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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聪也挺高兴的,找到渔网,意味着今天不会一无所获,他只盼望着里面能有些好货。
渔网被拉上来了,空空如也。
“咦,网是破的。”同伴把渔网散开,蹲下来查看,渔网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破了,网里一条鱼都没有。
“我,我们还是走吧。”黄一聪咽了咽口水,他有点怕,渔网半新不旧,却很结实,这里是淡水,不是海里,淡水的生物永远干不过咸水的生物,什么东西能把渔网咬破?
今天河里特别安静,黄鳝都不敢抬头了,是不是意味着河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行,我再找找,今天没东西带回去,爸爸要说我的。”同伴说。
“我去那边拉便便,你自己找。”黄一聪说。
“可别偷偷溜回去。”同伴朝着他的背影喊。
黄一聪拉完便便回来,四处看不到同伴的身影,最后他在几十米外找到了同伴,当时他已经踏入河里,水淹没膝盖,在同伴对面,似乎有个人影。
人影从水里探出半个身子,两人似在交谈。
看到这一幕的黄一聪简直肝胆俱裂,小河很深的,人影的位置估计得有好几米深,如果在水里站着,身高得多高?
借着皎洁的月光,黄一聪看清了那个人影,它与人类有着明显的区别,头顶光秃秃,边缘有毛发。它似乎正把什么东西交给同伴,手从水里伸出来,巨大的手掌,指缝间有厚实的肉蹼。
黄一聪吓的叫出了声,那东西惊慌的潜入水里。
“那东西肯定就是水猴子。”黄一聪说,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回忆起当年发生的事,依然心有余悸。
“后来发生了什么。”李羡鱼追问,故事肯定还有后续,仅仅是这样的话,不可能多年后还牢记在心,而且目前的情况推测,那东西似乎回来找黄一聪了。
“我把朋友从水里拉了上来,他脸色呆滞,眼神空洞,像是失了魂。浑浑噩噩的跟着我回家。第二天他走魂的事传遍整个村,他爸妈带他去看医生,请半仙来家里招魂,都不管用。村子里都说他是被河里的水鬼拘走了魂。”
“第三天晚上,我在家睡觉,忽然听到有人在窗边喊我名字。我打开窗户,看见他站在我窗外,朝我笑。”
“我问他这么晚来我家干嘛,他说有个东西要交给我......当时他很正常,失魂症似乎好了。把东西交给我后就走了。”说到这里,黄一聪扭过头来,一张脸煞白如纸:“到了早上,我就听到他死亡的消息,死的很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剖开胸膛,吃掉内脏,满床都是血。奇怪的是,那天晚上他爸妈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也没有他的惨叫。警察在他的床边发现了黏稠的液体,有很刺鼻的腥臭味,却又说不出那是什么东西。直到现在案子都没破。”
李羡鱼点上一根烟,眉头紧皱,“那东西长什么模样,你还记得清吗?”
黄一聪仔细回忆:“看上去很矮小,形状跟人差不多,脑袋光秃秃的,周围一圈有头发,当时天黑,我看不太清楚,只记得它皮肤好像是黑色的.....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好像会发光。”
黄一聪脸色难看:“这就是水猴子,和大家描述的水猴子很像。”
妖血沸腾!
李羡鱼莫名的想到这个词儿,在他复活后,悄悄找雷电法王看过祖奶奶暴走的那段视频。
视频里祖奶奶漂浮在半空,双眼闪着猩红的光,宛如魔女降世。
雷电法王告诉他,那是血裔体内的基因沸腾产生的异状,被称作妖血沸腾。
血裔在两种情况下会出现这样的异状。
一:准备玩命。
比如嗑了“五秒真男人”药剂后,妖血就会沸腾。
二:嗜血如命的血裔。
这类妖物长期吞噬血肉,身体机能一直维持着狩猎状态,妖血始终沸腾。
由此可以推测出,疑似水猴子的东西,绝非善类。
“你朋友交给你的是什么东西?”李羡鱼问。
“是一枚戒指。”黄一聪说着,从脖子上摘下一直佩戴的那枚戒指,更准确的说,是一枚玉石扳指。
原来是它....
