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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的掌心宠 》-第 1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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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执拧着眉,半晌,薄唇微张:“寻常女子是会讨厌轻浮之人吧?”

        林长翌:“……”

        怎么会是和女人有关的问题呢?

        他也没有什么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啊。

        “应、应该吧……”林长翌不确定道。

        “应该?”

        “啊,您举例说说?比如?”

        薛执突然抬手,伸向林长翌的下巴,作势要摸,“比如这样——”

        “唰”的一声!

        没等碰到,林长翌就抱着药箱飞快地向后撤了一大步,靴子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躲开男人清瘦的手掌,战战兢兢地往后缩,瞪圆了眼睛,“这、这是要【创建和谐家园】吗?”

        薛执一阵无言,几次张口,又无奈合上。

        长公主和成远侯看上去都是聪明人,为何生出来的儿子——

        罢了。

        林长翌看着男人脸上那副熟悉的无奈,后知后觉,想到了他方才用的是“轻浮”一词。

        “哦,是摸啊!”林长翌松了口气,“那两个人的关系是……”

        “初次见面。”薛执补充道。

        林长翌:“……”

        “殿下,这不叫轻浮,叫下流。”

        “哪有正经人才见面就要摸脸的?”林长翌一阵无言,“这男子是您哪个案子里的犯人吗?”

        薛执:“……嗯。”

        林长翌重重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我认识的人里应当没人能做出这种荒唐事来。”

        薛执:“……嗯。”

        不知为何,林长翌觉得薛执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他是说错什么话了?

        薛执缓缓吐了口气,又问:“若有男子初次见面就……就那样,一般女子会如何反应?”

        林长翌想了下倘若自己是那个被人摸了脸的女孩子,一阵恶心涌上心头。眉头使劲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过脏东西一样难看。

        他说:“修养好的姑娘会惊吓着后退,再骂上一句登徒浪子然后跑开,性情火爆的会直接抬手一巴掌。”

        薛执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说的不错,这才是寻常女子该有的反应。

        “不过也分情况,若是对方位高权重,人家姑娘或许怕得罪对方,不敢反抗。”

        “那又会如何?”

        林长翌猜道:“大概会吓得小声哭,满腔委屈,却又不敢动弹。”

        薛执这下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那个小姑娘好像哪种情况都不是。

        他故意为之,只是想给对方留下一个差印象,好叫对方离他远些。

        他也是头一次十分失礼地对一个姑娘动手动脚,自以为那样做一定会让对方讨厌的,可惜事情却不似他预料的那般。

        陆家那位小姑娘……

        显然很不正常。

        伤了耳朵后,没有哭闹,没有指责,没有抱怨。

        不好好在皇后宫里养伤,背着人偷偷跑来金宁宫。十分冷静,举止怪异。

        找东西那是他信口胡说糊弄皇后的,他能看的出来,小姑娘是来寻他的。

        为何呢?

        薛执端坐在榻上,垂眸思忖,身子僵在那里,像一棵枯木,久久不动。

        半晌,抬手揉了揉额角,无奈笑了。

        她很可疑,他好像也不太正常了。

        **

        苏翊昙从皇后宫里出来,自信满满地带着赏赐前往陆府。

        到时,正巧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官袍的男子骑在马上,与他的轿子交错而过。

        黑色的官袍在景朝很少见,只有一种人穿的是这个颜色的衣裳——

        御司台,宣王的人。

        苏翊昙看到了那把象征男子身份的刺春刀,认出那是跟在宣王身边多年的心腹,卫惩。

        他紧蹙了眉,有些不安。

        虽然他也知道这或许是宣王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派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护送陆夕眠,但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这种烦闷感在他被陆家的门房拒之门外时达到了顶峰。

        他的东西没被留下,人也没能进去。

        阻他进去的人说是陆夫人交代的,他家姑娘重伤需要静养,闭门谢绝一切来客。

        苏翊昙不懂,卫惩只是前脚才刚离开,陆家的大门为何这般迅速地就关闭了,好像提前知道会有人来。

        苏翊昙站在陆府门外,脸色阴沉。这是他今日第二次想见陆夕眠却扑了个空。

        他是来探病的,总不好硬闯。

        苏翊昙无法,只得回去。登上了马车,手撩起轿帘,最后又转头望了一眼陆家紧闭的大门。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悄改变。

        朝着他不可控的方向。

        **

        将军府内。

        “走了吗走了吗?”

