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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舞雪蝶：“我妹妹也叫‘方雪’！”
方玉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摔了出去。
方雪！
那个时刻不能忘记的、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时伴随着自己的名字，此刻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这个方雪，会是自己一直魂牵梦萦的人儿吗？
方玉一时呆住了。
这边，是紧张而又焦虑不安的等待着的陆晨。方雪这个名字带给她的，是不下于对方玉的震撼。雪城月！游戏里，她玩的是这个和自己、和方雪都息息相关的角色；现实中，她有着同样的一个叫“方雪”的妹妹。是巧合，还是其中另有隐情？她到底是什么人？陆晨猜不到，她只能等待，等待着她的反应。想了想，她又附加了一句：“她也就是以前的雪城月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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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的担心和犹豫在此刻全部化为乌有。方玉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问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陆晨没有回答她，反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啊？”
这个个问题一直是方玉最为头痛、最为回避的问题。然而这次关系到妹妹的消息，已经不容她像以前一样完全回避了。她想了半天，只好措词道：“对不起，我的名字不方便让你知道。我以前也认识雪城月。刚才没对你说实话，还请你不要见怪。”考虑再三，终于道：“其实他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是真的很关心小雪……他妹妹。”
“你知道他的事？”陆晨越来越惊奇的，这个雪城月真的不简单。
“小雪现在不是很好。”陆晨的第一句话就把方玉弄的担心起来，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她现在住在我家，可能是怕我们为她操心，每天面对我们的时候都假装没事。其实我知道的，她一直在伤心——伤心她哥哥。她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陆晨打出这句话的时候，清晰的感到自己心头有一种酸楚的感觉滑过。“就在刚才，她又哭了，又做恶梦了。”
方玉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脸上凉凉的，不知何时，自己竟然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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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审问
更新时间2008-8-31 22:38:32 字数：4634
“小雪……我要见她！”一个声音在方玉脑子里不停的回响着。此刻，她再顾不得妹妹能不能接受，也顾不得会不会吓到她。她只知道，一定要见方雪了。
“你要不要跟她聊聊两句？”陆晨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
一个“要”字在方玉心头打转，临末了打出的却是“不了”。
“她既然已经睡下了，还是不要叫醒她了。明天再说吧。麻烦你帮我转告她一下，我明天在游戏里等她。”
陆晨打了个笑脸：“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关心她了。”
方玉一愣，随即恍然省悟，沉默不语。陆晨显然没指望她回复，自顾自的继续道：“只有真正关心一个人，才会不忍心把她从睡梦中叫醒。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真正关心着小雪，我真替她高兴。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转告她的。你明天什么时候在线？”
“随时都在。谢谢你了！”
陆晨只道她是谢自己帮她传话，顺手回复：“不客气，小事一桩。”却不知道方玉其实是为了她照顾方雪而道谢的。
方玉知道两人各有所指，却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一时二人尽皆无语。沉默片刻，陆晨道：“今晚认识你真是开心，本来心里有些不痛快，现在舒服多了。我去睡觉了。”
“呵呵，我也是。晚安！”
“晚安！”
……
翌日清晨，方玉一大早就坐在了电脑前，等着纷舞雪蝶上线。想到自己即将和妹妹“见面”了，方玉一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然后开始等。
事实证明，不论是对于手捧鲜花、等待约会的恋人，还是站在路边、等待公交的乘客，等候，都是一件让人非常容易让人烦躁的事，尤其是在不知道目标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时候。
毫无疑问，方玉现在就是在漫无目的地等候。
时间在等待的时候变的异常的慢，度日如年。
方玉激动的心情在漫长的等候中渐渐平静下来，然后又由平静渐渐的焦躁起来。
当方玉第N次回城补充弹药的时候，一直注意着系统提示的目光忽然看到有人在密她。
千山暮雪：“你是谁？”
方玉的心情立刻又回到了本站，重新激动起来。她似乎判断出对方是谁了，而那人下一个问题让她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号？”
一瞬间方玉为平缓激动的心情所做的努力全面崩溃，好不容易才压下来的心跳迅速飙升。如果现在有医生给她测量血压的话，方玉相信她会在第一时间被送进急救室。
方玉把她拉进了一个聊天室。不等方玉开口，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开问了，仍然是那个问题：“你是谁？”
久违的熟悉的声音，让方玉更加激动。她没有直接回答，用尽量平缓的声音反问：“你是方雪吧？”
“我是方雪。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哥哥的账号？”稍一沉默，方雪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继续弃而不舍的追问。
方玉略一斟酌，开口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不要听什么故事，我只想知道你是谁，怎么登录这个号的！”方雪此刻明显跟她一样激动，固执的问着同一个问题。
“听完我的故事，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
今天一早，陆晨告诉方雪昨晚那件事的时候，方雪大吃一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人登录哥哥的账号？陆晨说是那人买的号，方雪却十分清楚，没有特殊情况，哥哥根本不可能卖号。她当下就登录游戏，要当面问个清楚。
