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杜小芹抬头一瞧,不禁低呼一声,哇,这个太帅了!而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清隽尔雅,西装男跟他一比起来就像个愣头青一样。
西装男感觉受到了挑衅,很是恼火,但个子不如许绍庭高,只能扬着脖子道:“你谁啊,想找茬吗?”
许绍庭乜斜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不找茬,我来接我爱人下课吃饭。”
西装男:“……”
杜小芹:“……”
江舒云一脸无奈。
西装男没再说什么,以光速离开了教室。
杜小芹则笑得前仰后合,末了感叹道:“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天作之合。江舒云,真羡慕你,居然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对象。”
江舒云莞尔:“你也会有的。”
“我那个还不知道在哪个婆家养着呢。”
许绍庭笑道:“姻缘天注定,有的早一些,有的晚一点,不必着急。”
“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杜小芹抄完了笔记,江舒云说:“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不了,我还是不当这个电灯泡了,我打算在宁大到处转转,说不定能遇到我的对象呢。拜拜,我先走了!”
“嗯,拜拜。”
前往食堂的路上,许绍庭有些不满道:“我是不是应该在你身边竖个牌子,写上‘许某人之妻’。”
江舒云说:“那你呢,我就不信没有女生对你表示好感的。”
许绍庭笑道:“你也可以写一个,我天天带在身边。”
江舒云无语,那肯定会被更多人看稀奇一样围观的好吗。
当天晚上,江舒云应邀去了杜小芹她们的宿舍,给几个姑娘量了尺寸,然后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绘图本拿出来,让她们自己挑选款式和刺绣图案。
绣坊做过的服装鞋帽她都画图留了底稿,平时有灵感了也会随手速涂一幅,便于客户比较和选择。
姑娘们异常兴奋,讨论得热火朝天。连隔壁几个宿舍的女生也闻风而来,不少人都很喜欢经济宽裕的马上跟江舒云下订单,手头拮据的也表示要攒钱,攒够了就买。
于是江舒云来了宁大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七八个订单,还得按先后顺序排期才行。
杜小芹后来兴致勃勃地说:“舒云,我们俩合作在风尚街开个店吧?我负责提供店面和在这边拉生意接订单,你就在家做衣服,做好了发到店里来,赚的钱咱们对半分,怎么样?”
江舒云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随后就和杜小芹商议合作的细节问题。
原本在宁市开店就是她的目标之一,原以为要过个两三年才能实现,没想到机缘巧合,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而且杜小芹为人直爽大方,活泼开朗,是个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
许绍庭由于“爱人”不在身边,又不想独守空房,就跑去宁大文学院听了一个公开讲座。
今晚举办讲座的是个名叫潘松年的中文系老教授,六旬开外,头发花白,据说在宁大很有名望,这场讲座旨在分析当代文学的流派和代表作家,其中还专门讲到宁市近些年涌现的一些新人新作。
潘教授说:“我不知道有没有同学留意过,从去年下半年起,有个叫许景然的作家开始在宁市的报刊杂志上频频发表作品。”
大教室里不少学生纷纷举手,表示自己看过。有的还说自己特别喜欢,是许景然的忠实读者。
潘教授如数家珍道:“老许是我神交数月的一个朋友,他的作品时而富有诗意的浪漫,时而又有脚踏实地的生活气息,将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结合得非常巧妙,没看过的同学可以读一读。”
学生们顿时给予了积极响应。
听到“老许”这个称呼,许绍庭则差点没喷出来。
去年国庆节后,有个自称叫老潘的人通过《东湖文艺》的编辑部得到了他的地址,跟他在书信中探讨文学。
