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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自知过激失言,看见班澜的表情瞬时黑沉如铁,只得十分勉强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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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三两银子跳舞,这恐怕将是岑寂这辈子最不愿意想起的事了。
一个人如果突然挑战一件生平从未想过的事情,大多的结果都是以惨败告结。所以岑寂舞起来的结果也只有一个,就是比板凳还要僵硬。
岑寂自始至终没有什么表情,可眼神让班澜的心冷了又冷。
她看的出来岑寂眼中流露的是什么。
他能坚持到现在没有放弃,因为他记得,记得温黙吟还在鹤翎宫。
他在忍,而让他忍的唯一原因,便是至今生死未卜的那个人。
何必终于看不下去了,“会舞剑吗?”
岑寂道:“不会。”
何必道:“你腰间是什么?”
岑寂摸了摸藏在外衫下的画影,道:“匕首。”
何必道:“你的武功是专攻暗杀的吧。”
岑寂点点头。
何必道:“难怪连个漂亮招式都没有,浑身像绑满了棍子。”
那又怎能指望人棍跳舞呢?岑寂无奈,他只能等着何必说一声“算了”。
何必的确说了,只是岑寂却欣喜不起来。
何必道:“算了,实在缺人,你接着跳吧。”
岑寂想何必总有看不下去的时候,况且他自己都看不下去自己僵硬舞动的胳膊腿儿了。
“跳不好,那就一遍遍的跳吧。”说这话的时候,何必正悠闲得喝着班澜适才吩咐去泡的茶,说完又扭头跟班澜聊了起来。
或许天下之大,除了岑寂,所有人都能和班澜聊得起来。
包括那半死不活的翟欢,跟班澜斗嘴的次数都比岑寂主动跟班澜说话的次数要多。
何必最终还是跟着岑寂去见翟欢了。
不过不是因为岑寂跳得过关,而是实在跳得差劲,差劲到伴舞的另外几个男倌几乎快要岔气累死。
岑寂跳不好,伴舞的就得一遍遍陪他跳。
看何必起舞的时候,岑寂并不觉得这舞很难。可当他自己跳时,他忽然很想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何必怎么样把自己的腰扭到那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的。
天下间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看起来简单异常,做起来却差之千里。
就好像很简单的一个抬腿,何必做起来便是舞动,而岑寂做起来,就是竖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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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说岑寂卡不上节拍的,有说岑寂回旋的时候不小心抽到他脸的,有说岑寂一碰他就不自觉毛骨悚然的。
耳旁聒噪了许久,何必只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然后淡淡道:“走吧,不跳了。”
局外
回去的路上,班澜忽然让那两人等她一下。
岑寂还未说等还是不等,班澜已一趟子跑的没影儿了。
岑寂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便要抬脚离开,何必却悠闲的站在那里等班澜回来。
岑寂很着急,何必却不着急。
何必像一盆怎么烧都仅是咕嘟冒泡的热水,就算岑寂急到烈火焚身,何必那边也不过冒了丝青烟。
半柱香后,班澜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裹跑了回来。
何必和岑寂齐齐向那个大包裹看去,又看了看班澜,实在搞不清状况。
班澜走过去一扬头,“走吧。”
何必开口道:“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班澜边走边道:“翟欢那人虽然讨厌,但也不算太过为难我们。我见他连三两银子都要讨,想必是生计难以维持吧。”
听到这里,岑寂终于忍不住道:“你……你不会买了这堆东西接济他吧……”
班澜点了点头。
岑寂脸部有些抽筋,“我记得我给过他两片金叶子吧……”
班澜似是才想起来,恍然道:“是了,我怎么忘记了。”
何必发话了:“翟欢那人贪心的紧,连东市菜价何时涨起的消息都能卖一两银子,你白送他东西他怎会拒绝?”
班澜“哦”了声后,忽然问道:“何大哥,你那三两银子买的什么消息?”
岑寂一听,也将耳朵竖了起来。
何必似乎想的很费劲,因为他颇为秀气的眉毛几乎扭得打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