李羡鱼对它不陌生,入学开始,黄一聪就始终佩戴着它,大家一起生活了近三年,丁丁有多大心里都门儿清,别说一枚扳指。
这枚扳指品相普通,看着简直就是地摊货,就算真的是玉,也是不值钱的东西。
如果没有这个故事,李羡鱼根本不会注意它。
“所以,你是不是也猜到了,”李羡鱼接过扳指,仔细把玩:“它回来找你要东西了。”
“我朋友的死,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保管好戒指,它没找到自己的东西,所以把我朋友吃了。”黄一聪低头,手指摩挲着玉石戒指:“我一直佩戴着他,这是朋友留给我的遗物,这件事我任何人都没说,说了也没人信。”
可是它为什么要把戒指给你朋友保管呢?
这个问题李羡鱼没问出来,而是忧心忡忡的看了眼面容憔悴,眼神呆滞的室友,沉声道:“你这几天遇到了什么?”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梦,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说让我把东西还给他。第二天醒来后,我还是好好的。”
好什么啊,你这副模样,就是你当年那个朋友的翻版。
“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
“已经两天了。”
“......”李羡鱼默默的看着他:“没记错的话,你朋友是第三天死的。”
黄一聪整个人都震了震,脸上血色尽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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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妖道
黄一聪惊恐的难以言语,童年的噩梦在时隔多年后,再次将他笼罩。李羡鱼能理解室友的恐惧,正如当年他偷偷翻衣柜里姐姐的内衣裤,被冰渣子当场抓住。那时还在上小学的李羡鱼,内心的恐惧丝毫不比黄一聪低。
小伙伴死于第三天晚上,第四天清晨尸体被发现,内脏几乎被啃食一空,当年农村的房子,几乎没有隔音概念,隔壁房间的父母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事件处处透着诡异,当年似乎还被列为崇明诡异死亡事件之一。
知道部分真相的黄一聪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把真相连带着恐惧深埋心底,并且努力学习,试图通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构建的宏伟三观来压制诡异。谁想到十几年后,那个东西找到他了。
李羡鱼把扳指还给黄一聪,后者却触电般的往后缩了缩,苍白着脸摇头,死活不肯要。
他只好暂时保管扳指,重新把玩、端详扳指,如果一切都因此物而起,那它肯定是个不错的宝贝,至少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平凡普通。
李羡鱼打开古妖聊天软件,把关于水猴子的外观以及黄一聪的故事,详细的转述在群里。
火神:“咦,既视感浓浓的描述,我应该认识这种东西。”
第一个回复他的,竟然是资历很老的火神。
李白:“我看的一脸懵逼,这是什么妖物?只有文字描述吗?咸鱼,你要不用电脑画个简单的图鉴。”
行走的打桩机:“......我对那种东西一无所知,脑补都补不出来。”
李白:“没用的东西,不如自挂东南枝。”
行走的打桩机:“@李白,想和我斗诗是吗?”
李白:“告辞。”
就在这时,火神发了一个【大惊】的表情:“河童,是河童,我想起来了。”
行走的打桩机:“河童是什么东西,凶吗?”
火神:“河童是一种比较温顺的异类血裔,主要分布在中国的黄河、长江流域,以及日本的沿海一带。我年轻的时候,河童还是很常见的。河童是民间流传的水猴子原型。建国二十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血裔界就流传起吃河童可以美容、壮阳的说法,短短十几年里,咱们国内的河童就灭绝了。上一次见到河童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指法酷似加藤鹰:“年轻一辈表示从来没见过河童这种东西。”
李白:“+1”
雷霆战姬:“真的吗,是真的吗,河童真的能美容养颜吗?【色眯眯】”
行走的打桩机:“真的能补肾壮阳吗?”
