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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别害怕,我们俩拿着瓷碗来到古玩市场。章旭明之前还对这只瓷碗爱不释手,怪事儿接连发生,他别说碰了,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我拿着瓷碗直径来到古玩店里面,麻子脸可能是看到我和章旭明面色不善的出现,脸色阴沉问:“你们咋又来了?”说完看向章旭明问:“兄弟,你这么折腾人就不对了。”我纳闷问他为什么这么说,麻子脸不高兴说:“你朋友凌晨一点钟就敲门,一进门也不说别的,给了我两千块钱,说要把那只瓷碗拿走。”
我扭头问:“真的?”
章旭明辩解说:“啥真的假的?周一泽,你别听他乱讲,我昨晚一直都在店里睡觉,就算抽风也不可能再买这只见了鬼的瓷碗。”
麻子脸不乐意了:“兄弟,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又准备诬陷我?要不我把昨晚的视频调出来让你看看?”
章旭明杠了上去:“看就看,我还怕了你不成?”
我朝房顶扫了过去,三只监控足以把这家店铺拍的清清楚楚。拦住麻子脸,我摇头说:“不用了,看来他昨晚真的来过了。”
章旭明叫道:“周一泽,你怎么帮着他说话?”我问他那两千块钱在什么地方,章旭明说在他口袋,然后伸手准备拿出来,但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去球了,钱不见了。”
那只瓷碗已经缠上了章旭明,让他昨晚鬼使神差的又把瓷碗给买了回去。
麻子脸一脸不爽,说我们是神经病,作势就准备把我们轰出去。我赖在店里面问他那只瓷碗是怎么回事儿,麻子脸说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让章旭明把店门关上,麻子脸警惕叫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这里有监控,你们要是乱来,我报警说你们抢劫!”
我冷笑说:“你卖的东西不干净还想倒打一耙?这次瓷碗没脏东西你会贱卖出去?要是闹出了人命,你也拖不了干系。”
我的威胁似乎起了效果,麻子脸冷冷的看着我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你急着脱手这只瓷碗肯定也被折腾的不轻。”
麻子脸露出后怕的表情:“这瓷碗是一个老农卖给我的,差不多半个月前吧,他说瓷碗是他们家祖传的,因为儿子要娶媳妇差了一点钱才打算拿出来卖了。我花了一万块钱买到手还觉得捡到了便宜,可当天晚上,就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章旭明问:“啥事情?有我的事情恐怖吗?”
麻子脸瞥了他一眼说:“当天晚上,我睡着后听到前堂里面有人吃东西声音,我起床从后堂走了出来。晚上我也没有开灯,店里面黑漆漆的,但是我却清楚的看到有一个穿着囚服的晚清男人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着白米饭。可是在米饭上面,还有一片血淋淋的生肉。”
第五十七章 祖传瓷碗
麻子脸和章旭明看到的画面都和死囚有联系,我估摸着这只瓷碗的前身一定和死囚有所关系。
麻子脸接着又说:“我被这一幕吓得清醒过来,那个吃白米配生肉的囚犯消失不见,我起初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后来经常做同一个怪梦,我才知道是这只瓷碗有问题。”
章旭明问:“你后面做的是啥梦?”
麻子脸忌惮说:“我梦到自己穿着死囚的衣服,在吃那碗配了生肉的白米饭。”
章旭明瞬间恼怒起来,指着麻子脸的鼻子叫了起来:“你自个都知道这是件招鬼的东西,为啥还要卖给我?”
麻子脸反驳说:“这能怨我吗?是你自己非要买那只瓷碗的。”章旭明气得团团转,随手拿起一只青花瓷瓶就准备砸向麻子脸,但麻子脸大叫:“住手,那是只乾隆瓷器,砸碎了你就准备【创建和谐家园】吧。”
章旭明放下青花瓷瓶,在店里面转了一圈,怪叫道:“一件真品瓷碗你就卖三千,是个人都会动心的。”
麻子脸不满说:“我还损失了七千呢!”
“好了,别说了。”我拦住二人:“问题的根源在这只青花瓷碗上,瓷碗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赶紧想办法处理了。”麻子脸问我怎么处理,我问:“那个卖给你瓷碗的老农是哪儿的人?”
