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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羡鱼的斜眼注视下,冰渣子没有表情的脸轻轻抽了抽,美眸闪过恼怒之色,冷冷道:“爱吃不吃。”
“吃。”
冰渣子点点头,报复性的还李羡鱼一个斜眼:“五百块,钱还我。”
李羡鱼:“这么贵?你买的是鲍鱼还是海参。”
冰渣子冷笑道:“虎鞭,给你壮阳的。”
李羡鱼听了这话,懵了懵,心说她怎么知道自己肾亏的事。不对不对,不是这个,他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沉。
冰渣子嗤笑一声:“爸给你开房费少了点,姐帮你多申请点经费?”
神特么经费!
李羡鱼喉咙里憋着这口槽,不敢吐出来。
她怎么知道的?
见他不说话,冰渣子脸色迅速沉了下去,满脸都是“肮脏的弟弟”的嫌弃。
“钱还我。”她催促道。
“哦哦....”李羡鱼掏出手机,给她转了五百大洋。收到钱,冰渣子面色稍霁,下一秒又被冰霜覆盖,伸手拧住李羡鱼的耳朵:“名字还没改?”
姐姐的手指冰凉冰凉,拧的贼死劲,李羡鱼求饶道:“改,马上改,我给忘了。”
冰渣子不松手,小小的威胁道:“别以为搬出去我就治不了你。”
她忽然皱了皱眉,退后两步:“几天没洗澡了,臭死。”
冷冰冰的俏脸又露出“肮脏的弟弟”的嫌弃。
这个锅李羡鱼不背也得背,承诺自己以后一定注意个人卫生。
“姐,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姑娘,有空介绍给你?”李羡鱼说。
我喊我祖奶奶来欺负你,祖奶奶那张小嘴,吧啦吧啦什么损人的话都能说。李羡鱼自己就不行了,尽管他现在不是普通人,可心理阴影还在。
冰渣子不置可否。
“看着点,瓶子里的药水完了就找护士,不要睡着了。”冰渣子告诫道。
李羡鱼一叠声的应着。
弟弟依然臣服在她的威严下,冰渣子满意的点点头,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深深的看着他:“女朋友?”
“啊?”
“没事了。”
她离开病房,背景高挑,连衣裙优美的摇曳。
到早上六点,养父幽幽醒来,睁开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里。
“爸,你可算醒了。”李羡鱼说。
养父闻声瞅来,瞧见他,愣了愣,“你特么的怎么在这里。”
“是啊,我妈是在这里啊。”李羡鱼习惯了养父的说话方式:“我特爹的也在这里。”
养父下意识的抬手一头皮削过来,但被李羡鱼按住:“你在医院,手上还插着管子呢。”
“我怎么跑医院来了?”养父坐起身,左顾右盼,发现自己确实在病房,隔壁床位还趟了个腿上打石膏的。
“你不记得了?”
养父摇摇头。
妈妈说老爹一直昏迷不醒,那不知道自己在医院也解释的通。
李羡鱼道:“爸你去追黄皮子之后的事你还记得吗?”
养父恍然大悟:“对哦,我是追黄鼠狼去了,我还看到那条蛇了,嘿,它俩又干上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你就发疯了。”
“发疯?”
“是啊,你发了疯似的,见到女人就又啃又抱,嘴里嚷嚷着:来一发来一发!”李羡鱼一拍床,痛心疾首:“你连啃了好几个女人,再然后就被打晕了,真是丢光了老李家的脸,我妈已经说了,等你醒来就跟你离婚。”
养父懵了:“我好像是摔了一跤.....”
“他们都说你是给黄皮子迷住了,”李羡鱼煞有其事的说:“摔了一跤能摔进医院来?知道为什么是我守在你身边吗,因为我妈都不愿意搭理你了,还我也是,想想就觉得丢人,我要在现场,我就切父自尽了。”
“她还算有良心的,知道打电话让我来看着。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妈能不守着你吗。”
说的有理有据,养父信了几分,顿时有点心慌。
“你妈呢,你妈在哪里。”
“我妈在宾馆睡觉呗。”
“......”
八点的时候,养母和冰渣子联袂而来。
李羡鱼觉得自己该撤了,拍了拍养父的手:“爸,好自为之。”一转头,神态自若的说:“妈,我先找家宾馆睡一觉。”
和冰渣子搽身而过时,李羡鱼斜了她一眼。
那是报复后洋洋得意的眼神。
女债父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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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磕头认错
养父非常拘谨,脸色尴尬,有点无颜面对妻女的感觉.....嗯?女儿怎么在这里。
“涵涵你也来了?”养父心里一凉,这是要把子女召集过来,宣布离婚?这么严重的么.....要是离婚了,闺女会选择跟谁?
