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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还不行吗?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原本是想做好事,但现在好像变成义务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很闲。
没有别的事可做。
如果我胡说八道,说不定还会像昨天一样被“封口”——我没收的那一堆文具已经还给她了。
“啊……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嗯?怎么了?”
“啊,等一下,等一下。我正在考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你也顺便想一下怎么说不会让我不高兴吧。”
“那个,因为这次的事情,忍野先生不是让我付钱吗?”
“啊,是啊。”
要付十万日元。
相较于我欠下的五百万,这个金额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一名女高中生来说,依旧是一笔大钱了。
我总感觉十万元这个金额,大概是忍野考虑到战场原的家庭情况后提出的“她家勉强可以想办法凑出来”的一笔钱。
“你有存款吗?”
“没有没有,欠款倒是有。”
“咦?不是你父母的欠款,而是以你的名义欠款?除了忍野之外还有啊?”
“是啊,我的队伍在去年的职业棒球赛中解散了,还欠了一笔钱。”
“你是职业棒球队的老板吗?”
那不是大富翁吗?
十万元算什么啊。
用信用卡还啊。
不过,就算没有欠款,她应该也没有存款——也就是说,这十万元要靠战场原自己想办法赚啦。
“只有照忍野说的那样,去快餐店打工了。”
“嗯,我也欠了忍野钱,不过他没有追着我要,所以不要那么急着还吧。”
“我和你不一样,我对待金钱可是很认真的。”
“不要说得好像我很爱乱花钱似的。”
“要赖账就好好地赖账,要还钱就好好地还钱。”
“……”
难道赖账也有什么正常手续吗?
不过,很难想象战场原去快餐店打工的样子呢……
“欢迎光临,你好,请问是要外带吗?”
“至少给出‘是不是要在店里用餐’这个选项吧。不要强迫客人外带。”
“一起吃Potato怎么样?”
“怎么变成英文了。”
“一起吃‘马铃薯’吧?”
“总觉得会拿出一个生土头……”
“唉,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打工啊。”
“有一个工作很适合你。”
这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上个月,我和羽川谈到的事情——忍野的“工作”就是收集怪谈,然后把收集到的怪谈卖给什么人并从中赚钱——
“战场原,你知道什么怪谈吗?”
“如果和你一起行走算是怪谈的话,那就知道。”
“这不叫怪谈。”
“那就不知道了。”
太可恶了。
有句话叫做“不识好人心”,但是现在我还没有表现出“好人心”,她就已经开始“不识”了,这种事情可不是人人都能碰上的。
我说:
“我的意思是,忍野是一个专门收集怪谈的专家——如果你知道什么奇妙的怪谈,或者不为人知的都市传说,也许欠款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啊……就是以物换物啊。没想到你也能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啊,值得表扬。”
“……”
一般人不是应该说“谢谢”吗?
原来在现存的感谢语言中“谢谢”不是最令人高兴的一个,而是表扬。
“但是,真不凑巧,我不知道比我经历过的更高级的怪谈。”
“怪谈可没有贵贱之分。”
“哇,好骄傲的发言啊,不愧是与怪异之王扯上关系又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阿良良木大人啊,就是与普通人不一样。”
“什么阿良良木大人啊。”
“站在阿良良木大人的高度上,您看到的所有怪谈和奇怪现象可能都是平等的,但是对于我这种位于底层的下【创建和谐家园】士来说可就大不相同了。大阿良良木君。”
“什么大阿良良木君啊。”
怎么搞得?这家伙的态度明明如此高傲,但还故意装出恭谦的语气……
“什么大巴赫、小巴赫啦,人们不是经常在人名前家‘大小’吗……不过我可不喜欢这种命名方式。”
“是啊,加上‘大’还好,加上‘小’就太过分了。”
“是啊,极小阿良良木君。”
“这个指的是名字还好,如果指的是身高的话,我可要表示严肃【创建和谐家园】哦!”
“什么?你想让我叫你伟大阿良良木君?伟大阿良良木君。”
“……”
“极小”居然比“伟大”好听……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啊。
“总而言之,我不知道怪谈。老实说,其实我本身很讨厌可怕的故事,比劳动更讨厌,所以还是打工好了。”
“嗯……算了,随便你想怎么样。”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更擅长恐怖故事啊……而且,说实话,昨天我第一次遭遇她就体验到的那件事,已经算是“恐怖故事”了吧。
疯狂的订书机女。
忍野那家伙会买吗……
用五百万来买。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阿良良木君。”
“为什么你就这么敏锐啊……”
难道我在心里发发牢骚也不行吗?
她就这么不想让别人说她坏话吗?
“那我就清清楚楚告诉你,阿良良木君,在我周围两百米以内,我不允许你的内心世界有自由。”
“这太高压政策了。”
“我可以保障你的表现不自由、信仰不自由和思想不自由。”
“暴政啊。”
真没想到她管得这么宽。
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啊。
“大家都叫我红心女王哦。”
“这是镜之国的爱丽丝吗?”
“或者叫我‘无关紧要的人’。”
“你只是单纯被讨厌而已吧。”
“还有人叫我红色的谎言。‘红色的谎言’,red fake。”
“为什么都是这种名字啊?虽然很帅,但是你被讨厌得太彻底了。”
“……咦?我被彻底讨厌了吗?这样的我,本来的人生没问题吗……”
突然变得不安的战场原停下脚步,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还真是情绪不安定啊……
虽然刚才我真的很想告辞离开,但是又不能把这家伙丢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管。好好地把她送回家是身为朋友的义务。不对,就算不是朋友,也是身为市民的义务……
“糟了,必须要让别人喜欢才行。我可不想继阿良良木君之后被当成讨厌的人。”
“……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真的把我当Friend吗?”
“当然啦,我当然把你当友敌啊。”
“友敌?难道就是‘朋友’和‘敌人’合在一起的意思?!”
“没错。也就是说,我们既是朋友,又是敌人……”
“不对,一般既是朋友又是敌人的人都是敌人吧!”
不要说得好像和睦的竞争对手关系啊。
我才不想和你竞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