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若否认,她会不会哭呢?
“是本王自愿的。”他照例口是心非道。
陆夕眠心满意足地点了下头,“就是嘛,您自愿的,我没有逼迫您透露,所以今日的事不在那个‘负责’的范畴里哦!”
薛执摇头失笑。
原来是这个打算。
小姑娘黑润的瞳中尽是天真,还有满满的警惕。
她是在暗示他不要惦记要回那块令牌。
看来是上回在陆府门前要令牌那事把她给吓着了。
薛执发现每次自己跟她聊上一会,整个人都能放松许多。
心情极好,难免本性难藏。
他短暂地忘了分寸,调侃道:“姑娘这是真的赖上本王了?若姑娘要本王以这一己之身弥补过错,本王又该如何?”
陆夕眠脸蛋微红,“没那回事……”
她哪里敢啊。
觊觎恩人,会天打雷劈的。
陆夕眠红着脸跑了,屋中的男人笑意渐渐淡了。
他望着空空荡荡的门口,久难回神。
许多时候,他真的很想问上一问——
你究竟为何这般信任我。
--
傍晚,林长翌提着药箱来到御司台。
见到人时,宣王正在司衙北院,对着一堆废墟出神。
“殿下,我来给您换药。”
男人没动。
“殿下?”
“林长翌,本王最讨厌别人在我的饮食里掺东西,这是第二次了。”
林长翌脸色一白,低下头,“我……”
“你今日见到卫惩了吗?”
林长翌摇头。
往常他来,都是卫惩领着他进门,今天却是别人。
“你将药放到卫惩那里时就该想到,哪怕是他,本王也不会心慈手软。”
他语气平淡,毫无在人前那般和善温柔。
他没有疾言厉色,却比诛心更胜。
林长翌微红了眼眶,委屈得喉间发哽,“您休息不好,我只是想让您能睡个好觉……”
三番两次惦记着用安神的药物帮他入睡,可惜没有一次成功。
这回他是没办法了,才偷偷换了卫惩手里的药。
“那日为您诊脉,您的身体……”林长翌咬牙道,“您需要好好休息。”
“本王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薛执笑道,“莫要多管闲事。”
院中静了下来。
半晌,林长翌叹道:“怎么算是多管闲事……舅舅,我怎会给您下毒。”
“所以本王吃了。”薛执转身,乌瞳含着淡淡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月光如纱,笼罩着男人瘦削的身形。月色淡薄,正如他那颗薄情寡义的心。
“你走吧,本王的伤自己会处理。”
林长翌将药箱放到地上,走了。
薛执又枯站了良久。半晌,才转身。
他走近那片废墟,在某处停下,屈膝蹲了下去。
手指探向那堆破烂中的一块普通的石头上。
指腹轻轻一抹。
白皙的指尖,沾上了些黑色棕色的粉末。
他捻了捻。
手掌摊开,在这些无人在意的瓦片上又是一抹。
整个手掌都染上了黑黢黢的粉末。
陆夕眠问,炮竹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这问题他也想过许多次,日夜想着。
炮竹的确不能。
可若是大量火//药呢?
“唉。”
男人握紧了拳,抵在额头,低声笑了。
“坏事。”
“我竟然在愧疚了。”
“怎么办才好呢。”
明知药被换了,还吞了下去。
就当是对自己的惩罚吧。
作者有话说:
划重点:【眠眠的伤和薛狗无关,眠眠家的冤也和薛狗无关】
薛狗的确查到了些事情,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没说,前世也是如此。看到女主受伤,他是有一点点愧疚的,两世都是。前世薛狗虽然没告诉陆家真相,但也帮她狠狠报了仇,可以放心~
吃药的事情后面会讲,那是一件对他来说非常厌恶的事,基本等同于【自.残】
浅浅解释一下,省得薛狗被骂。
ps:薛狗愧疚不已x,给大家发个红包致歉~
——
感谢在2022-06-09 17:42:30~2022-06-10 17:48:10期间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营养液:【人间重晚晴】 20瓶;【霖】 5瓶;【湿嘉丽】 1瓶;
谢谢姐妹们!啵啵啵啵爱你们呀~
第17章 好大的脸
陆夕眠进了御司台后,苏翊昙便再也无心同友人交谈。
原本还约着一起去茶楼谈诗论文,可此刻……
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卫惩将人请进去的模样。
卫惩的来头他不清楚,只知道是跟在宣王身边很多年的心腹,深受宣王的信任。
陆夕眠是去找他的吗?
还是找宣王?
不可能。
她虽然是将军之女,却也不够攀附宣王的……
苏翊昙浑浑噩噩上了马车,仆从问他去哪里。鬼使神差,他回:“去陆家。”
坐在马车上,阖目靠在车壁上,耳边是小贩沿街的叫卖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今是泰景三年。
御司台是四年前先帝还在时改革亲设,当时宣王尚未弱冠封王,只是十皇子。
五年前,十皇子只有十七岁,那年他一连破了几桩毒杀悬案,一夜名震京城。
随后他便被先帝安排进了大理寺,专破难案。又一年,先帝特意为他设立了御司台。
自此,薛执成了全京城所有年轻男子崇敬仰慕的对象。
除了他。
不可否认,宣王很优秀。
人人都说,宣王殿下虽是出身皇族,却谦逊有礼,为人体贴。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他都给予同样的尊重,一视同仁。
他查事时从来不会对该知情的人进行隐瞒,不会因为手握着权利就为所欲为,不会因靠近真相后会带来危险就选择缄默,这是他的坦荡,亦是他令人敬佩的地方。
事情到了宣王的手里,到了御司台的手里,哪怕是小事也会变大,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会被他挖出真相。比起大理寺那帮人,宣王最是公正,最能给人安全。
所以就算陆夕眠的心里对御司台有什么偏向,苏翊昙也可以理解,他知道这是御司台里那位长官给众人的底气,这无可厚非。
但……
理智是理智。
感情却容不得他有一点胸怀。
宣王其人与顺帝的其他兄弟不同,他手握着实权,年轻有为,还有着一张极好看的皮囊。
能力强,脾气好,名声佳,一个人人都夸的人,一个几乎挑不出什么缺点的人,苏翊昙只觉得深不可测到令人恐惧。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完美无缺的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善于伪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