麻子脸说:“我怎么知道?人家卖的是真品,我总不可能把人家户口本拿来看看吧?”
章旭明咧着嘴怪叫:“你怎么这么冲?”
“闭嘴!”我喊道:“章旭明,你再叽叽歪歪,这破事儿我就不管了,你自己一个人解决去吧。”章旭明不再开口,满是怨念的盯着麻子脸。我控制住情绪问:“老板,你好好想想那老农有没有说什么和他有关系的话。”
麻子脸抽完一根香烟才说:“那时候他接了个电话,好像说什么婚宴在饭店里面举行。”
“饭店叫啥名字?”
麻子脸不高兴说:“别催,再催我连话都不会说了。”我让他别着急慢慢想,麻子脸又续了一根香烟说:“对了,饭店叫聚龙苑。”
“聚龙苑?”我和章旭明脱口而出,章旭明又摇头说:“不可能吧,这家饭店可是五星级酒店,那老农连给儿子结婚的钱都没,怎么舍得在这么一家饭店办婚宴的。”
“可能是为了打肿脸充胖子吧。”我接着说:“一会儿去这家饭店打听一下这半个月有没有人办婚宴的。”
我和章旭明离开古玩市场去了聚龙苑,但期待而去失望而归。这半个月有人办婚宴,却是一个房地产老板办二婚,虽然也有几个预约的,但也都非富即贵,并不是农村来的。
章旭明哭丧着脸,说青花瓷碗的事情不能解决,他现在睡觉都成了问题。瓷碗中的魂魄接连出现,却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我们知道。
晚上我和章旭明睡在他的店里,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唉声叹气,我没辙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柜准备打地铺凑合一宿,可衣柜门刚打开,一只【创建和谐家园】娃就掉了出来。
我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个人。章旭明苦笑说这是他大老婆,还说我要是想用就用,不过要对她温柔点。
没工夫和他开玩笑,我坐在一张躺椅上眯起了眼睛。
我迷迷糊糊睡到了后半夜,听到有人吃东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忍着困意睁开眼睛,却看到在床尾蹲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打开小夜灯打算叫醒章旭明,可发现床上空空如也,章旭明竟然不在床上。再次朝人影看了过去,才发现蹲着的人影就是章旭明。
他正端着那只青花瓷碗不断在里面抓着东西,我凑过去一看,里面放着一碗生米,在生米上还有一块血糊糊的生肉。
这家伙抓着生米就往嘴里面塞,而且吃的津津有味。
我看的不寒而栗,喊了两声章旭明的名字,他突然扭头看向我,目光非常涣散,一边往嘴巴里面塞着生米一边死气沉沉的看着我:“我死的冤,我死的冤枉……”
我问有什么冤枉的,章旭明不再开口,继续低头抓着生米生肉咀嚼了起来。
我一看不行,举起巴掌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下,章旭明打了个趔趄,脑袋晃了晃,涣散的目光也有了光彩,疑惑问:“周一泽,你打【创建和谐家园】啥?”
我说:“你看看你端着什么。”
他低头一看,把青花瓷碗往床上一扔叫道:“这是咋回事?我怎么在吃这些东西?”
我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
章旭明不安说:“刚才我又梦到自己穿着囚服在吃一碗配着生肉的白米饭。”他说完不安看向洒满床铺的生米,声音颤抖说:“周一泽,难不成我根本就不是做梦,我真的再吃这些东西?”