系统提示:行走的打桩机撤回了一条消息。
行走的打桩机:“战姬,你别带歪话题,@火神,河童凶不凶。”
火神:“河童性格温顺,是杂食动物,经常会把单独游泳的孩子拉入水里溺死,但那是因为它们贪玩的习性,并不是刻意的杀人。通常是不吃人的,但在你朋友的故事里,它甚至爬到岸上入室吃人......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只河童应该是家养的,不是野生的。”
食神:“火神的意思,是野生河童灭绝后,已经可耻的转为养殖了?我迫不及待了。【流口水表情】”
火神:“不,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野生河童温顺,家养就不一样了,没人会为了口欲养这些东西,但如果养起来了,那肯定是有一定目的。我听说岛国的有些家族就在养殖河童,把它们培养成式神。”
金刚:“式神不是操纵怨灵的手段吗。”
【档案部管理员】墨菲:“金刚你真的要多读书了,你对岛国的了解,只限于成人番吗?”
金刚:“事实上,岛国女人穿上衣服我就不认识了。”
行走的打桩机:“+1”
火神:“式神有利用符咒控制怨灵的,也有以活物为载体的。河童是岛国常见的一种式神。”
【档案部管理员】墨菲:“我刚刚去查了查资料,崇明在07年,确实发生过这样一起不明生物吃人事件。死者是个孩子,当时只有10岁,身体里内脏全部被吃个精光,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反而很安详。警察判断是一种未知生物做的,将案件列入诡异事件档案。”
“当时执法者还是道佛协会,沪市静心寺的一名僧人负责调查案件,他立刻就判断出未知生物是河童,他在崇明待了两天,又沿着河入海,搜寻一个星期,没有找到河童的踪迹。它应该是偶然路过此地,【创建和谐家园】作案。最后不了了之。”
指法酷似加藤鹰:“如今看来,这显然不是所谓的【创建和谐家园】杀人。时隔多年,河童又出现了,它死盯着咸鱼的朋友做什么?而且我国的河童已经吃灭绝了,故事里的河童更像是式神,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和岛国人有关。”
雷霆战姬:“@行走的打桩机,在故事里,河童给了那个孩子一个东西。那东西还在吧,能拍个照发群里吗。”
李羡鱼的视线落在玉石扳指上,突然心里一动,这玩意儿,估计是什么法器吧。甚至可能是岛国那边的好东西。
但凡法器,只要输入灵力就会出现变化,想到这里,李羡鱼悄悄往扳指里输入一丝灵力,扳指毫无变化。
不是法器吗?
扳指明显是某个人的佩戴物品,如果不是法器,可能就是信物之类的。
李羡鱼想象着,曾经有人戴着它,以此为信物,号令天下....哦不,号令岛国,统摄万人。鬼使神差的,他把扳指套在了大拇指上。
“轰隆隆!”
戴上戒指的刹那,脑海中仿佛有雷鸣般的响声,紧接着是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有点像蹲的太久了,突然起身时带来的眩晕。
五感六觉似乎在远离自己,李羡鱼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出体外,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在下一刻,眼前徒然撕开一道亮光。
“师兄,师兄,你又在偷懒啦。”
黄鹂般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李羡鱼在阳光和煦的午后睁开眼,左右顾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环境,头顶是亭亭如盖的百年老松,石头一块巨石,石上躺着一名年轻俊秀的道士,石下俏生生立着一位姑娘,穿蓝色道袍,秀发间插着一枚乌木道簪。
他站在石上,站在年轻道士的身旁。举目望去,山川清秀,走势雄浑,一座座青砖黛瓦的道院掩映在重重树影间,阳光灿灿,鸟儿欢啼。
“师妹,人生苦短,大梦茫茫,不要吵英俊的师兄睡觉。”年轻人翻了个身,懒洋洋的道。
“师兄,你平素练功偷懒就算了,今天是咱们全真【创建和谐家园】下山游历的集结日,再过半个时辰师父就要着急师兄弟们啦,万一被他发现你又溜到外面来偷懒睡觉,当心他打断你的腿哦。”少女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抱怨:“以前山下军阀混战,师父让我们避世修行,不参与其中。而今国共联手抗日,四万万百姓共志成城,该是我们道家【创建和谐家园】入世济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