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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鱼呆坐着,表情呆滞。
“他没事吗?”戒色望向华阳。
华阳摇头:“他在思考,别打扰。”
相处这么久,她对李羡鱼有足够的了解,这么懵逼的表情,只有两种情况:他陷入深层次的思考;他陷入深层次的崩溃。
比如祖奶奶一夜间花光他银行卡所有余额,那就会是第二种情况。
为什么会没有壁画呢。
是因为没灵感了,状态不对,所以懒得画画了?
首先可以确定,绘画者有通过刻画方式来记录事件的习惯,封印史莱姆的池底和封印觉醒肉块的池底都有壁画,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人类文明中,壁画是一种艺术,是美学。
但如果追溯到更遥远的原始社会,壁画其实是一种记事方式,因为没有文字,所以壁画代替了文字。
李羡鱼有理由相信,那位灵魂画手作画的原因是记录事件,而不是单纯的兴致一来才画画。
那么,它既然画了妖道进入万神宫的壁画,就绝对不该忽略当年生父进入万神宫的事。
问题来了,什么原因让它不再作画。
无非就是几种情况:一,它觉得李无相没有妖道重要,不屑记录。二,李无相进入万神宫时,记录着出门踏青不在家。三,它跟着李无相离开了。
第一条猜测首先排除,虽然妖道是极道巅峰的高手,但他进入万神宫时,还是个修为平平的小道士。而生父当年可是半步极道。
第二条也不现实,万神宫封闭了这么多年,定期开启,一旦关闭,进不去也出不来。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可能!!
那位未知的存在,极有可能随着生父一起离开万神宫。
李羡鱼缓缓打了个寒颤,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
一个长存于万神宫的存在,记录着无数年来万神宫发生的事,它是谁?万神宫的看守者,亦或是八位古妖中的一个?
“嘶~”李羡鱼倒抽一口凉气。
“想到什么了。”华阳问道。
李羡鱼便把自己的推测告诉她,听完,华阳也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你爸当年从万神宫带出来的,不仅仅是进化之肉。”良久,华阳低声道。
“未必是他带出来的,而是跟着他出来的。”李羡鱼沉声道。
“带出来”和“跟着他”出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所导致的结果也不一样。
戒色想了想,想明白了,也打了个寒颤:“你爸的死,和那东西有关?”
李羡鱼很欣慰戒色的智商终于上线,虽然现在不是欣慰的时候。
“之前分析过,仅仅是血裔界众多势力的觊觎,不可能让我爸求死,我祖奶奶当年可是极道啊,再加上你师父佛头,两位极道站在他身后,哪怕佛头不好动手教训道佛协会的人,可极道想保一个人,难吗?”
极道也是有尊严的,没谁敢把一个极道高手逼急了。
“而我爸当初已经是半步极道,据我祖奶奶所说,他的强化异能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强化一个境界。那应该是半步极道中的佼佼者,不比宝泽的大老板差。试问,他若不想死,谁能逼死他。大不了远赴海外隐姓埋名。”
“可他选择结束生命,而且不让祖奶奶和佛头插手,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除非是我师父和你祖奶奶都搞不定的麻烦。”戒色回答。
“聪明。”李羡鱼打了个响指,原本想敲他大光头的.....
“如果是万神宫里的某个东西,悄悄跟着我爸出去了,缠上了他,是不是就合理了?”
戒色和华阳沉思着,一时无话。
两个极道都搞不定的存在,听着很扯,可是,如果对方来自万神宫,似乎又显得合理。
祖奶奶不是巅峰状态的无双战魂,佛头也只是个寻常的极道,他俩不是万能的。而来自万神宫的神秘存在.....现在还不好定义它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寻常就是了。
“所以我爸被逼无奈,只好求死。”李羡鱼情绪激动,感觉自己解开了二十年前的秘密。
“是夺舍吗?”华阳轻声道。
她神色黯然目光悲怆,猜测着李无相身死道消的真正原因。
“我不知道……”李羡鱼摇头。
古妖遗蜕都具备类似夺舍的特性,一旦缠上,狗皮膏药似的,妖道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根据史莱姆表现出的威胁力,虽然麻烦,却不足以威胁到他,由此推断,生父也应该不惧夺舍才是……也未必,史莱姆是残缺的,全盛时期的它,可是连妖道都束手无策。
“不对,你爸从万神宫带出来的古妖遗蜕,不是落入万妖盟的皇手里了吗。”戒色道。
哎呦,你个小机智……李羡鱼心里一动:“跟着我爸离开的那位是壁画的创作者,而不是封印在池底的古妖遗蜕。是什么不好说,也许也是一个古妖遗蜕,正因为是两个古妖遗蜕,所以我爸无可奈何,选择死亡来对抗夺舍。”
这个猜测还算靠谱,戒色微微点头,他眼睛忽然一亮:“其中一个古妖遗蜕被万妖盟的皇得到了,那么剩下的那个呢?”
