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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可能有过想那么做的打算,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是她能应付过来的啊。到了那个阶段就完全是属于情报战的领域了。即使她是烈火姐妹的参谋担当,恐怕也是应付不了的吧——不,说什么“即使她是烈火姐妹的参谋担当”,本来那所谓的烈火姐妹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啊。
“啊,烈火姐妹可是很厉害的喔,历哥哥。因为历哥哥是她们的亲人,所以因为距离太近而很难认识到实际情况,但是真的、真的、真的是很厉害的喔,烈火姐妹。”
“是这样的吗……”
“真的、誊本很厉害喔。”(译注:日语中“真的”的读音倒过来就是“誊本”的读音。)
“户籍誊本吗?”
看到连性格乖巧内向的千石也这么强硬地坚持自己的主张,就算只相信一半,就算是半信半疑,我也开始产生了“说不定真的是这样”的想法。
烈火姐妹可能真的很厉害啊。
“就是呀!就因为跟烈火姐妹是朋友,在班里就可以摆出很了不起的姿态了喔!”
“你在班里还会摆出了不起的样子吗……?”
那还真够厉害的。
没想到这脸蛋小小的千石竟然会在班里摆出了不起的样子……
“我、我是没有啦。”
咳唔——千石清了清嗓音。
那举动真的很可爱。
“不过这是真的,我并没有半点夸张,甚至只要说是烈火姐妹的朋友,就可以马上筹到钱的地步。”
“这可就有点问题了吧……”
那简直就变成诈骗的温床了。
会不会被演戏式诈骗之类的加以利用呢——有人说过于强大的正义会反过来孕育犯罪,搞不好烈火姐妹也已经发展到那种领域了啊。
虽然对她们本人来说,那完全是有违本意的结果……
“说起来,上一次还出现过名叫‘寒冰姐妹’的冒牌组织呢。”
“还真是容易分辨的冒牌货。”
不过在我看来反而那两个家伙才是冒牌货——当然我不会说出口。尽管在我眼中只是个不像话的……经常光着身子在家里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的不像话的妹妹,对于千石来说也还是一个自幼相识的好朋友。
虽说我是她们的家人,千石应该也不想听到朋友的坏话吧。
“还出现过‘心跳加速!烈火姐妹’的组织呢。”
“那不是续集的标题吗?”
也不知道该说是续集还是新篇节目了。
是吗,我的妹妹们已经不知不觉间迎来大结局了吗……
“总之,先不说她们能不能应付过来,俗话说‘谣言不过七十五天’。对于欺诈师在镇上散步的怪谈,我想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不要动手干预,只要静观或者放着不管就可以了。”
“真的很复杂呢……”
千石说道。
“有没有什么抚子也能帮忙做的呢?我很想帮月火她们的忙……今天,我其实也打算谈一谈这件事。”
“如果说有什么你能做的事,我想应该就是尽快从那条蛇的事件中重新站起来了——虽然我也知道要完全恢复原状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如果说重新站起来,就好像抚子起初是站着的似的。抚子觉得自己从以前开始都是爬着的呀。并没有站在地面上,只是在地面上爬着的感觉。就好像蛇一样——”
在说了这样一句充满消极意味的话之后——
“啊,哇哇哇。”
千石就像忽然慌了起来似的,马上用手抓起爆米花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也就是把她刚才说的话付诸行动了。就像松鼠一样——或者说,的确就像蛇一样。
虽然并没有真的不咀嚼就直接吞下去。
而是沙沙沙地把爆米花咬碎。
“你、你在干什么啊……?”
这家伙真是做什么都那么可爱啊——我边这么想边问。
“嗯咕嗯咕、嗯咕。”
她首先把咬碎的爆米花吃完——
“怎么说好呢,历哥哥。抚子那件事自不用说……那个,欺诈师先生——”
然后这么说道。
欺诈师“先生”这种说法的确很符合千石的风格,也让人觉得很可爱。但是对曾经跟那位欺诈师“先生”本人直接见面说过话的我来说,却是一个稍微有点不爽的称呼方式。
如果对方不是千石的话,我恐怕早就“别用‘先生’来称呼那样的家伙!”这样大声吼出来了。
“他究竟是怎么样把传闻散布出去的呢?”
“嗯?”
