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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次吃了“毒妇”的亏,特别是在失去那一千两后,莫白不再抱有好奇之心,一路直奔永安府去,总算是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了浮屠山庄。
浮屠山庄占地百里,且庄内高手如云,做的一直都是替人守财守秘的生意,莫白曾经也想过,将浮屠山庄拿下,使其变成诏狱的情报机构,奈何细查下去,才发现这山庄内关系纵横交错,不仅有江湖势力盘旋,朝中有好几方势力竟也与这山庄有紧密联系,莫白不想掺和进朝堂之事给自己找麻烦,便打消了心思,任由各方势力在里边彼此制衡。
他之所以不在乎“毒妇”比他更快到达,便是因为,只有他身上才有陈元给的信物。
浮屠山庄,向来只认信物不认人。
便是这毒妇有天大的本事,也绝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找出那封密信。
叩响山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头,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的着装,忽地冒出一句:“诏狱影卫?”
莫白没否认,他倒也没想隐藏身份。
老头脸色缓和下来,将门打开一条缝,放莫白进去。
“既是诏狱的人,应该很清楚我浮屠山庄的规矩,没有信物,是万不能……”
“我知道。”说着,莫白从怀里掏出一枚印鉴摊在了手心。
“我要陈元放在这里的东西。”
老头检查了一下印鉴的真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
老头将莫白带到了一处院子中,院子里只有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孩儿在艰难地举着瓢子给花圃浇水。
“嗯?怎么是你?小圆子呢?”
“小圆子说她肚子疼,让我替她会儿。”七岁小孩儿将瓢子里的水泼洒出去,一股淡雅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丫头……一准又是偷懒去了,学也不上,活也不干,就知道玩儿。”老头嘀咕着,发现莫白还在身边,便笑着解释了两句。
“故人留下的一个小孙女,年纪小,爱玩儿。”
莫白简单应了一下,鼻尖轻嗅了一下,眉头微颦,忍不住多看了院子里那泼水的小孩儿一眼……
老头带着莫白进入了暗室,从中抽出了一个锦盒郑重地交给了莫白。
“浮屠山庄只认信物不认人,信物到手,这东西,便是你的了。“
莫白打开查看了一眼,果然在内见到了一封信,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合上锦盒,两人又从暗室回到了最上层的房间,只奇怪的是,院子里那个浇花的小孩儿不见了。
空气里,夹杂着与方才不一样的一股清香。
“这香气……“老头嘀咕了一句,旋即便感觉到了不对,刚想提醒莫白注意,奈何刚一开口,一股窒息感涌上胸腔,一晃眼的功夫,便瞪大着眼睛晕在了一旁。
莫白身姿也有些晃悠,不过眨眼功夫,竟也与那老头一样,倒在了一旁……
清风扫来,吹散了空气中的些许香气。
一身穿绛色衣裙的女子提着裙角跨进了房内,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特别是那穿得一身黑,脸上还挂着个面具的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也不过如此嘛。”女子心情显然很好,嘴里还哼起了小调,伸手正要去拿那锦盒,手腕却陡然被人大力擒住。
“请君入瓮,守株待兔,你也不过如此。”
一道男声响起,带着几分调笑意味。
作者有话说:
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苏染心中“咯噔”一跳,循着声音将目光睇过去,恰好对上面具下莫白那双凌厉还带着几分傲慢的墨色瞳孔。
她瞬时冷静下来,扭了扭被莫白钳制住的手腕,语气娇娇怜怜的。
“公子,您抓的小圆子的手……好疼啊……”
声音一入耳,莫白愣住了,这音色音调,怎么莫名听起来有些耳熟?
苏染和他说话时……好像也是这般口吻。
难不成,这天下间的姑娘说起话来都是一个调调的么?
若不是眼前人与他家娘子生的没一处相似,他当真会以为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苏染。
甚至于,连身形都差不了多少……
被莫白上下打量的有些烦了,苏染生了几分不耐:“看什么看?没见过天仙么?”
话说出去时,苏染才觉不够妥当,遂补了一句:“书上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虽然我貌美赛天仙,但公子这般,又抓着我的手,又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不大礼貌啊?”
呵,还天仙?都没她娘子好看,算什么天仙……
“大名鼎鼎的“毒蛇”,原来长的这般模样。”莫白甩开了她的手。
一语被莫白道破身份,苏染也懒得继续装了,收起脸上的皮笑肉不笑,直接回怼了过去:“这般模样怎么了?总比你个面残戴个面具好。”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庆幸临行前青萤给她准备了人/皮面具,没想到啊,居然连莫白这等眼力的人也没发现不对劲,的确是个好东西!
