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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得再接再厉呀。
很快,冬竹揣着个东西回来了,把一个手掌大小的东西交到陆夕眠的手里。
是什么,孙氏和陆明鸢都没看清。
陆夕眠大摇大摆从她们母女身边经过,“瞧着吧,我这去让你看看我的面子值几个钱。”
她走得极快,几步走到了府门前。
说来也巧,正好在门口又遇上了御司台的人。
卫惩手握着刺春刀,一人先行踏入陆府,同陆夕眠走了个对面。
她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走近后压低声音:“卫大人早上好呀!待会帮帮忙!”
帮忙?
卫惩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来得及打个招呼,身后,大房的人已经跟了上来。
孙氏看到卫惩那张脸,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就是他!
陆夕眠从袖中掏出那块“卫”字令牌,在卫惩面前晃了晃,低声道:“你家殿下的。”
飞快说完,清了清嗓子,“咳。”
又突然扬了声音,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
“这是皇后娘娘给的,瞧清楚了吗?”
卫惩看着那个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抿起唇,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女孩。
陆夕眠侧过身子,给孙氏留了半张侧脸。
她得意笑着,嘚嘚瑟瑟:“皇后娘娘说我有困难可以向你们求助,这位大人,可瞧清楚了?这令牌面子够不够大啊?”
卫惩:“……”
他也不知道他的面子够不够大。
“姑娘是问送令牌的人面子大不大,还是问令牌的主人面子大不大?”
陆夕眠迷茫眨眼,“不一样吗?”
“……应该还是不同的。”
“哦,随便吧,哪个面子大就用哪个。”
卫惩:……
你还挑上了?
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问:“姑娘有何吩咐?”
这话一出,身后一帮人倒吸一口凉气。
少女莞尔一笑,转回头,故意看着孙氏道:
“哎,没想到真的管用呀,看来是我太招人喜欢了,下回进宫可得好好谢谢娘娘。”
“大人办案辛苦了,我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毕竟你们也不容易嘛,犯不上为了我这么一个无关之人为难。我就帮我大伯母问问,陆明灏何时才能放回来啊?”
最好再关上几天才好。
她心里暗暗说道。
卫惩表情犹豫,欲言又止,看了看眉飞色舞,笑容耀眼动人的漂亮少女,不知该说什么。
这算狐假虎威吧?
憋了半天,他没憋出一个字。
卫惩叹了口气,转回身,求助地看向府门处立着的青年。
薛执负手站在廊下,对身边点头哈腰百般讨好他的陆家大伯视若无睹。
他安静地注视着女孩把牛皮吹上天,嘴角微弯,眼中尽是温柔缱绻的温柔笑意。
院中一阵寂静。
陆夕眠顺着卫惩的视线望去,慢慢张了嘴巴,“啊……”
薛执瞧着她呆傻的样子。
终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薛狗:啧,天上好黑,有牛在飞
眠眠:羞涩捂脸
怨种卫惩在线辟谣:灰头土脸是因为之前替老板刨了会儿破烂,没空洗脸(微笑。另外,什么时候能把我的牌子还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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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撑腰
“这、这位是……”孙氏颤颤巍巍道。
她不认识薛执,可陆明鸢却对男人那张脸印象深刻。
凡是见过宣王的人,大概无人会将他忘记。
今日宣王穿了那件御司台专有的黑色官袍,低暗肃穆的颜色将他自身的惊艳压下去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稳重深沉。
但他仍温柔笑着,天然多情的狐狸笑眼凝望过来时,总有一种深情对视的缱绻在其中。
陆明鸢脸蛋通红,压抑不住兴奋,“母亲,那是御司台的正使,宣王殿下。”
陆夕眠听不清楚旁人说什么,她只能看着宣王在周围人的小心侍奉和恭维中,朝着她慢慢走近。
卫惩冲男人拱手,低声唤了句:“殿下。”
陆夕眠猛地清醒过来。
坏了,方才自己滔滔不绝说了那么多逞强的大话,也不知宣王听到了多少。
若是其他时候,她被人戳穿倒也不妨碍,可此刻却不同。
孙氏仗着有陆府老夫人撑腰,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给她阿娘使了多少绊子。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能替阿娘出出气……
不要看我不要笑我不要反驳!
她的情绪全然都写在脸上,任何一个长眼的人只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尴尬和恐惧,遑论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人精宣王殿下。
薛执轻轻挑眉。
小姑娘似乎不想他同她讲话。
他做错什么,叫她这么排斥?
唇边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切,恶劣的想法从心底一闪而过。
既不愿,那就偏不叫她如愿。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果然看到小姑娘的脸上闪过了惊慌失措。唇畔笑意加深,正要启唇唤她,还没张嘴,一直在他旁边嗡嗡吵闹的陆家大爷此时又惹人厌烦地围了上来。
“都傻了吗?快见过宣王殿下。”
经他提醒,孙氏与陆明鸢才从男人那张出色的容貌上堪堪回神,慌忙躬身行礼。
薛执抿了下唇,笑容浅淡。
他将视线从陆夕眠的身上挪开,逐一扫过对面众人,目光依旧温和,风度翩翩,“不必多礼。”
宣王平和亲人,十分博人好感。
陆大爷同家人解释:“今晨我到御司台,本打算碰碰运气问问情况,万没想到运气这般好,正巧遇上了殿下。殿下不嫌弃寒舍简陋,大驾光临,实乃我陆家之幸。”
陆家大爷不太聪慧,比寻常人还要更马虎些,他完全没有想过为何堂堂宣王无缘无故会愿意来到他家,他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更分辨不出薛执此举有何更深的意味。
他不会觉得惶恐不安。
只觉得这是自己求来的结果,是自己运气好。以及——
宣王真是个平易近人的好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孙氏和陆明鸢也没有多想。
瞧着他们一家三口喜出望外的模样,薛执满意地勾起了唇。
戏果真是好看极了。
只是有的人看起来还是呆呆傻傻的。
他的目光又落在陆夕眠身上,短促地轻笑了声,打消了同她交谈的念头。
薛执温和笑笑,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不请本王进去吗?”
众人如梦初醒,赶紧簇拥着男人进去。
陆夕眠长松了一口气,正打算也跟着进去,身子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冬竹眼疾手快把她扶好,才没有跌倒。
有大人物在场,冬竹不好发作,只得忍耐,她拉起陆夕眠的胳膊,反复查看有没有被碰伤。
陆明鸢哼了声,趾高气扬地转身,跟上了孙氏。
她崇敬地看了一眼走在人群最前面的斯文青年,又不屑地偏头,睨了一眼也跟上来、走在人群最后的女孩。
她嘲弄地冷笑,小声嘟囔:“还说自己面子大,我看也不过如此,只敢同一个小兵耀武扬威。论能耐,最后不还是要靠我父亲?一个小聋子,也不知得意什么。”
她是低声对着自己的婢女抱怨的,走在前面的孙氏和陆家大爷都没有听到,陆夕眠走在人群尾端,自然也没有听到。
薛执一脚迈过门槛,突然身子顿了顿,表情淡了下去。
陆家大爷贴得太紧,险些踩到急急停下的宣王殿下。为了躲开碰撞,他硬生生将脚尖方向扭转,自己的身子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转去,扭伤了脚,疼得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