华阳下意识看向李羡鱼,戒色眼神与她同步,俊美和尚兴奋道:“这样一来,你这奇怪的自愈异能就解释的清了。”
李羡鱼和华阳的眼睛也跟着亮起。
两个古妖遗蜕,一个在万妖盟的皇手里,一个在李羡鱼的手里。
困扰李羡鱼许久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很接近真相了,但很多事我们还没搞清楚。”华阳提醒道:“你爸都只能以终结生命的方式来摆脱它们,如果你和那位皇各自接手了无相的遗物,你又是怎么免疫古妖遗蜕夺舍的?”
这个问题若是没有合理解释的话,刚才的猜测就存在逻辑上的错误。
戒色忽然幽幽道:“也许你就是无相师兄从万神宫带出来的那个。”
“滚蛋,怎么可能。”李羡鱼没好气道。
脑洞这么大,不去【创建和谐家园】是可惜了。
“你从来没见过生母对不对,”戒色振振有词:“一个母亲,刚生完孩子,居然不自己抚养,而是由丈夫带走送给结拜兄弟抚养。不觉得很奇怪么?”
“可能你的生母根本不存在,你就不是无相师兄的儿子。而真正的李家传人其实在某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深井冰,那你怎么解释祖奶奶和我的关系?不是李家血脉,唤的醒她?不是李家血脉,能为她提供精力?”李羡鱼嗤之以鼻。
“而且我祖奶奶也说了,我生母只是普通人类,年纪轻轻死了丈夫,改嫁不是很正常嘛。难道守着我过一辈子?”
“这个时候,我爸提出把我交给别人抚养,她肯定乐意啊。”
“也是。”戒色点点头。
他完全是脑洞大开,随口说的话,吐出来就痛快了。可苦了李羡鱼,满脑子都是这件事。陷入深深的纠结和思考。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世坚信不疑,可是活跃的思维、多疑的性格,总让他忍不住去想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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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宿命的对决:三无vs战神
“说到你们李家的血脉,我忽然想起上清派好像留了一脉。当年我听你父亲说过。”华阳没来由的想起这一茬。
“嗯,清徽子和丹云子兄妹俩。”戒色点点头。
在论道大会时,丹尘子和他说过这对兄妹俩其实是李家为数不多的,遗留在外的血脉。
其实李家并不是真的只有李羡鱼这一脉,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也是出过女儿的,只不过那些嫁出去的女儿就成了别人家的,祖奶奶不承认他们的血统。
按照她那个时代的传统,嫁出去的女子是没资格入族谱的。
丹云子和清徽子应该是血缘最近的族人了,他们和李羡鱼有一个共同的太爷。
戒色再说到清徽子时,神色如常,语气平静。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曾经给清徽子写过情书,也不能说是情书,只是一些很寻常的交流信。
戒色当然写不出土味情话,但向来眼高于顶的两华寺极道传人,突然给清徽子写信,这便是最大的八卦和不同寻常。
于是他的信被清徽子的哥哥丹云子在师兄弟面前大声诵读,丢脸丢到师父家。结局很惨,那一年他几乎是在床上躺着度过的。
现在回忆起来,戒色就像网上的臭【创建和谐家园】丝,兴致勃勃的给女神发信息:在吗。
女神不鸟他,并把信息给她哥看。
时至今日,不知道清徽子会不会后悔,当年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如今已是血裔界数一数二的年轻高手。
套用高逼格的某句话: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不过时隔多年,戒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七情六欲过眼云烟,不会有这种咸鱼翻身势猖狂的念头。
“有这回事?”李羡鱼茫然道:“我怎么没听祖奶奶说起此事。”
“说起来那是一段孽缘,你爷爷修为还未大成时,游历江湖,与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相遇相识相知.....”华阳没说下去,不太自然的略过话题:“所以后来清洗散落在外的兄弟姐妹,独独放过她。”
哦哦,我爷爷还是大陆版段誉啊.....李羡鱼懂了。
这么丢人的事,难怪祖奶奶不告诉他。
“我记得你爸和清徽子兄妹俩的父亲私交甚好,你祖奶奶知晓后,雷霆震怒,差点杀到上清派。你爸吓的跪地认错,似乎做了什么承诺,才平息她的怒火。”华阳说。
李羡鱼眼眸一闪,把这件事记下来,回头问问祖奶奶。生父怕祖奶奶,在她面前战战兢兢,他可不怕。
身为当代唯一的传人,李家独苗,他底气老足了。祖奶奶就算被他气个半死也拿他没辙。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就在这时,轰隆隆,天空传来爆炸声。
三人一起抬头,骇然看向天空,不知何时,天空已经一片绛红,红光如涟漪扩散。
刚才聊的太入神,竟没察觉天空的异样。
“怎么回事?”戒色话音方落,便见涟漪中心露出青铜建筑的一角。
一座巍峨神功缓缓浮出,悬在空中。
“万,万神宫....”李羡鱼喃喃道。
“万神宫?”戒色瞪大眼睛。
“你看过壁画,”李羡鱼指着天空中的巍峨神宫:“像不像是万神宫?”
外观当然不像,但那股子神韵,与壁画中的万神宫极其相似。
“我一直在想,封印着古妖的八个空间不应该是万神宫的全部,那它的核心区域在哪里。”李羡鱼仰望着如隔云端的神宫:“在天上。”
戒色和华阳骇然相视,前者难以置信道:“它怎么会出现。”
“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能进那座宫殿,或许一切的秘密就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