想起儿子的一番话,养父万念俱灰。
我昨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养父正疯狂脑补着,忽然看见妻子脸上泛起喜悦的笑容,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妻子,这次也不例外,喜滋滋的扑倒床边:“老李你可算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啊,哪里疼?涵涵,快去找医生。”
咦,不应该是扑过来甩自己一巴掌,然后说:老【创建和谐家园】,我们离婚!
这样子吗。
养父感觉今天状态特别好,脑子也灵光,立刻反应过来:“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养母吧啦吧啦的,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风韵犹存的脸上布满忧愁:“好端端的怎么就多器官衰竭?幸好看你的样子,病情没有恶化,但我们还是要再仔细检查检查.....老李,你脸色好难看,怎么了。”
养父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就是有点想切子自尽。”
枉他担心受怕了大半天,原来全是那个不孝子唬他的。孽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在自己面前没一副当儿子的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都敢耍他玩了。
早知道当初就把他射墙上....哦不,这不是他的崽,早知道让李无相把他射墙上,生出来干嘛。
......
李羡鱼没开宾馆休息,一宿没睡,仍然精神充沛。他准备再去一趟省会,找辽柠分公司来处理黄皮子。
放屁很厉害的黄皮子吃完干瘪的蛇尸后,蜷缩在李羡鱼的背包里睡着了。这家伙似乎一点都不慌,笃定自己就一定安然无恙?
依李羡鱼的脾气,就算不宰它,也得关个几年。在奉天分部的锁妖楼里好好思想改造。甭管血裔界怎样打生打死,不影响普通人的生活是最大的底线,李羡鱼认这个理。
别说什么是养父先惹它们,人类花了几千万年才站在食物链顶端,靠的可不是讲道理。
养父身体已经痊愈,医生检查过后,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李羡鱼打了辆出租车,说自己要去省会,司机一开始不愿意去,说会影响交班,除非不打表,一口价。李羡鱼说,那行,不打扰您做生意,我换辆车。
司机说,少侠慢走,一切好商量。
从这儿去省会,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司机说,要不这样,咱们还是一口价,我给你便宜点,但我要去火车站再拉个客人。
说完,又补充道:“没什么急事吧。”
全国的出租车司机都这尿性,李羡鱼觉得自己不赶时间,点点头:“超过半小时,我就换车。”
火车站离这儿很近,十五分钟的路程。
司机把车听好,跑出站口拉客去了,趁着没人,李羡鱼打电话联系奉天分公司的负责人。
奉天的负责人姓吴,吴三金,七大姓氏里吴家的子弟,也是唯一在宝泽身居高位的血裔家族出身。这人的过往很有意思,是吴家庶出子弟,因为表现出不俗的练气天赋,被家族看中培养,可是后来却为了一个女人与家族反目成仇。改投宝泽集团,短短数年就坐上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
若是他凭实力攫取的权力也就罢了,偏偏是宝泽大佬钦点的负责人。而他本人,在被废除丹田,逐出家族后,从此一蹶不振,是个开会还要拎着酒瓶子的混人。
所以他一直以来饱受诟病,不仅是宝泽内部对此颇有微词,外人也觉得他不够资格。
对方的手机彩铃是很多年前大火的经典老歌《童话》,李羡鱼捧着手机,快听完这首歌,那边才接通,懒洋洋的含糊语气:“喂,哪位?”
李羡鱼咳嗽一声:“你好,吴部长是么,我是李羡鱼。”
“李羡鱼?”吴部长愣了几秒,总算反应过来:“是你啊,雷电法王和我打过招呼了,说你在辽柠,以你的事逼体质,肯定要出事儿。”
李羡鱼:“......”
他沉默了半晌,“法王就喜欢诋毁我,那啥,我这边确实有点小事儿,我逮到一只吸食普通人精气的黄皮子,正要送你那边去,交给你们处置。”
“黄家的人啊?”吴部长依然是半醉半醒的德行:“放了吧,五大仙家有特权的,伤几条性命不算啥。”
“特权?我怎么不记得公司有这样的规定。”李羡鱼皱眉。
“公司当然不会把这种规定写出来,是默认的潜规则啦。”吴部长在电话那边伸张懒腰,舒服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声:“没事儿我先挂了,在睡觉。”
“那我可就宰了这家伙了。”
“啧,你这瓜娃子,愣头愣脑,这样吧,你来分公司一趟,咱们见面聊。”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吴部长挂断了。
李羡鱼皱着眉头,这个吴部长,还真和资料里写的那样,得过且过,怠惰的很。全国各大分公司里,就数奉天的业绩最差。
透过车窗,他看见司机领着一个年轻男人匆匆返回,司机一路小跑着回到车里,启动车子。
年轻男人戴着棒球帽,身高颀长,穿着白色短袖,白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白的一尘不染。他站在车边看了一会儿,看见李羡鱼坐在后座,他便拉开副驾位的门,进了车子。
“久等了久等了,马上出发。”司机显得很开心,这一单跑下来,抵得过他平时一整天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