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啊……”
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么细节的问题。不过转念一想,我就是为了代替羽川进行细节说明才专程来到这里的。真是失策啊。
早知道就直接把羽川带来了。不过,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大半夜把一名妙龄少女带到这种地方,良心上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就像地藏菩萨一样……考虑到还有祠堂,说不定那真是地藏菩萨啊……对了,地藏菩萨,好像是佛教的菩萨啊?”
“你居然知道啊。”
“不要说‘居然’。”
不要说得这么顺口。
不过,我的确很偶然地知道这个知识,但也只是知道这么多了。
我不太清楚佛教中的地藏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菩萨。
“嗯……他是保护道路的菩萨吗?不对,我好像还听说过过六地藏……咦?那笠地藏又是什么……”
好像越说越显得自己无知。
“哈哈。这是因为在日本地藏菩萨和道祖神已经混为一谈了——不过,那石头在花坛里确实很奇怪啊。”
真难得忍野没有嘲笑我的慌乱无措,而是顺着我的话题,说了一句:
“石像。”
他问:
“既然你说是石像,那么那块石头有什么形状吗?并非只是一个单纯的圆形,而是雕刻成人形什么的——”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老实说,我听了羽川的话后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觉得那石头真的越看越像石像……但是,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偶然经过花坛看到那块石头的话,大概只当那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吧。”
“这样啊。”
“不对。”
忍野奸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我却突然摇头说:
“可能不是——就算是偶然经过花坛、事先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看到那块石头被木头祠堂围着,而且又有祭坛,可能还是会觉得那块石头被雕刻成石像的模样了吧——”
“Simulacra现象。”
“啊?”
“也就是说,人类看到类似人脸的东西时,就会把那个东西当成人脸——比如说,经常有人把墙壁上的污点、痕迹看成人脸什么的。嗯,用古语来说的话就是初见幽灵现真身,始知其为枯亡草吧。”
“难道怪谈、奇闻都可以用那什么现象来解释吗?”
“不是啦,这个和那个是两码事——对了,阿良良木君,如果那块石头真的是石像,也许不是被雕刻而成,而是被风雨自然风化而形成的形状哦。”
“风化啊。”
“怎么样?照你的话说,两年前你那可爱的朋友见过那块没有被装饰过的石头——那块石头的形状变了吗?”
“她说没有变。”
一般情况下,无论是不是差点被那块石头绊倒,没有人会记得两年前见过的一块石头的形状,说不定就连石头的存在都忘了。但是羽川翼却不是一般人。
虽然这两年时间里石头稍微发生了一点改变,但是两年前的那块石头同样也是橄榄球形状。
也就是说,虽然这两年之间有人装饰过石头的周围——但是却没有加工过石头本身。
“嗯,那么,班长酱油什么看法呢?”
“看法嘛——”
忍野称呼羽川为“班长酱”。
虽然羽川不喜欢被当成优等生对待,不过忍野这么叫她,她却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顺带一提,我曾经开玩笑地叫过她一次“班长酱”,她却突然大发雷霆,吓得我再也不敢那么叫了。
“羽川见过没被装饰过的那块石头,当时她觉得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罢了。但是,这次,她为了感谢你而开始调查学校的怪谈——这才发现两年前见过的石头被供奉起来了,而且觉得有点怪怪的……”
“有点怪怪的啊——”
忍野重复了一遍我的用词。
“是啊,一块普通的石头被供奉在祠堂里,的确有点怪怪的——班长酱居然觉得有东西怪怪的,哈哈,我真不敢相信啊。”
“这没什么好笑的。”
联想到羽川的性格,也许真的有点好笑——不过,学校里出现了奇怪的信仰,的确有点怪怪的,令人无法置之不管。
就连我这种对学校没有归属感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那么——首先应该调查一下供奉的那些零食吧。不过以班长酱的性格,肯定在告诉你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了吧。”
“……”
忍野还是这么料事如神啊。
不过,忍野居然摸清了羽川的性格,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有些毛毛的——这种感觉真是不可思议。他刚认识羽川不久就这么了解她,话虽如此,我认识羽川的时间也只是比他多几天而已。
老实说,其实我对羽川才是一无所知。
“是啊,羽川说可以查到零食厂家,可以从保质期推算出发售时间,查出销售店,以及大概会买的学生——”
“简直就像名侦探一样,她已经调查过了吗?”