“传闻……或者说咒语……又或者是怪谈,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他究竟是怎么样——”
“……唔,这个嘛,那家伙毕竟是打算用这种手段一句赚大钱——所以首先就想办法让类似免费试用的咒语在初中女生之间流行起来,然后再将密谋已久的收费咒语兜售给她们这种手段……”
仔细一想,这还真是紧跟时代潮流的买卖手法。
也就是基本使用是免费,然后以选择性的形式收取额外追加费用的手法……他不愧是以欺诈师作为生涯职业的男人,完全没有任何落后于时代的感觉。
不对。
欺诈师本就不是什么职业,而是带有犯罪属性的存在。
“不是、不是的,历哥哥。我问的不是‘为什么’,而是‘怎么样’——”
“嗯?啊啊,你想知道的不是目的,而是方法吗?方法的话,那种东西——”
我本来还想摆出一副“那个还用问吗?”的态度,以可靠的“哥哥”的身份向她煞有介事地做一番讲演,但是当我实际上要那么做的时候,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咦?
方法?
以初中女生为中心让传闻散播开去——这种说法也太笼统了吧……的确,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实现这个目的呢?
忍野作为专家,以搜集怪异谈作为自己谋生的职业——他为了搜集都市传说、街谈巷说、道听途说而来到这个小镇,然后又离开这个小镇到别处去了。
关于这个作为职业是否成立的议论就先搁置一边(这一点跟欺诈师存在着共通之处),不过在某种意义上说,这更加容易理解——对于各地流传的传闻、散步在各处的故事,只要布下情报网然后在某个地方接收就可以了。
简单来说,这就是站在观测者、捕获者和记录者的立场上——也就是说属于倾听者的一方。当然实际上并不是说的那么简单,但只要想去做的话,不管是大规模还是小规模,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
既可以采用亲自前往现场直接找人打听的做法,或者用作为现代手段的网络搜索的方法来进行——方法是多种多样的。
但是,反过来的话要怎么做?
都市传说。
街谈巷说。
道听途说——并不是作为倾听者,而是要作为传播者把这些东西散播出去……
并不是搜集,而是推广扩散——具体来说究竟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做到呢?
不是接收,而是发送。
而且还不是单纯的发送,还要控制发送后的流向——这恐怕不是普通人能轻易做到的事吧。
并不是拉线撒网——而是布置圈套的方法,那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千石,就你的情况来说,你当时是打算对欺诈师散播的传闻、怪谈传说做出对应是吗?”
蛇。
蛇的怪异。
“嗯,嗯。虽然失败了。”
“先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那时候你采取的对应方法,好像是在书里看到的吧,而不是从欺诈师那里买来的。”
我记得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我自己也看到了正在书店里查找资料的千石的身影,所以绝对没错——当然,在欺诈师精心安排的一大计划中不可能存在任何积极性的要素,但如果说其中有什么救赎的话……
如果要勉强从中找出一点点救赎,那就是千石抚子和欺诈师之间没有发生直接接触这一点了。要是那种有如不祥的代言者般的人——那种连是不是人都不知道的家伙,跟看起来比吉娃娃犬还要脆弱的千石发生接触的话,我不认为她还可以像这样平安无事。
即使是火怜也吃了那样的苦头。
要是换成千石的话……
“啊,嗯。现在想起来,如果我再努力一下,其实也还是有办法联络上欺诈师先生的。”
可是千石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以坚强的口吻。
“如果抚子跟欺诈师先生有接触的话……抚子就可以把欺诈师先生绑起来,然后把他交给警察叔叔了。”
“不可能吧。”
这个就先不提——不,就算事到如今知道了这一点,也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虽说千石大概也不是因为有什么迫切的理由才向我提出这个问题的,但要说没有兴趣那也是骗人的。
那个欺诈师——
究竟是怎样把传闻扩散出去的呢?
“话说大家都是从什么地方听说到传闻的啊?从欺诈师本人听说——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抚子周围的人都是这样说的。对于月火提出的问题,大家应该都是这样回答的。”
千石说道。
“大家都会说——那是风闻。”
“……”
风?
004
“所谓的都市传说,听说写成英文就是Folklore……据说其中包含着从‘朋友的朋友’听来的传闻的意思啊。但是实际上想要去找那个‘朋友的朋友’的话,结果却是不存在那样的人——”
关于欺诈师自身的事情,我要跟千石说的——不,我能跟千石说的内容已经全部说完了,所以在月火她们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就决定先围绕那件事进行讨论。
说是讨论或许有点小题大做了,实际上只不过是以趣味为主的闲聊而已——也不觉得对今后的人生会有什么帮助。
但是,如果先把欺诈师散播的传闻暂时搁置一边,再仔细回忆一下——记得在春假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