        右耳上裹着厚重纱布的少女坐在床边,晃着小腿,神采奕奕,瞧不出一点难过样儿。

        倒是坐在她左侧的年轻妇人满脸泪痕,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仿佛天塌了一般。

        “走了走了,姑娘都放出话去,谁敢让人进来啊。”

        婢女冬竹从水盆里拧出一条温热的手巾,走到少女面前蹲下,执起她那双脏兮兮的小手,一边擦拭指尖的血迹,一边无奈地说着。

        陆夕眠听罢松了口气,嘟囔道:“可不能放进来,那不是个好人。”

        手被擦拭干净后,她回身抱住身边的妇人,撒娇道:“阿娘别哭啦,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是好好的?”妇人捏着帕子伤心地抽泣,眼中尽是心疼,“净胡说八糊弄我,当我看不到吗?这耳朵……疼不疼呀?”

        她抬起手,想碰又不敢碰。

        陆夕眠瞧着妇人,看着看着自己眼眶也红了,但她的嘴角却是笑着的。

        前世韩氏在牢里病死,带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今生她还能有机会看到那个孩子出生吗?

        陆夕眠紧紧圈住韩氏的脖子,用力吸了口气,轻声道:“阿娘,不要紧的,只是右耳听不到了。只要性命还在,便都不是难事。”

        她想,今生不仅要看着弟弟或妹妹出生,还要给爹娘养老送终。

        韩氏请的大夫很快到了,陆夕眠把那个年轻太医给她的方子交给冬竹,让她跟着大夫去抓药。

        时至黄昏,落日余晖从窗外照了进来。

        用过晚膳,汤药也熬好了。

        陆夕眠慢吞吞地喝着难闻的汤药,倒是把才平复好心情的韩氏吓了一大跳。

        这……这还是她那个每次喝药都要撒娇耍赖的女儿吗?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乖巧了?

        陆夕眠费劲地把药咽下去,抓了一大把蜜饯塞进嘴里,一股脑地嚼碎咽下,人才算又活了过来。

        韩氏虽外表柔弱纤细,但也是个心胸豁达、外柔内刚强的女子,她见女儿如此乐观,知道自己也不能拖后腿,很快调整好心情,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日子总要继续过,总不能一味愁眉苦脸。

        用过了药,陆夕眠准备休息。她喝了太医送的那副安神方子,见效很快,只半个时辰,便昏昏沉沉。

        韩氏叮嘱她好好休息后便走了,陆夕眠躺在床上,失神看着床顶。

        今天见了宣王,表现不太好,光是跟个傻子一样发呆,都没好好说过话。

        不怪她,谁叫宣王长得实在太好看。对着那样一张脸,对着那双极致漂亮又温柔的笑眼,没有几个人能不分神吧。

        她静静地回忆今日发生的事,不知过了多久,隐约觉得外头热闹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总觉得好像听到外头有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她耳朵不好,约莫是听错了。

        陆明鸢应当回来了吧,大伯那边在说什么她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前世父兄被冤,大房那边却安然无虞,这其中若没鬼,她千万个不相信。

        外有虎狼,家贼也得防。

        陆夕眠疲惫地翻了个身。

        罢了,歇会吧。

        吱呀——

        婢女春桃一溜烟跑到床边,满脸兴奋,“姑娘!快醒醒!好消息!大房那边出事了!二公子要被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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