“还没有调查到那种程度。”
“大概是因为不想涉足太深吧?”
“不是,而是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其实不是一个人在供奉那块石头,而好像有不特定的多个人都会在那个祠堂放零食什么的——这样就必须扩大调查范围,无法再秘密进行下去了。”
“……”
“事情就是这样,她觉得你大概会喜欢这种故事。所以这是她对你的谢礼。”
总而言之,我把该说的全都说完后,用这句话来了一个总结。
不对,也学这句话无法成为总结,但是我必须要让忍野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找他不是为了和他商量学校里的那个迷之石头,而是好心好意地为他提供一个学校怪谈。这一点我必须要强调。
如若不然,我欠下的钱可能还会增加。不过,反正已经欠下的五百万这辈子大概都还不清了,所以就算欠款再增加一点也无关紧要。
我听说,当欠款金额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算欠钱者没有自暴自弃,也会平静地接受无法偿还欠款的这一事实,而且不再害怕欠款继续增加了。可能我现在正处于踏入这个阶段的边缘——所以,我不希望欠款继续增加了。
总之,我为了不冒增加欠款的风险,有点,不对,应该说是“露骨”地表现出以恩人自居的样子。不过这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
“哈哈。”
忍野好像看出我的企图,笑了起来。
羽川提到“笑女”这个妖怪的故事。忍野现在的笑声大概就和那个妖怪差不多吧。
“怎、怎样了?”
我装出很困惑的样子问。
不对,如果真的被他看透了,那就不是装困惑,而是真困惑了——
“像你这种专家果然对学校的怪谈不感兴趣啊。你应该更喜欢有资料记载,更加深奥一点的怪谈吧?”
“不是不是,关于这方面,其实班长酱猜得不错——的确,在专业范畴之内,就算是我这种全能专家也有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学校这个封闭空间中的故事的确很难收集——我很感谢你们提供了这个情报。”
“这、这样啊。”
“但是,话虽如此,阿良良木君,这只是班长酱的好意,你可不要以为我可以把旧账一笔勾销哦。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
算了。
只要欠款没有增加就行。
不过我也并非没有期盼他取笑欠款——难道应该交涉一下?
“虽然谈不上是怪谈——哈哈,这个好故事我就收下了。必须好好记下来。”
“……忍野。我想打听一下,你收集这些‘故事’,最终想要干什么呀?”
“嗯?”
“呃……难道要集结成书,或者在学会发表什么的?”
放学后和羽川谈话时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其实并非一定要现在问,不过看到有机会就忍不住想问。
我就有这么想知道。
这个身为我救命恩人的男人,到底是为了工作而收集怪谈,还是一个真正的无业人士,硬要把兴趣当成工作呢……
“哈哈。我又不是怪异学的权威人士,没有那么厉害啦。不过,我还是会把这些故事卖给想要的人。”
“卖?有人买吗?居然有人买怪谈啊?”
“你竟然说‘居然’,你可是怪谈的主角呀,阿良良木君。”
“……顺便问一下,能卖多少钱啊?”
“哈哈。向卖东西的人询问能卖多少钱可不礼貌哦。”
“……”
算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还是不问了吧,不过,我找他询问灵异事件的时候他要收取咨询费,然后又把灵异事件卖给其他人,这样的买卖真划算啊。
就算中介一样。
当然,其中肯定也有很多局外人不知道的辛苦吧……总而言之,嗯,忍野收集的怪谈可以为他带来收入。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这个嘛,那个人倒是什么都想要——但是最近那个人又在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总觉得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唉,不过也只能卖给那个人而已啦——”
忍野好像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步怎么办了,不过现在计划还太早了吧。就像还没有逮到狸猫,就开始琢磨狸猫皮能卖多少钱一样。
学校化他里供奉了一块石头,这个故事也太没头没尾了吧——完全不能称其为一个故事。
为这种现象做出解释,正是专家的工作。
“啊,忍野,你的看法呢?”
“嗯?什么看法?”
“不要反问我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你作为专家,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疑问点,重新问了一遍:
“两年前平淡无奇的石头两年后被一部分学生——被不特定的多数人信仰,变得非常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常发生会有东西变成怪谈——怪谈的诞生本来就没有道理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