老潘学识渊博,晓古通今,不过和许绍庭在某些学术问题的理解上意见相左,时常在信里各执一辞,争得不可开交,各不相让。
但争执归争执,两人互相都很佩服对方的文学修养和才华,成了素未谋面、惺惺相惜的笔友。到现在相识差不多半年,每个月都会通两三封信。
许绍庭和这个笔友都有些不拘小节,没有询问过彼此的具体身份和职业,既然对方自称“老潘”,他就顺势自称“老许”了。
没想到今晚临时起意来听个讲座,居然会碰到老潘,真是太巧了。
讲座结束后,许绍庭就跑到讲台前面,跟着潘松年出了教室。
潘松年被一群学生围着,一边走一边答疑解惑。直到出了教学楼后学生们都散了,只有许绍庭还一直跟着。
潘松年推了推老花眼镜,打量许绍庭一眼,说:“这位同学,你有问题就问,老跟着我做什么。”
许绍庭一本正经地朝他伸出右手:“老潘你好,我是老许。”
潘松年:“……”
老教授惊得眼镜都差点掉了,难以置信道:“你是老许?不可能吧!老许怎么会这么年轻,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在他的印象中,“老许”生活阅历丰富,在古典文学上颇有造诣,年轻人很难达到这个深度,因此下意识地就把他当成了一个与自己岁数相差不大的中年人。
许绍庭笑道:“上封信里您不是还说有空想到龙门村去采风吗,现在春光大好,正是时候。”
这下子潘松年不得不信了,先是错愕了一下,继而和许绍庭用力地握了握手,戏谑道:“果然是老许,真是后生可畏啊,没想到我也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
“过奖了,潘教授您也是老当益壮。我真名叫许绍庭,您以后叫我小许吧。”
“好啊,小许,咱们这可是忘年交了!”潘松年哈哈大笑,“你是宁大哪个系的研究生吗?以前好像没见过。”
许绍庭看上去二十多岁,比本科生的年纪要大一点,所以他猜测是研究生。
“不,我没参加高考,在家乡创业,去年秋天才通过成人考试考到宁大。这段时间在上面授课程,学的是工商管理。”
潘松年并没有因为许绍庭是成考生而表现出轻慢之色,反而赞许道:“不错,并不是只有经过统考上大学的才能成为人才,难怪你的阅历和见解比一般象牙塔里的学生要丰厚。难得今晚咱们爷俩遇到了,走走走,去我家坐一会儿,咱们接着聊。”
许绍庭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担心江舒云回招待所后看不到自己会着急,于是说:“抱歉,今天有点晚了,我爱人还在等我。您哪天晚上有空,我们早点约,可以聊个痛快。”
潘松年爽朗地说:“那就明天晚上吧,可以把你爱人一起叫上,下午下课后就去我家吃个饭,我住在宁大北边职工宿舍区B栋405号。”
“好的,谢谢您。”
和潘松年道别后,许绍庭跑回招待所,正好江舒云从另一条路上走回来。
许绍庭握住她的手,心情愉快地说:“我今晚遇到个没见过面的朋友,收获不小。”
江舒云弯着唇角道:“我也是。”
回到房间后,江舒云把之前收到的订单整理归纳好,列出一张详细的清单,第二天一早去了宁大的校内邮局,用加急快件寄回家里。
傍晚放学后,夫妻俩携手前往潘家赴约。
潘松年的妻子宋雪琴也是一名知识分子,在宁市的省博物馆工作,虽然上了年纪,却仍能看得出年轻时候的风采。掺着银丝的头发整齐地在脑后盘成一个髻,身上是一件豆青色带竹叶暗纹的棉布旗袍,充满优雅知性的美感。
见到江舒云时,宋雪琴霎时眼前一亮:“好一个清新脱俗的古典美人,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江舒云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宋老师您谬赞了。”
“来来,快进屋吧。”
江舒云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衫子,绣着疏疏落落几茎兰草,到了灯下光线明亮的地方才展现出技法的精妙之处。
宋雪琴的目光自然而然凝注其上,随即露出诧异之色:“这是什么绣法,跟苏绣和湘绣有些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她在博物馆工作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种刺绣的出土文物,难道是近两年新兴的一种绣法?
