似乎突然安静了几分。附近的妖盟高手驻足观望,对于吴三金的突兀到来极其意外。
大家都是本地妖,关于吴三金与吴家的恩怨心知肚明,虽然友军这种东西多多益善,可他哪来的底气直面老家主?
“怎么,报仇来了?”老人淡淡道:“你若安安分分的坐那张部长位置,我也懒得理会你一个小辈。今天气势汹汹杀来,你的意思,还是那小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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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没区别,我知道那小子救你的目的,五年前他来东北,希望吴家参与他的联盟计划,想玩合纵连横那一套,慢慢消耗各大家族的底蕴,狼子野心。没谈成,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你不过是他的旗子罢了。”
吴三金默然,他何止是棋子,甚至还是弃子。那这又怎样,他需要机会,宝泽给了他机会。今时今日的这一幕,是他和那个年轻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清末之后,血裔界是家族的时代。随着奕世沿守三百年的清王朝轰然坍塌,军阀混战、抗日战争、国共逐鹿血裔界彻底脱离了政权的掌控,迎来了黄金盛世。各种各样的家族并起。建国后,哪怕有道佛协会稳定大局,束缚血裔,但也只能表面的维持和平而已。各大家族就像一个个兵强马壮的藩王,表面上奉中央政权当老大,实则各自为政。
直到宝泽的成立,血裔界很多人其实心里都清楚,削藩的时代来临了。中央集权是每一个王朝必做的事,不想当皇帝的妃子不是一个好皇后。
宝泽迟早要削弱各大家族的势力,没有一个政权会愿意自己管理的领地上有一批批不好惹的武装势力。
只是老人没想到这个削藩的开端,会选择吴家。
“老家主,这些年,你是否有后悔过?”吴三金轻声道。
老人倒是光棍,淡淡说:“成王败寇。”
他并非深居简出,不问族中事务只充当定海神针的老祖宗。对于自己那一脉做过的事,心知肚明。甚至颇为赞赏。血裔家族又不是封建王朝,讲究世袭罔替?家主的位置向来是个脉竞争,能者居之。老人活到百岁,什么没经历过?大部分事都能看透,唯独“子孙”二字无法看透。年纪越大,越希望家族能昌盛。这小子是他堂兄的后代,可终究不如自己的子嗣后裔。
他那个曾孙柘木够出彩,唯独被吴三金压了一头,这辈子都翻不过身那种。这孩子要是个没有野心的也就算了,偏偏对家主之位念念不忘。既然是个不安分的,天才又如何,抛弃就抛弃了,吴家枝叶繁盛,缺了一个天才不成?
“好一个成王败寇,吴家有今日,全是你的错。上梁不正下梁歪,东北吴家,今日不破不立。”在他眼里,最恨的人还不是吴柘木父子,而是这个冷眼旁观,刻意纵容的老人。
老人哈哈大笑,满脸嘲讽:“怎么,要为吴家正家规肃风气?”
“没你说的这么伟大,至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复仇者。”吴三金突兀消失,再现身时已到老人面前,大逆不道的按住老祖宗的额头,一口气把他推出数十米。
沿途的人与妖纷纷退开,避之不及的,就被两人间肆虐而出的气机生生搅碎成肉块。
冲出数十米后,吴三金掌劲喷吐,把老人震飞出去。
老人在空中旋转身体,轻松卸力,一刀劈退想要趁火打劫的异类,摸着鲜血长流的额头,无敌东北数十年的老人终于露出郑重神色:“小觑你了,再给你十年时间,我这东北第一的位置就得退位让贤。”
没人一掌震碎老人的头颅,意料之中,吴三金瞳孔中红芒炽盛:“十年?老家主,我可等不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