我点头说:“刚才我看到你抓着生米就往嘴里面塞,不是我这一巴掌,你连碗都舔干净了。”
章旭明问我咋办,不把这瓷碗内的魂魄处理了,他早晚要因为生吃这些东西死掉。
我盯着那只瓷碗说:“刚才你在吃生米的时候说死的冤枉,看样子是冤死鬼。这青花瓷器应该是盛断头饭的碗,临行前死囚含冤吃了这碗断头饭,满腔的不甘也依附到了碗里面。我们必须尽快把老农找到,如果真的是祖传,恐怕只有他才能知道这只瓷碗的故事。”
章旭明说聚龙苑我们已经去过了,啥都没有发现。我琢磨着说:“麻子脸听到的是聚龙苑,有可能不是我们去过的那家聚龙苑,或许有一家音同字不同的饭店。”
让章旭明别在抬杠,第二天我们俩开车在市区的角角落落转悠了起来。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见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准备载客,我一拍脑门,急忙摸出手机。
出租车司机全市区的拉人载客,他们应该知道同音不同字的聚龙苑在什么地方。
拨通那个特能聊的出租车司机电话,在我询问聚龙苑后,他问我要找哪家聚龙苑。我一听有门,问他有几家聚龙苑。
司机说有两家,一家是恐龙的龙,另外一家是农民的农。得知这家聚农苑在秦都区一座小镇上,我连忙说谢谢,挂了电话和章旭明就赶了过去。
在小镇上一眼就看到那家名叫聚农苑的两层饭店,询问了一下服务员,这半个月来就只有一场喜宴,说是李家庄的。
打听到地址,我和章旭明前往李家庄。向村民询问了一下,便来老农家门口。
敲开院门,一个苍苍白发的老农出现在我们眼前,看到我们手中瓷碗的时候,老农脸色一变,作势就准备关门,我眼疾手快用脚撑住院门,章旭明推开后就冲了进去。
出乎意料,老农并没有大喊大叫,我举起瓷碗问他怎么回事儿,老农叹了口气,摸出烟枪抽了一口:“我就说这瓷碗会回来,果然还是回来了。”
章旭明恼怒问:“老头,这瓷碗究竟咋回事儿?”
我见章旭明说话有点冲,怕老农不给我们如实回答,我客气问:“老大爷,这瓷碗是不是有鬼?”
老农忌惮的看了眼瓷碗说:“这瓷碗是我们家祖传的,在木柜里面放了不知多少年。为了给我儿子结婚装修房子,这才翻箱倒柜拿出来的,我儿子见这瓷碗精致就想当做饭碗用,可是盛好饭菜没一会儿,好端端的饭菜就发酸发臭,而且当天晚上,怪事就发生了。”
第五十八章 清末进士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怪事儿,老农敲了敲烟枪,忐忑不安说:“那天晚上睡觉,我儿子突然大喊大叫起来,我跑到房间把他喊醒,我儿子说他听到有人吃饭的声音,睁开眼看到有个男人蹲在地上,端着那只瓷碗吃饭。”
章旭明叫道:“怎么全都是在吃饭,咋不把他给吃撑死呢。”
我没理会他,问老农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摇头。我寻思了一下,青花瓷碗内的魂魄可能以前处于沉睡阶段,盛了碗饭后魂魄从沉睡中苏醒,开始不断重复自己吃断头饭的画面。我又问:“老大爷,你儿子后面梦到的都是这个画面?”
老农点头说:“经常做这个梦,我看没办法,就把瓷碗拿到市里面卖了。”我看了眼空荡荡的院子纳闷问他儿子在哪儿,老农说:“瓷碗卖出去后,我儿子就没有看到那个吃饭的男人,结完婚就去外地打工了。”
“这样。”我囔囔一声。
章旭明着急问:“老头,你不是所这瓷碗是你们家祖传的吗?咋还祸害你儿子?”
老农忙说:“我也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可能卖了。”
章旭明看向我问:“周一泽,这是咋回事?”
我皱眉,想到昨晚章旭明边吃生米便对我说他死的冤枉,我问:“老大爷,你们祖上有没有含冤而亡的先人?”