江舒云说:“这是我从某些古籍里琢磨出来的,我把它命名为熙绣。”
宋雪琴不由吃了一惊:“舒云,你是说,这是你自己绣的花,自己做的衣裳?”
“是的,我在家乡开了一间绣坊,专门制作复古款式的熙绣服装。”
江舒云把自己的情况大概介绍了一下,随后取出一条绣着傲霜秋菊的真丝手帕送给宋雪琴作为见面礼。
宋雪琴又惊又喜,爱不释手地看了半天,然后连连赞道:“太美了,真是个兰心慧质的姑娘。这么好看又有特色的绣法应该推广出去,让更多人领略到它的美才好啊。”
“我现在正在为此努力,但个人能力有限,所以进度比较慢。”江舒云不无遗憾地说,“去年八月我还去我们县里的专利局申请专利,但省里一直没有批下来。”
“这样啊,我在专利局有认识的朋友,回头我替你问问。”
“那就多谢宋老师了。”
她俩讨论熙绣的功夫,潘松年和许绍庭这对忘年交也聊得不亦乐乎。
期间潘松年听了几句自己夫人和和江舒云的对话,不禁拍了拍许绍庭的肩膀:“我本来以为你这小子已经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了,没想到你媳妇儿比你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绍庭唇角翘得老高:“我也深以为然。”
宋雪琴也笑道:“就是,谁说女子不如男。”
潘松年连忙拱手:“岂敢岂敢。”
保姆做好了饭,潘松年招呼小两口上桌:“吃饭吃饭,边吃边聊。”
许绍庭从包里拿出一瓶熙和春,问道:“潘教授,我带了一瓶酒过来,您要不要尝尝?”
为了便于推销,许绍庭从家里出来时带了几瓶熙和春,今晚特意拿了一瓶过来助兴。
潘松年欣然道:“当然要的,无酒不成席,我本来也准备了一瓶茅台。今天这么高兴,一定得喝两杯才行!”
“你们潘教授是无酒不欢,小许你这正合了他的意。”朱雪琴嗔道,“不过说了两杯就是两杯,可不能贪多,要是喝醉了今晚就睡客厅吧。”
潘松年一脸肃然:“遵命。”
大家不由一起笑起来。
宋雪琴取来两个小酒蛊,许绍庭斟了酒,潘松年滋溜啜了一小口,赞道:“这酒味道不错啊,和茅台的醇厚老辣不同,口感绵甜甘爽,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看看酒瓶上的商标,“熙和春?我怎么没听过这个牌子。”
“这是我们加工厂出的酒,我岳父酿的,现在还没上市。我这回来宁市除了上课,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把熙和春推销出去。”
“哎哟,这可厉害了,你们一家个个都是人才啊。以我喝了一辈子的经验来判断,这酒我觉得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等上市了我就专门买你家的酒了。小伙子好好干,以后争取和东湖大曲一较高下。”
茅台是全国著名品牌,东湖大曲则是东湖省本地最畅销、最为百姓熟知的牌子,潘松年这么说算是给了个相当高的评价了。
许绍庭感激道:“谢谢,借您吉言。”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夜色深沉方才散场,相约以后保持联系,常来常往。
潘松年的评价让许绍庭对熙和春更有信心,之后一连数日他每天下午下课后便去市区,跑了十几家比较大的烟酒经销店,先请老板品尝,再和人商谈合作的事。
结果反馈比他预想的更好,个个都觉得熙和春味道不错,不输给一些市面上有名的牌子,但却不是每家都愿意合作。
推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品牌总是有着一定风险,消费者接受也需要一个过程,所以为人谨慎的不会轻易尝试。
不过许绍庭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与令人一见之下就心生好感的外形条件,还是成功地争取到了五家经销店。每家同意头批先进一百瓶试试,如果销路好,以后再加量。
由于是试销,价格压得比较低,一瓶酒批发价为3元,零售价5元左右。
算上原料、包装、人工、运输等费用以及税费,成本差不多1.5元,一瓶赚一半,500瓶的利润就是7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