雪城月真的在线，而且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个声音很甜的女孩子。但可恶的是，她坚持要自己听一个故事。鬼才对她的故事感兴趣呢，自己只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可没办法，嘴长在她身上，自己只好听她用那甜甜的声音讲故事。她最好识相些，快点讲完！
……
方玉开始以第三人称讲述这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传奇般的故事，这是她昨天夜里考虑再三后做出的决定。
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从她口中娓娓道来，那优美动听的声音化做一串串电信号传到了另一个人耳中。
方雪越听越是惊讶，小口微张，忘了合上。等到听完整个故事的时候，她似乎连眼睛都不知道眨了。
这事说来耸人听闻，但整个过程却也只不过是三言两语的事。然而虽然方玉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经过讲清楚了，却不是方雪一时三刻所能理解的。就像一个人虽然能在几分钟内解决掉一顿饭，却不代表他的胃也能在几分钟内把这顿饭消化掉。
这边，方玉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妹妹的反应；那边，方雪目瞪口呆的消化着自己听到的一切。
有人说世界上最快的是思想，所以大脑分析一件事的速度比胃消化一顿饭的速度要快也是情理之中的了。所以方玉并没有等太长时间，方雪就有了反应。一般人听到这么一个故事肯定会有许多不能理解的地方，有许多许多问题要问，所以方雪的反应具体表现在了提问上。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方雪第一步就是要确定故事的真实与否。
“虽然这件事令人难以置信，但它确实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哥哥……就是故事里那个人，他死后附在了别人身体上？”
“是的。”
“那个人，是梦菲儿？”
“是的。”
“你是梦菲儿？”
“……是的。”
“也就是说，你是我哥哥？”
“是的。”
“哈，哈，这怎么可能。”方雪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错乱了，出现了幻听。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真的。”方玉最怕的就是妹妹不相信自己的故事。
“你说你是我哥哥，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幸好方玉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做好了准备。她轻咳一声，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如果我能说出一些你和你哥哥的事，你是不是相信我说的？”
沉默半晌，方雪不置可否，只是道：“你先说说看！”
“嗯。”方玉稍微措辞一番，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小时候胆子很小，一到天黑，一定要有个人陪着你才敢睡觉。所以直到13岁前，你都是跟哥哥一起睡。”
方雪觉得自己脸上有点儿发烫，赶紧打断她道：“这样的女孩子多的是，不只我一个。你说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好啊。”方玉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带着丝戏谑道：“你九岁时还尿过一次床，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吧？”
方雪只觉得自己连脖子都开始升温了，大羞道：“这事不算，你再说件别的。”方玉刚要开口，忽然又听她道：“还有啊，不许再说这种事。”方玉大乐，故做不解道：“哪种事不许我说啊？”
“就是……就是……”“就是”了半天，方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合适，只好恨声道：“你自己知道啦，哼！”只听得“咯咯”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方雪羞不可抑，赶紧道：“你接着说，说我哥哥的事，不许说我的。”在心底却是已经有些相信她了。
方玉笑声嘎然而止，嗫喏道：“我自己……我自己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嗯，我身高180，体重62kg，穿43码的鞋……”方雪又打断她道：“谁让你做自我介绍了。这样吧，我问你答。”方玉隐隐感到不妙，却听方雪已经开口问道：“你说，我哥哥有什么爱好？”
“篮球、读书。”
“他最爱喝什么饮料？”
“百事可乐。其实只要是碳酸类的都爱喝。”
“他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和蓝色。”
“他喜欢吃什么菜？”
“糖醋鲤鱼、烧茄子。”
“他擅长做什么菜？”
“凉拌西红柿，凉拌土豆丝，凉拌……”
“说几样热菜！”
“……不会。”方玉觉得自己头上似乎有汗流下。
“咯咯……他梦中情人是谁？”
刹那间，方玉那不妙的感觉成为了事实，她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丫头，这问题属于个人隐私，我有权拒绝回答。”
“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嘛。”方雪不满地道，那声“丫头”却是让她有些心动，哥哥生气的时候都是叫她“丫头”的。想了想又问道：“他生日是哪天？”
“生日？”方玉一怔，半晌，她眼睛盯着窗外，似是陷入了回忆，神情恍惚道：“他其实没有生日的。在你六岁那年，有一天孤儿院给一个小孩过生日，后来你就问我：‘哥哥，为什么我们从来没过过生日呢？’”
……
恍惚间，方玉似乎看到一个院子里，一群人围在一个大桌子旁边，高兴地唱着生日歌。桌子上蜡烛一明一暗的燃着，人们高兴地拍着手唱着，却没发现在角落里，有一个小女孩儿拉着一个比她高出不少的男孩儿的手，仰着头，睁着她那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看着男孩问道：“哥哥，为什么我们从来没过过生日呢？”
男孩蹲下身来，把小女孩儿抱进怀里，盯着她清澈的双眸道：“小雪也想过生日了吗？”
小女孩儿用力点点头：“是啊。我看他们过生日有这么多人陪他玩，还能吃到大蛋糕，我也好想过。”
男孩把把妹妹搂的更紧了些：“那我们就选一天，当我们的生日好不好？”
“只能选一天吗？”小女孩儿眨着那双大眼睛道。
男孩宠溺的捏了一下妹妹的鼻子，笑道：“生日一年只能过一次啦，你这个不知足的小丫头。”
“好吧。”女孩儿明显有些失望，随即咬着手指，皱着可爱的小眉头，一付深思苦虑的样子。半晌忽然眉开眼笑道：“咱们就选你昨天给我讲的故事里说的，牛郎织女相会的那天好不好？”
男孩亲了亲妹妹的小脸蛋，微笑着道：“好，我们就选牛郎织女相会那天。以后七月七就是咱俩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