老农想了下摇头说不知道,不过他把烟枪熄灭,让我们等下匆匆就走进里屋,等出来手中拿着一本破旧的书籍:“这是我们家族谱,上面应该有吧。”
我接过族谱翻开看了起来,这本族谱从明朝就开始记录,一直延续至今也算厉害了。青花瓷碗是光绪年间的产物,我直接翻找到了光绪时期的族谱记录。
细细翻看了起来,老农祖上还真有一个人被斩首而死的。这人名叫孙汝海,是进士出身,死时三十二岁。当时慈禧垂帘听政,孙汝海被光绪帝分封为进士后,慈禧看过考卷,里面一些言论让慈禧非常生气,给他判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最后斩首示众。
这只青花瓷碗应该就是孙汝海在临行前盛断头饭的碗,他含冤而亡,不甘融入瓷碗中,却被老农的儿子阴差阳错释放了出来。
想要让孙汝海的亡魂消停下来,就必须让他沉冤得雪,这样他最后一口气才可以散去。
既然搞明白了这只青花瓷碗的前身,我们也不便打扰,回去后让章旭明在网上查找有关光绪年间孙汝海的信息,但都一无所获。
章旭明可怜巴巴的瞅着我问我咋办,这孙汝海虽然不打算要了他的命,可天天吃生米生肉是个人都折腾不了多久。
我思来想去琢磨出了一个办法,告诉章旭明舍不得老婆抓不住色狼,只要他愿意掏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解决夏家所得的钱他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见没有闲钱拿出来折腾,我花了五千把这只青花瓷碗买了下来。当天就找人写了个剧本,大概内容就是孙汝海死后,多名大臣冒着生命危险向慈禧谏言,最后慈禧知道自己冤枉了孙汝海,为其吃斋一月来表达大清痛失良才之心。
虽然我也知道这有点儿扯淡,而且以慈禧的性格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但眼下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或许还可以医好。
剧本一个钟头就赶了出来,又联系人找了家戏班子,排练了半个钟头时长的京剧。晚上我把青花瓷碗放在凳子上,退出去后就让戏班子上台开始表演。和章旭明干等了半个钟头,期间他一直都神情紧张,说要是不成功,他晚上肯定又要吃生米生肉了。
我没吭声,等戏班离开,我拿着犀角烛来到青花瓷碗边上点燃,在凑过去的时候,我嘴唇发干,如果孙汝海还是不愿离开,那我这次就白白花费了两万多块钱。
当犀角烛靠近青花瓷碗的时候,青烟袅袅升空,没有之前那种烟雾弥漫包裹瓷碗的画面。
我心中一喜,成了,这瓷碗一脱手,妥妥净赚好几万。
我捧着青花瓷碗走了出去,章旭明急的团团转,紧张问:“周一泽,怎么样了?”
我做了个‘ok’的收拾,笑道:“孙汝海已经离开了,他确实是含冤而死,不断重复那副画面,不过只是想要一个说法而已。”
章旭明试探问:“也就是说,这次瓷碗现在没问题了?”我点头,他说:“那我把五千给你,你把瓷碗还给我,改天我卖了,把你贴进去的钱给你怎么样?”
“你还真够不要脸的。”我没好气说:“这世界上的便宜难不成你都想占?当初让你搞你说没钱,现在事情解决完了,你又想把这个金疙瘩讨回去,别想了,好歹你也没亏,还赚了两千块钱。”
章旭明耸肩说:“可能我真的没赚钱的命吧。”他说完,双眼发出精光说:“周一泽,你不是会做阴参吗?给兄弟也请一株可以发财的阴参呗。”
“不行。”我直言拒绝,章旭明本身就大大咧咧,而且私生活混乱,如果给他请一株阴参,他肯定会变着花样的得罪阴参内的魂魄,那售后就够我受得了。见他还想说话,我抢先说:“你本就是通灵的体质,就算给你请了阴参,魂魄的能力也没办法附加在你的身上,花着闲钱干什么呢?”
章旭明唉声叹气,说自己就这样慢慢混吃等死吧。
天色已黑,我骑着张老板那辆爱玛电动车回到店里。第二天独自一人来到古玩市场,转手卖了六万块钱,净赚三万多。
回到店里,前天晚上和我做了一夜夫妻的林娜打来电话:“周老板,昨天早上我回去后,中午我老公就带着女儿从老家回来了。而且对我嘘寒问暖,虽然没有热恋时期那样厉害,但比婚后好太多了。”
我笑着说:“阴参才刚刚供奉,以后效果会越来越好。”
林娜非常高兴,说有时间会带着她老公好好谢谢我。挂了电话,我想到那个娱乐圈经纪人,拨打电话想问问阴参有没有效果,顺便催一下尾款,但电话没人接,我也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