莫白懒得与她作口头之争,看了眼躺倒在地上的老头,朝苏染伸出了手。
“解药拿来。”
苏染睁着无辜的双眼:“什么解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下毒了?我才刚刚进来。”
莫白面色严肃:“你我恩怨事小,但这里是浮屠山庄,劝你不要胡作非为,将此事闹大。”
苏染挑了挑眉,说实话,“飞鹰”说的没错,她和对方的恩怨,不过就是秦王与赵王,暗卫营和诏狱之间的矛盾和纷争,怎么都脱不开朝堂和汴京,可浮屠山庄各中势力交错盘旋,牵一发而动全身,没到必要的时刻,她傻了才会去招惹。
只不过……
苏染:“……你飞鹰的麻烦,关我什么事?这毒怎么看都是你下的呀,不然,为什么他有事,你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苏染:“你说,我现在出门大喊一声,将人喊来,你猜他们是先怀疑你这个高手,还是先怀疑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呵。”莫白不屑地靠在一旁,朝苏染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他若能这般轻易被威胁,也不必当什么影卫都统了。
苏染:“你别不信,我这人说到做到。”
莫白:“我相信,请继续。”
苏染暗自咬了咬牙,故意张了张嘴,却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随后,一道带着些许嗤讽的低笑声传进了她耳膜。
苏染恶狠狠瞪了回去。
“你这人还真无趣……”
“开个玩笑都不行。”
“没意思,无聊!“
……
一连骂了飞鹰好几句,苏染才不情不愿走到那老头边上,也不知从袖子掏出了什么,在对方鼻尖挥了下,老头原本铁青的脸色这才缓缓恢复了血色。
“半个时辰后,他自己会醒的。“苏染拍了拍手,转头又看向莫白,看他没事人一样杵在那儿,不免有些好奇,“唉?你怎么会没事儿的?”
按理说,她在水中掺上毒粉,任由毒气混着香气飘散,一旦吸入,必定是如眼前这老头一般,不省人事。
“你不知道影卫的面具可以隔绝一些毒气么?”莫白推了推脸上的面具,好心解释了一句。
哦?这面具还有这个效用的么?苏染的确不知道。
她一直觉着,这面具是这群影卫用来装派头的,为此,她可在心里默默鄙视了好久。
“这么神奇么?那给我研究一下呗……”灵动的双眸转了一圈,苏染忽地朝莫白扑了过去。
莫白哪里会由得苏染碰她的面具,身子赶忙侧开,令得苏染扑了个空。
苏染不悦:“真抠门,看看都不行,算了算了,就当这趟白来了,走了。”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与莫白擦肩而过时,手腕再次被人擒住。
苏染眉头蹙起,脾气又上来了:“喂!你这人能不能守点规矩?我好歹是个姑娘家吧,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要是被我相公知道,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这话的时候,苏染还幻想了一下莫白拖着一个病体和“飞鹰”打架的场面……
算了,为了他家相公能安安稳稳过完最后一段日子,还是不要再这般虐待他了,光是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画面,苏染就心疼到不行不行的了。
她那么大一个文质彬彬的病弱夫君,哪里会是眼前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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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莫白眼梢一跳,这女人已经成亲了么?
啧,也不知道是哪个倒了八辈子霉的倒霉蛋和这毒妇结成了夫妇。
真惨。
惊讶不过一瞬。
他并没有放开苏染的意思,反倒是冷了声调:“走可以,信留下。”
“什么信啊,信不是在那锦盒里待的好好的么?你可看见,我一下都不曾打开。”
苏染伸出双手以示清白。
莫白冷笑,装,继续装。
从苏染方才扑过来靠近他时,他便察觉出她暗地里的小动作了。懒得和她废话,右手径直扣住她两只手的手腕,左手手指则在她腰间的系带处摸索着。
很规矩的探寻证物手法,奈何苏染却骂出了声。
“飞鹰!你是不是个男人啊!你居然调戏良家妇女!我跟你说过我有相公的,我相公可厉害了,像你这样的,一拳一个……”
“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创建和谐家园】之徒!”
……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奈何她低估了眼前人的力量和耐心。
对方就跟没长耳朵似的,任她如何说,皆不为所动。
看来,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和他相公一样,谨守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